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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日狩——Study

學會美好,接著學習接受醜惡 學會笑,接著學習哭泣 學會快樂,接著學習痛苦 因為醜惡,我們一起學著更美好 因為痛苦,我們一起學習更快樂 因為你不笑,沒關係,我笑 我學習,笑著親吻你的傷疤 我學習,接受你的不完美 只因為,我愛你 角色介紹 DSⅡ/Dark Sun Two 一句話性格:機器人 身份:玄日的複製改造人 容貌:等同玄日 武器:等同玄日 口頭禪:無 雷因斯 一句話性格: 身份:世界有名的歌手 容貌:金髮紅眼 武器:歌聲 口頭禪:啊!美麗得無與倫比 薩爾 一句話性格:幽默風趣的司機大哥 身份:凱爾的弟弟 容貌:見過即忘的司機臉 武器:名式名車 口頭禪:吃少睡少卻做得又多又好就是我哥哥凱爾的專長 楔子   二一零五年,國家式微,地球被劃分成數百個經濟組織,而這數百經濟組織也在利益之下,又結成數個經濟聯盟,其中以掌控了全球百分之三十經濟動脈的太陽聯盟為首,而太陽聯盟的領袖也被認為是擁有地球上最高權利的人。   不是沒有人想打壓這至高的存在,只是他好似能未卜先知,往往在危機來到之前,不是先一步打垮對手,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算計他的人往往在關鍵時刻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是被算計的一方,每個人都會怒喊再一步就能打垮他……偏偏自己就是跨在最後一步之前。   一次、兩次,當每次都是如此,眾人終於明白,這不是巧合,不是天意,是他在掌控這一切!   每一個曾經和他對上的競爭對手,每一個都發誓不再對上此人。   每個人都說,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任何詭計任何陰謀都瞞不過他。   他在這個世界上就好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是打不垮的。   人們對這個傳奇的存在敬稱為——   日皇   “哥哥!我來了。”   日向夜打開了書房的門,帶著可愛的笑容,偷偷探頭進來,小聲問:“你忙嗎?哥哥。”   “當然不,快進來。”   埋首公文的日向炎一聽到弟弟的聲音,立刻就抬起頭來,棄公文和電話中的秘書于不顧,笑著說:“告訴哥哥,阿夜,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日向夜三步並作兩步,撲上了日向炎的肩膀。   “真的嗎?”   日向炎笑著回抱住疼愛的弟弟,揉了揉他的頭,用寵溺的語氣問:“今天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這麼開心呢?快跟哥哥說,是上學很好玩嗎?”   日向夜可愛地偏了偏頭,撒嬌地說:“阿夜沒有去上學呀!哥哥,你又忘記了啦!阿夜在家和安特契醫生玩喔。”   聞言,日向炎的笑容似乎一僵,但又若無其事地回答:“這樣啊!對不起,哥哥記錯了。”   “沒有關係。”日向夜笑嘻嘻地回答。   扣扣……   日向炎抬起頭來,書房的門沒有關,來人只是禮貌地敲了敲門而已。   門口站著另外一個日向夜。   他無論是容貌、身形都完全和房內的日向夜一模一樣,只是房內的日向夜是笑眯眯的,連看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也絲毫隱藏不了他的笑容,但門口的日向夜的臉上卻完全沒有表情,整個人有一半隱藏在門邊的陰影。   日向炎看著門口的日向夜,又看了自己身邊笑容滿面的日向夜,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阿夜!”   這時,安特契一邊喊,一邊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跑到書房門口時,還用眼尾掃了下日向炎和書房內的日向夜。   接著,他拍了拍門口的日向夜的肩膀,溫言說:“你先到實驗室去,我等會過去幫你做檢查。”   “是。”日向夜毫無表情地一個點頭,立刻轉身離開。   接著,安特契看著書房中的‘日向夜’,語氣公式化地說:“DSⅡ你也離開,回到實驗室去。”   日向夜……不,是安特契口中的DSⅡ,點了下頭,然後也跟著離開房間,從頭到尾都帶著可愛的笑容。   當兩個外表一模一樣的人都離開這間書房後,房內只剩下安特契和日皇。   安特契淡淡地看著眼前的王者,他有些不滿,甚至是指責地說:“日皇,我啟動那尊阿夜的複製改造人DSⅡ,是為了實驗如何挽回阿夜的情況,不是為了讓你把它當成阿夜的替代品!”   聞言,原本就不知所措的日向炎終於惱怒了,他一把抽出掌心雷,槍口正對準安特契的額心,惡狠狠地吼:“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安特契冷冷地看了他一會,才開口說道:“放下槍,槍是會走火的,以前若真的著火了,我死了也無所謂,但現在不同了,我要是死了,阿夜就跟著陪葬,相信你也不想見到那種情況。”   日向炎的臉色一僵,緩緩地放下槍。   見狀,安特契冷凝的臉色也放鬆了些,心下想,這傢伙總算還是很在意阿夜的。   他更好心地提醒:“日皇,不要把DSⅡ當作阿夜,你對DSⅡ好,就是在傷害阿夜,雖然他現在始終保持這副無情無心的玄日,但是任誰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有感覺……”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日向炎邊吼著打斷他的話,邊狠狠地把掌心雷擲出去,回頭對安特契低吼:“我也不想傷害他,但我想看著他的笑容,就只是那樣而已,但他卻不笑,都不笑!”   安特契歎了口氣。   事實上,現在的阿夜還是會笑,但卻是遵從命令的笑而已,而那種笑容當然不是日向炎想看見的,看見那種制式化的笑容反而會讓他更加心痛,讓他想起日向夜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有絕大部分原因得歸咎於他錯誤的做法。   “我去做實驗了。”   安特契想了又想,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還是快些把阿夜喚醒,只有如此,才能夠解決現在的窘境。   日向炎點頭到一半,卻猛然想起這實驗是要做在誰身上,又想起那些被安特契做完實驗後的屍體,是如何支離破碎……他忍不住脫口而出:“別傷害DSⅡ!”   聞言,安特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眉頭緊皺。   日向炎掙扎著找個理由說:“他、他長得實在太像阿夜了,只是因為那樣……”   安特契沉默了一會,點頭說了句“我儘量”,然後走出書房,還順手帶上書房的門……   日向炎大力跌坐在黑色的大辦公椅上。   這張本該是符合人體工學、能夠將疲勞減到最低,確保乘坐者的全身健康,總之,是張普通人一輩子也買不起的昂貴椅子,只是,它現在就跟路邊缺了一腳的板凳一樣不舒服。   它高貴,它遙不可及,它卻也冰冷,毫無色彩、孤寂……就像‘日皇’這個位子一樣。   位子的主人把臉埋進雙手中,喃喃:“弟……阿夜,對不起,對不起。” 交朋友之外,還有孤獨一人   “安特契醫生,我去上學了,再見。”   日向夜背著書包,梳著整整齊齊的頭,更安特契揮手再見,完完全全是個乖巧好學生的模樣。   安特契則一如往常,在早晨完全是個吸毒犯的憔悴模樣,聽到‘上學’和‘再見’兩個詞時,他反射性地舉起沒有捧著咖啡杯的那雙手,一邊搖一邊氣虛地說:“阿夜再見,路上小心。”   日向夜一走出家門,就看見伊薩特正靠在不遠處的圍牆邊,他立刻走過去,道了早安:“早安,伊薩特。”   “嗯。”伊薩特一邊咬著麵包,一邊從鼻孔哼了一聲當作回應。   兩個人默默地走在上學的路上好一會,日向夜才說道:“你今天好早到。”   伊薩特一口吞下了麵包,抹抹嘴,沒好氣地回應:“誰叫你最近怪,你老爸叫我看著你一點,害我一大清早就得起床。我看嘛,你也就安靜了點,也沒太怪,不知道他們在緊張什麼!”   日向夜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路旁的店面。   “還要買更新片嗎?”   伊薩特一眼瞥過去就明白了,那是玩具店,日向夜總是在這裏買小愛的更新片。   “模型……”   “什麼?”伊薩特沒聽清楚。   日向夜卻沉默下來,沒有說一遍,只是搖頭回答:“我沒有要買更新片,我要上學,不能遲到。”   “還早啦!”   伊薩特抓了抓頭,想除了安靜以外,這傢伙果然還是有那麼點不對勁,最近似乎很久沒看見他那副要骨頭吃的小狗樣……想了一大堆也沒屁用!他乾脆抓起日向夜的手臂,硬要拖著他進去玩具店。   日向夜用力想甩開伊薩特的手,鄭重聲明:“我要上學,認真上課,不能遲到。”   伊薩特卻抓得緊了,而他現在的力氣和實力,日向夜在不想傷害他的情況下,卻也甩他不開。   “看一下而已,不會遲到的啦!”伊薩特硬要拉他進去。   他原本就是力量大得驚人的怪胎,在前些日子又誤食了安特契醫生的實驗藥品,用以增強實力的禁藥,在大難不死後,現在他的力量更是強得活像台坦克車一樣,同時,速度和反應能力也不同於以往,現在他的總體實力之高,哪怕稱呼他為古希臘的大力士海克力斯再世都不為過。   但是,日向夜卻也絕對不是盞省油的燈,他有個和他現在的呆學生外貌完全不相同的裏身分,他曾經經過安特契醫生長達七年的改造,最終,成為最強的半機器人——玄日。   這兩個人,大力士海克力斯和最強的半機器人玄日,就在玩具店門口杠上了。   “住手呀!請兩位住手~~”   玩具店店員慘叫又慘叫,卻一點也不敢靠近這兩人。   伊薩特用力用到滿臉都爆出青筋,但是相對地,日向夜也是苦不堪言,他的力量總的來說已經比不上現在的伊薩特了,只是戰鬥技巧還是好得多,所以才能巧妙利用全身力量的調節,和眼前活像坦克車一樣的傢伙拼鬥力量。   只是,辛苦到簡直像是全身被坦克來回碾過似的,實在也是難過得很。   雖然拼得很辛苦,但是,兩人硬是轉頭,從牙縫中擠出字來,異口同聲回答店員:“幹、什、麼?”   玩具店員用快哭出來的臉,比著他倆的腳下。   兩人看了看地面,然後默契十足地在同一時間放手,甚至因為收力不及,兩人都退了好幾步遠,只見他們原本踩的地面出現了兩對腳印,深達十公分,旁邊還佈滿無數碎石裂縫。   伊薩特無言了一會,抬頭看了看臉色黑得像鍋底的店員,他推推旁邊的人,問:“喂!你哥會賠吧?”   玄日從上衣口袋抽出一張信用卡。   “怎麼樣?讀到了嗎?”   伊萊搖了搖頭,在愛蘿伊的瞪視之下,他索性低下了頭,不再理會她。   見狀,愛蘿伊雖然惱火,但可也不敢拿伊萊怎麼樣,只得把頭掛在窗邊,拖長尾音哀嚎:“阿夜啊,我的可愛阿夜啊!都不笑了,不可愛了啦~~”   “……”   今天,格鬥學院的放牛D班都特別得安靜,比起平常大聲玩十八拉,叫賣軍火,集體鬥毆的吵雜聲比起來,今天顯得格外得安靜,只有一個女孩子掛在他們班的窗戶上,大聲哀嚎,不時尖叫幾聲而已。   更仔細往教室內一看,更能發現今天的放牛班簡直大大得不同,最大的不同是,每個學生居然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   “各位同學,今天的格鬥歷史課要上的是……抱歉,我走錯教室了。”   老師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進教室,一走進來,看見滿教室又乖又安靜的學生,他一愣,馬上低頭道歉,然後匆匆離開。   但沒過一分鐘,老師卻又回來了,他站在門口,瞪大眼看著教室門牌,足足看了五分鐘之久,才滿臉狐疑神色的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他瞪大了眼看學生,學生也瞪大了眼回看他。   老師東張西望了一下,教室內,伊薩特一如往常在睡覺,安向夜也同樣乖乖拿著筆和筆記本等待上課,其他人則‘乖乖的’坐在位置上,雖然沒有幾個人桌上是有擺課本的,但是,全班都乖乖坐在位置上這件事已經太駭人聽聞了,如果桌上還有課本的話,那他真的會嚇得奪門而出。   老師實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好顫顫地拿出手帕,邊擦汗邊問學生:“今、今天,我、我們自習好不好?”   學生瞪大了眼,卻沒有一個人敢回答,見狀,老師也不敢真的宣佈自習。   “自習什麼呀?為什麼不乾脆下課呢?”   愛蘿伊趴在窗邊,不高興地抱怨:“不下課,阿夜就不理我們,說什麼要好好上課,我看就算是自習,阿夜還是不會理我們,那還要等上整整一節課吔!真討厭。”   學生齊齊地倒吸了一口氣,然後死命瞪著講臺上的老師,老師十分上道地宣佈:“下課。”   教室內的學生還沒什麼反應,反倒是愛蘿伊歡呼了一聲,沖進了教室,然後,全班學生尖叫了一聲,沖出教室。   伊萊慢悠悠從逃亡的學生潮中走進教室,學生雖然為了最快逃出教室而擠成了一團,但是,就能讓出一條路給伊萊走,硬是連他衣角都沒碰著。   最後,老師臉色蒼白,連看都不敢看愛蘿伊一眼,就匆匆離開了教室。   (老師內心的哀嚎:開什麼玩笑?能把這班學生嚇走的人……是人嗎?)   玄日一聽到下課了,晶片隨即就告知他下課了,該回家了。所以他默默收拾起桌上的筆記本和鉛筆等文具,準備回家。   愛羅伊一邊加速沖到他跟前,一邊大喊:“等一下!”   玄日一邊收拾書包,一邊禮貌地打招呼:“你好,愛蘿伊。”   愛羅伊的雙手搭到玄日肩頭上,有些氣喘吁吁地問:“阿、阿夜,一起吃午餐吧?”   玄日搖了搖頭,提醒:“現在才十點三十分,不是吃午餐的時間。”   “那吃早餐?”愛羅伊摸了摸肚子,她可真的還沒吃早餐啊!   “我吃過了,謝謝你的邀請,現在我得回家了,改天見。”   看著玄日收拾好,背起書包要離開了,愛蘿伊還是束手無策,只得看了看伊萊,伊萊卻還在看地上,她只好改看了看伊薩特……這傢伙居然還在睡?   她氣得在伊薩特德桌上用力一拍,還加上怒吼:“刺蝟頭,起床了啦!都下課啦!”   伊薩特的身體一震,皺著眉頭抬起頭來,但眼神卻還是沒睡飽的朦朧樣。   愛蘿伊在他耳邊大聲尖叫:“下課啦!刺蝟頭!”   伊薩特跳起來,用更大的嗓門吼愛蘿伊:“下什麼課?怎麼可能下課啦?我才剛睡著啊……嗯?”吼到一半,他突然發現,周圍真的沒有半個學生,連老師都不在講臺上。   難道真的下課了?伊薩特抓了抓頭,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去戰鬥模擬機!”   愛蘿伊的脾氣可正不好,處於超級想找人互毆的狀況,但一說完,卻又想起眼前這傢伙的實力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一對一的話,那可不是與人互毆,那叫沒事討打,所以,她連忙補充:“還有,我要和伊萊聯手!”   “好!”伊薩特豪爽得很。   這時,玄日背著書包,有禮地和眾人道別:“我先走了,伊薩特,愛蘿伊,伊萊,再見。”   伊薩特卻有些失望地說:“你不一起去?”實力大增後,他還沒機會和玄日好好幹一場咧!   玄日搖了搖頭。   “你這傢伙居然不黏人?之前不老吵著要一起吃宵夜嗎?”   話雖這麼說,伊薩特卻也只是聳聳肩,沒多在意。雖然沒得和玄日打,反正也還有個愛蘿伊,打完一場還嫌不夠爽快的話,再找艾爾來幹架也行。   愛蘿伊一邊戳著伊薩特的胸肌,一邊大聲喊:“阿夜明明就很不對勁!你這大笨蛋!”   “他只是在跟他哥鬧脾氣啦!”伊薩特一點也不以為意。   “才不是這樣呢!”愛蘿伊十分固執地說:“之前安特契爸爸不是說了,阿夜現在不是阿夜,而是玄日了嗎?”   “什麼阿夜玄日的。”伊薩特沒好氣地說:“阿夜只是在跟他哥鬧彆扭,過一陣子就沒事了啦,以那傢伙的個性,也氣不了多久。”   “你、你根本沒搞清楚狀況啦!”愛羅伊氣得大吼。   後頭吵吵鬧鬧,但是,玄日恍若未聞,他走出了教室,正打算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阿夜,等我一下。”   玄日立刻判斷出,這個聲音屬於艾爾利安,距離大約有一百公尺遠。   而依艾爾利安以往的行為模式來判斷,他是不會在早上十點半的時候,找自己去吃太遲的早餐或者太早的午餐,應該是較為重要的事情。所以,日向夜停下了腳步,等待艾爾利安跑過來。   “阿夜,校長找你。”   艾爾利安的臉色是在不大好看,接著說:“他說,有個任務一定要你接下。”   這個非接不可的任務偏偏是出在阿夜情況不對勁的時候,艾爾利安簡直有種想學愛羅伊大聲哀嚎的衝動,若是阿夜不肯接任務,校長卻硬是要他接,那夾在中間的他們能夠怎麼辦?   玄日沉默下來,他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交由腦中的晶片去判斷現在該做什麼。   晶片給予的回答是,任務是之前已經答應的事情,而且以他的能力,很輕鬆就可以完成任務,這樣既不會引起校長的報復心,也不會被主人知道他曾答應過這種事情。   “好,我們去見校長。”玄日點了點頭。   見狀,艾爾利安有種松了口氣,然後又再次提心吊膽的感受,雖然現在阿夜肯跟他去見校長,但是他卻也不一定會接下任務,就算他接下任務,若是在任務中受了傷,那日皇……   艾爾利安開始有種胃痛的感覺。   “艾爾利安,一起去嗎?”   艾爾利安抬起頭來,好一會才回應:“好。”   他苦笑了起來。真是的,好不習慣阿夜叫他的全名啊!真希望安特契醫生快些想出辦法,讓那個會叫艾爾哥的阿夜再次出現。   “保鏢任務。”   校長阿納伊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臉色難看地低吼:“這次不管怎樣你都要接下。”   日向夜,不,這時他早已換上玄日的裝扮,紅色緊身上衣,長靴,最重要的是臉上還戴著一副可以遮掩面容的護目鏡,透過護目鏡,玄日正無情無心地看著校長,用毫無起伏的音調問:“詳細任務內容。”   阿納伊也不拖泥帶水,直接了當就問:“你知道雷因斯吧?”   玄日也直接了當地回答:“不知道。”   阿納伊頓時一張嘴在哪里,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他只是拿那句話當開場白,可不是真的要問玄日認不認識雷因斯……這世界上不認識雷因斯的人恐怕只比不認識日皇的人多了那麼幾個而已。   艾爾利安臉色一變,連忙拉上玄日到角落說悄悄話。   “阿夜,雷因斯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歌手,十八歲就成名,到現在已經十年了,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話說到此,艾爾利安卻有點語塞,眼前不就是一個不知道雷因斯的人嗎?   玄日點了點頭,走回到校長的桌前,說:“繼續。”   阿納伊連忙收起古怪的神情,現在重點是要玄日接下任務,就算不知道雷因斯也無所謂,反正這任務只需要夠強的人來做,就算這強者連一般常識都沒有也無所謂。   “任務就是貼身保護雷因斯的安全。”   “我拒絕。”   收到這麼直接的回答,阿納伊的臉扭曲了一下,冷冷地說:“你沒忘記你答應我的五個任務,就連一個都沒有完成吧?”   “沒忘記。”玄日搖了下頭,解釋道:“我無法全天候貼身保護對方,我還有別的主人,別的任務。”   聞言,阿納伊的臉色也和緩了點,更進一步解釋:“只要上課時間保護他就成了,為期一個月,時間不長。”   “我無法離開學校。”玄日仍舊拒絕。   阿納伊拍了一下手,微笑著說:“不用離開學校,我就是要你在這裏,在葉蘭學院中保護他。”   “雷因斯要來我們學院?”艾爾利安不禁驚呼。   要知道,這個消息轟動的程度可只比日皇要來葉蘭學院還低些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現在日皇會偷偷跑來葉蘭學院探望弟弟的機率道也不低。   艾爾利安有些哭笑不得,好像在遇上阿夜後,好多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都突然變得可能性很高。   “對。”阿納伊沉著臉,咕噥:“不知道那傢伙是哪根筋不對勁了,不好好唱他的歌,偏偏說什麼上格鬥學院是他曾經的夢想,他現在要來‘圓夢’,好死不死這麼多格鬥學院,他偏偏要挑上我們。”   “這可真是不幸。”艾爾利安終於明白校長為什麼這麼堅決要玄日接下任務了。   雷因斯吔!那是什麼人物?   想綁票他的或者想殺掉他的人就算沒有十萬也有八萬,而且其中是綁票或者暗殺高手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若他在葉蘭學院出了事,那葉蘭學院鐵定關門,學生個個都會被列為嫌疑犯,而校長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辱駡和暗殺中度過了。   “我和死也可以一起貼身保護他。”艾爾利安十分由衷地說。   “不行不行!”阿納伊一副頭大的煩惱表情說:“那個麻煩傢伙說什麼,他是來上學的,而且他也會格鬥技,不要人家保護……反正,說到最後,他只肯接受一個貼身保鏢,而且……”   “而且?”艾爾利安十分好奇地問。   阿納伊面無表情地說:“那個貼身保鏢的容貌要美麗,身形要纖細,氣質要高超,頭髮要柔順,格鬥技巧要高超。只有性別不拘。”   艾爾利安哭笑不得地問:“他是在選老婆還是選保鏢?”   “我也很懷疑。”   “雖然玄日大多很符合……但他不能脫下護目鏡,算不上美麗吧?”   艾爾利安看了玄日一眼,除了那副護目鏡外,他還真是符合雷因斯的要求。但無論如何,玄日都不會同意脫下護目鏡的,他不禁跟校長建議:“還是派死去吧?”   “不行!派死不如派你。”阿納伊大叫:“死那傢伙,殺人任務是百分百沒問題,但要讓人活的任務可一點都不能交給他。”   這麼說也是……艾爾利安皺緊眉頭思索了好一會,還是搖搖頭:“不行,我沒有單獨一人保護好雷因斯德把握,若是能加上愛羅伊和伊萊,那還可以。”   “偏偏就是不行。”阿納伊沒好氣地說:“若是行的話,我早把這個特戰班都送去當雷因斯的書童了!”   艾爾利安不禁點頭,雷因斯這樣的人物,的確,讓整個特戰班通通當保鏢也不為過。   但雷因斯偏偏只要一個人,而這個人選不用說,當然是……兩個人的眼神都移到了玄日身上。   “我不能脫下護目鏡。”玄日簡單地回答。   “不用脫,愛蘿伊說過,光看身材和氣質就知道你很帥。”   “這是偏見吧……”艾爾利安喃喃。   阿納伊咳了一聲:“反正,我早把玄日的照片給雷因斯看過了,他也同意了,現在就看你怎麼樣了。”   原來如此。艾爾利安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再次把眼神集中到玄日身上。   玄日則靜靜地等待晶片做出判斷,這時間只約略幾秒鐘而已,他便開口回答:“這個任務時間太長,除非算做是兩個任務,否則我不接,而當初你答應過,我有不接任務的權利。”   這完全是趁火打劫!   阿納伊的臉猛然一變,他的雙眼瞪大如牛眼,死命瞪著玄日,後者在如此刺眼的眼神攻擊之下,卻還是完全沒有表情,校長只好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咬著牙說:“好好好!兩個就兩個!”   聞言,玄日點了頭。   校長喃喃自語:“給我記著,接下來所有交給你的任務如果不是超高難度的,我阿納伊就改叫木乃伊!”   艾爾利安不禁擔心起來,因為真要說起來,阿夜的真實身分其實可比雷因斯還高,他可是這個世界領導人的寶貝,在正常情況下,若阿夜喜歡聽歌,說不定第一個綁票雷因斯的就是日皇,理由是要讓他成為阿夜專屬歌曲播放機。   “現在至高無上的大少爺卻要去保護歌曲播放機?”   艾爾利安光是想,就感到深深的無力,還外加深深的恐懼,要是那個至高無上的大老爺知道,自己的寶貝居然跑去保護歌曲播放機,他不狠狠砸了雷因斯才怪。   “DSⅡ,開啟情感開關。”   安特契手拿著報告書,小眼鏡後頭的眼神專注無比地看著眼前的玄日複製改造人。   “是。”   DSⅡ沉默了一會,然後展開了燦爛的笑容,回報:“情感開關已經開啟了,安特契醫生。”   雖然成功開啟情感開關,但是,安特契卻半點開心的神色都沒有,他仔細問道:“有沒有相衝突的地方?和之前不得開啟開關的命令有衝突嗎?”   “沒有啊!”DSⅡ笑嘻嘻地說:“後來的命令可以蓋過之前的命令,安特契醫生你忘記了嗎?”   聞言,安特契露出了一臉的苦惱,他當然沒有忘記這個設定,照理說,玄日應該會遵照最新的命令才對,這是每個機器人都會有的設定,否則,若主人先下了走的命令,然後又下了停的命令,那機器人到底該走還是該停呢?   之前,日向炎先對日向夜下了可以照他自己的意思去做的命令,然後又下了強制打開情感開關的命令,照理說,應該是後頭的命令會生效才是。   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現在不管日向炎下再多次打開情感開關的命令,阿夜仍舊是無情無心的玄日,他以第一次的命令為由,拒絕打開情感開關。   “為什麼DSⅡ就沒有這樣的問題?”   安特契喃喃念著:“果然,真正的人是無法用簡單的打開、關閉就能操控的嗎?”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玄日第一次打開情感開關時,整個人是直接了當昏倒了,但是,DSⅡ開關情感開關,卻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   “因為你開的只是類比人類的情感的開關,而不是真正的情感吧,唉!”   安特契看著DSⅡ,後者恰到好處地帶著有點迷惘的笑容回看他,可愛得既無辜又惹人憐,任誰都想要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弟弟。   安特契看了他一眼,喃喃:“你可把弟弟的角色扮演得真好,難怪連日皇都忍不住把你當成阿夜的替代品。”   唉!啟動DSⅡ恐怕是白費工夫了,他和玄日根本就不一樣。   這下子,他該怎麼讓玄日變回阿夜?   安特契第一次感到這麼無力,腳斷了可以接上,手殘了可以乾脆換一支,受再多傷都無所謂,最多是把整具身體都給換了,以日皇的財力和自己的手術實力,這些都不算什麼。   但,情感沒了能怎麼辦?   安特契有點呆滯,就算是技術最高超的外科醫生,總也不能打開玄日的腦袋,然後把虛無縹緲的情感塞進去吧?   不過,他再不想辦法讓玄日恢復成阿夜,恐怕就有人要打開他的腦袋了。   “安特契醫生。”   安特契抬頭一看,居然是他現在煩惱的原因,日向夜回來了。   他有點狐疑,雖然自己的時間感是不怎麼準確,地下室也沒白天和黑夜之分,不過,他怎麼都覺得阿夜才出門沒多久?   顯然牆上的時鐘也這麼覺得,現在才接近中午十二點。   “阿夜,你怎麼這麼早回來?”   玄日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另一架沙發就降落下來了,上頭坐的人是伊薩特。   “老師提早下課了。”玄日簡單回報。   “這是什麼鬼東西……阿夜他雙胞胎老哥?”   伊薩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站在安特契身旁,和玄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是當初為了避免玄日的實驗失敗,預先留下的玄日複製改造人,叫他DSⅡ就好了。”   安特契簡單說完,然後有點興奮地看著伊薩特,說:“快過來,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伊薩特痞痞的太空漫步踩過來。   安特契等不及,索性自己走過去,然後立刻對伊薩特‘上下齊手’,一邊摸還一邊問:“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還是怪異的情況?”   “沒。”   伊薩特皺了皺眉頭,每次來都是這樣,如果不是知道這傢伙只是把他當成實驗室的那堆屍體看,他還真會以為這醫生有什麼噁心的怪癖。   “真是太完美了!”安特契不禁讚歎:“為什麼我自己就做不出來了?伊蕯特呀!你再說說當初喝下肌肉改造劑的情況。”   “還說?”伊蕯特大翻白眼,低吼:“說了上百次啦!”   “反正檢查身體也很無聊,你就當作給老人家說說故事不成?”   他居然肯承認自己老,果然是個試驗狂……伊蕯特無言以對了。   “安特契醫生,伊蕯特,我上樓改槍了。”玄日突然開口說。   “好好好,你去做你的事吧。”安特契連回頭都沒有,只是隨口回答。   而伊蕯特一如往常朝背後揮揮手。   玄日再次坐上沙發,上樓前,只看見……   “你是誰?”DSⅡ好奇地看著伊薩特。   “伊薩特啦!”伊薩特沒好氣地回答。”   “DSⅡ,幫我準備檢查器具,然後讓他躺上去。”   安特契突然振奮了精神,他經歷一上午的挫折,現在正要展開的實驗……不,是檢查、檢查!這檢查就比一劑強心劑還有效。   “好!”DSⅡ笑咪咪,元氣十足地大聲回答:“跟我來吧,伊薩特拉!”   “是伊薩特!”   玄日按下了上樓鍵。 面對之外,還有逃避   “阿夜的情況怎麼樣了?”   安特契一邊把測量用的貼片貼到伊薩特身上,一邊問道。   伊薩特懶洋洋地躺著,回答:“一樣,那小子這次的脾氣鬧得不小嘛。”   “這次可不是鬧脾氣而已。”安特契歎了口氣。   伊薩特不耐煩地說:“怎麼你們就愛說不是?我看起來他就是在鬧脾氣,哄哄他,過陣子就好了啦!”   安特契苦笑了起來,真有那麼簡單就好了。   “倒是你們,把這麼像阿夜的東西放在家裏,不太好吧?”伊薩特上下打量著DSⅡ,這東西簡直和阿夜一模一樣。   安特契不在意地隨口回答:“沒問題,不可能會和玄日弄混的,DSⅡ是複製人,他也沒有所謂的大腦,腦殼裏完全只有電腦晶片,和玄日以人類為基礎是不一樣的。就算哪天DSⅡ突然當機,說他自己就是玄日,那也只要X光一照就清清楚楚了。”   “不是那個問題……”   伊薩特抓了抓頭,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覺得這樣好像很怪,他看到兩個阿夜都覺得很怪了,當阿夜看到他自己站在面前,那感覺一定爆詭異!   鈴鈴……   “電話!”   DSⅡ大叫一聲,正巧他就在電話機旁,隨手就接起了電話,笑咪咪地說:“你好,這裏是日家,我是DSⅡ。”   電話螢幕上出現的是日向炎的臉龐,他原本看到阿夜的可愛笑臉時,心臟狠狠一跳,幾乎是狂喜,認為安特契終於成功將阿夜喚回來了……但下一句,卻聽到是DSⅡ,他一僵,大喜大落,一時之間,心臟竟疼痛得緊。   “哥哥,你沒事吧?”DSⅡ睜大了眼,一臉擔憂地問。   聽到這聲哥哥,向日炎只覺得心更疼了,他伸手按掉了電話螢幕,電話中突然傳來一聲“日皇”,那是凱爾的聲音,而且語氣十分緊張。   “哥哥、哥哥,你沒事吧?”DSⅡ立刻紅了眼眶,著急地詢問。   “我沒事、沒事。”   向日炎這麼回答的同時,也再度開啟了螢幕,他的臉色蒼白,但神情還是一樣高傲,他朝旁邊丟去一眼,冷冷地說:“我不用吃藥,繼續做你的工作就是了,比爾。”   “哥哥,你還好嗎?”DSⅡ偏著頭問,眼眶泛紅,神情可憐。   日向炎深深地看著那張臉,歎口氣說:“DSⅡ,你讓開點,讓我和安特契說話。”   “好。”   聽到這話,安特契硬著頭皮走到電話機前。   日向炎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地問:“阿夜的情況怎麼樣?”   “一如往常。”安特契說完後,幾乎不敢看螢幕中,日向炎的臉色到底有多難看。   日向炎沉默再沉默,蒼白的臉顯然有變黑的趨勢。   “要幫你轉接給阿夜嗎?”安特契現在只求能少看日皇一眼。   日向炎抬起頭來,才張開嘴……   “日皇,開會的時間到了。”   日向炎沉默下來,開口說:“不用轉接了,反正我晚點就回去,伊薩特在吧?就讓他待晚點,隔天再和阿夜一起上課也可以。”   “不行,我晚上還得打擂臺。”伊薩特毫不客氣地回答。   聞言,日向炎立刻怒吼起來:“不准把阿夜帶去打擂臺!太危險了!”   伊薩特冷哼一聲:“現在就算我要帶,你以為現在的他就肯跟嗎?”   “伊薩特!”安特契急急地阻斷他的話,別提醒日皇,阿夜現在的情況啊……   日向炎沉默了會,最後只是淡淡地說:“我去開會了。”   最後,他掛掉了電話。   “你就不能少講兩句嗎?”   安特契差點要學愛蘿伊哀嚎,苦哈哈地說:“你不怕他,我可怕得很。”   伊薩特給了醫生一個白眼,邊扯掉自己身上的貼片,邊說:“檢查好了吧?跟你說我好得很,你就硬要我每三天要來檢查一次,嘖!今天趕時間,先走啦。”   “等一下啊!”安特契哀嚎起來:“再讓我實驗一下啦!”   “……實驗?”   “我是說,檢查一下。”安特契用著最無辜的神色改口。   好歹跟阿夜那小子說聲再見好啦!不然他彆扭鬧得更嚴重就麻煩了。   伊薩特走上二樓的玄日房間,玄日並沒有關門,他一眼就看見玄日正坐在書桌前,桌上是一把槍的半成品,還有一大堆零件,但是,他並沒有在改槍。   他看著牆上的電話機。   伊薩特抓了抓頭,說:“你哥忙著開會,說晚點就回來啦,就不特地把電話接到樓上來。”   玄日轉過頭來,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繼續改槍。   “那我去打擂臺啦。”   玄日抬起頭來,道了句“明天見”,然後又低頭改著他的槍。   伊薩特上下打量著玄日,這小子是不是怪怪的?雖然最近本來就怪,不過現在好像更怪啦?   他打量了好一會,也沒打量出什麼名堂,見時間不早,連忙摸摸鼻子閃人了。   伊薩特走後沒多久,玄日才安靜了一會,安特契卻又急忙跑了上來。   “伊薩特呢?走了嗎?”   玄日卻先搬過頭去,才又轉過來,說:“走了。”   安特契提起手上的東西,有點無奈地說:“他的背包忘記拿了。”   “我拿去給他。”玄日站起來。   “好。”   玄日接過背包,然後就往外走。   安特契原本也打算離開,繼續去做自己的實驗,但卻突然看見桌上有個東西閃過亮光。   他遲疑了一會,在聽見玄日離開關上大門的聲音後,他才偷偷的踏進房間,走到桌前,朝那亮光看去,卻發現那只是幾滴水而已。   幾滴水?   98.2%的水分,1.8%的固體成分,鈉、鉀、鈣、鎂、氯等電解質及許多小分子……判斷為人類的淚水。   “淚水?”   安特契十分的訝異,他雖然把幾滴水帶回來檢驗,雖然有些懷疑這幾滴水有可能是……但是卻又覺得不可能是的。因為玄日是不會流淚的,除非他或者是日向炎下命令讓他流淚。   那為什麼會有淚水出現在玄日的桌子上?   玄日是不會哭的,那代表剛才情感開關是不是開了?玄日恢復成阿夜了?   但是,這怎麼可能?剛才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家裏除了他們外,也沒有其他人來過,沒人和玄日在一起,沒人……安特契突然想起了伊薩特的話。   阿夜只是在鬧脾氣而已啦。   安特契愣愣地想,也許……   “安特契,阿夜呢?他怎麼不在家裏,去哪里了?”日向炎的聲音突然從電話機中傳來。   安特契看向電話機,電話竟然顯示是樓上打來的電話,他訝異地說:“日皇?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要開會?”   日向炎立刻怒吼:“我擔心阿夜擔心得心也痛,胃也痛,根本就沒辦法開會!除了快點回來看看他以外,我什麼也不想幹!阿夜呢?”   “伊薩特剛忘了背包,阿夜送去給他了,應該待會就回來。”   “嗯。”日向炎臉色陰沉得點頭。   “我看你還是吃點止痛藥吧?”安特契誠懇得建議。   “我還沒吃東西,吃止痛藥,我的胃會完蛋!”   “我讓DSⅡ給你下麵。”   “不,不!”   日向炎幾乎是跳起來般得激動,面對安特契的驚訝神色,他有些疲憊地解釋:“我不想再把DSⅡ當成阿夜了。”   “但是,我就是想讓你把他當成阿夜。”   日向炎一怔,抬起頭,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安特契。   安特契揚起一抹微笑,緩緩說道:“對喚醒阿夜的事情,我有個想法……”   玄日快速走回家,他回來的有點晚了,原因是伊薩特兵部在他原本常去的那個擂臺場地,卻是在另外一個地方,讓他花了點時間找尋。   他打開大門,走進客廳,打算把手上的食物送去給安特契醫生……   “阿夜煮的面最好吃了!”   “真的嗎?那哥哥多吃一點。”   玄日的腳步停滯了下,才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日向炎。以及笑得十分可愛的DSⅡ,兩個人各捧著一個大碗,正在吃熱騰騰的湯麵,日向炎還細心地幫DSⅡ擦掉嘴角的湯漬。   但日向炎一回頭,卻看到玄日,他愣了下,才恍若驚醒般地說:“阿夜,你回來啦。”   “要吃點東西嗎?”他微笑著說:“我讓阿……DSⅡ煮給你吃,好嗎?DSⅡ?”最後一句,日向炎卻是轉頭跟DSⅡ說的。   他甚至笑著補充:“DSⅡ煮的面很好吃哦。”   聞言,DSⅡ笑眯眯地說:“那以後DSⅡ要常常煮面給哥哥吃。”   “好。”   日向炎寵溺地揉了揉DSⅡ的頭髮,就和以前揉著阿夜的動作是一模一樣。   玄日沉默了會,說道:“主人,我拿宵夜去給安特契醫生。”   日向炎沒怎麼經心地回答了聲“好”,然後又低頭吃面,時不時抬起頭來,笑著和DSⅡ說幾句話。   玄日坐上了沙發,按下地下二樓,往安特契的實驗室去。   當沙發下降後,日向炎轉頭看向玄日離開的地方。   “哥哥?”DSⅡ露出疑惑的神色。   “拿止痛藥給我。”日向炎冷漠地說,連轉頭看一眼DSⅡ都沒有。   “好的,哥哥。”DSⅡ仍舊笑眯眯地說,然後立刻放下手中的碗,去拿日向炎要的止痛藥。   “阿夜……啊啊!你真的買了宵夜啦?”   安特契正捧著一碗面大吃特吃,他抱歉地笑笑:“真是對不起,DSⅡ已經煮面給我吃了,幸好有他,不然我真餓得受不了了,你的東西就先放在那裏吧!我晚點如果餓了,再看看要不要吃。”   玄日如言放下了手上的餐盒。   “沒事了,你去改你的槍吧!”   安特契對他揮了揮手,然後又低頭繼續吃面,和看一堆試驗資料。   玄日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當他坐上沙發回到樓上時,安特契放下面,抬頭看著上升中的沙發底部,神色很是擔憂。   半夜,兩個習慣熬夜的人一如往常地沒睡,但反常的是,他們沒一個呆書房,對秘書下命令,一個在實驗室中瘋狂做些殘害屍體的實驗,卻是一起在實驗室中嘰嘰喳喳起來。   “怎麼樣?”   “我的心更痛了。”   “誰問你了?我是說,阿夜怎麼樣了?”   “似乎有效果,他今天居然沒跟我打招呼就回房間了,只是……”   “只是什麼?”   “這樣對他,我很難過啊!”   “止痛藥多吃點就是了!最重要的是有效果,只要能喚醒阿夜,你痛死也甘願吧?”   “那當然,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的餿主意沒能喚醒阿夜,小心我就……”   “一槍爆掉我的頭是吧?知道了,知道了,我相信一定有效果的,只要你不要露出馬腳,自己演到一半,哭著跟阿夜說,哥哥對不起你之類的話就好。”   “我不會!”   收到懷疑的眼神一枚。   “應該不會……”   早上到了平常去上學的時間,卻遲遲不見伊薩特的身影,玄日等了二十分鐘,依然等不到他,想來,也許伊薩特昨晚打擂打的晚了,今天不去上課了,他便自己先去學校。   一走進教室,玄日自然而然地看向自己的座位……座位旁邊,伊薩特已經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睡得鼾聲都打成了一曲交響樂。   玄日的腳步一滯後,仍舊走到了他的位置上,而且沒有打擾伊薩特睡覺,只是打開書包,在桌上擺上上課要用的東西。   今天的教室也十分安靜,學生個個就像昨天一樣乖巧,仔細一看,他們的眼尾還不斷飄向視窗,但是,今天的視窗似乎和教室內一樣平靜。   沒多久,上課鐘打響了,老師在門外探頭探腦,打量著整體情況,判斷今天到底要不要上課,今天的學生還是一樣乖,但是,窗邊卻沒有一個哀嚎的女學生。   等老師走到講臺上,和學生大眼瞪小眼,他小心翼翼地提議:“我們先上課,等等看情況,再看要不要下課,這樣好不好?”   學生齊齊點頭,估計他們這輩子都沒現在這時候這麼遵從師長。   老師從公事包中拿出課本,說道:“那麼,現、現在就來上格鬥歷史了,先來念一段課文,老、老師自己念就好了,二零零七年……”   由於愛蘿伊遲遲都沒有出現,學生沒多久就按耐不住了,他們這輩子很可能連安分兩個字都沒寫過,他們怎麼可能在生命安全沒有立即威脅之下,安分的了一整節課呢?   所有學生就像蟲附身似的,紛紛扭動了起來,一開始還不敢動的太大力,只是和座位旁的人嘰嘰喳喳,或者是偷偷從抽屜拿出軍火目錄,遞給隔壁桌的人。   三分鐘後……   “去你媽的,打八折?買槍還有打折的啊?你乾脆說買槍送子彈,集滿十支還有滿額贈算了!”   “還敢說?你這什麼價格呐?黑點啊!你乾脆拿自己的槍去搶劫比較快啦!”   “這麼說也對……喂!現在是搶劫,錢包拿出來!”   “……混蛋,你以為只有你有槍喔?”   老師躲在講臺底下,小小聲地說:“各位同學,上課中禁止槍戰喔。”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壓抑過度了,沒多久,教室內變得比以往還來的混亂,連老師都躲在講臺下,不敢探出一丁點部位,免得遭流彈波及。   雖然,整間教室處處混亂,就只有伊薩特和安向夜的位置特別乾淨,乾淨得似乎連流彈都會特地轉個彎,避開這塊危險地帶。   老師沒上課了,日向夜等待了一會,便放下了筆,從書包中拿出戀愛虛擬機來玩,只是,他面無表情地玩,仿佛玩它也只是一種例行公事,和他上課記筆記的意義相差不大。   日向夜曾經因為在同學面前玩這部戀愛虛擬機而被嘲笑,但是,現在早已沒有任何學生敢欺負日向夜了,別說伊薩特這個瘟神罩著他,光是不時來班上哀嚎的愛蘿伊就夠嚇人了,甚至,她還比伊薩特更可怕得多,伊薩特至少沒明說安向夜是他罩的,而且光是言語侮辱,伊薩特也多半懶得管。   但是,愛蘿伊可是跳上講臺宣佈,安向夜就是掉了一根頭髮,都要他們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根據愛蘿伊近日來的所作所為,沒人會懷疑她的宣誓是真是假,她仿佛在臉上掛著我就是想揍人的招牌。   “打擾各位同學上課,這是校長室的廣播。玄日同學、玄日同學,請盡速來校長室報到。”   這時,全班一片靜默,不約而同地嘴角抽搐起來,心想,玄日?玄日什麼時候變成同學了?他不是校外人士嗎?   日向夜聽到了廣播,緩緩抬起頭來,同時也按下小愛的關機鍵,將小愛收進書包後,提著書包站起來,走出教室,即使如此,也沒引起什麼人的注意,在這個上課與下課毫無差別的班級,大夥一向隨意進進出出的。   只是,在日向夜即將通過的路上,就連流彈似乎都會轉彎繞過去,不敢越雷池一步。   當他走出教室後,伊薩特卻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日向夜離開的背影,正好也看見了艾爾利安三人組偷偷在日向夜背後探頭探腦的樣子。   當艾爾利安三人注意到伊薩特醒過來,所以走進教室後,原本真正屬於這班的學生在下秒鐘通通逃出教室,甚至不敢在教室方圓十公尺內逗留,以免自己被捲入學院內最恐怖的戰鬥內。   “你也收到了日皇的指示?”艾爾利安劈頭就問。   伊薩特聳了聳肩後說:“嗯,昨天七晚八晚的時候,阿夜他老哥派人來通知的,叫我不要和他一起上學,不要和他說話,不要東不要西的,反正就是不要理他啦!他哥真是有夠囉嗦的!”   “可是這好困難啊!”   愛蘿伊第一個大聲哀嚎:“阿夜那麼可愛,我怎麼捨得不理他?我想跟他聊天,我想抱抱他,我想捏捏他的臉,我想……”   伊萊捂著耳朵躲得遠遠的,免得被言行一致的愛蘿伊用哀嚎聲和心聲雙重轟炸。   “嗯。”   艾爾利安和伊薩特完全忽略哀嚎聲,艾爾利安有點擔憂地說:“但我擔心這個計畫是不是真的能成功?如果計畫不成功,阿夜反而變得更加冷漠了,那該怎麼辦?”   “想那麼多幹嗎!”伊薩特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就試試啊!要是阿夜抓狂,要扁我一頓,也比現在他要死不活的樣子好!”   聞言,艾爾利安苦笑起來:“我不是怕他要打我們,只怕我們漠視他到最後,他自動判定我們不是朋友,連聲招呼都不願意打了。”   伊薩特哼了聲,冷冷地說:“那就反過來揍他一頓,我就不信那小子敢把我們當敵人。”   艾爾利安苦笑,若阿夜真的完全室困在玄日的模式之下,那他可真沒有伊薩特的信心,能夠確保阿夜真的不會對他們拳腳相向,因為玄日是無情無心的,只要被他當成敵人,就算被殺了也是正常的。   至少,安特契醫生是這麼警告他們的。   “我還是過去看一下。”艾爾利安皺著眉頭,雖然校長只廣播讓玄日去,但應該不會拒絕自己跟在旁邊聽吧?   愛蘿伊停下哀嚎,拼命點頭:“過去看看、過去看看啦!”   “過去?”伊薩特嘲諷地說:“你以為玄日的警覺性有多高?你們不被發現才奇怪!要是破壞了阿夜他哥的計畫,看你們還有命在嗎!”   艾爾利安皺起眉頭來,好一會後,他歎了口氣,轉頭說:“伊萊,拉好愛蘿伊,別讓她偷跑去看阿夜。”   伊萊放下捂耳朵的手,走近眾人後,用雙手拉住了愛蘿伊的衣擺。   “放開拉!笨蛋伊萊。”   但伊萊卻一點放開的意思都沒有,愛蘿伊瞪著他,質問:“你是我的夥伴,還是艾利安的呀?”   伊萊冷冷地回答:“雖然我很想說是艾爾利安的,但很不幸的,是你的。”   “……”   一旁,艾爾利安正對伊薩特淳淳叮囑:“你和阿夜同班,可以多注意他一點,如果他真的很不對勁,那這個計畫還是算了吧!畢竟,若真的傷了阿夜也不好……”   “你和阿夜他哥一樣囉嗦!”   吼完,伊薩特連理都懶得理會艾爾利安,趴到桌上,繼續睡他的大頭覺。   愛蘿伊在一邊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難過阿夜一開始就說了嘛!艾爾利安很像他哥哥啊,果然真的很像吔!”   聞言,艾爾利安漲紅了臉,低吼:“愛蘿伊!”   愛蘿伊抱著頭尖叫:“啊啊啊!伊萊,艾利安要打我啦!”   “他不會打你。”   伊萊面無表情地說:“其實他很喜歡阿夜叫他哥哥,正心想你好像快發現了,所以現在內心很害羞,想趕快用他只是擔心日皇會報復等等的藉口來解釋。”   “……伊萊,我覺得艾利安現在想打的人是你了。” 喜歡之外還有厭惡   玄日停在校長室門口,這時,他已經不是乖乖牌學生打扮,而是換上紅色緊身衣和牛仔褲,當然,還有遮去面目的護目鏡。   他禮貌地敲了敲門。   門後立刻就傳來了異常熱情的叫喊:“玄日嗎?快進來,快進來呀!”   玄日如言進入了校長室,一進去便陷入了高度戒備之中。   校長室並不只有校長而已,裏頭至少有二十人,除了校長面前坐著的,正好背對玄日的人以外,其餘的都站成了兩排,最靠近坐著那人的四個人穿著嚴謹的黑色西裝,其餘的人則穿著統一的制服,不論是戰鬥或者活動都很方便的制服,同時,背後背著一把火力強大的長槍,腰間還掛著兩把短槍。   玄日猜測,肯定還藏了刀械,只是不知道是藏在上衣內側,褲腳,或者是大腿外側的小包裏頭,也許都有也不一定。,   也就是這些人造成了玄日的高度戒備,這些人都是戰鬥人員,而且全副武裝,如果全部與玄日為敵的話,恐怕就是他也會陷入一番苦戰。   玄日在門口站定了。   “玄日啊!快進來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怕生呢?”   校長阿納伊熱情地招著手,見他不肯過來後,又連忙小聲斥責他怕生,以免他的舉動惹怒了眼前的大人物。   玄日還是不肯移動腳步,他無法讓自己立於險地,不管這樣是失禮或者不失禮。   阿納伊的笑容有一半僵住了,他特別強調地說:“玄日,這是我上次和你提起過的,擁有世界上最美歌喉的雷因斯先生呀!你忘記了嗎?快點過來吧!”   玄日沉默地站在門口,始終不願再踏出一步。   阿納伊的臉色幾乎可以和鍋底比黑了。   啪啪啪!   雷因斯站起來,轉過身,他身著一身樣式相當華麗的白西服,頸子上圍著銀白色的長巾,發長過腰,一身皮膚也幾乎白得和衣服有得一比,燈光一照,整個人似乎會發出微光。   他用挑剔得眼神上下打量了玄日了一番,但最終還是露出了微笑,用接近歌唱得音調道:“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頭髮就和月光一般顏色,身形這麼修長,你這種不服從的傲骨更襯托出你的冷酷氣質,啊!美麗得無與倫比。”   聞言,阿納伊的臉皮扭曲了一下,雖然聽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不過,他高興就好,高興就好!   玄日也打量著雷因斯,衣服樣式複雜,不適宜戰鬥,沒有地方藏匿武器,皮膚狀況良好,沒有經過嚴格戰鬥訓練。X光掃描,身上無金屬,非改造人。總結,此人不夠成威脅。   雷因斯似乎是為了表達友善,主動走上前來,臉上還帶著微笑,輕輕柔柔地唱說:“別怕!我沒有什麼可怕的呀,雖然我的名聲聽起來似乎有些嚇人,但看呐!我本人一點兒都不可怕吧,不可怕吧?”   阿納伊的臉又扭曲了一下,這傢伙就一定得用這種唱歌一樣的說話法嗎?讓他十幾年不見的陳年雞皮疙瘩都鑽破了老皮,一顆顆地探出頭來了。   “真是可憐呐,這孩子,如此美麗,卻只能當下屬,啊!多麼令人惋惜。”   雷因斯拉完高音,又轉而低音婉轉:“孩子,你別擔心,就算沒有人愛你,欣賞你,還有我雷因斯!”   自從晶片判斷雷因斯沒有危險性後,一直沒有正視他的玄日突然把視線轉回了他身上。   雷因斯見玄日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心情似乎也特別得好,表情顯得特別溫柔。   玄日卻將視線收回,改投到校長阿納伊身上,公式化地詢問:“是否今天開始執行保護任務?”   阿納伊還來不及說話,雷因斯卻先打斷了他的話語。   “真可憐的孩子,難道你眼裏除了任務,看不見這個世界的美好嗎?”   雷因斯搖頭歎息,雖然是說這個世界,但他的手卻放在自己的胸前,仿佛他便代表這個世界。   玄日卻絲毫沒有回答雷因斯的話,只是看著校長,提醒他要回答問題:“阿納伊。”   你好歹也加個校長吧?阿納伊一邊在心裏咕噥,一邊回答:“不是,雷因斯先生只是先來辦理一些手續,明天才會正式來就讀,我是讓你來和雷因斯先生認識一下。”   “認識了。”   玄日一說完,轉身就走,絲毫沒給房間內的人一丁點面子。   阿納伊有點尷尬地說:“雷因斯先生……”   “沒關係。”雷因斯帶著憐憫的笑容,歎道:“我知道,這孩子充滿了傲氣,又缺乏愛的滋潤,但是不要緊,音樂!美妙的音樂一定可以讓他改變的,這一個月,我的音樂一定能讓他充滿了愛。”   阿納伊扯開了臉皮笑著說:“是呀!”   “那麼,三天后再會,阿納伊校長。”   雷因斯走後,阿納伊一下子坐倒在校長座上,捂著臉哀嚎:“這可真糟糕,雖然玄日看起來是誰都不理,可也不見得有特別討厭哪個人,怎麼這次似乎特別討厭那傢伙?連看都不想看他……這可要怎麼執行任務啊!他該不會故意看著雷因斯死吧?”   說道這,他低聲喃喃:“那傢伙還真討人厭,雖然一副很想幫人的樣子,不過講出的話怎麼就是刺人多過幫人……不行,我還是讓艾爾利安假裝成玄日的好朋友,常常去找玄日‘聊天’,唉唉!還是假裝成玄日的瘋狂粉絲,不肯離開玄日半步,這樣我才能心安啊!”   阿納伊立刻按下了廣播鍵,召喚艾爾利安。   “玄日的瘋狂粉絲?”   艾爾利安傻眼了,他長到這麼大,還真沒瘋狂迷上哪個人事物,怎麼可能扮好瘋狂粉絲的樣子?他委婉地跟校長建議:“不如讓愛蘿伊去吧?”   “不行,絕對不能是愛蘿伊,她可是貨真價實的玄日瘋狂粉絲。”   校長臭著臉說:“雷因斯要是惹火了玄日,說不準玄日還沒動手,愛蘿伊倒是比他還先捶死雷因斯。”   惹火玄日?這不正是日皇給他們的任務嗎?若真惹火玄日了,說不準日皇還會感激雷因斯呢。   艾爾利安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會的,校長,玄日完全公事公辦,他不可能會生氣的。”   “胡說!”阿納伊一口否決:“他就討厭雷因斯。”   艾爾利安愣了愣,狐疑地問:“玄日討厭雷因斯?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他連多看雷因斯一眼都不願意。”   聞言,艾爾利安半信半疑地想,難道,安特契醫生的假設是正確的?現在的玄日其實並不真的是無情無心的玄日,反倒有可能是……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可不能跟在玄日身邊壞事。艾爾利安連忙說:“校長,還是讓伊萊去潛行在他們周圍好了,伊萊的潛行能力很強,不會被雷因斯發現,而我也會跟在他們附近,一有狀況,伊萊可以立刻聯絡我和愛蘿伊。”   阿納伊皺起了眉頭。   艾爾利安更進一步勸告:“這樣的話,也可以確保我不會被雷因斯強行攆走,沒保護到人,還惹得他不高興。”   阿納伊遲疑地想,依照雷因斯那種怪異個性還有強大權勢,說不準真的會強行找他駐守在校外的保鏢,去把艾爾利安趕走。   “好吧,你要一步不離地跟在他們附近。”阿納伊特別地強調。   “是。”   艾爾利安也慎重地點了點頭,雖然他希望雷因斯可以真的惹惱玄日,不過,若是玄日太生氣了,一爪子抓死了雷因斯,那可也不是一件好事。   玄日離開校長室後,再度換上學生制服,回到教室上課。   伊薩特一樣趴在桌上睡了一整天,連中午時分都只起來咬了兩口麵包,狂喝一口水,然後趴下去繼續睡,途中連看玄日一眼都沒有。   玄日也沒打擾他,自己去餐廳吃飯了。   今天,不時會來騷擾他的三人組卻始終沒有出現。   接下來除了小愛以外,沒有任何人和玄日說過一句話,老師在上課的時候,他乖乖地記筆記,老師在躲流彈的時候,他就跟小愛玩。   為什麼下課鐘還不打?老師邊躲流彈邊擦汗地想。   怎麼還沒下課?伊薩特趴在桌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從早上八點睡到下午五點啊!只是,他實在不會演戲,要他無緣無故擺出厭惡阿夜的樣子……他寧願繼續趴著算了!   下課……   咚咚咚咚。   老師抓著公事包,從講桌底下跳出來,大喊一聲‘下課’,然後立刻從教室門口飛跑出去。   與此同時,伊薩特還在猶豫不決,到底是要繼續裝死,還是要起來冷冷說句‘我沒空,你自己走回家’之類的話時,卻聽見身旁的桌子有動靜,他微微抬起手臂,從縫中窺看,只見玄日背著書包,直接就離開了。   伊薩特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看著玄日的背影離開教室。這小子竟然沒招呼自己半句?就算四玄日,應該還是會遵照著提醒朋友下課了的行為準則,招呼他一起走才對。   “臭小子,居然敢生我的氣?”   玄日直接就走回家,他拿鑰匙開家門的同時,門卻自己先開了,露出了一張笑眯眯,惹人疼愛的可愛男孩臉孔。   “你回來啦?玄日。”   DSⅡ笑嘻嘻地說:“小夜煮了晚餐喔,很好吃的,快點過來吃吧!”   “DSⅡ。”   “嗯?”男孩偏著頭看他,露出有點迷惑的表情。   “你是DSⅡ,不是小夜。”玄日面無表情地回答。   小夜用力地搖了搖頭,笑眯眯地解釋:“哥哥說,以後我就叫小夜,不叫DSⅡ了,玄日你要記起來喔,不要叫錯了呢。”   “他是主人,不是你的哥哥。”   DSⅡ笑眯眯地說:“哥哥喜歡小夜叫他哥哥,所以小夜自動選擇哥哥作為稱呼。”   “DSⅡ,改回正確的稱呼。”   DSⅡ停了一秒後,還是笑眯眯地回報:“玄日沒有許可權命令小夜,只有哥哥和安特契爹地可以命令小夜喔。”   這次換玄日停了幾秒,然後,他用生硬的語調說:“DSⅡ,改回正確稱呼,否則我將判定你已損壞,為了確保主人安全,立即銷毀。”   DSⅡ瞪大了眼睛,這次他沉默了近十秒鐘,然後恰到好處地露出疑惑神色回報:“簡單自我檢測已完成,更名程式由主人親自完成,接受小夜為稱呼,正確。情感開關啟動中,自動選擇哥哥為主人的新名稱,正確。所有系統運作正常。玄日,小夜沒有壞掉喔!”   “你已損壞,建議:立即銷毀。”   話出口的同時,玄日也伸出了尖銳的指甲,手成尖錐狀。朝DSⅡ的心口刺過去。   DSⅡ卻也不是一般人,怎麼說他也是玄日的複製品,玄日這一擊雖然出得突然,卻還是完全在DSⅡ的反應時間內,他立刻閃身躲開了一擊,同時稍微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他出言警告:“受到蓄意攻擊,玄日,停止攻擊,否則將進行反擊。”   玄日送給他另外一爪。   DSⅡ一邊閃開,同時說:“玄日,蓄意攻擊,忽視警告。判斷:玄日已損壞,建議:立即銷毀。”   說完,他也伸出了尖銳的指甲,朝著玄日刺過去,速度和准度幾乎和玄日不相上下。   兩人用飛快的身法拼鬥起來,他們的身形和容貌都是完全一樣的,用同樣的尖銳指甲,同樣的能量發絲,兩人甚至同樣穿著學生服,而玄日拿的書包早已掉在地上,因此,根本無法分清誰是誰。   兩人的實力也都是一樣驚人,也同樣不想引起騷動,所以,他們的打鬥是朝著屋內行進的,這個家的玄關和客廳很快就面目全非了。   幸虧這間屋子的隔音不是普通得好,雖然兩人打得的聲響仿佛在拆房子,但是卻沒多少人注意到,雖然沒驚動到普通人,但是,畢竟是日皇居住的地點,附近其實埋伏著眾多保鏢,他們早在打鬥開始的時候就發現了,並且立刻回報了上級。   但是,他們接下來卻束手無策了。   他們早已弄清在打鬥的兩人中,其中一人是日皇下令要拼死保護的對象,但是,他們無法判別這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到底誰才是日皇要保護的物件,只能當成兩個都是,所以是絕不可能用槍支射擊的。   但是,上前勸架也是不可能的,這兩人的身法讓一干經過特等訓練的保鏢都看傻了眼,也明白只要一過去,肯定立刻命喪當場。   不得已之下,他們正想投催淚瓦斯時,卻傳來了上級的命令。   安特契的聲音在手機中響起:“別投瓦斯,對他們都沒有用的,只會讓他們把你們判定成敵人。總之,你們都別動,等日皇過來,保護他靠近這兩人就是了。”   安特契一邊跟外頭的保鏢講手機,一邊從地下室上樓,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就發現一塊半身大的石塊朝他飛來,他的驚叫才剛出口,立刻就被人撲倒,也躲過了致命的石塊。   一陣頭暈腦漲後,安特契才有辦法爬起來,看清眼前的狀況,這時,撲倒他的人早已重回戰局。   是玄日?還是DSⅡ?安特契弄不清楚,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制止兩名機器人毀滅這間屋子。   他大吼:“停下來!玄日,DSⅡ,都給我停下來!”   兩個人的回答幾乎是一模一樣。   “玄日失控,有傷害主人的危險,此危險等級超過安特契的命令許可權,無法停止。”   “DSⅡ失控,有傷害主人的危險,此危險等級超過安特契的命令許可權,無法停止。”   聞言,安特契愣了愣,到底是誰失控了?   接下來,他發現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誰失控了,而是滿天飛舞的石塊和傢俱很有可能砸死他,他連忙躲去廚房,然後偷偷從牆後探頭出來看。   “DSⅡ的戰鬥實力幾乎和玄日不相上下啊!”   安特契這時還不忘記錄戰鬥過程,點頭道:“他和玄日無論是肉體還是晶片,完全都是一樣的,若不是DSⅡ畢竟還是個機器人,對於晶片無法判定的情況,他很容易當機的這點不好外,他的戰鬥實力是絲毫不比玄日差的。”   他喃喃自語到這,突然想起,DSⅡ攻擊了玄日。   安特契頓時瞪大了眼,日皇不是早就下過絕對不許傷害玄日的命令了嗎?但DSⅡ卻自行判斷玄日已損壞,且有危害日皇的可能性,決定銷毀玄日。   照理說,它應該會因為‘日皇下了絕對不准攻擊玄日的命令’,以及‘玄日有危害日皇的可能性,應該銷毀’,這兩個命令相抵觸,然後再次當機,為什麼這次卻對玄日展開攻擊?   安特契不禁回想起來,當初製造出DSⅡ的過程……   他的前任雇主,也就是日皇的父親,在得知玄日的製作失敗率之高後,堅決要採用複製人的方法,創造出玄日的備用品。   不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我那不成材的兒子上。父親冷酷地說。   安特契那時暗暗替阿夜抱不平,所有的孩子都死得七七八八的,這孩子看起來還是最有希望成功的,這種比大人還要堅強的意志力,以及健康強韌的身體素質,就算不使用改造,用正常的訓練法,阿夜也一定會是個頂尖的格鬥高手。   不管怎麼說,阿夜和不成材這個詞差得可遠了。   但可憐的小醫生並沒有反駁的權利,他只有訕訕然地說:“我只能大略完成備用品,沒時間再細部調整。”   我會找別人調整。   至此,安特契除了同意以外,也沒別的好說了。   DSⅡ做出來以後,開頭他曾經大調整過幾次,但是,始終會有命令互相抵觸時,導致大當機的情況,在他找不出方法改進前,玄日的情況又到了要緊時刻,他再也沒時間管DSⅡ,雇主也就把DSⅡ帶走,交到另一個實驗室了。   從此,安特契再也沒想起過DSⅡ。   直到前些日子,玄日的情況很糟糕,但是,安特契是打死也不敢用各種方法“實驗看看”,只要出了點差錯,讓玄日出了事,那他肯定被日向炎先酷刑後陪葬。   但是不實驗的話,他怎麼知道該如何讓玄日恢復成阿夜?   在擔心阿夜的心情和日皇的冰河臉色,雙重壓力之下,安特契總算想起來,當初曾經有個DSⅡ。   當他一提出來,日皇立刻就在他多如牛毛的一堆秘密實驗室、秘密兵工廠、秘密地下經濟組織之中,找到當初接手DSⅡ的秘密實驗室。   安特契曾經告訴過日皇:“那間實驗室中的人無法命令玄日,他們不在玄日接收命令的範圍之內。”   但,日皇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是嗎”,安特契不敢再多說句話,至於那間實驗室中的人,就他想來,多半沒什麼好下場。   “莫非,那間實驗室中,負責調整DSⅡ的人已經找到不讓他當機的方法?”   安特契突然懊惱了起來,早知道如此,他應該全力勸告日皇的,說不定DSⅡ的調整人可以幫助自己找到讓玄日恢復的方法。   “安特契!怎麼辦?怎麼辦?”   想得出神的安特契突然回神了,在自己的脖子瀕臨斷掉的時候,就算想不回神都不行了……日向炎正緊緊掐住他的脖子。   安特契在脖子斷掉之前,艱難地說完:“你是最高主人,你的命令是最有效的,至少DSⅡ一定會停的,沒問題!現在快放開我……”   日向炎一聽,立刻沖出去,他身旁的保鏢自然也只好跟著沖出去,用肉身保護這位不要命的主子。   日向炎一沖出去,立刻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大吼:“停下來,我命令你們,都給我停下來!停下來!”   這時,其中一個阿夜立刻收了手,他停止攻擊,並且朝後退了好幾步,但是這時,另一個阿夜卻還是揮出了手上那拳,重重地把停手的那個阿夜擊飛,整個人撞在牆壁上,然後坐倒在地。   “阿夜!”   日向炎心痛如絞地沖上前,一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倒地的阿夜,不讓另一個阿夜再次有機會攻擊他,一邊將他扶起來。   這時,被擊倒的阿夜抬起頭來,看著日向炎,笑眯眯地說:“哥哥,你回來啦!”   見到這笑容,日向炎一愣,隨即想起來,現在的阿夜是不會笑的,這、這一個不是阿夜,是DSⅡ……   日向炎立刻回過頭,正好看見玄日正盯著他,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是,一見他轉頭,玄日竟然立刻轉身往二樓走去。   “站住!”日向炎急忙一喊。   玄日的腳步一滯,隨即繼續踏上樓梯走,走上二樓。   見狀,日向炎當場愣住了,安特契一聲驚呼:“他他、他不聽話!”   日向炎有些驚愕,有點茫然地看向安特契,後者則異常興奮地解釋:“你還不懂嗎?因為你叫DSⅡ為阿夜,然後又去攙扶DSⅡ,所以他在生氣,生氣啊!而玄日是無情無心,根本不可能生氣,也不可能不聽你的命令。”   日向炎愣了愣後,突然明白了安特契的話,他緊張地問:“他會生氣,所以他是、是阿夜嗎?”   安特契點了點頭,面對日向炎幾乎不敢相信的眼神,他補充說明:“他攻擊DSⅡ,顯示不聽你的停止攻擊命令,後又不聽你的停止命令,最後居然不理你,直接上樓了,顯然他根本就在生氣嘛!而玄日是不可能會生氣的,機器人怎麼會生氣!頂多是當機。所以他絕對不是玄日,是阿夜。”   日向炎顫抖地問:“但、但,阿夜不是不肯打開情感開關嗎?”   “我想,打從你解除情感開關後,其實就已經沒辦法徹底關上了吧!”   安特契聳了聳肩,解釋:“阿夜可以躲在玄日後方,讓玄日來操縱這具身體,但卻沒辦法完全不聽不看,當阿夜生氣時,他瞬間就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然後就……”   砰!   安特契和日向炎看向二樓,那是日向夜的房間,房門已經關上了,顯然還是被非常用力地關上,所以才發出了砰然巨響。   “他生氣了。”   這下子,連日向炎都能清楚確定了,一股子欣喜夾雜這少許擔憂的感覺用上心頭,既高興阿夜還能生氣,卻又有點心痛阿夜居然在生氣。   這時,他突然回頭對保鏢冷冷地說:“看什麼?還不快點收拾殘局,還有確定這一切都沒有被周圍的人發現,這些事還要我親自交代嗎?”   滿屋子的保鏢立刻井然有序地忙起自己該做的事情,有人連忙聯絡其他專門人士,有人直接收拾起現場殘破的傢俱等物。   “我得去告訴阿夜真相。”   日向炎躊躇一會後,還是不想讓弟弟生氣太久,連忙爬上樓梯。   “不行!”安特契連忙大叫。   日向炎一僵,轉過身來,臉色很是僵硬,他直盯著安特契,若後者沒給他一個好解釋,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安特契連忙解釋:“就算知道阿夜並沒有消失,但是,他還是縮在玄日身後不肯出來,如果你現在就告訴他,我們只是在作戲,讓他生不起氣來,很可能他就會繼續縮在玄日身後,不肯出來了。”   日向炎一聽,望了眼阿夜的房門,強忍著心痛,走下樓梯,質問醫生:“到底還要讓他生氣多久?”   “這個我哪知道……很快!”   安特契咕噥到一半,眼見日皇有直接開口叫保鏢當場對他施以酷刑的傾向,他連忙改口:“阿夜今天都氣到和DSⅡ動手了,再過幾天,一定會恢復的!”   大概吧……安特契在心中補充。   還要再過幾天?日向炎陰沉著臉,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他抬起頭來,看著阿夜的房門口。   只要再過幾天……   見日皇一副好像要生離死別的表情,安特契忍不住小聲提醒:“如果擔心的話,你至少可以讓保鏢去叫他下來,反正,也該吃晚餐了。”   聞言,日向炎一愣,立刻示意身邊的保鏢在完好的廚房中準備好晚餐。   沒多久,晚餐準備完畢了,在安特契的‘惹怒阿夜計畫’下,兩個人特意讓DSⅡ和他們先入座,甚至把盤中食物吃了幾口,才讓保鏢去叫喚日向夜來吃飯。   保鏢立刻上樓敲了敲日向夜的房間,卻沒回應,他又敲了好幾次,始終沒人開門,他回到廚房,對日皇回報:“報告,沒有回應。”   日向炎皺了皺眉頭,指示:“直接進去。”   保鏢領命離開後,日向炎有點坐立難安,好不容易等到保鏢回來了,但他卻回報:“少爺不在房間裏頭,房間的窗戶開著,判斷少爺從窗戶離開。”   聞言,日向炎因為驚訝過度而面無表情,但安特契已經張大了嘴,阿夜進化得也太快了吧!不但學會打架、生氣,現在居然還翹家了……   日向炎面無表情地看著安特契,後者背脊一涼,苦著臉吞吞吐吐地回答:“總、總也是一種進步嘛,機、機器人也不會翹家的,所以這也代表阿、阿夜沒消失啊!”   日向炎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艱難地說:“吃飯,別去找阿夜了,他總、總會回來的。”   說到最後,他看向安特契,眼神很是驚疑不定,後者連忙點點頭,增強他的信心。   “好。”   日向炎話雖這麼說,自己卻沒吃飯,而是一直喃喃:“好,就不要去找阿夜,不要去找他,讓他生氣一下沒關係,只要再過幾天,阿夜就會笑了……”   安特契低頭猛吃,只希望自己趕快吃完,趕快回到‘安全的’實驗室,以免日皇念著念著突然就抓起狂來,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上了樓,玄日回到房間後,直接就坐在桌子前方改造槍械,他正在改的那把槍很小,只有手掌大小,樣式也十分的老舊,但他小心翼翼地拆卸每個零件,擦拭、上油,把已損壞的部分換掉等等。   但沒多久後,他卻停下手中的工作,語調平坦地說:“身體異常,進行自我檢查。”   血壓上升,心跳加速,呼吸頻率變快……判定處於‘生氣’的生理反應中。   生氣違反主人最當初的命令——要快樂。   找出快樂的方法。玄日發出命令給腦中的晶片。   過幾秒後,玄日轉身,打開掛在椅側的書包,掏出了戀愛虛擬機和信用卡,然後跳出窗戶。   他在街上快步走著,雖然他穿著學生制服,如果是往常,早就被街邊的混混攔下來找碴或者搶劫了,但是今天,他臉上毫無生氣的表情早就喝退了所有人,惡意的人,或者,善意的人。   玄日沿著上學的路,沒五分鐘,便來到了他的目的地。   他走進他的目的地,舉起手上的戀愛虛擬機,對裏頭的人說:“我要最新更新程式。”   店員馬上就認出這個持有太陽銀行最高級別信用卡的大主顧,但他今天沒有動作迅速蹲下身,找出更新片,就怕怠慢了他。   店員苦笑著說:“這個……不好意思,最新版的更新片,現在缺貨了呢!恐怕要等一個星期才會到貨了。”   玄日沉默。   店員連忙解釋:“這次的更新片是超級限量版的,多了生小孩的功能,可以同時玩戀愛虛擬和養成遊戲,等於一台抵兩台了,所以實在搶手得緊,您也只來遲了一步,一直到中午都還有兩組的,但後來,全都被一位客人買走了,現在全國都大缺貨,我可以緊急幫您調貨,但至少要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盡力幫您調。”   玄日還是沉默了好一會,讓店員的心臟都要跳出心口了,雖然知道不能怠慢眼前這個客人,但他只是個玩具店店員,以他的許可權,兩三天后能不能調到這限量更新片都還是未知數,他還能怎麼樣呢?   不過今天這客人似乎心情不大好啊?看臉色都冷得好像冷凍魚,他以往來不都是笑嘻嘻的嗎?難道真是沒買到更新片,所以生氣了?店員暗暗發誓,以後更新片不管多限量,一定要給這客人留一份起來再說。   “我要看模型。”玄日終於再次開口了。   晶片找到了解決方案,日向夜曾經想要看模型,如果看了,也許會快樂吧!   店員松了口氣,連忙說:“好好,模型都擺在左面牆上,這份目錄上還有很多模型,都在倉庫裏頭,沒位子擺出來,若您要的話,我立刻去給您找。”   說完,店員從桌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目錄,玄日也就直接看起了目錄,絲毫沒有去牆上看實品的打算。   玄日翻得很快,書頁發出了“啪啪啪”的聲音,快到讓店員的笑容都微微抽搐起來。   在接近翻完的時候,玄日突然在某一頁停下來,盯著那張圖看。那張圖上是一個銀髮,帶著護目鏡的男人,穿著緊身紅色上衣以及牛仔褲,背後兩片有著銅鐵片組成的翅膀……還有一把巨大的鐮刀,鐮刀頭是一隻巨爪。   店員看他終於停下來看圖了,連忙也低頭一看,然後解釋起來:“喔喔,這原本是某位客人……啊!您也認識的,就是上次在店裏,差點和您吵起來那位,他自己畫了設計圖,然後過來訂制的模型,不過,後來許多客人看到這張圖都很喜歡,我們禁不住哀求,也是有偷偷幫喜歡的客人做啦!如果您想要的話……”   原來是白蓮星。   “不要。”玄日果斷地打斷後,繼續把剩下的頁數一口氣翻完。   店員愣了愣,這、這位客人到底想做什麼呀?   翻完了目錄,玄日持續沉默,雖然他的心跳逐漸恢復正常,血壓也沒那麼高了,但肉體顯示出來的生理反應仍舊不是快樂的。   日向夜到底要怎麼樣才會快樂?   什麼東西才能讓日向夜快樂?   想要什麼?   我想要……   玄日抬起頭來,問店員:“模型,可以訂制?”   “當然可以。”   店員點了點頭,然後補充說明:“我們有最好的模型師,只要有圖,不管是專門的設計圖,甚至是真人照片,我們都可能幫你製成模型。”   玄日點了點頭,從學生服的內裏暗袋中,掏出了一張照片,說道:“這個。”   店員接過一看,卻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這是一張日皇的半身照。   但是,這還沒什麼好稀奇的,事實上,市面上流傳的日皇照片可不少,甚至有人專門在收集日皇的照片,真正令他驚訝的是,這張照片上的日皇在笑……   日皇冷血無情是眾人皆知的,雖然他不至於完全沒有一張有笑容的照片,但頂多是冷笑或者是禮貌性地微微笑,絕對沒有一張是像這樣,笑得那麼、那麼……燦爛且溫暖。   他敢保證很多收藏家都會對這張照片感興趣。   “這個可以做成模型嗎?”   “當然可以。”店員回過神來,微笑著問:“請問你要什麼尺寸?”   玄日舉起拇指,形容道:“這麼大,做成有外盒的項鏈,外盒上有開關,打開外盒,就可以看到模型。”   店員一邊記錄下來,一邊開口問得更詳細:“外盒和開關有要指定樣式嗎?”   玄日停了下來,然後又開口說:“外盒用黃金,仿古樣式,開關用一顆紅寶石做。”   “紅寶石?”   店員的音調高了起來,一個按鈕用紅寶石?那要多大顆的紅寶石?三克拉?五克拉?   雖然實在很驚訝,不過,店員回頭就想到那張太陽信用卡……沒疑問了。只聊勝於無地再問最後一句:“請問有預算上限嗎?”   “沒有。”   果然。 微笑之外,還有流淚   玄日走出了玩具店,因為模型不可能當天完成,他拿不到東西,所以仍舊不快樂。   在晶片的判斷下,他走進和伊薩特來過幾次的烤肉店,這時時間已近八點鐘,該吃晚餐的吃完了,要吃宵夜的還沒開桌,所以,店內並沒有多少人。   他坐了下來,對前來點菜的店員,簡單說了句:“全部都來一份。”   “我們店的菜份量很多。”店員既驚訝又好心地提醒。   “都來一份。”玄日語調平坦地重複了一次。   店員一番好心被雷親,也只有自己摸了摸鼻子,暗暗在心中罵幾句,吃完撐死你,付帳貴死你,等等廁所給你擺整修中的牌子,讓你進不去,憋死你等等的咒駡話。   在店員的刻意之下,一盤盤餐點就像是流水一樣地送來,效率比平常好上不只一兩點,很快的,桌上擺滿了盤子,還搬了好幾張椅子過來擺菜,玄日整個人就這樣被盤子堆圍在正中央了。   這時,玄日開始烤肉了,動作迅速確實。放肉片到烤肉架上,正好擺得烤肉架上一點空間都不剩,過了下後,翻面,又等了會,肉熟了,他把全部的肉堆到碗裏,然後又在烤肉架上放滿肉。   隨後低頭吃碗中的肉,吃到一半,正好抬頭把架上的肉翻面,然後又低頭吃肉,全部吃完後,把頭把架上烤好的肉一口氣掃進碗裏,接著又在架上放肉,低頭吃肉……   如山的盤子開始,全店的店員都愣愣地看著這桌唯一的客人,不斷重複一樣的動作,然後迅速解決他周圍的盤子山。   “屬下回來報告,你獨自在這裏吃飯時,我還有點不敢相信呢!”   玄日緩緩抬起頭來,看著說話的人,那人站在店門口附近,離他頗遠。   “你哥哥沒把你當寶一樣供起來,這可真稀奇,呐!‘日’向夜。”   那人一邊說,一邊走過來。   玄日站了起來,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白蓮星在離玄日還有幾步遠時,就停下腳步,用懶洋洋的語氣問道:“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可以借你的一步說話嗎?”   玄日的臉很冷酷,沒有回應。   架上的肉烤焦了,傳來陣陣的焦炭味。   “別緊張,我只是想問你一點事情,保證不傷害你。”說到這,白蓮星突然自嘲的一笑:“呵!恐怕我也傷害不了你吧。”   “而且我也沒帶人來,我又打不過你,這誠意夠了吧?我只是想問你一點事情!”   見玄日仍舊沒有反應,白蓮星的臉沉了下去,冷冷地說:“是有關我父親的事情!”   玄日一口否決:“我沒必要回答你任何問題。”   聞方,白蓮星沉默了會,他知道日向夜說的是事實,日向夜很強,背後的勢力更是強得可怕,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籌碼能夠讓他願意回答問題。   “雖然覺得有點可笑……不過,我在買這個的時候,問過店員,他說你還沒買,所以我買了兩盒。”   白蓮星在自己的提包中掏了掏,摸出了一個盒子,外頭清清楚楚地寫著:“戀愛虛擬遊戲超限量白金八點五版。”   搞什麼鬼……周圍的店員都嘴角抽搐起來了,本來看這緊繃的氣氛,都要為要幹架了,結果卻天外飛來一盒戀愛虛擬遊戲?   這種東西不可能讓那冷冰冰的客人答應任何事情吧?   “好,給我,我就跟你走。”玄日乾脆地回答。   “……”   連白蓮星都呆滯了一下,他只是無法可施之下試試而已,沒真的以為玄日會為了一盒遊戲跟他走……又不是在誘拐小朋友!   玄日走近白蓮星,拿走他手上的盒子,簡單說了個‘走’字,然後自顧自地去櫃檯付帳走了。   白蓮星直到玄日付完帳後,才回過神來,見玄日已經走出門口了,他連忙跟了上去。   “要不要報警啊?”   兩人離開烤肉店後,裏頭的某個店人小小聲地問:“這算誘拐嗎?”   附近能安靜說話的地點,玄日沒花多少力氣就找出來了,那是伊薩特以前打擂臺的廢棄運動場,現在沒有擂臺賽,整座運動場死靜又陰暗,只有附近的大樓燈光,讓兩個人勉強可以看清路,絕對是個說秘密兼滅口的好地方。   玄日走上觀眾席,一屁股就坐在其中一階上,拆開戀愛虛擬機的外盒,拿起薄薄的更新片,就塞進虛擬機裏面,然後操作了起來。   白蓮星跟著坐下來,一見到玄日在操縱戀愛虛擬機,他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跟著拿出自己的戀愛虛擬機。   他一按下開關,就出了一個有著俐落黑髮和貓般綠眸,穿著一襲酷帥勁裝,但只有手臂長的美麗女人。   白蓮星十分驕傲地說:“這是我的奧克塔薇爾,你的叫什麼?”   玄日抬起頭來,看著白蓮星手中的少女,開口回答:“小愛。”   “真是沒品味的名字……連外表都好沒品味啊!”   白蓮星嗤之以鼻到一半,正好看見玄日手上的戀愛虛擬機更新完畢,然後出現了一個粉紅頭髮粉紅眼睛,臉蛋和眼睛都圓滾滾的少女。   他忍不住大叫了一聲,那是什麼外貌設定啊!簡直是戀童癖才會有的設定。   玄日就事論事地回答:“小愛的名字和外表是伊薩特幫我設定的。”   “什麼?”白蓮星露出了噁心的表情,不屑地說:“原來那傢伙居然有戀童癖!噁心!”   兩個人分別玩起了自己的虛擬女朋友。   “要怎麼生小孩子?”   玄日看完說明書,上面只介紹,交男朋友,結婚,就可以生小孩。這麼不明確的說明,讓他無從下手。   “那個啊!很麻煩,要選社交選項,多參加舞會什麼的,認識一點男人,還要交往很久,然後結婚什麼有的沒有的一大堆,然後才是生孩子。”   這裏,白蓮星瞄了一眼小愛,提醒:“而且你設定的少女年紀太小,沒長大之前是不能結婚的,現在頂多交交男朋友,不可能生孩子的啦!”   但是,玄日還是選了社交選取項。   白蓮星開口說:“喂!兩台戀愛虛擬機可以互相交朋友的,你知道嗎?”   “知道。”玄日點了點頭,說明書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他都記得,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功能。只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遇到其他有戀愛虛擬機,可以讓他使用這個功能而已。   “拿過來。”   白蓮星一點也不囉嗦,搶過玄日手上的戀愛虛擬機,就把兩台戀愛虛擬機的聯接埠接在一起。   原本兩台戀愛虛擬機,兩個少女,合成一台戀愛虛擬機,兩個少女正好奇地互相打量對方。   “你是誰?”   奧克塔薇爾斜眼撇了小愛一眼,慢條斯裏地說:“粗俗的女孩,問別人名字前,難道不知道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   小愛有點怯怯地說:“我、我叫小愛。”   奧克塔薇爾打量了小愛好一會,才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奧克塔薇爾。”   小愛有點畏縮地退回了自己的戀愛虛擬機範圍內,但沒多久,看見奧克塔薇爾拿出化妝品在臉上塗塗抹抹,她又好奇地湊上前看,只是不敢開口跟奧克塔薇爾說話。   “他們不合。”   白蓮星斜眼看了下,就得出了結論,但是沒什麼好驚訝的,這兩個少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同類型的人。   就像他和玄日一樣,永遠也不會是朋友。   “嗯。”   玄日緊緊盯著兩台戀愛虛擬機,因為晶片傳來了報告,生氣的生理反應降低了。   這時,小愛的戀愛虛擬機中浮現了幾個選項:你想要小愛做些什麼呢?   1.跟奧克塔薇爾玩 2.不理奧克塔薇爾 3.……   玄日選了第一個選項,然後,虛擬機出現了更多選項:1.聊天 2.一起化妝 3.……   玄日繼續選了聊天。   小愛問:“奧克塔薇爾,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嗎?”   “我很憎恨他。”   玄日提起頭看白蓮星,後面那句話是他說的,這時他早已經沒在看戀愛虛擬機了,雖然,玄日並不懂他話中那名憎恨的人是誰。   白蓮星卻沒解釋“他”指的到底是誰,只是一個勁地抱怨:“他的禮儀規定不斷增加,喜歡讓人對他下跪,又動不動就打人巴掌……”   玄日一邊聽,一邊按著小愛的選項。   “更讓人要討厭的是,他老是威脅把我送回家族去,要取消我的繼承人資格!”說到這裏,白蓮星幾乎是氣得破口大駡了。   玄日這時已經知道他在指誰了,是白蓮月,只有他有可能取消白蓮星身為紫月盟繼承人的資格。   但是,玄日並不在意白蓮星指的是誰,說的是什麼,他只是接受了白蓮星的條件,用更新片來交換自己聽他說話。   更新片已經拿到了,所以,不管白蓮星說什麼,他都會聽完。   “他老是威脅我,要取消、取消、取消!難道他除了這句話,就不會對我說別的話了嗎!我只是繼承人,其他什麼都不是嗎?”白蓮星怒吼完,氣喘吁吁了好一陣。   見他不說話了,玄日才低頭專心盯著戀愛虛擬機。   奧克塔薇爾高傲地回答:“我才不要跟你玩呢!我討厭你!”   小愛有點難過地問:“為什麼討厭我呢?”   白蓮星有點悶悶地問:“我總覺得他討厭我。”   玄日冷酷且直接地回答:“如果他討厭你,就會直接取消你的繼承人資格,甚至直接殺了你,沒有必要留著你。”   白蓮星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記悶棍,呆愣了好一會後,他把臉埋進了雙膝之間。   見狀,玄日繼續玩著自己的戀愛虛擬機。   奧克塔薇爾不屑地說:“因為你看起來像個笨蛋。”   小愛退回了自己的戀愛虛擬機,蹲在地上,一副要哭的樣子。   這時,戀愛虛擬機上出現了訊息:交友失敗。   請問現在要進行1.再試一次 2.和奧克塔薇爾吵架 3.……   玄日遲疑了一下,按下了2。   小愛立刻跳起來,沖去另一台戀愛虛擬機,大聲叫喊:“我不是笨蛋,奧克塔薇爾才是笨蛋!”   “你說什麼?”奧克塔薇爾馬上氣得連臉都紅了。   聽到戀愛虛擬機的話,白蓮星無奈地笑了下:“我果然也是個笨蛋吧!”   玄日再次把注意力分到白蓮星身上,認真地履行交換條件——聽他說話。   “他每次,每次都說要把我趕回家族,要取消我的繼承人資格,少說也說過一兩百次吧?”   白蓮星自嘲笑了下,才又接著說:“卻沒有一次真的做了,你說,他為什麼不做?我那麼討人厭的話,他為什麼不做?”   “他不討厭你。”玄日用最簡單的邏輯來回答。   白蓮星的反應很激烈:“那他為什麼總是要說他討厭我,在我犯一點小錯的時候,就打我、罵我!”   玄日啞然了,他也不懂。   白蓮星突然跳了起來,對著天空大吼:“你那傢伙,就一定要那麼惹人厭嗎?”   “刀子嘴豆腐心的混蛋!”   “明明喜歡日皇喜歡得要死,卻又口口聲聲說恨他,把事情弄得亂七八糟,你這個大白癡!”   玄日抬起頭來看他。   白蓮星雖然沒再大喊了,卻沒低頭看玄日,他仍然抬頭看著星空。   或許是這個運動場很黑暗吧,今天天空的星星特別多,玄日似乎看見,連白蓮星的頰邊都有著閃耀的星光。   白蓮星沒有開口說話,玄日該低頭繼續玩戀愛虛擬機才是,但不知怎麼著,他卻一直看著白蓮星頰邊的星星,無法移開視線。   白蓮星語氣平靜地開口問:“我父親……還活著嗎?”   不等玄日回答,他又急急地說:“我知道,你們公佈了他的死訊,但我想親口聽你說,聽你這個日皇的弟弟說,我父親真的死了嗎?”   玄日沉默了下,直接了當地回答:“他死了。”   這下,換白蓮星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問:“是誰……親手殺了他的人,是日皇嗎?”   “是我。”玄日再次開口。雖然,晶片判斷,他應該栽贓給某個不認識的保鏢云云,但他還是說了實話。   白蓮星這次沉默得更久,最後,他用手抹了抹臉,轉過身來,高傲地從上往下看著玄日,宣示:“從明天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了,我知道我幾乎不可能扳得倒你,你很強,而且還是日皇的心肝寶貝……但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用一輩子的努力,一定要殺了你!為了我父親報仇!”   “但你不是討厭他嗎?”玄日脫口而出。   白蓮星冷哼了一聲:“這點不用你管!我高興為他報仇,不行嗎?”   “刀子嘴豆腐心……”   白蓮星漲紅了臉低吼:“你說什麼!”   玄日抬頭看他,說道:“你好像你父親。”   “我才不像那個混蛋!”   吼完,白蓮星喘了好一會,低吼;“總之,明天開始你給我小心點!我一定報仇,一•定•會!”   現在就殺了他!以絕後患。   這時,玄日的警戒系統響了起來,他的尖銳指甲也無聲無息地透了出來,他站起來。   白蓮星也看見了那雙尖銳的指甲,他冷冷地看著玄日說:“你殺了我父親,還要殺我嗎?”   玄日豈會受他這番話影響,他還是冷漠地看著白蓮星,尋找最好的出手時機,務必一擊斃命!   見狀,白蓮星皺起眉頭來,心想,日向夜真的打算殺自己?怎麼會?他原本是篤定日向夜不會動手的,所以才敢沒帶半個人就來……日向夜不是會動手殺他的人。   雖然他殺了父親,但那也只是為了救日皇吧!   這時,玄日步步逼近,白蓮星也緩緩後退,他有些沒底了,或許,他並沒真正看清日向夜這個人?   “我不想跟你吵架。”奧克塔薇爾索性一偏頭,不理小愛了。   “可是我想跟你玩啊!”小愛卻不肯放棄。   奧克塔薇爾沉默了下,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是顯然已經松了口風:“好啦!你可以跟我玩,可是我告訴你喔,我還是討厭你這個笨蛋。”   “嘻嘻,你才不討厭我呢!”小愛笑嘻嘻地說:“奧克塔薇爾最倔強了。”   “我才沒有!”   玄日的腳步一滯,肉體的生理反應告訴他,對於他現在要做的事情,他感到一陣噁心,胸口悶痛……   即使不願意,還是要殺,決不能讓一個敵人存活下來……   不能殺!   玄日的腳步一滯,但還是繼續逼近白蓮星。   不能!   玄日繼續前進,這次連腳步都沒停過。   不!   反而,是白蓮星停下後退的腳步,他提醒玄日說:“你哭了。”   這次,玄日總算停下腳步,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濕濕的……怎麼會?玄日是不會哭的。   情感開關不是關著嗎?他應該沒有感情的,怎麼會哭?   白蓮星見他流淚,連忙說:“不要殺我,我還要幫父親報仇。”   玄日看著他。   求一個你要殺的人不要殺你?   幫一個你討厭的人報仇?   雖然嘴裏說著憎恨,但是,所做作為卻充滿著愛!   玄日顫抖著說:“為什麼人類的行為這麼難懂?這麼難學?”   白蓮星愣了愣後,冷冷地回答;“真好笑,你還不是一樣嗎?你明明不是會殺我的人,還勉強自己來殺,看你都哭了,為什麼還硬裝出冷酷無情的臉?日向夜,別蠢了,你不會殺我的。”   日向夜……也是一樣的嗎?   明明想對哥哥笑,卻保持著玄日的冷酷無情。   明明想進玩具店,卻因為不肯進去,在店門和伊薩特僵持。   明明好愛好愛哥哥,好喜歡安特契爸爸,好想和伊薩特一起吃宵夜,好想和艾爾利安他們說話……卻把情感開關關起來,把所有人都關在外頭。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滿臉都是淚水,他不是玄日,是日向夜,一直都是。   日向夜抬起頭來,問道:“白蓮星,你說你明天開始就是我的敵人了?”   “是。”   “會花一輩子來報仇?”   “是。”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對殺了白蓮月的事情,感到愧疚了呢?”   “不必,因為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白蓮星冷冷地宣示完,毫不在意地走過日向夜身邊,撿起自己的奧克塔薇爾後,離開了這座運動場,離開時,他從頭到尾都背對日向夜,好似篤定他不會動手。   “我放過了要殺我的人,為什麼呢?好奇怪啊!也許以後他來殺我的時候,我還是會殺掉他啊……”   日向夜抬頭看著星空,這麼奇怪的自己……是不是,更像個人類,而不是惡魔之子了呢?   日向夜直到半夜才回家,他站在玄關中,看到客廳還有不少保鏢正忙著清理,原本的一團混亂,現在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唯有牆壁破洞等還在施工中。   見狀,日向夜感到很抱歉,不管怎麼說,他都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正想走進客廳幫著打掃時,DSⅡ卻正好打開暗門,扛著一個新茶几進客廳。   日向夜頓時停下了腳步,站在玄關中,一股強烈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討厭DSⅡ!   討厭他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討厭他也有能力保護哥哥,而且還比自己更聽話;討厭他跟著自己叫哥哥,也討厭哥哥叫DSⅡ小夜……更討厭哥哥叫DSⅡ阿夜!   DSⅡ看著日向夜,他放下茶几,雙眼緊盯著日向夜,他的臉上仍然保持著微笑。   日向夜知道,DSⅡ已經把他判定為敵人了,而且是危險級別非常高的那種,若不是日向炎重新下命令,讓DSⅡ不准攻擊他,否則,現在他倆早就重新展開一場死鬥了,而且這次會是DSⅡ先動的手。   他倆的對峙引起了周圍保鏢的緊張。   在保鏢不知所措時,日向夜挑了離DSⅡ最遠的上樓路徑,他在牆壁上一蹬,直接就跳上了二樓。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日向夜原本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間,但是路過哥哥書房時,卻看見書房的門半開著,裏頭的燈也亮著。   哥哥還在工作嗎?   會不會……是在找我呢?   日向夜偷偷從門開著的縫隙中朝內看,竟看見一頭金髮披散在黑色的桌面上,顯得更加璀璨……日向炎竟然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現在不過半夜十二點而已,通常,日向炎不到半夜兩三點鐘,是不會睡覺的。   日向夜有點驚奇,他輕輕推開門,走進書房,他的動作很輕,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慢慢走近辦公桌,日向炎側趴在桌上,可以看見他的側臉,眉頭緊皺,輾轉反側,顯然睡得不是很安穩。   “阿夜……”他咕噥了聲。   日向夜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但他仔細一看,日向炎還是緊閉著眼睛,顯然並沒有醒過來。   哥哥在說夢話?哥哥在夢中叫他的名字吔!他有點高興。   他有點好奇地站著不動,想聽聽哥哥還會說什麼夢話。   日向夜瞪大了眼,靜靜地等待,等待聽見自己的名字。   “阿夜……對不起,對不……”   一顆淚水滑過了王者的頰邊,睡著的王者看起來就像個孩子一樣的脆弱,也只有這個時侯,他才允許自己脆弱。   見狀,日向夜心中一酸,忍不住伸手擦掉哥哥頰邊的淚水,輕聲叫喚:“哥哥……”   日向炎的身子一僵,反應極快,他瞬間抬起頭來,輕呼:“阿夜?”   糟糕!被發現了。   日向夜的反應也很快,他故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知道,這會讓哥哥以為他是DSⅡ。   果然,日向炎一愣,隨後露出了有點失落的表情,不高興地說:“喔,是DSⅡ啊!你站在這裏幹什麼?走開。”   這下子,換日向夜愣住了,哥哥不是很喜歡DSⅡ嗎?還把他取名叫小夜的。為什麼叫他走開?還用DSⅡ這個名字,而不是小夜……   日向炎這時才發現,自己既然不知不覺睡著了,看來最近果真有點疲憊,他皺緊眉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一邊揉,一邊看向日向夜,似乎有點不耐煩他怎麼還在這裏。   但想了一想,他命令道:“幫我泡杯咖啡過來。”   “好。”   日向夜立刻點了點頭,然後立刻急急地離開書房,往廚房跑去。他想幫哥哥泡咖啡,好讓哥哥早點鬆開緊皺的眉頭。   日向炎看著他跑走,一股古怪的違和感湧上心頭,茫然地想,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這時,書房的門卻又打開了,一顆熟悉不過的可愛臉蛋從門後探頭進來,笑嘻嘻地說:“哥哥,客廳已經打掃完畢了喔。”   日向炎露出了十足古怪的表情,也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他總算還記得自己曾經讓DSⅡ去幫忙打掃客廳,他嘗試著問:“……DSⅡ?”   “是,哥哥。”DSⅡ從門後跳出來,笑嘻嘻,精神十足地大聲回應。   肯定有哪里不對勁?   剛醒來的日向炎有點混沌,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沉默了一會,開口說:“DSⅡ,去幫我泡杯咖啡。”   “好呀!哥哥,那你的咖啡要加多少糖和奶精呢?”DSⅡ笑眯眯地問。   糖和奶精?日向炎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下命令:“你立刻去找安特契,現在,馬上離開這裏!”   “好!”收到緊急命令,DSⅡ立刻轉身離開。   日向炎一邊以手指敲著桌面,一邊等待著,雖然他的臉色十分平靜,但他的手指卻愈敲愈快,愈敲愈急……   終於,敲門聲響起來,同時,不停敲擊桌面的手指刹然停止了。   日向炎假裝低頭看公交,然後輕喊:“請進。”   有人走進來,同時也傳來一陣咖啡香,那人將咖啡輕放在桌上。   日向炎隨口說道:“謝了,小夜。”   那人的身子明顯一僵。   日向炎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口說:“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是。”   那人動作有些僵硬地離開書房。   當他關上門後,日向炎看著書房的門,同時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後露出近日來,第一個微笑。   “阿夜,還是你泡的黑咖啡最好喝了。”   哥哥果然還是喜歡小夜!   日向夜氣衝衝地沖出書房後,就趴到欄杆上找DSⅡ的蹤影,幾乎有種想找他再打一架的衝動,但卻沒看到DSⅡ的人。   該不會,他在安特契爸爸那裏?   “爸爸也是我的!”   他低喊一聲,然後直接跳到一樓,還嚇了眾多保鏢一跳,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他坐到唯一完好的那張沙發上,按下了地下二樓的按鈕。   一下到地下二樓,DSⅡ果然就在這裏,他正幫忙安特契遞一些用具。   他怒氣衝衝地沖向DSⅡ,這時,DSⅡ也感覺到玄日的敵意,他直接就抓過了一旁鐵盤上的手術刀。   見狀,日向夜也伸出了鋼鐵指甲……   兩人對峙著,安特契卻絲毫無所覺,他看著儀器上顯示的資料,拿著筆紙記錄下來,時不時皺眉看著實驗臺上的實驗品,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動手。   “還是先切掉壞損部分吧?不然影響到正常部分就不好了。”   安特契喃喃自語完,立刻下命令:“DSⅡ,準備手術。”   下命令時,他甚至沒回頭,也根本沒發現實驗室多了個人出來。   DSⅡ雖然接收到命令了,但因為正在和高度危險的物件對峙,所以他並沒有去準備實驗……不過,安特契根本也沒有發現,只是繼續看著他的實驗品。   這時,日向夜不經意地看見安特契正在認真動刀的物件……   “白蓮月?”   日向夜脫口而出,驚訝得連警戒都忘記了。   實驗臺上躺的不是別人,就是他親手殺死的白蓮月,更重要的是,他看起來並不像死去的樣子,日向夜甚至看見了他蓋著白布的胸口正上下起伏著。   白蓮月還活著!   聽到這聲叫喊,一直專注在實驗品的安特契終於察覺不對勁了,他狐疑地回過頭,正好看見兩個阿夜……   安特契一愣,看了看比較近的阿夜,有看了看比較遠的阿夜……他開口叫喚:“DSⅡ?”   “是。”比較近的阿夜,也就是DSⅡ,大聲回答。   安特契看著比較遠的阿夜,這個才是真正的阿夜啊……不過他怎麼會在這裏,而且表情似乎很驚訝?!   日向夜收起了指甲,一邊看著實驗臺上的人,一邊走過來,忍不住喃喃念:“白蓮月不是死掉了嗎?被我殺死了……”   “根據醫學上來說,是死掉了。”   安特契盯著日向夜好一會兒後,才低頭看著白蓮月,緩緩地解釋:“不過,他其實是一部分的腦受損了,幸好我那時為了治療你的傷,帶著全副的醫療設備,即時把他接上人工循環系統,所以他還活著,但已經變成植物人了,不過,如果我能把他受損的部分用晶片代替成功的話,也許他能夠完成恢復正常。”   “白蓮月能夠恢復正常……”   那白蓮星不就可以不用報仇了嗎?   日向夜莫名得有點欣喜,白蓮星是第一個和他一起玩戀愛虛擬機的人,而且自己還放過了白蓮星,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想在日後,還是得親手殺掉白蓮星,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因為自衛而被迫殺掉他,那種感覺就很不舒服。   “不過,我手頭上已經沒有可用的晶片了。”   安特契原本很煩惱,他原本有的晶片,全在日皇進入實驗室接回阿夜的那時,全都被日皇給‘殺人滅口’,接著‘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了。   那個戀弟狂根本不在乎那間實驗室曾經花掉的恐怖金額,所有研究成果將給醫療界、科學界和格鬥界帶來什麼巨大衝擊,他甚至不管那些成果可以帶來的商機有多大。   為了保護阿夜的秘密,日皇連看都沒有看那些東西一眼,就徹底埋葬掉那間實驗室。   安特契那時雖然心痛,不過可也沒膽求日皇,至少留個晶片下來……說不準日皇會連自己都一起推進火坑燒乾淨。   也由於實驗室全毀,所以沒有晶片可替換,就算是他,也只有對白蓮月的情況束手無策而已。   不過,現在似乎不用煩惱了。   安特契看著日向夜,後者正看著白蓮月,不知道想到什麼了,神色看來很是高興,連嘴角都微微上揚。   但是,他顯然沒注意到自己的笑容。   安特契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鏡,也露出了微笑,裝作隨意的語氣問:“阿夜呀,你老哥剛剛又說要殺我了……”   日向夜一聽,緊張地脫口而出:“什麼?哥哥又要殺爸爸了?”   他轉頭看著安特契,滿臉的緊張和擔憂,安特契也回看著他,臉上一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帶著笑意。   這是,日向夜的表情從擔憂轉為疑惑,兩人又對看了一會,他才‘啊’的一聲,瞪大了眼看著安特契神色有點慌亂和緊張,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這孩子真是……”   安特契笑著搖了搖頭,有點無奈地說:“真沒想到啊!那個大大咧咧的伊薩特,居然是看得最清楚的人。”   “伊薩特說了什麼?”日向夜眨了眨眼,有點迷惑地問。   “他說你只是在鬧彆扭、在生氣,過陣子就會好了。”   安特契苦笑,還真的是過陣子就好,枉費他絞盡腦汁才想到DSⅡ的存在,日皇也動用人力去尋找秘密實驗室,但這一切的努力都沒伊薩特的一句話有用——阿夜過陣子就好了。   “怪不得,雖然伊薩特對你愛理不理的,你還是這麼喜歡他,連艾爾利安他們這麼關心你,卻還是抵不上一個伊薩特瞭解你。”   日向夜看著安特契,不太理解,但是卻十分好奇,伊薩特瞭解自己?   “根本不用擔心你。”安特契揉著日向夜的頭,笑著說:“你啊!一開始就會選擇了最懂自己的好朋友了。”   “伊薩特嗎?”日向夜垂下了頭,悶聲說:“可是他今天都不理我,還自己先去上學……”   “那是因為……”   伊薩特急忙要解釋,那是因為日皇的命令……啊啊!日皇還不知道阿夜已經恢復原狀了。   “還有艾爾利安他們,他們今天都沒來找我。”日向夜說得委屈得緊,眼淚差點都要掉下來了。   “啊!”   安特契張大了嘴想要解釋,但轉念一想,現在要緊的是通知日向炎,解釋之類的事情等日向炎下來,親自解釋給阿夜聽就好了。   他一邊走去打電話,一邊說:“我得先告訴你哥,你已經沒事了。”   在安特其拿起電話是,日向也卻急急地說:“不要告訴哥哥!”   安特契愣了愣,反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日向夜有點心虛地回答,然後,他的眼神飄到一旁的DSⅡ上,有點生氣地說:“反正有小夜在,哥哥有小夜就夠了。”   鬧彆扭……安特契苦笑,再一次佩服伊薩特。   安特契原本覺得有點不妥,但是想想,算了!等哪天日皇真的快受不了,想讓自己給阿夜陪葬時,再說出來也不遲。   反正,日皇平時可沒少把掌心雷指在他頭上,能夠讓這位王者多緊張一下,也很不錯。   安特契聳了聳肩,掛上電話,一邊走回實驗台,一邊說:“這樣的話,就讓DSⅡ再存在幾天好了。”   “安特契爸爸,你在說什麼?”日向夜不解地問。   “我沒有晶片來治好白蓮月,你記得嗎?”   安特契提醒了一下,見後者點了點頭後,他繼續解釋:“你還沒恢復之前,我得用DSⅡ來測試各種能讓你回復的方法,所以不能動他,但是,現在你已經好了,DSⅡ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他的晶片只要調整一下,就可以讓白蓮月使用。”   聽到DSⅡ可能會被消滅,日向夜愣了愣後,看向DSⅡ,後者依舊站在那裏,面帶微笑。   他還是討厭DSⅡ,討厭就是討厭!   但…… 服務之外,還有任性   隔天上學時,日向夜依舊沒有等到伊薩特,但他並沒有難過,因為他已經從安特契哪里知道,這一切都是哥哥的安排,他派人通知了艾爾利安三人和伊薩特,不管如何,都不要理會日向夜。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他生氣,好把‘阿夜’從玄日後頭逼出來。   這讓日向夜今天即使沒有等到伊薩特,心情還是好得要飛起來了。   “好!今天就飛去學校吧!”日向夜精神奕奕地大叫。   日向也打定主意要飛去學校後,就回頭走進家裏,抱了下安特契,說聲:“爸爸,我去上學了。”   “好。”安特七點了點頭,而又提醒他:“你哥哥今早還沒去上班,你要不要去叫他起床,然後順便跟他道別?”   日向夜的臉一繃,氣憤地說:“不要!叫小夜去。”   說完,他有點氣衝衝地走向客廳的暗門,從暗門離開了。   安特契目送阿夜從暗門離開,他並沒有告訴日向夜,連日皇喜歡DSⅡ的事情都是假的,反正,日皇是真的曾經把DSⅡ當成阿夜的替代品,要說他喜歡DSⅡ,也不見得就是假的呀!   報應,這是報應啊!安特契便喝咖啡邊在心中大歎,雖然臉上帶著笑容。   “阿夜已經去上學了嗎?”   安特契合金嘴裏的那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咳了好幾聲後,他連忙抬頭回答:“嗯,是呀!”   日向炎好整以暇地半倚在樓中樓的欄杆上,正往下看著安特契。安特契也朝上看著日向炎,打算一如往常地目送他回書房,然後自己也回實驗室去,而一般來說,日向炎問完這句話,應該會直接轉身回書房,連鳥都不鳥他才對。   但是今天,日皇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可憐的小醫生身上。   他倚在欄杆上,目光始終在安特其身上,眼神雖然不至於讓人討厭,但是世界頂端的人物居然浪費他寶貴的時間,用來盯著自己……至少對安特起來說,除了暴風雨前的寧靜以外,他想不到別種解釋法。   “那個……今天不用工作嗎?”   安特契被盯得頭皮發麻,背脊發涼,但堂堂的日皇正看著他,他可也不敢轉身回自己的實驗室去,說不定一轉過身,他的背後就會開個洞了。   “當然要,這陣子煩惱阿夜的事情,我工作的效率不太好,一堆事情堆得像山一樣高。”   日向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卻還是懶洋洋地倚在欄杆上,絲毫沒有去解決那堆山高事情的意願。   聞言,安特契硬著頭皮說:“那麼,我先回實驗室了。”   “幹什麼這麼急?”日向炎微微一笑,說道:“先跟我吃頓早餐,再去實驗也不遲呀?”   瘋了、瘋了!日向炎真的瘋了。   一定因為太久沒看見阿夜的笑容,所以他始終發瘋了,救命啊!我還沒吧白蓮月的實驗做完……不不!我還沒把白蓮月‘救活’,怎麼可以就這麼死掉呀!   安特契慌亂了好一陣,抬頭一看,日向炎還是倚在欄杆旁,正用神般美麗的笑容看著他。   唔!阿夜,爸爸對不起你……   他一五一十地對頭上那人從實招來:“阿夜已經復原了,伊薩特說得對,他真的只是在鬧彆扭,所以縮在玄日後頭不肯出來而已,情感開關根本沒有什麼矛盾打不開的問題,我想,自從你一開始打開情感開關後,就再也無法徹底關起來了。”   聞言,日向炎總算收起了那抹微笑,淡淡地回應:“嗯。”   “你……知道?”   安特契十分好奇,日皇的表現未免太平靜了點,他有多愛阿夜,安特契肯定是最清楚的人,如果日皇是第一次聽到這消息,說不準都會高興地從二樓跳下來呢!   日向炎揚了揚眉,說道:“昨晚,比你還早一點,就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安特契苦笑起來,阿夜啊阿夜,你到底是想瞞過誰呢?   “阿夜突然恢復神智的事情,似乎和白蓮星有關係。”日向炎皺著眉頭說。他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而‘不知’這件事情本身就讓他很不安,尤其是當事情扯到阿夜的時候。   “白蓮星?”   安特契響了好一會,才從這個名字跟自己的實驗品白蓮月的名字很像中,想出這人是白蓮月的兒子,阿夜的同學。   雖然不知道白蓮星到底是怎麼把阿夜從玄日身邊拉出來,但是,安特契現在更好奇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我是誰?”日向炎高傲地朝下一瞥,慢條斯理地宣告:“全世界沒有我想知道,但卻查不出來的事情。”   有呀!當初阿夜離家出走是,你不就找不到他?安特契可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只是暗暗在心裏爽快,嘿嘿!玄日的高強身手可是他製造出來的。   “而你,居然沒主動告訴我,阿夜已經回來了。”日向炎的語氣十分危險。   安特契連忙推卸責任:“這是阿夜要求的,他就不想把事情告訴你,我有什麼辦法!”   “為什麼?”日向炎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不可否認的,他有點受傷了,阿夜瞞著他,卻告訴了安特契。   “這……”   安特契有點心虛地說不出話來,畢竟,追根究底起來,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他故意不告訴阿夜,他哥哥並不喜歡DSⅡ,所以才讓阿夜繼續誤會他哥哥。   日向炎陰沉著臉,冷冷地說:“看來他比較喜歡你這個爸爸……”   “不、不!”安特契差點魂飛魄散,他再明白不過了,日皇最討厭的事情中,絕對包括有人和他搶阿夜最愛的人的位子。   “我是自己發現他已經復原了,不是他主動告訴我的。而且他好像有點吃DSⅡ的醋,看來你‘之前’還是對DSⅡ太好了。”   安特契特地強調之前,是‘之前’喔!絕對不是‘之後’日向炎特意裝出來的樣子喔!   聞言,日向炎沉默了,對之前真正把DSⅡ當成阿夜替代品的事情,他本來就一直心存愧疚,現在被安特契提出來,他更是心中難過,所以完全沒發現安特契的心虛神色。   安特契一邊看著日皇消沉的神色,一邊努力把自己的良心綁上大石頭,然後徹底沉入海灣。   日向炎有些疲憊地說:“我知道了,既然阿夜不想告訴我,那就別說吧!”   “呃……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安特契提醒他。   日向炎低吼:“他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復原了,那也就是我還不知道他已經復原了,這不就好了嗎?”   什麼知道不知道的,你都不擔心,講這種嚼舌的話真會讓自己的舌頭打結嗎?這對彆扭的兄弟啊……安特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日向炎不耐地說:“總之,你別管就是了!不管阿夜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他,就算是想要任性也沒關係!反正,弟弟總是要任性一下的。”   是這樣嗎?   安特契聳了聳肩,不用管也正好,反正他接下來也會忙著白蓮月的實驗,這時,他才突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情,他連忙說:“對了,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我打算拿DSⅡ的晶片來救白蓮月。”   說這話時,他有點沒底,日向炎畢竟對DSⅡ好過,而且DSⅡ長得和阿夜一模一樣,聽到自己要毀滅DSⅡ,說不定日向炎會生氣……   日向炎一瞥眼,隨意地說:“喔?那便做吧!正好,我缺一個秘書,萬能的那一種。”   安特契沉默了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地問:“DSⅡ長得和阿夜一模一樣,難道你都沒有一點不忍心的感覺?”   “長得一樣又如何?”   日向炎冷冷地說:“就算他是真的人,從外表到基因都和阿夜一樣,甚至連個性也和阿夜一樣好了。他曾經在小時候拿皮球丟過我的臉嗎?他曾經每天在小閣樓裏等著我去找他嗎?他曾經哭著抱住我的腰,求我不要走嗎?他曾經和我打勾勾,要我發誓會保護他,不然就要喝下一堆苦瓜汁嗎?”   安特契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日向炎冷笑了聲,無表情地說:“DSⅡ只是DSⅡ,他沒有他和我之間的過去,他不是我的阿夜!既然不是我的阿夜,那是誰都一樣,對我比較有用的人留下。現在,我缺個萬能型秘書,而DSⅡ不是。”   日向炎用眼尾看著安特契,眼中一點感情都沒有。   “瞭解。”安特契點了點頭。   得到回答後,日向炎轉身走向自己的書房,背後卻傳來了安特契的聲音:“不過我還是順便告訴你一下,阿夜似乎很高興白蓮月沒死,也很期待他能被救活。”   日向炎離開的腳步一滯,轉身,趴在欄杆上大吼:“那你死都要給我救活白蓮月!不然我就一槍斃了你,聽到沒有!”   “……是。”   日向夜氣衝衝地沖出暗門,出口在一個暗巷裏頭,他確定暗巷裏頭沒有人,否則在他打開暗門前,門會先發出警訊。   “鋼鐵翅膀,發動!”   流質金屬瞬間在他背後架構好了鋼鐵片組成的翅膀,為了發洩剛才的怒氣,他瞬間拔高,一口氣就沖上了高空。   他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途中,竟然撞上了一群鳥兒,整群鳥兒都被他沖散了,鳥兒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只是繞著把他們沖散的那只‘特別巨大的’鳥飛行,好似在打量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日向夜停在空中,一邊扇動翅膀,一邊看著周圍的鳥群,也不知是因為他也有翅膀,或者是野生的鳥兒們特別膽大,有幾隻竟然飛在日向夜的臉旁,似乎想要碰碰他。   日向夜好奇地伸出手去碰鳥兒,鳥兒先是躲避,也不知真是膽大還是如何,有幾隻真被他碰著了,到後來,有一隻乾脆停到他手上去了。   見狀,他笑了起來,逗著手上的鳥兒玩了一會後,晶片提醒他,快要遲到了。   要遲到了!   他急急地朝學校的方向飛去,幾隻鳥兒居然也跟著他飛,然後,整群鳥兒都跟了上去,以日向夜為尖端,鳥群飛成了一個三角形,全跟在他的後頭,仿佛日向夜是他們的嚮導鳥。   見狀,日向夜停下來驅趕他們,鳥兒卻一點也不怕他,又開始在他身邊盤旋,這讓他又無奈又覺得好玩。   要遲到了!   日向夜感受到腦中愈來愈急的催促,他轉身就衝刺飛行,卻聽到背後一片翅膀急速拍動的聲音……他轉頭一看,鳥兒們還是跟著他。   他猛然停住了飛行。   鳥兒沖過他的身邊,飛了一小段後,才發現不對勁,又調頭飛回來,在日向夜身邊盤旋飛行。   “好笨喔,哈哈哈哈,你們笨死了!”   日向夜忍不住抱著肚子大笑特笑起來。   這時,一隻鳥兒停到日向夜的肩膀上,還用鳥嘴啄了啄他,就好象在催促他快些前進似的。   日向夜看了看學校的方向,喃喃:“你們應該是要去南方過冬的吧?”   但,學校在西方。   鳥又啄了啄他。   “玄日呢?”   艾爾利安蒼白著一張臉,現在差不多是要上第三節課的時候了,但是玄日卻還不見人影,為此,他已經被校長炮轟了整整一小時,但校長的怒火卻還不夠讓他害怕,他現在真正害怕的,其實根本不是校長的炮轟。   這時,校長室的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撞開,室內兩人轉頭一看,首先看見的,就是愛蘿伊用來踢門的腳底板。   她一踹開門,就風風火火地沖進來,在她身後,伊萊一如往常慢悠悠地走進來,前者立刻大喊大叫:“找不到阿……玄日!”她被伊萊狠狠捏了一把,總算是來得及趕口。   伊萊慢悠悠地補充說明:“打電話去他家時,他父親說,一早就出門來學校了。”   “氣死我啦!”   阿納伊突然大叫一聲,嚇傻三名學生後,他怒氣衝衝地對著最近的學生大噴口水,吼道:“要不是那個唱歌的傢伙也遲到,現在叫我去哪生一個保鏢給他?你說啊?你到底給我說啊?艾爾利安,玄日到底在哪里?”   艾爾利安苦著張臉,他怎麼會知道呢?   這下子可慘了,他原本還期待,阿夜之所以會沒來,說不定是在家裏檢查身體,或者是檢查腦袋之類的事情,但是現在,伊萊的話狠狠地打碎了他的美夢。   阿夜真的不見了。   這讓艾爾利安又驚又憂又怕,驚訝的是,阿夜居然不見了,然後擔憂著他到底去哪了,會不會出事之類的,怕的……當然是日皇會有什麼反應。   和日皇的冰河臉相比之下,校長的口水簡直跟天降甘霖沒什麼兩樣。   “現在、馬上、立刻,把玄日給我找出來~~”   不過,再加上鬼哭神號,威力就倍增了,三名學生不約而同地捂起耳朵。   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但是,門早被愛蘿伊一腳踢掛在一邊了,那人也只是禮貌性地敲了敲門板。   眾人一齊轉頭看向門口。   “阿……玄日!”三名學生異口同聲地‘啊’到一半,閉上嘴,然後改叫玄日。   阿納伊一看到他,立刻就發飆地大吼:“你到底去哪里啦?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工嗎?”   玄日只是語調平坦地回答:“去送小鳥。”   聞言,阿納伊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艾爾利安,大有要他翻譯的意思在,艾爾利安反射性地看向伊萊,讀心是他的專門。   伊萊沉默了一下,有點冷淡地看著他說:“我讀不到玄日的內心,你該知道。”   艾爾利安沉默了下,勉強跟校長翻譯:“也許他養了一隻寵物鳥,那只鳥不幸在今天早上……”   “喔,這樣啊?!”校長阿納伊皺了皺眉,這也算情有可原,說不定這冷冰冰的外星學生是個愛鳥人,鳥死了,他肯來上工就不錯了,總也不太好為難人家。   阿夜有養鳥嗎?去過阿夜家無數次的愛蘿伊和伊萊努力克制著自己,千萬不要露出懷疑的眼神。   艾爾利安用力地點頭,是真是假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阿夜回來了,校長相信了,日皇也不會結冰了!   “好啦,不管如何,幸好雷因斯那傢伙也遲到了,總算沒釀出什麼大禍。”   這也是阿納伊寬容地原諒玄日的主因,但他還是心有餘悸地補充:“你就在這裏等雷因斯來,然後跟他一起去A班上課。”   聞言,艾爾利安懷疑地說:“以雷因斯的實力……”   “當然上不了A班。”   阿納伊半點也沒打算掩飾地回答:“那傢伙的打鬥能力是中看不中用,要是正常來考試,連要進C班,我都得好好考慮一下。”   聽到校長的回答,艾爾利安略一思考,便明白了。   “A班的學生可以幫忙保護雷因斯?”   阿納伊一個擊掌,肯定地說:“沒錯,就是那樣,要不是特戰班從來沒上過課,而臨時編排的課程肯定會露餡的話,我還真想讓他進特戰班上課,這樣就有三十幾個強到像外星人的保鏢了。”   校、校長,不要當著學生的面說他們像外星人好嗎……艾爾利安苦笑,至少他自認自己還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   “對了,艾爾利安,我已經安排好你和死要埋伏的地點了,就在A班隔壁。”   “我……和死?”艾爾利安有點艱難地反問。   “A班隔壁不是B班嗎?”愛蘿伊插嘴問道,她最近為了找阿夜,可沒少跑到普通班級上課的教室,所以熟得很。   阿納伊面無表情地說:“你的消息落伍了,現在開始,A班旁邊是艾爾利安和死的甜蜜兩人教室。”   “喔!”愛蘿伊的雙眼閃閃發亮,期待地問:“我可以去偷看嗎?”   “你和伊萊就是愛去當第三者和第四者都行。”阿納伊肯定地回答:“只要當雷因斯有危險的時候,你們要記得出手幫忙就好。”   愛蘿伊異常興奮地回答:“放心吧,我們只會偷偷在旁邊看,不會去當第三者和第四者的,我們沒那麼不解風情,對吧?伊萊。”   愛蘿伊用手肘撞了撞自己的夥伴,而伊萊則是對艾爾利安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艾爾利安雙手高舉,仰望著天……花板。   天啊!要和一個危險性超高的男人一起工作,這還不是最慘的事情,最慘的,旁邊還有女孩子在偷看,而且還是用興奮的眼神在偷看……   “真抱歉,我遲到了……喔!這扇可憐的門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眾人回頭一看,雷因斯正站在門口打量著歪斜斜的門,身上穿著燙得筆直的學生制服,手上還提著同樣嶄新的書包,看來果真是一副學生樣,但……   他的制服卻是雪白的,但,葉蘭學院的制服向來是藍黑色。   阿納伊面無表情的看著那身雪白的衣服,格鬥?Model還差不多。   這種白得會發光的衣服不管是去約會,舞臺走秀,甚至是參加上流舞會都不會失禮……就是不適合格鬥。   阿納伊扯了下臉皮,想露出諂媚的笑臉,但發現這真是太高難度了,只好改露出校長的威嚴,酷酷地說:“你來了,很好,就讓艾爾利安帶你們兩個過去教室吧。”   聞言,雷因斯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把全部的興趣都放到玄日的身上去了,他微笑著對玄日說:“讓你久等了,真是抱歉呀!”   玄日只是點了點頭,沒回話。   “那麼,就讓我們一起好好地學習吧?”雷因斯非常友好地伸出手。   玄日卻沒有伸手。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艾爾利安連忙打圓場,提醒:“我帶了你們去教室吧!否則等等就下課了!”   聞言,雷因斯微笑著收回手,神色很自然,仿佛是已經握完了手,所以縮回去一樣。   “那我們先走了,校長。”   艾爾利安連忙轉頭跟校長道別,然後領著兩人出校長室。   他們離開時,隱隱約約還傳來雷因斯熱情地詢問:“玄日,你今年多大了呢?”   安靜了一會,反而是艾爾利安的聲音傳來:“玄日十六歲了。”   “哇喔,你好年輕呀!比我想像得還要小呢……”   這時,校長室內,阿納伊突然回頭問剩下的兩名學生:“玄日十六歲?”   愛蘿伊和伊萊都點了點頭。   阿納伊面無表情地說:“那他打從受精卵時期就開始練武術,整整練了十七年嗎?”   “七歲才開始練的。”伊萊記得很清楚,日向夜說過他開始被改造大約是七歲左右的事情。   “七歲才開始練?只練了快十年,就強得不像人類了?”阿納伊的臉扭曲了一下,高喊:“外星人,果然通通都是外星人!你們兩個,跟著一起回火星去吧!”   聞言,伊萊默默地走向門口,愛羅伊連忙跟了上去。   日向夜繃緊了臉,裝作玄日的無情模樣,雖然覺得一直努力說話打圓場的艾爾有點可憐,可是他還不是願意恢復到阿夜的狀態。   一方面是,日向夜真的很不喜歡雷因斯,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雷因斯總是一副人很好的樣子,但他每次說話,卻都讓日向夜有種……被刺傷的感覺。   另一方面,卻是因為艾爾利安三人和伊薩特的行為,讓誰他們要聽哥哥的話,故意不理他呢!   雖然隱隱知道艾爾利安他們並沒有錯,但是,日向夜卻還是莫名地感到生氣,誰讓他們要聽哥哥的話!而哥哥、哥哥……   “哥哥說,以後我就叫小夜,不叫DSⅡ了,玄日你要記起來喔,不要叫錯了呢。”   日向夜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哥哥最討厭了!   這時,艾爾利安停下了腳步,回頭對兩人說:“到了,這裏就是A班。”   “真是謝謝你了,這位心腸美麗的同學。”雷因斯對他微微笑。   心腸美麗……艾爾利安暗暗在心中苦笑。他一邊敲了敲教室的門,然後打開門,一邊跟雷因斯客氣地回答:“不用客氣,我想校長應該已經跟A班打過招呼了,你們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雷因斯一個優雅地點頭,然後率先走進教室。他一踏進去,全班教室一片死寂,連老師都忘了講課。   但,當玄日也跟著進去時,整間教室爆炸了,吼叫聲、尖叫聲,從椅子上摔下來的聲音,裏頭傳出了各式各樣能夠想到的驚訝聲。   外頭,艾爾利安苦笑了笑,的確是該驚訝的,同時見到世界上最知名的歌手以及葉蘭學院最神秘的高手,簡直沒什麼事情可以更嚇人的了……除了被世界最頂端的日皇拿槍指在頭上以外。   想到這,艾爾利安無奈地歎口氣,再次誠心地希望,日皇不會發現自己的心肝寶貝居然變成別人的保鏢。   艾爾利安一直聽到教室內的騷動平息後才離開,他走到隔壁教室去,一打開B班的門,只見椅子都被推到最旁邊,亂七八糟地堆成了一座山,書桌則是被並排在正中央,上頭亂丟了一大堆零食餅乾的包裝,死就躺在這一片混亂中,用報紙蓋著頭臉,睡得呼聲大作。   艾爾利安有點無奈地看著這一團混亂,歎了口氣,踏進了教室……   “誰!別以為可以偷襲我。”   死大吼一聲,跳了起來,身上的報紙滿天飛散。   “艾爾利安。”艾爾利安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聞言,死一楞,定睛一看,果然是艾爾利安,他立刻懶洋洋地躺了下來,一邊把報紙蓋回去,一邊咕噥:“喔,是艾爾利安啊!我給你排了位置啦,就在黑板旁邊那張椅子,你就坐那裏,順便用校長那傢伙鑽的監視孔去監視情況,就這樣……我睡了。”   看著死說完話後,果真躺著就一動也不動了,艾爾利安有點無言,但還是走到黑板邊,拉過椅子就坐下,一坐下,一個監視孔不偏不倚就在他的正前方。   他看著那個監視孔,無奈地歎了口氣,有點苦哈哈地自我解嘲:“怎麼看都覺得自己就是偷窺女子的變態狂。”   幸好,玄日是男的……話又說回來了,偷窺男人好象更變態啊?艾爾利安哭笑不得地想。 除了聽話,還有調皮   日向夜非常不習慣A班,他們安靜得好可怕。   雖然一開始,A班爆出的吵雜聲比他原本待的D班還可怕,但是他們很快就安靜下來了,整間教室只有老師在介紹他和雷因斯的聲音。   在一片安靜中,站在講臺上,面對底下數十雙眼睛凝視的感覺真的很奇怪。日向夜突然有點想念起D班的吵鬧了。   不過,雷因斯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始終都微笑面對著底下的學生,偶爾有些學生露出祟拜的眼神時,他還會跟對方眨眨眼。   但更多學生看見的,卻是玄日,他們幾乎是帶著狂熱的眼神直盯著他不放。   在格鬥學院裏頭,神秘格鬥高手顯然比世界聞名音樂家要來得有吸引力得多。   “那麼,就請你們自我介紹一下了。”在這兩人面前,連老師都不得不變得恭敬起來。   “好的。”雷因斯對老師微微一笑,他轉身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雷因斯三個大字,然後轉過身來,帶著迷人的微笑,說道:“各位同學,我是雷因斯,也許沒有很多人知道我,所以我還是寫下來給大家看看。”   底下同學露出了笑容,沒有人會不知道雷因斯的大名的。   雷因斯看了看底下心知肚明的笑容,也眨了眨眼,對大家笑說著說:“看來,大家還是知道我的,不過,就算如此,現在我只是名普通學生呀!只希望能和各位同學相處愉快。”   底下響起了掌聲,雷因斯露出優雅的微笑。   這時,老師的視線飄向了玄日,眼中竟也不可避免地帶著狂熱的神色,開口說道:“那麼,接下來就換玄日同學了。”   所有學生都看著玄日,眼神狂熱得好象信徒在看著他們的神,等待著神大展神威的模樣。   日向夜仍舊保持著玄日的冷酷,他簡單地說:“我是玄日,特戰班學生,執行保鏢任務中。”   這句話一說完,他就閉上嘴,不再開口說話了。   酷斃了!   對於這麼簡單的回答,學生們反而露出更加祟拜的神色,酷斃了!   “那麼,就請兩位同學就坐吧。”   老師用手比著全教室的正中間,那裏已經空出了兩個位子,是校長特別下的指示,等於是用A班的學生當人肉牆,把雷因斯牢牢包在正中央,一旦有狀況發生,就等於是A班學生提早開始實戰實習了。   一坐到位子上,過沒五分鐘,日向夜就遇上了他保鏢生涯中的第一個難題……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除了警戒周圍情況外,等待不知何時會出現的敵人外,他似乎沒事可做了。   上課嗎?但這又不是他真正的班級。   聊天嗎?伊薩特又不在這裏,而且這個班級也不是D班,大家都好安靜,沒有人在烤肉吵架賭博賣軍火,所以他想,自己應該也不能聊天。   玩小愛……這個立刻被晶片否決,一拿出小愛,那日向夜等於玄日的事情就曝光了。   在日向夜困擾得不得了時,老師很快地解決了他的問題,A班似乎並不上所謂的格鬥歷史等等的科目,老師直接按了幾個按鈕後,黑板上顯示出了幾個電腦動畫人型,幾個人型正各自以慢動作做出不同的踢擊姿勢。   老師抽出一根細棒,比著黑板上的人型開始講解:“今天講解的是比較難的踢擊,雖然現在格鬥以武器為主,但是真正在做保鑣任務時,先發制人的往往是敵人,而他瞄準的目標除了要害以外,勢必是你手上的武器,如果不練習近身搏鬥,那一旦失掉武器,你們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腳的力量是手的三倍,尤其是速度極快的踢擊,能夠揮發出的力道更是驚人,做得好的話,甚至一個準確的踢擊,就能讓你的敵人失去戰鬥能力。現在,今天的值日生,從儲藏室搬兩個假想敵出來。”   兩名學生立刻站起來,打開教室中的一扇門,然後用推車從裏面推了兩個假人,假人的大小和真人無異,上頭還用紅線圈了好幾塊,分別標著要害、次要害等等的字樣。   兩名學生把假人豎立在講臺上,講臺的空間十分寬廣,讓一個人在上頭跳舞都綽綽有餘。   老師把外套脫下,放到一旁,然後對學生說:“現在,先來示範最簡單的幾種踢擊……”   這時,一名學生高高地舉起了手,老師隨意地問:“嗯?什麼問題?”   “老師,可不可以請玄日示範這些動作。”   老師一愣,視線投向了玄日,全班學生也一齊轉頭看著正中央的玄日,連雷因斯都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樣。   日向夜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晶片立刻做出了判斷,答案是拒絕,他並非這班的學生,毋須聽從老師的命令,曝露自己的戰鬥實力,只要拒絕就好。   日向夜正想按照晶片的指示拒絕,但一抬起頭來,卻看見幾十雙盼望的眼神正盯著他……   好難拒絕。   日向夜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遲遲無法拒絕,卻又不敢答應,畢竟晶片都做出了否定的決策,在情感開啟的時候,他雖不一定要照著晶片的判斷去做,但卻本能的對違逆晶片的指示感到害怕,尤其是經過安特契被抓走的事情。   “就麻煩你了,玄日同學。”   老師對於這提議十分感興趣,要知道,他可也曾經在廣場上的虛擬戰鬥機前先讚歎過玄日的好功夫,說到想要親眼見識玄日的格鬥實力的欲望,他可一點也不比學生低,   所以見玄日沒反應,似乎不想答應的樣子,他在心中也是暗暗著急,忍不住開口催促了一下。   玄日還是沉默了一下,在大家開始失望的時候,認為他不願意的時候,他卻緩緩地站起來,看著老師,問道:“要做什麼?”   聞言,眾人的精神頓時振奮起來了,連老師都沉不住氣,趕忙說:“請到講臺上,示範一下黑板上這幾個踢擊動作。”   玄日走到講臺上,看了看黑板上的動作,有最基本的上段踢,由側邊踢擊頭部和迴旋踢,他把視線投到老師身上,公式化地問:“以什麼力道和速度進行踢擊?”   聽到這麼公式化的問話,老師愣了愣,才回答:“盡全力就可以了,這兩個假人是特殊強化矽膠做成的,不可能被踢壞的,而且當你踢擊完後,他會報告踢擊的力道是多少。”   不可能被踢壞嗎?日向夜突然很想把它們都踢壞……禁止!晶片警告他,這不但會曝露他的真正實力,也有可能曝露出他曾接受過改造的事實,主人曾下令禁止曝露他是個半機器人的事情。   主人……臭哥哥!   日向夜繃緊了臉,有點生氣,但是,他還是用晶片建議的力道和速度進行了上段踢,精准而完美地踢中假人頭側,假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動作真是精准。”   老師讚歎了一下後,他看了眼假人胸前顯示的數位,他微微笑著說:“不過,力道和速度還可以再改進。”   全班同學看到那數字後,竟整齊地失望地‘喔’了聲,就像信徒期待著一擊就能擊敗敵人的神跡,神卻老老實實地開始施展拳腳功夫,規規矩矩地和敵人打起來了。   不知怎麼著,日向夜突然覺得臉上一陣熱,不僅如此,心跳也加速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奇怪反應。   老師看了玄日一眼,見他似乎不太對勁,連忙說:“還有迴旋踢,這個是最講究動作精准度的,就請玄日再示範給大家看了。”   晶片照常做出了建議的力道和速度,臉熱得幾乎發燙的日向夜卻不想再遵守了,他有種預感,若是自己照晶片建議的去做,全班學生一定會更失望,‘喔’得更大聲,如果那情況真的發生的話,那他的臉一定會更燙的!   雖然臉發燙並不會造成任何實質傷害,但、但……真的很難受,難受也違反了哥哥下的‘要快樂’的命令,不是嗎?   日向夜終於找到了理由,他不照著晶片去做了,還是就照老師說的去做好了,只要盡全力就好。   想通後,他立刻站穩了腳步,身子一個迴旋,腳重重地踢在候人的胸前。   站在講臺旁的老師都感覺到一股勁風,玄日的腳快得根本看不清,基本上,只能看見他做出迴旋的動作,然後假人就發出比剛才更清脆的響亮聲音,接著是一種奇怪的撕裂聲,然後一個肉色物體在眾人面前劃出一條直線。   這時,眾人才驚覺原來玄日已經踢腿完畢了。   再來,傳來了玻璃掉和窗框碎裂的聲音,過了下,似乎能隱隱聽到一個重物掉到樓下的悶聲。   全班整齊劃一地轉頭看了原本是窗戶,現在只是大洞的地方,突然悟過來是什麼東西撞破了玻璃,連忙又回頭看著假人,假人早已經沒有了上半身。   這時老師和學生的表情都很一致,看著假人剩下的部份,雙眼瞪大,神色呆滯,嘴巴微張。   “無法辨識力道和速度,無法辨識,無法……”   缺了一半的假人像是跳針的唱片一樣,不斷重複發出“無法辨識”的語音。   老師終究是老師,見識過的場面就是多,他第一個回過神來,臉上神情複雜,既是忌妒又是佩服,他一句話說了老半天才說完整:“這、這……實在太厲害了!你簡直太不可思義了!”   學生們還是‘喔’了一聲,整齊劃一,尾音上揚,還帶著狂熱的神色看著玄日。   原來,不管怎麼做,自己的臉都會燒起來啊!   日向夜的臉還是熱燙燙的,但是這次的感覺,似乎沒有剛才那次的那麼討厭了。   “啊!”   艾爾利安張大了嘴,玄日踢飛了一個假人的頭……沒什麼好奇怪的,他還看過他踢飛真人……不,是改造人的頭呢!   真正讓艾爾利安驚嚇得張大嘴的事卻是,玄日臉紅了!雖然他戴著護目鏡,卻還是可明顯看到沒有遮掩的下半臉是泛紅的。   玄日會臉紅嗎?他應該只有冷冰冰的臉和公式化的語氣,不是嗎?但是不管玄日究竟會不會臉紅,現在的事實就是,他確實臉紅了呀!   “你的思緒好亂。”   艾爾利安愣了愣,看向門口,伊萊和愛蘿伊就站在那裏,伊萊正輕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看到伊萊的神情,艾爾利安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讀到太完整的訊息,但還是有點尷尬。不管怎麼樣,當自己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沒有人地願意有個會讀心術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的。   伊萊皺了皺眉頭。   糟糕!不會連這也被他讀到了吧?艾爾利安連忙扯開話題,問道:“你們怎麼這麼慢才來?”   愛蘿伊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們打電話給安特契爸爸,告訴他,阿夜已經來學校了,不用擔心呀!安特契爸爸接到消息以後,高興得在電話裏亂叫亂跳什麼世界終於又安全了。”   伊萊補充說明:“他也告訴我們一個消息,伊薩特的話是對的,日向夜只是在鬧彆扭,其實根本沒什麼情感開關無法打開的問題。”   艾爾利安愣住了。   “其實……”   伊萊突然開口說:“我在校長室的時候,就聽到日向夜的內心了,但他在心中警告我,不准說出來,否則……”   ‘否則’兩字的後頭,日向夜想了很久,還是沒想出否則要怎麼辦,差點連伊萊跟著不知道要怎麼辦,一直猶豫不決到底該不該告訴日皇和艾爾利安等人。   接著,安特契卻說他們早就知道了,這讓煩惱不已的伊萊差點惱得要嘔一口血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會臉紅!”他跳了起來大叫:“他不是玄日,是阿夜啊!”   兩人被艾爾利安的大喊嚇到了,怔怔地看著他,搞不懂臉紅是什麼意思。   連死都大喊了一句“吵死人啦”,然後翻過身繼續睡。   “我告訴你們,剛剛……”   艾爾利安興奮地把剛才的假人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兩人,愛蘿伊立刻湊到了監視孔前方,還大大方方地霸佔了監視孔前的椅子,立刻哀嚎起來:“喔喔喔!臉紅的阿夜真是可愛死了!”   “愛蘿伊,小聲一點,”伊萊瞪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你沒忘記,安特契醫生警告我們,不能讓日向夜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不再是玄日的事情吧?”   愛蘿伊沒什麼反應,繼續她的‘喔喔喔’,反倒是艾爾利安驚訝地脫口而出:“為什麼?”   伊萊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詳情,只知道是日皇下的命令。”   愛蘿伊回過頭來說:“什麼不知道呀?伊萊,安特契爸爸明明有說啊!就是一對彆扭兄弟在玩的小遊戲嘛。”   聞言,艾爾利安的臉色是一片茫然,最後,決定還是采信伊萊的不知情說法。   “喔喔喔!下課了,雷因斯和阿夜要去吃午餐啦!我也要去!”愛蘿伊說完後,急匆匆地站起來,然後旋風般地沖出教室。   艾爾利安一愣後,才發現自己和死才是真正需要跟上去的人,他們可是奉了校長之命要連帶保護雷因斯的人,連忙回頭搖了搖死,喊道:“快起來,阿夜他們已經離開教室了。”   “阿什麼鬼呀!”死卻很火大。   艾爾利安連忙改口中:“護衛目標已經離開隔壁,我們必須跟上去。”   死一聽,掀開了蓋頭臉的報紙,一臉不爽地爬下課桌。   見狀,艾爾利安松了好大一口氣,幸好死還算是個敬業的人。   死一邊走出教室,一邊喃喃:“要是不快點跟上去,敵人都讓玄日解決了,那怎麼行?風頭還都給他搶去了?”   這不是出風頭的時候吧?艾爾利安歎了口,招呼上伊萊,也跟了上去。   “玄日,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日向夜津津有味地吃著他第三個不同口味的漢堡時,雷因斯突然開了口,神色十分地誠懇。   日向夜把嘴裏的那口漢堡嚼了嚼,吞下後,簡單地回答:“說”。   雷因斯從懷中掏出了一隻十分精緻的信封,說道:“我三天后有場舞臺劇,這是入場券,我十分歡迎你來。”   日向夜看著那只信封,同時在腦中的晶片中搜尋著‘舞臺劇’的意思。   雷因斯微笑著說:“當然,不是白白給你的,這可是特等席喲!黑市都有市無價,可我一次就給了你五張呢!”   日向夜繼續看著他,反正雷因斯那麼愛說話,就算不問,他也會自己接話的。   雖然為了已經答應校長的任務,不得不保護討厭的人,但是,何妨給他一點點苦頭吃呢?日向夜有點壞壞地想。   甚至連晶片都判斷這樣是好的,如果雷因斯受不了他,提出更換保鏢的要求,那日向夜就不需要再保護他,可以繼續隱藏真實實力。   雖然日向夜沒說話,但雷因斯果然還是自己說下去了,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漠,他略帶薄怒地說:“有人寄了沒有禮貌的信函,信上居然說要阻止這場偉大的藝術,甚至不惜要刺殺我,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行為。”   你這麼討厭,人家想要殺掉你有什麼好奇怪的?日向夜在心底暗暗回嘴。   雷因斯義憤填膺了一會,見玄日還是沒有反應,大約也有點自討沒趣,也就直截了當地提出要求:“我希望你能夠到場,一邊欣賞這出曠世的藝術傑作,一邊留心保護我。”   日向夜皺了皺眉頭,他才不要在答應校長的工作時間以外,還要去保護討厭的人。   “我不要……”   “舞臺劇嗎?”   話說到一半,卻有個人用興奮異常的語氣開口打斷他的話,日向夜卻無法生氣,因為這聲音實在太熟悉了,他轉頭一看,愛蘿伊的臉就離自己的臉大約只有二十公分左右的距離。   她的雙眼閃著亮光,拉起了日向夜的手,誠懇地說:“如果要去參加舞臺劇,那一定不能穿制服和普通服裝去的,所以要去買、衣、服!走,玄日,姐姐帶你去百貨公司買衣服。”   日向夜又皺了皺眉頭,家裏的衣服已經好多了,而且還有愈來愈多的跡象,哥哥買的設計師三不五時就送來一堆衣服。   “百貨公司還可以買玩具哦,聽說最近有玩具大展吔!有機器人、最新型戀愛虛擬機,還有好多可愛死了的玩偶喔!”   愛蘿伊很明白日向夜的弱點在哪里,基本上,十歲的小孩的弱點在哪,日向夜的弱點就在哪。   愛蘿伊,你是誘拐小孩的怪姐姐嗎……跟著過來的艾爾利安聽見一席話後,完全哭笑不得,雖然,他也知道那些誘拐的話對日向夜來說,效果好得只比大家一起去吃宵夜來得差一點。   死用著十足怪異的眼神看著愛蘿伊,用玩具來引誘玄日?玩具?   日向夜保持著沉默,既沒有抗拒也沒答應。   這也順便讓艾爾利安再次確認,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玄日,如果是玄日,一定是一個‘不’字,立刻阻止了愛蘿伊的無聊提議。   “好!就這麼決定啦!今天放學的時候,我在校門口等你喔!”   愛蘿伊一把抓過了桌上的入場券,然後擅自決定了時間地點,接著又回頭招呼艾爾利安:“對啦,艾爾利安,你要記得過來啊!”   “我?”艾爾利安愣了愣:“我過去做什麼?”   愛蘿伊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要買一套衣服送給玄日呀!”   “我為什麼要買一套衣服送他?”   艾爾利安苦笑,依照日家的有錢程度,他就是把這輩子賺的錢全拿來買一件衣服送給阿夜,對日家來說,恐怕也是件看不上眼的衣服吧!   “他叫你艾爾哥吔!”愛蘿伊理直氣壯地回答:“你怎麼可以不買衣服給可愛的小弟弟呢!”   艾爾利安十分懷疑地看著愛蘿伊,難得她能和阿夜兩個人一起逛街,愛蘿伊怎麼可能主動叫自己去當電燈泡?   “愛蘿伊把打工的錢全花在買偶像歌手的周邊商品上了,別說沒錢買衣服給玄日,連請他吃飯都成問題。”   伊萊一邊慢悠悠地走過來,一邊解釋。   “伊萊!”愛蘿伊氣急敗壞地低吼。   原來如此。艾爾利安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所以要找我去付錢,是嗎?”   伊萊一個肯定的點頭。 疼愛之外,還有挨駡   “為什麼連這傢伙也來啦?”   下課鐘才剛響起沒多久,一干顯眼的人就站在校門口,等待著銀髮少年的到來。   愛蘿伊正叉腰看著多出來的大塊頭。   艾爾利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若是阿夜真的要去舞臺劇,你以為他第一個會帶誰去?”   說畢,看到蘿羅伊一臉不甘心地瞪著伊薩特後,他又轉頭問伊薩特:“我想你應該是沒有任何穿去看舞臺劇的衣服吧?”   伊薩特比了比身上的破爛制服,隨口說:“這件就好啦!”   艾爾利安仰天長歎。   “那為什麼伊萊也來啦?”愛蘿伊瞪著自己平時的夥伴。   “呃……”   艾爾利安露出尷尬的神色,解釋:“因為我今天也沒帶多少錢出來,所、所以請他一起來。”   “噗!哈哈哈哈!”愛蘿伊邊大笑邊大叫:“艾利安真壞呀!”   你們兩個都差不多。伊萊在一旁默默地心想。   沒多久,他們就看見向日夜朝這邊走過來,目標十分明顯,因為差不多整座學院的學生都在偷瞄他,樓上視窗擠滿了人,本來急匆匆要離開學校的學生突然都不急著離開校門口,把校門口擠個水泄不通,校園的樹下變成最好的集體觀望兼竊竊私語的地點……   “不過這麼多人,我、伊萊、伊薩特和玄日都沒有車,怎麼過去百貨公司?”   愛蘿伊本來還打著三貼的念頭,艾爾利安有台挺大的摩托車,她和玄日擠後座,她還一定要坐在玄日後面,然後緊緊抱住他的腰……呵呵!   “愛蘿伊,你笑得好猥褻。”伊萊冷冷地說。   艾爾利安雖有台機車,但面對這麼多人,也是莫可奈何,說道:“包台計程車吧!”   這時,日向夜也走到了校門口,當他一站定腳,一台紅焰般的跑車不偏不倚地停在日向夜的腳跟前,連一步都不讓他多走。   眾人一愣,直到司機走下來,畢恭畢敬地為日向夜拉開車門,他們才確定這台車真的是來載日向夜的,眾人連忙跑到車旁。   “這台車是你哥哥的嗎?”   艾爾利安小心翼翼地摸著車身,他簡直愛不釋手,這紅色的烤漆,流線型車身,響亮的引擎聲,喔喔!好一個美人兒呀!   “是偷來的。”日向夜簡單地回答。   眾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這台車是……賊車?   不過,賊車還附司機?眾人面色古怪地看著那穿西裝打領帶,帶著白色手套,還面無表情的專業司機,心想,總不會連司機也是一起偷來的吧?   可日向夜也沒說謊,當初,他要去消滅白蓮月的秘密實驗室時,就從哥哥的收藏車中偷了這台出來,而後,又交還給凱爾秘書了,但是,凱爾那時候就說,會幫他把車收起來,而不是還給日皇,等日向夜下次要用的時候,再跟他拿就是了。   當然,司機應該也是凱爾派來的,他偷車的時候,車上可沒有司機這種東西。   艾爾利安看著這台跑車,依依不捨地說:“那我去騎車了,你們四個坐車,這樣剛剛好。”   跑車的內部空間不大,扣掉司機,也不過勉強能算是四個座位,而伊薩特就占了一人半,所以,其實就算是四個人,坐上去也是很擁擠的。   即使艾爾利安多麼想坐坐這輛美人兒,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日向夜突然開口問:“你的摩托車在哪里?”   艾爾利安比了比一旁的停車棚,他的摩托車是輛重型機車,而且還經過他的改造,雖然和眼前這輛車完全沒得比,但對一個學院的學生來說,卻也是輛寶貝了。   “我騎車,你坐車。”   哪怕是遲鈍的日向夜,也看得出來艾爾利安多麼喜歡這部跑車,既然如此,他乾脆自告奮勇地去騎車好了,況且,他也真的對艾爾利安的那部重機車感興趣,與其坐在車內,他也許會更喜歡騎車,那應該會很像是他在天空飛翔的感覺。   艾爾利安一愣,回頭看了眼跑車,他嘴上還問著“你有機車駕照嗎”,但手已經在掏鑰匙了。   “沒有。”日向夜回答得很直接。   他的動作一滯,拿鑰匙的手僵在半空中,惶然地問:“那你會騎車嗎?”   “會。”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   “理論上會。”日向夜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下。   理論上,這世界上沒有他不會的交通工具,就算是太空梭,理論上他也會駕駛,因為所有的駕駛方法都存在他的晶片當中。   理論上……艾爾利安開始思考是否要為了跟跑車美人共乘這一小段路,而拋棄自己家裏的機車老婆了。   “安啦、安啦!”   伊薩特不耐煩搶過鑰匙,丟給日向夜,然後拖上全身都在顫抖的艾爾利安,用力一推,把他塞進車裏,順便補一句:“要是弄壞了,叫阿夜拿這台跑車賠你就是啦!”   “如果是這樣的話……”   艾爾利安像在摸美女的皮膚一樣地摸著車內的皮椅,他感動得要哭了,這是他一輩子都不敢奢望的美車呀!   愛蘿伊瞪著艾爾利安的噁心舉動,沒好氣地說:“我看他已經開始期待阿夜把他的車給摔了,好接收這台跑車。”   “我沒有!”艾爾利安惱怒地回答。   愛蘿伊面無表情地踹了座椅邊一腳。   “住手啊~~你怎麼這樣對待她!愛蘿伊你太殘忍了!”   艾爾利安一邊哀嚎,一邊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抹著被愛蘿伊踹的地方。   愛蘿伊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進來,還用力扭了扭,就是非得氣氣艾爾利安不可。伊萊也跟著坐進來,伊薩特當然坐在前座了。   日向夜對著司機說:“他們叫你去哪就去哪,我會騎車跟在你們後面。”   “是的。”   果然很像在空中飛翔的感覺,不同得是,機車的速度比他飛行的速度更快,感覺更好玩,風吹得他也很舒服。   日向夜不知不覺露出了微笑,原來除了飛上天空,騎車也很好玩呢!   阿夜,你超速超得很嚴重啊……車內眾人冷汗狂流地內心呐喊,這可是市區,不是賽車場呀!原本他們還開在日向夜的前方,但是後來,日向夜不斷加速、加速,最後變成跑車在追機車了。   喔咿喔咿!|   慘了!現在變成跑車和警車在追機車了……眾人無奈地看著旁邊的警車,還不只一台!   日向夜卻絲毫無所覺,只是暗暗下決定,回去一定要讓凱爾幫他買台很棒的機車來騎。   這時,跑車內的司機突然按下了幾個按鈕,然後開口說:“XX路上,有警車在追少爺的機車,馬上解決。”   解決?車內眾人都臉色發青了,這個意思該不會是……   “你不是要殺那些條子吧?”伊薩特倒是直接了當地問了。   司機微微一笑,對少爺的客人解釋:“不是的,只是對警局施壓,讓他們不能打擾少爺的興趣而已。”   這時,旁邊的警車速度忽然慢了下來,警鈴不響了,然後索性轉彎走了。   眾人目瞪口呆了一會,伊萊淡淡地說:“恐怕,對日家來說,馬路和賽車場並沒有什麼差別吧!”   學校距百貨公司雖然有點遠,但在日向夜的超速之下,居然沒多久就到達了,當跑車和重機車都停到停車場後,日向夜依依不捨地把鑰匙遞給了下了車的艾爾利安。   艾爾利安臉色卻很難看,他一把扯過了鑰匙,立即大罵:“阿夜,你不該在市區那樣騎車的!”   日向夜愣住了。   “這樣是很危險的事情,市區車子那麼多,你也不知道會有什麼突發事故,就算你閃得過,也許會嚇到其他車輛,因此造成事故也說不一定!你怎麼可以那樣在市區騎車呢?”   艾爾利安怒氣衝衝地低吼:“就算你不會受傷,也該想想別人如果因此受傷了,那該怎麼辦?如果出了人命,那不是賠錢就好了的!”   聞言,日向夜低下了頭,面對艾爾利安的怒氣,他也真的覺得自己不對了,只好小聲地說:“對不起……”   艾爾利安還是很生氣,他一路都在擔心,雖然最後沒出事,但不代表以後都不會出事呀。   愛蘿伊連忙勸道:“好了啦!艾爾利安,阿夜只是不懂而已,你教他,他以後就不會這樣了啦!阿夜最乖了,他不會不聽話的啦!”   聞言,艾爾利安也心軟了,又看了看日向夜,後者的頭垂得低低的,雖然有護目鏡擋著,讓人看不見神情如何,但看這垂頭喪氣的樣子,顯然也是指導錯了,這讓他更加心軟了,揉了揉阿夜的頭,但還是免不了多責怪一句:“以後不可以這樣了。”   “好。”日向夜點了點頭,語氣都有些哽咽了。   這時,伊薩特大刺刺地用力拍了下日向夜,嘲笑道:“嘿!被罵了吧!誰讓你在這種地方騎那麼快,要騎也得去騎山路才刺激啊!下次帶你去飆車吧。”   後頭這幾句話當然是靠在日向夜耳邊說的。   日向夜抬起頭來,又興奮卻又疑惑地問:“可以嗎?那不是錯的嗎?”   伊薩特揚了揚眉,沒所謂地說:“放心啦!是廢棄山路,不會害到別人的啦,頂多害到自己,怎樣,怕了嗎?”   日向夜的雙眼一亮,連忙回答:“不怕!”   伊薩特聳了聳肩,大笑著自顧自地先走,日向夜連忙跟了上去,後頭數人也只有翻了翻白眼,然後跟了上去。   日向夜還是第一次來到百貨公司,打從眾人從停車場真正踏進百貨公司的賣場時,他就跑在前頭,不斷東摸摸西看看,連專櫃的唇膏和粉餅,他都忍不住要拿起來玩玩,惹得專櫃小姐送來了好幾個白眼。   艾爾利安苦笑著小聲說:“看來他已經忘記自己還在扮演玄日。”   伊萊解釋:“他現在的心智比以前還像小孩,非常單純,沒多想什麼,只想把周圍的新奇東西都玩過一遍。”   艾爾利安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他裝作玄日的時候,我們就把他帶來百貨公司,不就好了嗎?”   “遊樂園的效果也許更好。”伊萊提出建議。   “好!下次就去遊樂園。”愛蘿伊大喊。   喂!問題是,阿夜已經復原了好嗎?艾爾利安翻了翻白眼。   “嘖!這暗器看起來不錯嘛!”伊薩特玩弄著一個星狀物,金屬製成的表面磨得光亮,十分漂亮。   日向夜興沖沖地看了一眼,然後解釋:“我剛才問過了,大姐姐說那是限量版的唇彩盤喔!”   “什麼?”伊薩特把手上的東西翻來覆去,這玩意兒是口紅?怎麼看都像個飛鏢。   “你喜歡嗎?我買給你好不好?”日向夜突然十分渴望地問。   伊薩特頓時露出踩到狗屎的表情,他看起來像是需要口紅的人嗎?   “然後你借我玩。”日向夜的雙眼閃亮亮。   總之,你就是要找個藉口把它買下來就對了?伊薩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低吼:“你不會送給愛蘿伊喔!”   “喔喔!”   日向夜馬上轉頭跟專櫃小姐指名:“我要這個。”   專櫃小姐立即笑著問:“要不要再帶一盒眼影盤呢?”   她拿出了一把貌似瑞士折疊刀的東西,只是表面就如剛才的唇彩盤一樣光,十分美麗。   伊薩特嘖嘖稱奇:“你們家的東西真有殺傷力。”   “是的,我們的創始人是個女武術家。”專櫃小姐笑眯眯地回答。   “這個也要!”   日向夜的雙眼更是閃亮了,還急急地問:“還有嗎?”   “是的,還有匕首粉餅,箭矢唇膏,手槍護髮霜……請問你要哪些呢?”   專櫃小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想來她也很少遇到連試都不試,就說要買的客人吧!   “全都要!”日向夜光聽名字就想買了。   艾爾利安連忙跑上前去阻止:“阿夜,不可以亂買東西!”   “我要送給愛蘿伊的!”日向夜理直氣壯地回答。   “愛蘿伊又不化妝,你買給她也沒有用。”   聞言,愛蘿伊也聳聳肩,她對化妝品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就算長得像武器也沒用。   日向夜一愣,肩膀垮了下來,頭也低低垂著,他委屈地小聲說:“可是我想要……真的不可以買嗎?”   小狗又再要骨頭吃了。伊薩特冷眼旁觀,雖然現在小狗正戴著護目鏡,少掉了含淚的雙眼,所以殺傷力銳減,可是,對艾爾那傢伙來說,應該是夠了。   艾爾利安的神色軟了下來,說道:“這……好吧,但你只能買一樣喔!”   日向夜哽咽了一聲。   “……只能買三樣。”   日向夜立即抬起頭來,興奮地跟專櫃小姐說:“我要飛鏢、匕首和手槍!”   “好的,謝謝光臨。”專櫃小姐笑眯眯地鞠了個躬。   居然連百貨公司的一樓化妝品專櫃區都能讓阿夜掏錢……艾爾利安開始對玩具大展感到不安了。   日向夜接過了小姐拿來的商品後,果真轉過身就喊道:“玩具大展!”   他的興奮已經完全被挑起來了。   “我們先去吃飯吧!”艾爾利安連忙笑著說:“大家一起去吃到飽的歐式自助餐,好嗎?”   艾爾利安打定主意要讓日向夜把時間花在食物上,反正吃到飽隨他吃,雖然他覺得餐廳的老闆有點可憐……   日向夜點了點頭,倒是沒反對,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而且他也餓了,也很久沒和大家一起吃飯。   “好!”愛蘿伊大喊:“吃完飯再去服飾店買衣服!”   日向夜接著大喊:“然後去玩具大展!”   兩人相看一眼,然後一起鬥氣高昂地喊:“喔喔喔!”   艾爾利安十分無力地說:“他真的完完全全忘記自己是玄日的模樣了……”   “日向夜少爺領走了車,說是要和艾爾利安他們出去逛百貨公司。”凱爾盡職地報告。   日向炎鐵青著臉,他晚上提前回到家時,到處找不到阿夜,連安特契都不曉得他在哪里,那該死的試驗狂甚至不知道現在已經晚上8點多了,阿夜早該回家了,他打手機找人時,才發現阿夜的手機還放在家裏,想找艾爾利安,他的手機卻也沒開。   日向炎著急得不得了,才正要下令凱爾全面搜尋時,就收到這個報告。   “凱爾以為日向夜少爺有和您報告他的行蹤,所以就沒有列入報告。”凱爾亡羊補牢地解釋了一下。雖然,以日皇的鐵青臉色來看,解釋和藉口是一樣的意思。   日向炎深深呼吸,吐氣,再深呼吸,吐氣,然後努力地自我安慰:“弟弟總是要任性一下,只是忘記打電話回家報備而已,這點小小任性總是要的!”   “太任性的話,還是要罵的。”凱爾小心翼翼地提醒日皇。   日向炎沉默了一下,才回答:“罵他,他會不開心的。”   “其實,日向夜少爺是個體貼的孩子,他會懂的。您是擔心他,愛他,所以才會罵他的。”   說完,見日皇沒有發怒,反而皺著眉頭思索,凱爾更是大膽地說:“他做錯了,您也不罵他、放縱他,反而才是不關心他、不愛他了。”   日向炎皺著眉頭,凱爾這麼說也是很有道理,只是讓他說出傷害阿夜的話,那實在很困難……上次打了阿夜一巴掌,他後悔到今日,一想起那清脆的巴掌聲,他還是難過得幾乎想把自己的手剁掉算了。   “若您不願親自罵他,那就冷著臉站在一旁,請安特契醫生罵他,這樣也是可以的,最後,他若是傷心落淚了,您再表現出心軟要原諒他的樣子。”   凱爾一邊說,一邊不禁想到,這樣還真像一對嚴父慈母……日皇是慈母嗎?他差點就忍俊不住地笑出來了,幸好,日皇忙著思考這個辦法是否可行,所以沒空注意秘書扭曲的臉。   “日向炎、日向炎!”樓下突然傳來了大呼小叫的聲音。   聞言,日向炎危險地眯起雙眼,那個試驗狂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安特契一把撞開門,雖然他的神色憔悴,但是表情卻很高興得像要瘋了,他像只忙碌的青蛙,跳來蹦去,一刻也停不下來,還一邊叫著:“我成功了,我成功啦!哈哈哈!我就知道自己是天才!世界上沒有我完成不了的實驗啊!哈哈哈……”   日向炎面無表情,拉開抽屜,拿出一把掌心雷,把子彈上膛,然後將槍口朝著門口……   砰!   手舞足蹈的安特契頓時僵硬住。   日向炎吹了吹槍口,又好整以暇地從抽屜拿出清槍的棒子,開始清理剛發射過一發子彈的‘欣賞收藏用槍’。   僵硬的安特契瞬間收斂容色,一表正經地報告:“日皇,白蓮月的試驗成功了。”   日向炎一愣,問道:“成功了?你是說……?”   安特契還是掩飾不了話中的驕傲和興奮,像機關槍一樣地快速解說起來:“我已經把他損害的部份用晶片替代成功,根據儀器顯示,他目前所有生命跡象都很正常,連腦波都無異樣的地方,這次手術完全成功,實驗體再過不久就會醒過來了。”   日向炎隨口問道:“那有後遺症嗎?”   “是有一點小小的問題。”安特契老實地回答。   聞言,日向炎皺了皺眉頭,不滿地問:“什麼問題?你解決不了嗎?”   “他眼球的水晶體被子彈擦過,完全損壞,不可修復了,所以,我已經用人工眼球代替了,然後……”安特契的表情很是心虛。   “然後?”日向炎強調著問。   “我、我加強了一點那顆眼球的功能,他可以掃描物體,然後完全把它記錄在腦中的晶片中,還可以使用X光,另外還有發射光能波殺傷敵人的效果,不過這個功能我還在實驗中。可是,為了增強功能,人工眼球所需要的空間比較大一點點,所、所以我有稍微把他的眼眶挖開一點點,用金屬補上……”   日向炎不耐地說:“告訴我結論。”   安特契快速地說:“他的右眼不像人類的眼睛。”   “就這樣?”   “就這樣。”   “廢話連篇!”日向炎哼了一聲,別說右眼不像人類,就算他整顆頭都不像人類又怎樣?反正,他是個完美的秘書就好。   果然日向炎一點也不在意,不然他哪敢亂弄白蓮月的眼睛,安特契隨性地問:“那你要看看他嗎?”   “先吃晚餐吧!反正他也沒醒,看了也沒用。”日向炎看著安特契,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再說,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安特契努力思索自己最近有哪邊得罪了日皇嗎?   不等他想完,日向炎已經站起來,甚至還友好地問:“晚餐你想吃什麼呢?”   只要不是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其他都好。安特契硬著頭皮,說道:“什麼都好。”   日向炎沉吟:“那就吃法國料理吧!最上等的小鴨胸佐松露鵝肝醬?菲力牛排佐馬德拉紅酒醬汁?香烤小春雞?法式焗烤田螺?再來瓶紅酒應該也不錯,比爾,其他附餐就交給你打理了。”   “是。”電話另一端,比爾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最後一餐嗎?”安特契面無表情地問。   日向炎一副十分驚訝的模樣,驚呼:“你在說什麼呀?什麼最後一餐,怎麼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真的要死了!安特契哀嚎出聲:“我以後再也不敢動任何眼睛了,求你看在阿夜的份上,饒我的命吧!我會想盡辦法把白蓮月的眼睛弄回正常人的樣子……”   聞言,日向炎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了,他難得想對人好,居然被誤會成這個樣子,他立刻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地威脅:“我有事情要交代你,有關阿夜的事情,你最好給我好好幹!沒達成我預期的效果,你的最後一餐除了泡面,不會有別的了!”   “居然還有泡面……”   “你說什麼!”   “沒!我是說,阿夜怎麼啦?”   想到阿夜,日向炎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到客廳吧,邊吃飯邊說明邊看新聞,我沒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   你還真忙……安特契有點無奈,吃飯還要接受任務內容和聽新聞,他一定會消化不良。   晚餐的食物豐盛美味得讓安特契差點連舌頭都吞下去了,但是,如果沒有一個過分擔憂弟弟的哥哥在一旁聒噪得說個沒完,他會吃得更好!   安特契有點煩悶,如果眼前這過分擔憂的傢伙不是日皇的話,他早就氣得連裝鵝肝醬的盤子都捨得拿來砸對方了。   不過就是,弟弟晚歸又沒報備,然後要罵他一頓而已嘛!   “你要罵阿夜,但是不能罵得太過分,絕對不能有髒字出現,不能罵哭他,不能讓他心靈留下創傷,不能……”   安特契皺著眉頭吞了一口佐什麼紅酒醬汁的菲力牛排……美味呀!然後,他才有辦法繼續聽那堆不能東不能西的廢話,哼!日向炎剛才居然還說他廢話連篇?現在到底是誰的廢話比較多呀?   日向炎猛然停住了話,看向電視,安特契少了噪音騷擾,連忙再吃了幾口菲力牛排,呀!果然比剛才那口還要美味,果然美食是要在美麗的心情下享用的!   但,到底是什麼新聞能讓日皇聚精會神地去看?安特契不禁也跟著看向電視。   恐怖份子挾持了XX百貨公司,根據逃出來的民眾表示,恐怖份子是從樓上下來的,可想見是從樓頂入侵,主要挾持的對象都是在頂樓用餐的民眾,根據恐怖份子傳來的口訊,他們挾持了約五百人,主要提出的要求有釋放被關在監獄中的幾名重大罪犯,準備一台具備武裝的直升機,還要三億元……   目前本台記者正在搭乘直升機,到高空拍攝,千萬不要轉臺,隨時有最新相關報導。   安特契又吞了口牛排,還好自己對於逛百貨公司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會待在家裏,而這間牢不可破的房子,就算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恐怖份子也沒膽量來挾持。   “阿夜去逛百貨公司了。”日向炎的神經緊張起來了。   安特契忍俊不住,邊笑邊搖頭:“呵,拜託!百貨公司那麼多家,阿夜哪可能那麼剛好就在那家,而且你沒聽他說嗎?被挾持都是在頂樓用餐的民眾,阿夜他們也沒那麼巧,剛好去頂樓用餐吧?”   聞言,日向炎也放鬆了點,也是,怎麼可能那麼巧。   要是真那麼巧,那些恐怖份子也太可憐了吧?   安特契邊吃自己的菲力牛排,邊為那些恐怖份子祈禱,要是真挾持到了阿夜等人,恐怕他們倒的楣就大了,阿夜等人的實力可不是只會拿著槍亂射的恐怖份子有辦法打倒的,而且過後,日皇也不會那麼好心,送他們進監獄贍養天年。   目前高空拍攝中,百貨公司內尚沒有任何異狀。   恐怖份子說明,如果一個小時內沒見到武裝直升機,就要開始每隔三分鐘殺一個人,目前警方正在籌措恐怖份子的要求,但時間緊迫,現在距離一個小時的期限只剩下不到三分鐘了,還沒看到直升機……等、等等!有突發事件,天啊!有人被丟出窗外了,是個嬰兒!   等等,又有人跳出來,他接住了被丟出來的嬰兒,他、他掉下去了……攝影機拍到了沒有,拍到了?大家看到了嗎?他和嬰兒都掉下去了……呃?   日向炎僵硬住了。   安特契張大了嘴,嚼到一半的菲力牛排掉回了盤中。   看到了!還看得異常得清楚。那是一個銀髮的少年,戴著銀色護目鏡,穿著紅色緊身上衣,還有簡單的牛仔褲……   銀髮少年一手抱住了嬰兒,另一手插進牆壁中,試圖減緩下降的速度,他的雙腳也緊緊貼附著牆壁,好減緩下降的速度。   突然地,他的雙腳在牆上猛然一蹬,跳離了牆邊,同時,少年的背後出現了一雙耀眼的銀色翅膀,在直升機的照明燈之下,銀白得幾乎像是天使的翅膀。   他在天空中盤旋了兩圈,再度飛回牆邊,雙腳踩在牆壁上,翅膀輕拍了幾下,整個人快速踩著牆面上升,迅速回到他當初摔出來的地方。   然後,他直接撞破了整扇窗戶,進入到百貨公司裏,瞬間,槍聲大作,呼喊、尖叫聲不絕於耳,但由於直升機無法靠近,根本拍攝不到裏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時,電話聲正好響起了,安特契看了看日向炎,後者已經僵硬到一種接近化石的境界了,他只好起身去接電話。   “日皇!日向夜少爺他、他……”   凱爾的臉出現在電話螢幕上,慌亂得幾乎沒有一絲他平常冷靜的模樣。   “我們已經知道了。”安特契老實地說:“看到新聞了。”   “那、那……立刻派戰鬥部隊攻堅!”凱爾慌亂得打起字來,要召集戰鬥部隊。   “是沒差。”安特契聳了聳肩,提醒:“不過等你召集完,阿夜他們大概也差不多把恐怖份子收拾完了。”   凱爾一愣。   安特契提醒:“你不要忘記了,阿夜可是格鬥專用的半機器人,伊薩特在喝完我的藥水還沒死以後,實力可能只差阿夜一小節,艾爾利安也是格鬥好手,重要得是,他冷靜沉著,經驗老道,更何況,還有同樣力量驚人的愛羅伊和可以讀心的伊萊。”   不管怎麼想,會倒大楣的都是恐怖份子。真衰呀!竟然會劫持到這些人,這些恐怖份子的運氣真是差得驚人,安特契搖了搖頭。   凱爾一聽,也明白了,頓時冷靜下來:“那麼,請問日皇有什麼指示嗎?”   安特契回頭看了一下,說道:“他還在當化石,你等等吧。”   “是。”   聞言,凱爾也只好等等了,當然,他手上還是不斷在處理公務。 正確判斷之外,還有同情心   艾爾利安實在是無奈到了極點,他們本來還吃得非常開心,食物新鮮又美味,服務生可愛又親切,餐廳也裝潢得很漂亮,雖然價格是高了點,但是,光看日向夜一個人吃的分量,就覺得自己付錢付得真是值得啊!   付錢的也不是你,讀到心聲的伊萊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回嘴。   誰知道,當他還剝著蝦子、愛蘿伊咬著龍蝦、伊萊默默地切牛排、伊薩特啃著雞腿、日向夜正捧著兩個裝滿食物的大盤子回到座位來……   突然,一陣槍聲亂響,然後是一群人沖進來,他們當中有人大聲嚷嚷:“都不准動!全部都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餐廳內的眾人全愣住了,大家各自拿著不同食物,視線卻投向同一個地方,門口的持槍歹徒。然後,又是一陣槍聲大作,餐廳的客人開始尖叫,四處逃竄,但是,唯一的門口卻被恐怖份子擋住了,他們最後也只能往餐廳深處擠。   這時,某桌五名客人卻仍然坐在桌子旁,在這一片混亂中,是格外搶眼。   艾爾利安巴手上剝好的蝦子塞進嘴裏,然後口齒不清地對眾人說:“我們就先別打草驚蛇吧……阿夜,要吃就快點吃完。”   日向夜以驚人的速度解決兩大盤的食物,聽到艾爾利安的話,他一邊點頭,同時又解決了許多食物。   愛蘿伊索性抱著她的龍蝦,蹲到地上去繼續吃,反正歹徒不是要他們乖乖地蹲地上嗎?   伊萊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蹲在愛蘿伊的旁邊。   伊薩特不耐煩地抓了幾隻雞腿,然後坐到地上去,繼續啃雞腿。   這時,又是十幾個持著機關槍的歹徒走進來,他們大肆開槍,沒多久就把餐廳內的民眾控制下來,大家都被迫蹲到餐廳中間的空地。   時間實在太倉促了,就是日向夜這個吃飯速度非人的傢伙,也沒辦法把盤子中的食物解決,眼見只剩幾個沒蹲下了,他只好捧著兩個大盤子,然後,蹲在夥伴的中央,用大家身影擋住自己,然後繼續努力地吃東西。   雖然現場氣氛緊張,不少人已經小聲啜泣了起來,但是,偏偏有五個人連一丁點緊張的心情都沒有,正埋頭苦吃。   “這樣就不用付錢了。”伊萊若有所思地說。   “喔!”艾爾利安突然眼睛一亮,那他也不用還錢給伊萊了。   “阿夜,分我一點。”   愛蘿伊吃光了自己的龍蝦,抹抹嘴,還是不滿足,只好跟一旁拿著兩大盤食物的日向夜乞食。   “好。”日向夜隨手丟過去一隻螃蟹。   “我也要。”伊薩特也毫不客氣地自己伸手拿走了一塊蛋糕。   愛蘿伊立刻瞪著他,直說“男人吃什麼蛋糕呀?”   “奇怪了,蛋糕難道只有女人能吃啊?”伊薩特咬了一口蛋糕,沒好氣地回答:“那你是說,阿夜不是男人啊?蛋糕可是他拿的。”   “那不一樣啊!阿夜那麼可愛,本來就很適合吃蛋糕啦!你這個大塊頭吃什麼蛋糕啊!”   “你……”   “安靜!”那些持槍的歹徒怒吼。   對這個警告,五個人本來是一點都不在意,不過蹲著他們旁邊的民眾怕被拖累,紛紛怒視著他們,嘴裏還罵著‘少年郎這麼不知好歹’,‘嬰阿郎有耳無嘴’,‘快閉嘴’等等的話,簡直凶得無法和他們剛才還在啜泣的可憐模樣聯想在一起,他們也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艾爾利安偷偷問著伊萊。   “恐怖分子擄人要錢而已。”伊萊淡淡地回答。   艾爾利安苦笑了下:“那就算了,我們雖然不怕他們,但是這裏太多民眾了,如果真的打起來,可能會有人受到波及,所以,這種事情就交給政府去煩惱吧,我們就乖乖當人質,我想他們只是要錢,不至於把這裏的幾百個人都給殺了吧!”   伊萊點了點頭,低聲說:“他們大多想拿著錢走人,沒有開殺戒的打算。”   聞言,艾爾利安更加安了心,甚至有種‘恐怖分子,你們幹得真好,幫我省了好大一筆餐費,還順便阻止了阿夜去玩具大展上瘋狂購物’的感動。   日向夜吃了一盤多,感覺有點飽了,也就停下來不吃了,剩下半盤讓給伊萊和伊薩特互相爭奪。   “哇啊!哇……”   “不要哭,孩子,不要哭哦!別怕,媽媽在這裏。”   日向夜好奇地轉過頭去,蹲在他不遠處,有一個母親正在哄著她手上的孩子,雖然她自己的眼角都還掛著淚水,卻用溫柔地微笑叫孩子不要怕。   那就是……母親嗎?日向夜十分好奇地觀察兩人。   大約嬰兒也能察覺周圍氣氛的不對吧,任憑母親怎麼哄他,嬰兒還是哭個沒完,哭得聲嘶力竭,整張笑臉都漲得通紅了。   其中一個恐怖分子顯示焦躁地瞪了嬰孩好幾眼,後來嬰兒哭聲愈大的時候,他竟然拿著槍指著那對母子,大吼:“吵死人啦!叫他閉嘴,聽見了沒有,不然我一槍斃了你們!”   母親慌張地抱緊孩子,安慰變成了催促:“孩子,寶貝,別哭,快別哭了!”   不要哭呀!不然你媽媽會被你害死的!日向夜緊了緊拳頭,拼命在心中喊著。   嬰兒卻哭得更大聲了。   “混賬!”那名焦躁的歹徒持槍朝母子走了過去,眼神很是兇狠。   艾爾利安等人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幹什麼?別鬧事!”其他歹徒見事情不妙,連忙要制止他。   “沒關係。”   突然,歹徒終有個人開了口,然後所有歹徒都安靜下來。   這是首腦。日向夜裏刻下了判斷。   那名首腦緩緩地朝母子走過去,帶著十分溫和的微笑,途中經過持槍的焦躁同夥時,還是出言輕斥:“幹什麼那麼大火氣?嬰兒可是很可愛的呢!”   首腦走到了母親身前,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小嬰兒,嬰兒居然停下哭泣了,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人。   首腦伸出了手要抱孩子,母親有點慌亂不知所措,但看見這人的笑容後,似乎又有點放心,不知不覺中,孩子便讓這首腦抱了去,首腦抱著孩子,搖著,哄著,一路朝著窗戶走去。   日向夜卻一點都沒放鬆下來,他想,能夠成為這些兇惡歹徒的首腦,這人肯定不可能是個愛護嬰兒的好人。   “外頭天空漂亮嗎?”首腦笑著問嬰兒,嬰兒也咯咯地笑著。   危險!日向夜心中的警鈴大響,他不自覺做好了能最快做出反應的姿態。   首腦一槍擊破了窗戶,然後用單手抓住嬰兒,伸到了窗戶外頭……   母親呆愣住了,似乎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   連歹徒們都因為首腦的言行不一而愣住了。   首腦轉過身來,對眾人冷笑說:“時間也快到了,正好提醒下面的人,東西該準備好了。”   嬰兒!   日向夜眼看著嬰兒就要被丟出視窗,這是,晶片卻警告他,不要動,去救那名嬰兒只會導致打草驚蛇,導致更大的傷亡,犧牲嬰兒,等待最好的時機出手,才能救得更多的人。   而且,在這種高空中,他要救嬰兒就必須展露出飛人的銅鐵翅膀,此時外頭媒體太多,一定會被拍下,如此,便違反了主人的命令。   晶片解析得很完整,不救,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時,首腦放手了,嬰兒‘哇啊’一聲哭了出來。   “我的孩子!”母親聲嘶力竭地大喊。   日向夜動了,他飛快地沖向窗戶,速度快得連首腦都反應不過來,他就已經跟著跳了出去。   日向夜一把抱住了嬰兒後,就開始感覺到地心引力的威力了,銅鐵翅膀展開還需要幾秒鐘,現在他必須爭取這段時間,他立刻把右手插進了百貨公司的牆上。   但是,他實在太重了,這一點支撐不足以讓他停下來,甚至沒減緩多少速度,他只好把腳底也貼到牆上,然後重重一踩,連腳都陷進牆壁裏頭,這時,下降的速度總算減緩了。   槍聲!   日向夜突然聽見了,雖然只有一聲,但他聽見了自己原先待的地方傳出了槍聲,該不會,自己的莽撞行動造成了什麼後果?   伊薩特和艾爾哥他們都還在樓上!   他急得很,甚至覺得翅膀飛行速度太慢,索性在牆上跑了起來,瞬間就回到樓頂。   從透明的窗戶可以看見,艾爾利安擋在嬰兒母親的前頭,手上揮舞著光能刀,擋掉了恐怖分子的子彈,伊薩特和愛羅伊也舉著武器站在艾爾利安身邊,伊萊則是扶著那名傷心欲絕的母親。   但是,恐怖分子手頭上還有更多人質,他們把槍比在其他人頭上,要脅艾爾利安等人停手。   見狀,日向夜心頭一怒,將嬰兒放在緊身衣底下,牢牢保護住後,一把撞破了窗戶。   這時,所有的槍聲都集中到了日向夜身上,但他用銅鐵翅膀擋掉了大部分的子彈,一部分也閃躲掉了,只有少數擦過了他的身體,但造成的危害並不大。   “日向夜說,快!趁機擊倒他們。”伊萊低聲對著眾人說。   艾爾利安裏克說:“伊薩特,右邊五個,愛羅伊和伊萊,左邊三個。”   伊薩特一聽到右邊五個,馬上就朝那個方向沖了出去,愛蘿伊和伊萊根本是和伊薩特同時沖出去的,雖然艾爾利安指示他們的話都還沒出口,但無所謂,思考速度一定大於說話速度,伊萊早就‘聽’見艾爾利安的指示了。   他們的速度是這樣得快,在恐怖分子反應過來時,三方人馬早就各擊倒兩個敵人了。   艾爾利安也是雙刀手,左右各一刀,斬斷了兩個敵人的右手,他們受傷的槍自然落地,人也倒在地上哀號不已。   伊薩特揮出一個拳頭,打飛一個傢伙,然後這傢伙又順便撞飛一個自己的同夥。   愛蘿伊因為是要出來逛街,沒帶她那博物館展覽用的球槌,只好學伊薩特,拳頭解決一切,她一拳把一人揍得撞破餐廳的玻璃屏風,又繼續往後飛,再次撞破餐廳的玻璃門,然後倒在地上,連個聲都吭不出來。   伊萊則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某個恐怖分子身後,然後無聲無息地把刀子捅進人家的身體裏頭,又無聲無息地回到愛蘿伊身旁。   雖然恐怖分子在同伴連連被打倒的情況下,總算是回過神來,把槍口轉向這些比恐怖分子還恐怖的傢伙。   只是,哪怕手頭上有機關槍,卻也奈何不了他們,恐怖分子還是一個接一個被擊倒了。   “攻擊人質!”那名首腦見情況不對,立刻大喊。   恐怖分子立刻把槍指向人們,被槍指著的人們一陣驚呼尖叫,震天的槍聲響過,人們原本已經絕望的人為自己死定了……但是,槍聲過後,身上卻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他們抬頭仰望。   一隻巨大的銀色翅膀擋住了他們,翅膀底下,看不見面容的少年面對著他們,用他的背脊和翅膀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哇啊!”嬰兒被槍聲嚇得哭了起來。   “我的孩子!”母親驚呼,她跑了過來,看著銀髮少年,臉上既是驚恐,又是期待。   日向夜把孩子從衣服底下掏了出來,然後遞給了母親,嬰兒見了母親,當下也不哭了,直往媽媽懷中鑽。   “孩子,喔!我的孩子!”   母親淚眼看著自己絲毫未損的孩子,她抬起頭來,看著少年,眼中已沒有了驚恐,只剩下感激和溫柔,她柔聲說道:“謝謝,謝謝你……天使。”   雖然,母親的聲音那麼輕柔,在這一片槍聲和打鬥的混亂中,幾不可聞,但日向夜卻聽得格外清楚,那聲天使,是在指他嗎?一位母親居然叫他天使呢……   “玄日!”   艾爾利安氣極敗壞的聲音傳來,這時,日向夜總算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艾爾利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的背後,用光能刀替他擋下子彈。   日向夜轉過身來,看了看現場的情況,照理說,這些恐怖分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大家為了保護人質,卻常常不得不停下攻擊,轉身保護民眾。   見狀,日向夜收回了翅膀,翅膀雖然能夠檔下子彈,但是,巨大的翅膀會讓他行動不便,而且構成翅膀的流質金屬來自於他的四肢,所以在有翅膀的時候,他的骨骼會變得比較脆弱。   “艾爾哥,頂著。”   “啊?”艾爾利安愣了愣,手上的光能刀還是不斷旋轉,把射來的子彈打地四處亂彈。   “能量髮絲,發動!”   聽到日向夜的喊聲,艾爾利安愣了愣,忍不住回頭一看……日向夜的短髮突然變長了,而且變得更加銀亮,甚至是發著白光的。   艾爾利安知道那是什麼,是阿夜的特殊能力,能量髮絲,自己以前就吃過這發絲的苦頭,但這次卻……好長啊!他略帶驚訝地看著阿夜的頭髮愈來愈長,而且還在空中狂亂地飛舞,簡直像是地獄來的魔鬼!   恐怖分子也注意到了,他們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然後就是一陣瘋狂地掃射……   這時,能量髮絲已經比日向夜的身體還長了,他用能量髮絲擋住了自己,子彈射在髮絲上頭,瞬間化為一陣輕煙。   目標一號,鎖定,目標二號,鎖定,目標三號……   能量髮絲,發射!   日向夜的髮絲瞬間聚集成好幾束,細長如尖匕,這髮匕快速沖了出去,然後準確地割斷已經被鎖定的恐怖分子的右手,切痕和艾爾利安用雙刀造成的幾乎一樣。   有幾個恐怖分子躲過了髮絲第一次的攻擊,然後瘋狂地朝頭髮掃射,卻徒勞無功,髮匕在幾個閃躲後,仍然準確斷了他們的右手。   那些髮絲像是日向夜的分身一樣,動作飛快,而且帶著致命的危險。   幾個逃過斷手危機的恐怖分子,卻在轉身想逃跑的時候,被一顆拳頭轟飛,擺平到牆上,然後滑落到地板上,一動也不動,有的歹徒則是看見兩個不斷旋轉的藍色圈圈,看得頭昏眼花之際,手上突然一痛,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居然少了右手。   沒多久,恐怖分子幾乎都失去了格鬥能力,首腦見情勢不對,正想從門口脫逃……   一個女孩擋在門口,把自己的拳頭互相砸得作響,她背後還站著同樣拳頭萬能的大塊頭以及一直無聲無息的暗殺者。   女孩大叫:“居然連可愛的嬰兒都不放過,你這個人渣!”   暗殺者冷冷地說:“他說,一個嬰兒算什麼,不過是吵死人又沒用的廢渣。”   首腦瞪大了眼,他、他根本沒開口說話,這人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麼?   “哼哼!”   三人露出了極度危險的冷笑,慢慢朝著首腦走去,後者怕得連腳都站不穩。   見到三人痛毆首腦,艾爾利安實在覺得那傢伙有點可憐,身為一個恐怖分子的首腦,這麼辛苦地劫持了百貨公司,好不容易可以耀武揚威一番,卻遇上了幾個比恐怖分子還要恐怖的學生……   他都這麼可憐了,艾爾利安實在無法再參與痛毆他的行列,只好在四周走動,把恐怖分子掉下來的槍全踢到一個角落去,免得哪個傢伙還沒痛昏頭,又拿起槍來做亂。   這時,他突然一瞥眼看見,日向夜那頭長長的銀白髮絲慢慢地縮短、縮短,最後,日向夜又變成一頭短髮的少年了,少年呆立了一下,然後直直地摔倒地上,還發出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阿夜!你怎麼了?”   艾爾利安緊張兮兮地上前扶起了日向夜。   “能量用光了……我好困喔!艾爾哥,接下來交給你了,晚安。”   說完,日向夜頭一偏,睡著了。   艾爾利安哭笑不得,這,這也睡得太直接了點。   “快走!員警上來了。”   伊萊沖過來,低聲警告:“日向夜的身份不能曝光。”   糟糕了!艾爾利安連忙把日向夜丟給了力量大的伊薩特,然後自己轉身看著牆上的逃生地圖,他皺著眉頭問伊萊:“員警從哪邊上來的?”   “坐電梯上來的。”伊萊簡短回答。   “那我們走逃生梯!”艾爾利安說完,隱隱聽到不遠處有急促的腳步聲,他立刻轉頭對眾人說:“快走!”   眾人立刻跟在艾爾利安的身後展開逃亡,愛蘿伊一邊逃,還一邊抱怨:“我們救了好多人吔!為什麼還要像逃犯一樣逃亡呀?”   “想想日皇若是知道了阿夜的身份曝光,他會出現什麼表情?”   愛蘿伊跑得比艾爾利安還快。   眾人跑到了門口,但外面早已被層層警力封鎖,正在煩惱該怎麼出去時,睡著的日向夜也醒來,他一聽說是交通問題,立刻就打了通電話給司機。   大家苦笑著說:“阿夜,就算是司機,也是沒辦法的……”   一台跑車衝破了大門,玻璃碎了一地,跑車發出了長長的刹車聲,正好停在日向夜的腳前。   這時,司機走下來,仍舊西裝筆挺,手上還戴著白手套,恭敬地為日向夜開了車門。   “……”眾人瞪著這名司機,他完全是個專業的安全司機模樣,一點也不像剛才撞破一扇百貨公司大門。   回到了日家,剛剛痛毆過恐怖分子的眾人,和平日吃完宵夜回來的樣子也沒多大差別,他們也不怎麼擔心自己痛毆恐怖分子的事情會傳出去。   反正,日皇總是會把事情壓下去的。   “阿夜,晚安了,明天學校見咯!”艾爾利安微笑著道別。   “艾爾哥……”日向夜突然叫住了他。   眾人停下腳步。   日向夜低垂著頭,小聲問:“你們是不是……已經發現我不是玄日了?”   眾人一愣,這……想不發現都難吧?你都叫艾爾利安為艾爾哥了啊!   “不是我說的。”伊萊立刻出言否認。   日向夜看向伊萊,後者縮回了艾爾利安身後,一臉的戒慎,日向夜撲哧一聲笑著說:“就算是伊萊你說的,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呀!”   伊萊緩緩從同伴背後踏了出來,神色和緩了很多,他知道日向夜說的是真話,他的思緒實在太一直線了,非常好讀。   伊萊好笨,居然真的以為我會對他怎麼樣呢,日向夜吃吃笑著想。   這小子……伊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而且還不自覺地用了伊薩特對日向夜的稱呼。   日向夜看了看大家,突然對眾人鞠了個大躬,說道:“我、我最近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好對不起。”   眾人一愣,紛紛出言說:“阿夜,沒關係的……”   唯有伊薩特哼了聲,沒好氣地說:“打從你一出現,從頭到腳就是個大麻煩。”   愛羅伊立刻反駁:“阿夜就算是個小麻煩,也是超級可愛的小麻煩啦!”   伊薩特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日向夜有些怯怯地問:“伊薩特,你明天會等我一起上學嗎?”   伊薩特瞥了他一眼,後者低垂著頭,十足可憐的模樣……這只小狗!他翻了翻白眼,語氣很沖地說:“我上學都得經過這裏啊!如果有個麻煩小子自己跟上來,我又有什麼辦法!”   噗!艾爾利安三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啦!我要回去啦。”   伊薩特的臉孔有點僵硬,說完,轉過身去。   “掰掰!伊薩特。”日向夜連忙大力揮手道別。   伊薩特頭也不回,只是朝後揮了揮手。   艾爾利安溫言說:“那我們也走了,阿夜。”   “掰掰,艾爾哥,愛羅伊,伊萊。”日向夜也跟三人揮揮手。   “阿夜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看著門口的監視器傳來的畫面,安特契不禁自言自語,雖然書房還有另外一個人,不過,那人現在神色僵硬,身體也僵硬,和死人相去不遠,所以顯然是無法溝通的。   “那我先去繼續研究了。”   安特契左思右想,這對兄弟之間的家務事,他還是不要管的好,提早閃避為上策。   日向炎也沒有阻止他。   安特契走到客廳時,正好看見日向夜也走進客廳來,他連忙低聲說:“你老哥已經知道你不是玄日了,還看見了剛才百貨公司的事,現在他正在書房當生氣的化石,我看你還是去趕快道歉,哄哄他吧!”   日向夜一聽,也緊張了起來:“哥,哥哥很生氣嗎?”   安特契抓了抓臉,舉個例:“大概跟你以往受傷的時候,差不多一樣氣吧!”   那就是非常生氣了!日向夜開始緊張了起來。   “我先去做實驗了,你趕快去安慰你哥吧!”   安特契溜得飛快,說完,他身手敏捷地跳上沙發,然後就沉入地下室。   “啊!安特契爸爸好詐!”   日向夜有點委屈,他抬頭看了看書房,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了二樓,經過書房的時候,他猶豫了下。   “唔……明天再跟哥哥道歉好了。”   他還是很膽小鬼地選擇跑回自己的房間,甚至抓好了衣服,跳進浴室洗澡,十足十的逃避舉動。   當他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時……   房內有人!   日向夜才剛警戒起來時,就看見了一個人坐在床邊,雖然那人背對著他,但是,那個背影就算化成了灰,日向夜也不可能認不出來。   哥哥……   “今天過得開心嗎?”   說話時,日向炎並沒轉過身來。   日向夜一愣,沒想到哥哥沒罵他,反而第一句話卻是問他開不開心。他緊張害怕被罵的心情立刻就退去了,興奮地說:“哥哥,今天我救了一個好可愛的小嬰兒,小嬰兒的母親還說我是天使喔!”   日向炎一愣,轉過身來。   日向夜露出了一個天使般的笑容,開心地說到:“媽媽說,我是天使吔!”   阿夜……原來是這樣嗎?即使從來沒見過媽媽,還是想得到媽媽的喜愛嗎?日向炎這時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繞過了床,走到弟弟身邊,揉了揉他的頭,輕聲說道:“你本來就是天使了。”   聞言,日向夜小聲地說:“可是,以前只是哥哥和爸爸的天使,我、我……”   日向炎沉默了一下,彷佛下定決心地說:“只要你有好好照顧自己,不隨便受傷,不把自己當成受了傷也沒關係的機器人,那你喜歡當大家的天使,哥哥也是沒有意見的。”   聞言,日向夜有點驚訝地抬起頭來,怯怯地喊:“哥哥,你、你如果不喜歡我戰鬥的話,我會聽話的……”   日向炎苦笑起來,就算阿夜真的乖乖聽話,似乎還是有很多讓他不得不出手的意外,阿夜居然連逛逛百貨公司都會遇上恐怖分子劫持?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命運呀……如果,他再禁止阿夜格鬥的話,那搞不好更危險。   看弟弟一臉不相信的模樣,日向炎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阿夜,哥哥以前只是太關心你了,所以才限制你這麼多……”   “我知道。”日向夜點了點頭。   日向炎十分強調地說:“但是,答應哥哥,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你若是出事了,我、我…”   至此,他竟然無法再說出半句話來,如果阿夜真的出事了,他會如何呢?   這根本無從想像起,只是大約能從上一次,在小島上時,他誤以為阿夜被炸死了,心痛得幾乎要瘋狂的經驗中得知,自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日向夜連忙點頭說:“哥,我會小心的,一定非常小心!”   日向炎又揉了揉弟弟的頭,心裏突然有種弟弟長大了的哀傷感,不過,卻又有種莫名的驕傲,他的弟弟今天英雄式地救了個嬰兒呢!   內心充滿了驕傲的感覺,日向炎不禁微笑了起來,這感覺還不賴嘛! 好人壞人之外,還有不好不壞的人   重新和哥哥和好,還得到哥哥‘只要不隨便受傷,要做什麼都可以’的許諾後,日向夜把事情都告訴了哥哥,包括校長的五個任務,第一個任務是保護雷因斯,還有幾天後要去聽歌劇,愛蘿伊說要準備禮服,所以去了百貨公司,還有在百貨公司痛毆恐怖分子的種種經歷,全都像說故事一樣地告訴哥哥了。   本來就知道阿夜的經歷肯定和平凡學校生活無關,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高潮迭起……日向炎歎了口氣,而他竟然還認為弟弟是在學校過著普通少年的生活,果然,自己是太一廂情願了,所以根本蒙上了自己的雙眼和雙耳,不去聽不去看,才會這麼天真地認為阿夜還像個普通少年。   “哥哥,我可以繼續保護雷因斯吧?”日向夜見日向炎的神色不定,有點緊張地說:“我已經答應校長要保護他了。”   看到弟弟的緊張神情,日向炎放柔了表情,雖然他對於自己的寶貝弟弟居然要去保護那個雷什麼東西的傢伙,是有點感到不以為然,那傢伙是什麼東西呀!有資格讓阿夜保護他嗎?   雖然這樣,但他卻也沒怎麼生氣,更正確的說法是,想氣也氣不起來了。   這些日子以來,阿夜真的曾經過過一天正常少年的日子嗎?   “唉!”日向炎萬般無奈地歎了口氣,摸著弟弟的頭,強調著說:“你只要記得,你自己比那個雷傢伙要重要上一萬倍,知道嗎?”   哥哥居然答應他繼續做保鏢任務了……日向夜驚訝完後,非常高興地笑著說:“我知道了,哥哥。”   日向炎看著這抹笑容,心中感到一陣溫暖,正想問問弟弟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宵夜……   “醒來啦、醒來啦!”   安特契亂跳亂叫地沖進來。   日向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從懷中掏了把掌心雷出來。   “哥哥!”日向夜連忙搶過哥哥的掌心雷,然後用大叫引開哥哥的注意力,“爸爸、爸爸!是什麼東西醒過來了?”   “白蓮月呀!”安特契雙眼發亮地說:“白蓮月醒過來了!”   聞言,日向炎尚沒有多大反應,因為他早已被告知過此事,但日向夜卻十分驚訝,他脫口而出:“不是沒有晶片嗎?”   安特契解釋:“用了DSⅡ的晶片。”   日向夜一愣,用了DSⅡ的晶片?那DSⅡ豈不是……   討厭的DSⅡ消失了,原本被自己殺死的白蓮月也因此得救了,事情應該皆大歡喜才是,但是,他總覺得這樣不對,如果真的皆大歡喜,為什麼自己的胸口還是悶悶的呢?   “阿夜?”日向炎注意到了弟弟的表情,那是有點為難,也有些茫然的樣子,總之,絕非高興的神色就是了。   “安特契爸爸,你可以想辦法把DSⅡ‘救活’嗎?”   日向夜還是開口要求了,雖然說到‘救活’兩個字時,他自己都覺得怪彆扭的,DSⅡ本就不是人,實在沒有什麼死活可談的,但他卻又不想用其他詞來替代。   安特契和日向炎都沉默了一會,安特契才有些好奇地開口:“為什麼?你不是很討厭DSⅡ嗎?”   日向夜自己也不懂為什麼,只是猶疑地說:“我、我怕DSⅡ會搶走哥哥,所以討厭他,可是如果DSⅡ死掉的話,我、我也不開心……”   他不知道該拿這樣矛盾的自己怎麼好才是。   “我才不會被DSⅡ搶走,阿夜你到底在想什麼!”日向炎為之氣結。   安特契點了點頭,了然地說:“是因為DSⅡ太像你了吧,應該說,很像沒開情感開關的你,捨棄他就好像捨棄了你自己一樣。”   經安特契這麼一說,日向夜才真正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奇怪的舉動,他點了點頭,說道:“我以前也和DSⅡ一樣,現在我已經比較像是人類了……”   說到這裏,他遲疑了一下,有點怯怯地看向哥哥和爸爸,想尋求他們的同意,自己已經像是人類了吧?像是哥哥口中的正常男孩子。   “胡說什麼,你本來就是人類了!”日向炎的聲音大約高了八度有吧。   日向夜笑了,然後繼續說:“那也許DSⅡ也可以變成/人……”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安特契卻一口否決了。   日向夜愣了愣,偏著頭看安特契,等待他的解釋,後者果然解釋了起來:“阿夜,你本來就是人類了,只是被植入了晶片而已,但是DSⅡ跟你不同,他本來就是複製人,複製人本來就至今都無法突破大腦天生有缺陷,無法順利運作的問題,更何況,DSⅡ根本已經沒有大腦了,他有的只是一張晶片而已。”   安特契緩緩地一字一字解釋清楚:“DSⅡ不是人類,阿夜,他基本上和你玩的戀愛虛擬機沒什麼兩樣。”   聞言,日向夜一愣,DSⅡ和小愛是一樣的?   “那你就想辦法把它放進阿夜的戀愛虛擬機裏頭去,和小愛作伴不就好了?”日向炎一點也不在乎DSⅡ消失與否,但如果DSⅡ消失了,阿夜會傷心的話,那DSⅡ就有存在的必要。   安特契翻了翻白眼,除了醫生、鐵匠,現在自己居然還要當玩具製造業了嗎?   “可以嗎?”日向夜十分期盼地看著安特契。   安特契遲疑了一下,又看到日向夜期盼的眼神和日向炎‘做不到就殺了你’的危險眼神,他只有說道:“如果只是簡單功能,不涉及戰鬥等等複雜的事情,那倒是不需要晶片也可以。”   “太好了!”日向夜開心地抱了抱他,歡呼:“爸爸最厲害了!”   “呵呵……”安特契傻笑著,阿夜好像……連安特契三個字都省略,直接就叫上爸爸了。   日向夜笑嘻嘻地說:“那現在去看白蓮月吧!”   “喔喔!”   安特契如夢初醒,總算想起自己來到這裏的原因,他連忙轉頭對日向炎說:“我想他會想見到你的,他剛醒過來,神智恍惚,而且記憶有點混亂,看到熟識的人會對他的記憶大有好處。”   “神智恍惚?”日向炎突然露出了感興趣的微笑,眼神漂移,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   安特契決定視而不見,拉起自己救命符——日向夜——的手後,他才比較有底氣的說道:“走吧!”   “他的眼睛……”   日向夜驚呼出聲,看到白蓮月時,後者躺在床上,也轉頭過來看進房間的這群人,他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只右眼,完全是金屬製成的眼睛。   “感覺長相似乎也有點變了?”   日向炎皺了皺眉頭,躺床上的人神色茫然,年齡只約二十歲上下,長相秀美,男女莫辨,似乎更像他印象中的月牙兒,而不是邪魅的白蓮月。   “喔……有嗎?”安特契有點心虛地反問。   事實上是有的,既然知道日向炎想讓白蓮月當他的第二個萬能秘書,那白蓮月以後肯定有機會常常來這個家,既然自己要常看到他,那趁著裝眼睛的時候,順便偷偷整點容,讓他長得更順眼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你還好嗎?”   這時,日向炎走到床邊,帶著溫和的微笑,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看來他對這個萬能秘書是勢在必得……安特契看日皇的溫和微笑看得頭皮發麻,拉著日向夜,兩人連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了房間角落。   白蓮月的雙眼直盯著他,嘴邊泛出微笑,神色彷佛是見到天使的靈魂。   “認得我是誰嗎?”日向炎溫柔地開口問。   白蓮月輕輕開口,聲音有些虛弱,卻還是很清晰地說:“阿炎……”   日向炎坐在床邊,關心地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有點餓,很口渴。”白蓮月看著他的舉動,有點歡喜,又有點疑惑。   “我都不知道哥哥這麼喜歡白蓮月呢!”日向夜好奇地看著兩人。   “他是喜歡白蓮月的工作能力。”安特契低聲咕噥。   日向炎溫柔地說:“那我先給你到杯水,再讓廚師準備餐點,你大病初愈,我想還是喝粥吧!”   白蓮月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明明就不是生病,睜眼說瞎話……”安特契低低地說。   日向炎走到房間的一角,拿起那裏的電話,開始跟凱爾點菜,點完了,他立刻就回到白蓮月的床邊。   日向炎摸了摸白蓮月的長髮,溫柔地說:“等你快些好起來,就可以當我的秘書了。”   “可是我……不是你的秘書。”白蓮月話雖然這麼說,但眼神卻很迷茫,似乎不是很肯定。   “你是的。”日向炎顯然比他肯定多了,雖然,他才是說謊的那個人。   “可是我……”   白蓮月話說到一半,卻被堵住了,被一個吻給堵住了……他瞪大了眼,看著近那在眼前的、微微顫抖的金色睫毛。   等待了十餘年的愛戀呀……   白蓮月也緩緩閉上了雙眼。   “哥哥在做什麼?”日向夜好奇地看著正嘴對著嘴的兩人。   安特契冷眼旁觀地說:“你老哥在賣吻,一個吻能買來一個基本價上百億,每年還上漲一千萬元的萬能秘書。”   說完,他突然轉頭對日向夜說:“你哥那種行為是壞榜樣,你絕對不可以學!”   “喔。”日向夜乖巧地點了點頭。   結束了吻,日向炎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白蓮月,溫柔地說:“我去看看粥好了沒有。”   白蓮月緩緩張開眼睛,露出甜蜜的微笑:“好。”   日向炎逕自走出了房間。   這時,白蓮月突然看向日向夜,聲音已沒有剛才的茫然和虛弱,他簡潔地問道:“星兒還好嗎?”   “……”   安特契啞口無言地看著突然清醒的白蓮月。   “白蓮星?”日向夜偏了偏頭,回答:“他很好,還說要給你報仇。”   “叫他別傻了,我活得很好,讓他好好把紫月盟掌握在手心中。”   白蓮月毫不客氣地說:“你跟他說,到我書房的電腦裏頭去,在電腦的任何一個可以打字的軟體上,打上阿炎與月牙兒,電腦就會出現我要留給他的話。”   “好。”日向夜點了點頭。   這時,安特契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舌頭,驚訝地問:“你沒有神智不清?”   白蓮月瞪了他一眼,但接著,日向炎卻又回來了,床上的人瞬間又回到眼神茫然,神色虛弱的樣子。   “日向炎……”安特契正想警告他,白蓮月只是假裝的。   但是,日向炎冷冷地回看了他一眼。   安特契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日向夜卻靠在他耳邊說:“哥哥好像要爸爸閉嘴呢!”   聞言,安特契為之氣結,好!就不管你,讓你被騙死好啦!   “來,月牙兒,吃粥了。”日向炎重新坐到了床邊。   白蓮月看了眼日向炎手上的碗,無力地說:“可我沒力氣拿碗。”   “那我喂你吧。”日向炎笑咪咪地說,同時手上已經攪拌起了粥。   “好,可是,吃粥之前,你可以再親我一下嗎?”   “呵呵呵!”日向炎一邊舀了一匙粥到白蓮月嘴邊,一邊溫柔地說:“等你好起來了,可以幫我工作了,再親你一下喔!”   “好,你不可以食言喔!”白蓮月乖乖地吃了一口粥。   “我怎麼會食言呢?只要你工作做得好,獎勵一定不會少的。”   “你說的喔……”   “當然,呵呵!”   “這些商場老狐狸……果然一個比一個還會演戲,一個比一個還無恥!”   安特契再也看不下了,拖著日向夜離開房間,免得像天使般純潔的阿夜被房內正在進行交易的兩名無恥魔鬼污染了。   “我去上學了,掰掰,安特契爸爸,你要記得吃早餐喔!”日向夜大力揮著手。   “掰掰。”安特契一如往常,有氣無力地揮著手道別。   安特契看著日向夜和伊薩特走遠了,他才緩緩關上大門……   “這孩子真像個小孩。”   安特契一愣,回身一看,居然是昨晚才剛醒過來的白蓮月。   “你已經能起來了?”安特契十分驚訝,要知道,白蓮月已經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月了,正常人可是要慢慢複健,才有辦法正常活動的。   白蓮月高傲地看著安特契,傲慢地說:“別把我這個武術大家和你們這些虛弱的普通人相比。”   安特契低聲咕噥,武術大家?有玄日強嗎?哼!   “你說什麼?”白蓮月危險地咪起了美目……半邊美目。   “沒,你起得真早,要來杯黑咖啡嗎?”安特契很聰明地選擇不反駁武術大家的話,他也許沒有玄日強,但絕對強過一個長期在實驗室做實驗的醫生。   “我不喝那種東西,早晨一杯黑咖啡,只會搞壞身體而已。”   “日皇也喝的,他喝得比我還凶。”安特契立刻用對方的心上人反擊。   “真是個壞習慣。”白蓮月蹙了下眉頭,但事情牽扯到日向炎身上,他卻又不想批評心上人,只好扯開話題:“對了,我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瞎了,所以幫你換上新的。”   安特契一說到自己的實驗成品就興致高昂:“我告訴你,你不但可以用那只眼睛掃描所有東西,然後記在腦袋的晶片當中,還可以當作X光用,也可以發射殺人光線,不過這個還在實驗,你最好還是先別用的好,不然要是發生錯誤爆炸的話,就不好了……”   白蓮月愈聽愈火大,低吼:“你到底把我的眼睛當作什麼了?”   “實驗品。”安特契老實地回答。事實上,白蓮月連腦袋都是他的實驗品。   “我殺了你!”白蓮月的眼神已經和殺人光線差不多可怕了。   安特契連忙大喊:“阿夜、阿夜,有人要殺你的安特契爸爸呀!”   “你以為我會怕他嗎?”白蓮月冷冷地說。   “阿炎、阿炎,有人要殺你弟弟的爸爸,要害你的寶貝阿夜傷心呀!”   “……”   喊完後,安特契恢復到一身無力的狀態,揮揮手:“好啦!你快躺回床上裝死吧,等你身體真的好了,日向炎肯定把你一個人當十個秘書用,到時你就跟凱爾一樣,有處理不完的公務和加不完的班咯!”   白蓮月沉下了臉。   安特契幸災樂禍地說:“日皇的一個吻,代價可是很高的,而且我看呐,他也就只肯給一個吻了,你可也別想能更進一步,呵!這下子虧大了吧?”   “不用你管!”白蓮月昂起了頭,走回屋內,高聲說:“一個吻,我認為值得!”   人各有志啊!   為了一間實驗室和資金,能夠忍受掌心雷三不五時抵在自己的後腦勺,還能夠把子彈擦過臉頰當作是餘興節目,安特契實在也沒資格說別人,他猛喝了一口黑咖啡,打算繼續去實驗室打拼,阿夜的DSⅡ戀愛虛擬機……應該也是個有趣的實驗吧!   日向炎看著電話螢幕上的凱爾,緩緩開口說:“我得到一個新的秘書,是白蓮月,我相信他的做事能力一定不低。”   凱爾看著日皇,臉上仍舊是專業的肅然表情,他在等待指示。   日向炎看了凱爾一會後,重重地咳了一聲,說道:“你欠我的,已經還清了,如果你要離職,我准許,而且直接把制藥廠送給你當作退休金,你不需要擔心沒有藥來壓抑你的病了。”   聞言,凱爾正要開口說話……   “不過!”   日向炎連忙打斷他,接著說:“現在有了白蓮月幫忙,你的工作量肯定能減少不少,不會像以前那麼忙了,而且我還給你加薪,年薪五億……不!十億。”   他想了想,自己已經非常習慣有凱爾來處理事情,如果他真的離職,恐怕自己會一個頭兩個大……還是開價十億比較保險,如果他還是要離職,那就二十億!   凱爾沉默不語,似乎正在思索該怎麼做。   日向炎等得頭皮發麻,他該不會真的要離職吧?早知道就不要用這招欲擒故縱了……不行!如果他真的要離職,那自己一定要說是開玩笑的,不准他走!   凱爾緩緩地開口說:“我想,我的確需要離開……”   什麼!日向炎臉色大變地怒吼:“不准!”   聞言,凱爾呆愣了下,最後,帶著古怪的表情問道:“您剛剛還說准我離職。”   “現在我不准了!”日向炎重重一個拍桌:“怎樣?日皇不可以說謊呀?”   “……”   螢幕上,凱爾的表情古怪扭曲了好一陣,還是忍俊不住,大笑特笑了起來。   日向炎一開始還保持風度,但凱爾真的笑得太久,讓他實在忍不住,惱怒地低吼:“笑什麼!”   見日皇神情狼狽,凱爾努力回復到專業秘書的姿態,但還是忍不住漏出了些笑聲:“呵,日皇您、您誤會了,我不是想離職,我是想出差,最近另一塊大陸上的分部似乎有些問題,我一直想親自過去看看,但是,一想到我走了,日皇您這邊難免就照應得比較不好,所以遲遲沒有對您提出要過去的要求。”   日向炎一聽,頓時尷尬了起來,他低頭假裝看公文,一邊說道:“喔,那沒事了,等過幾天,我就讓白蓮月去幫你,讓他適應一陣子,有辦法接手以後,你就可以出差了。”   “是的,日皇。”凱爾點了點頭。   日向炎突然抬起頭,說道:“對了,你自己把年薪調成十億吧,我再讓藥廠主事者去找你。”   凱爾深深看著日皇,然後,恭敬地低頭答道:“是。”   交待完事情,日向炎關掉電話螢幕,沉思了起來,雖然把藥廠給凱爾,算是失去了一個有力的籌碼,但是,對於長期來說,卻是比較好的作法。   威脅這種手段,雖然在短期內可以保障對方不會背叛,但是長期下來,卻會讓對方心生不滿,努力找漏洞鑽,設法擺脫掌控。   而只要是人安排的事情,不管看起來再完美,也總會有縫隙可以鑽。   總有一天,凱爾會找到藥廠所在,總有一天,藥再也不會是能拿來威脅凱爾的東西,總有一天,他以往被威脅的不滿會爆發出來……   “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願望,只要你忠誠於我,凱爾。”   日向炎看著只有一片黑的電話螢幕,深深地說:“忠於我。”   這幾天,日向夜,開心得不得了。   雖然,雷因斯還是一樣討人厭,保護他也是件討厭的事情,但是想到艾爾哥一臉苦哈哈地坐在隔壁教室,整天窺看著監視孔,而且還要忍受死睡覺的呼嚕聲,自己和雷因斯一起上課這種小小的討厭就不構成太大的困擾了。   所以,日向夜還是一樣開心,晚上總是找大家一起去吃宵夜。   “我會變胖啦!”愛蘿伊每天都一邊吃一邊抱怨。   再加上,日向夜主動找上了白蓮星,告訴了他,他的父親還活著的事情,原本,白蓮星還半信半疑,但是日向夜也把白蓮月要交代給兒子的事情,告訴了白蓮星,後者抱著懷疑的態度走了。   隔天,白蓮星主動找上了日向夜。   “我知道了,既然父親寧願要情人也不要兒子,那我也不要他了!你跟他說,紫月盟的事情,我會處理得很好,叫他不用回來啦!”   白蓮星氣呼呼地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日向夜一直盯著白蓮星離開,他忍不住笑了出來,白蓮星的腳步好輕盈,幾乎是邊跳邊走,根本就不是生氣的沉重腳步,他沒有生氣,甚至還很高興。   “你最近似乎很開心呢?”   日向夜轉頭一看,是雷因斯在問他話,這可很稀奇,因為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呢!雷因斯雖然平時話很多,但是卻很認真上課,上課幾乎是不說話的,眼睛從不離開黑板,甚至還會做筆記。   見他如此,日向夜最近上課也很認真,而且A班的課也比D班的格鬥歷史課有趣多了,不但講解生動,注重實際運用,同時還講解很多最新開發的武器知識,以及近來一些重大通緝犯的犯案手法等等,這連日向夜都覺得很有用處,常常全神貫注地在聽課。   他正專心地聽一個連續炸彈犯的犯案手法時,卻聽到雷因斯的問話,日向夜正想開口回答自己是真的很快樂時,卻想起自己可是在扮演冰冷的玄日,怎麼可以回答他,自己很快樂呢?   頓時,他為難了起來,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   “你總是這樣冷傲,這才像你。”   熟知,雷因斯見他沉默不語,卻自個兒滿意地笑了起來。   原來他根本不期盼自己說話嗎?日向夜有點無奈,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那麼努力想說話了。   “今晚的歌劇就麻煩你了。”雷因斯笑笑說完後,就專注在老師的講課上了。   對喔!今晚就要去聽歌劇了,日向夜不免有點興奮,這可是他第一次去參加歌劇呢!   可惜伊薩特堅決不去……   這讓他有點失望,雖然艾爾哥他們對於伊薩特的決定是再贊同不過的了。   愛蘿伊還非常毒地說:“光是想像這個大塊頭穿西裝去聽歌劇,我的眼睛都會爛掉吔!”   接著,伊薩特和愛蘿伊就又跑去戰鬥虛擬機決鬥了,當然,愛蘿伊那邊還有伊萊助陣。   艾爾利安叮嚀著日向夜:“阿夜,參加歌劇要穿正式的服裝,所以你要找件正式的西服穿上,但別忘記在西服底下也要穿上適合戰鬥的衣服。”   “西服?好。”日向夜在晶片中搜尋了一下,就知道是什麼樣的服裝了,他記得沒錯的話,家裏的衣櫃裏頭有一大堆這種衣服。   “那麼我再去接……不,請你的司機接送我們過去吧!”   艾爾利安本想說騎機車去接日向夜,但是話才剛出口,立刻想起了日向夜有台跑車,還有個專業司機,比起機車,跑車和司機的確更適合當聽歌劇的交通工具。   “好。”日向夜答應完後,想了想,問道:“要上次的那台車嗎?”   “你還有別台?”艾爾利安的雙眼放光了。   “我沒有,但哥哥有很多車,凱爾哥說,我想要用哪一台都可以。”   艾爾利安忍不住說:“那、那就換一台吧!”   “好。”日向夜點了點頭。   雖然,紅車美人已經超級迷人了,不過,有機會見識一下其他美人兒,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艾爾利安忍不住三心二意地想。 愛之外,還有恨   “阿夜,你好帥喔!”   艾爾利安、愛蘿伊和伊萊一到日家門口,就看見日向夜已經站在外頭等他們了,愛蘿伊一看到日向夜的打扮,就不停地尖叫。   日向夜穿著一身鐵灰色緞面西裝,頭髮朝後梳,還特地留下幾撮髮絲,俏皮地垂在臉頰旁邊,整體看起來比平常成熟許多,而且為了不顯得突兀,他把護目鏡換成了銀色的大墨鏡。   “愛蘿伊你也好可愛喔,和平常都不一樣吔!”日向夜笑呵呵地回答。   愛蘿伊穿著一身蕾絲洋裝,頭上甚至還綁著緞帶,看起來就像尊洋娃娃,艾爾利安則穿著白色西裝,配上溫和的微笑,看起來就是十分可親的樣子。伊萊則穿著比較獨特的傳統服飾,寬大的白上衣配上同樣寬大的深藍色褲子,中間系著一條樣式花俏的腰帶,雖然服裝奇怪,但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十分適合他。   “啊!車子來了。”   日向夜叫了聲,不等司機下車為他拉車門,他自己就興匆匆地拉開車門,往裏頭看,還好奇地問前座的司機:“果然是上次的司機大哥,司機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這個前座離後座的距離實在遙遠……當日向夜跟凱爾要車時,凱爾詢問他要哪種車,他想了想,要去聽歌劇,要穿正式的衣服,那車子應該也要開正式的吧?   “正式的車子。”   現在,司機開著一台加長型的黑色禮車過來了。   “天啊……”愛蘿伊尖叫出聲。   艾爾利安早已經化為石像,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只是想見識貴族仕女的美麗,卻沒料到,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竟一頭栽到了女王陛下跟前,慌得不知道要先下跪行禮,還是乾脆奪門而出算了。   司機一邊等待艾爾利安等人戰戰兢兢地上車,一邊回答:“少爺,我是薩爾。”   “你的名字和凱爾哥好像喔!”日向夜笑眯眯地看著司機,好像連長相都有點像凱爾哥吔!   “是,凱爾是家兄。”薩爾恭敬地回答。   “……”日向夜和艾爾利安等人都愣了下,然後一同驚呼:“什麼?”   “原來萬能電腦大哥居然是你哥……”愛蘿伊脫口而出。   艾爾利安連忙捂住愛蘿伊的嘴,真是的,怎麼能當著弟弟的面,把人家的哥哥叫做萬能電腦。   “是的,萬能電腦、日皇的右手、最詳盡的百科全書,家務事和家外事兩用型,而且一天可連續工作達十六小時,一天最少可只餵食一餐。聽話、耐操勞、萬用型的好秘書,凱爾,就是家兄。”   薩爾以一種仿佛在介紹某種商品的態度介紹完自己的哥哥。   愛蘿伊和日向夜噗嗤一聲,然後一起大笑了起來,艾爾利安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還是忍不住輕笑起來。   日向夜邊笑邊說:“薩爾哥,你好有趣喔!”   “少爺過獎了。”薩爾微笑著說:“少爺,今天離開的時候,要搭同一部車,還是要換一部?您的朋友似乎不是很習慣這種車子。”   “會嗎?”日向夜轉頭看著艾爾利安等人。   三個人立刻齊齊地猛點頭。   “那就換一台好了。”日向夜不怎麼在意,反正伊薩特沒來,只有四個人,也不需要這麼大的車子。   “艾爾哥,我們聽完歌劇,去吃宵夜吧?”日向夜想了想,又補充說:“要找伊薩特一起去吃。”   艾爾利安聽了,也明白他還很在意伊薩特不肯來的事情,自然也不想打壞他的興致,滿口答應:“好,就找伊薩特去吃宵夜。”   “還是來我家吃好了,那就可以跟哥哥、爸爸、凱爾哥……對了,還有薩爾哥啊!”   日向夜馬上對前座的人喊:“薩爾哥,你可以一起來吃宵夜吧?”   “那是我的榮幸,少爺。”薩爾笑地回答。   “太好了!可以一起吃宵夜的人又多了薩爾哥呢!”   日向夜笑得好燦爛,任何看到這個笑容的人都會明白笑容的主人是真的非常開心。   艾爾利安都忍不住揉了揉日向夜的頭。   愛蘿伊立刻怒吼:“啊!笨蛋艾利安,你把阿夜的帥髮型都弄亂了啦!”   艾爾利安一愣,低頭一看,阿夜的整齊頭髮果然被自己弄得一團糟,他有些慌地說:“這、這怎麼辦……”   “走開!”愛蘿伊擠開了艾爾利安,坐到日向夜旁邊,然後拿出一把梳子,仔仔細細地給他梳起頭,嘴裏還不忘罵著艾爾利安:“幸好有抹定型液,稍微整齊一下就可以了,不然看你怎麼辦!笨蛋艾利安……”   艾爾利安也有點自責,卻看見日向夜嘻嘻笑著偷看自己,他的自責立刻變成了苦笑,這小子居然偷笑自己。   “少爺,前頭就是歌劇院了。”這時,薩爾出言提醒。   “喔,好。”日向夜也有點緊張了,他可是第一個到歌劇院這種地方,連忙問:“愛蘿伊,我的頭髮梳好了嗎?”   愛蘿伊把最後一撮髮絲擺回該在的位置,上下打量一番後,一個拍掌說道:“OK,完美無缺!”   這時,薩爾將車停在歌劇院正前方,然後下了車,走到後座,為自己的少爺開了車門。   “那待會見喔,薩爾哥。”日向夜笑著打招呼。   “是的,少爺。”薩爾保持著恭敬的鞠躬,等待少爺出來。   打完招呼,日向夜才跨出了車子,當他站穩腳步,抬起頭來時,臉上再無笑容,只有無可挑剔的儀態,以及不為人親近的冰冷氣質。   現在的主角是,玄日。   艾爾利安也跟著下了車,一下車,卻覺得有些奇怪,居然沒有什麼人在排隊要進入歌劇院。   他詢問了下薩爾,薩爾笑著回答:“這是限量入場的,大約只發了五百份的邀請函,全都是政商名流,其實日皇也有收到邀請函,只是似乎沒有興趣來。”   那自然是沒有人會排隊入場了,艾爾利安笑了起來,看看周圍看到這輛加長型禮車到來,也沒多少驚訝的神色,就該知道,今晚,這個歌劇院門口恐怕早就率先上演名車大賞了。   薩爾開車離開後,眾人就被領著進入了歌劇院,巨大的古典風歌劇院門口只有舞臺前面那片坐滿了人,其他地方皆是一片空蕩,顯得整個歌劇院有些冷清。   “請問哪一位是玄日先生?”帶領的服務員恭敬地問。   “我。”日向夜有些奇怪地回答,服務員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請您跟我來,另外三位客人,請跟這位服務員走。”   艾爾利安連忙喊道:“等一下!為什麼不能一起走?”   “因為閣下的座位位置不同。”服務員帶著笑容解解說:“這位玄日先生是在第一排,但幾位閣下的位置是在第五排,所以必須分開帶領。”   為什麼要分開坐?艾爾利安皺了皺眉頭,看向玄日。   玄日看了看位置,開口說:“不要緊,沒隔多遠。”   聞言,艾爾利安也點了點頭,就算分開坐,不過也只是五排椅子的距離而已,他們甚至看得到玄日的頭頂,沒什麼好擔心的,也許只是第一排位置必須留給其他大人物吧!   艾爾利安三人跟著第二名服務員走到第五排入座後,都有點擔心地抬頭看著還在走動的玄日。   玄日被領到了第一排,服務員恭敬無比地鞠恭,說道:“閣下,這是您的位子,請坐,有任何需求,只要輕輕招手,馬上會有專人為您服務。”   玄日看著他的位子,遲遲沒有坐下。   第一排位置沒有任何人坐在上頭,而玄日的位置卻是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伊萊。”艾爾利安見事情有些不對,立刻詢問身旁能夠讀心的同伴。   伊萊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說:“服務員似乎沒有什麼不對,他認為玄日是非常重要的客人,才能獨佔第一排,所以完全不敢怠慢。”   “那阿夜呢?”愛羅伊著急地問。   伊萊又沉默了下,說道:“他有點疑惑、有點惶恐,不過只是一點點,他想著我們離他好近呢,然後又放心了。”   艾爾利安轉頭一看,日向夜果然已經坐下了,見狀,他也就放心許多,只是,仍不免隱隱擔心,這個雷因斯為什麼要把日向夜一個人安排在第一排?難道,真只是因為重視他嗎?   “伊萊,你要注意情況。”艾爾利安低聲說。   “我會注意。”伊萊點了點頭。   接下來,歌劇揭幕了,艾爾利安三人也不敢多說活,免得吵到旁人看歌劇……要知道,現在前後左右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大人物。   就在艾爾利安三人充滿著擔憂之下,歌劇開始了……   一個十分幸福美滿的家庭正喜獲麟兒,雷因斯一開始就出了場,他飾演的是父親,母親則是另一個色藝兼備的歌手,兩人站在一起,果真是十分登對。   兩人就真的像是一對喜獲麟兒的夫妻,臉上幸福洋溢,眼神中充滿著對夫、對妻以及孩兒的濃濃愛意。   但是,仿佛上天也妒羨這對夫妻的幸福,所以,有一天,原本蔚藍的天空卻突然滿布烏雲,天上降下了惡魔。   惡魔,背著銳利如銅鐵的翅膀,似乎隨時打算割斷人們的幸福,有著蒼白的長髮,仿佛能吸盡周圍的繽紛色彩,只留下一片死白。   惡魔不屑這個家庭的幸福美滿,在父與子的痛苦哀嚎中,他擄走了母親,輕易粉碎了這幸福。   他在高空中,嘲笑著這幸福的脆弱無力。   惡魔擄走了母親,舞臺上只剩下父與子,兩者都低低地泣著,但沒多久,孩子率先站了起來,他的年紀尚小,悲傷無法在年幼的心中停留太久,他圍繞在父親周圍,唱著歌,跳著舞……   艾爾利安看得津津有味,雖然他不懂歌劇,但是,臺上的人演技之好,連不懂的人都能感覺出來,而且音樂和歌聲真不是蓋的,聽得他頭皮都發麻了,   尤其是惡魔擄走母親的時候,三人都飆著常人無法想像的高音,那時,全場人的腦袋都是一片空白,只有那不斷飆高、飆高的非人之音。   愛蘿伊卻壓低地喃喃:“那個惡魔好像……”   “什麼?”艾爾利安沒聽清楚,正想問愛蘿伊,臺上的劇情卻又發生了大變化,他連忙住了口,專心在戲劇上。   惡魔卻將母親丟回來了。   父親扶起了他的摯愛,卻差點再將她摔回地上去。   母親,竟然懷著身孕。   惡魔在天空囂張地笑著:“還給你吧,還給你吧!破碎的幸福比消失的幸福更加痛苦,就從此生活在痛苦之中吧,哈哈哈!”   父親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高喊:“我一定會重拾幸福的,一定會!”   十月過後,惡魔之子誕生,母親卻也因此失去生命。   再次喪失摯愛的父親仰天長嘯……   這時,幕落下了,看得出神的觀眾才發現中場休息時間居然已經到了,紛紛站起身四處走動,或者小聲談論著劇情。   但是,艾爾利安三人卻還是坐在位子上,艾爾利安沉著臉思索,這故事怎麼好像很熟悉?似乎和阿夜的故事很像……   “艾利安,我一直想說,那、那個惡魔不就是……是玄日的樣子嗎?”   愛蘿伊有些惶恐地說,她老早就覺得怪怪的了,那名惡魔的翅膀和頭髮,怎麼看都像是玄日,甚至,連紅色上衣和緊身褲的打扮都很像。   艾爾利安一愣,這才想起惡魔的模樣,惡魔有著一頭白髮,鋼鐵刀片般的翅膀,雖然他穿著比較傳統的服裝,但是,配色上的確和玄日一模一樣……   “日向夜的情緒很怪異,他很緊張、悲傷,還有濃濃的害怕。”伊萊突然開口提醒兩人,聲音十分少見地帶著憂慮。   聞言,艾爾利安抬頭看向日向夜,前者還是坐在椅子上,沒有讀心術實在無得知他的狀況。   “過去看看。”艾爾利安招呼上了兩個同伴,打算過去關心一下日向夜的狀況。   但是剛起身,服務員卻突然過來,恭敬地說:“很抱歉,休息時間已經過了,請坐在位子上觀賞戲劇。”   “我要去洗手間!”愛蘿伊連忙說道,她實在擔心阿夜的情況,想要過去看看。   服務員還是微笑著說:“請待會再去吧!免得漏看了精彩劇情喔!”   聞言,艾爾利安三人都是一愣,這服務員怎麼怪怪……居然阻擋觀眾去洗手間?   艾爾利安想了一想,伸手攔住了愛蘿伊和伊萊:“我們知道了,這就坐下來。”艾爾利安仿佛是為了證實自己說的話,率先就坐了下來。   然而,他卻在心中拼命念著,伊萊,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提高十分警覺。   伊萊晃了下頭,轉頭說:“愛蘿伊,忍一下吧,等等再去。”   “好。”   見狀,愛蘿伊也知道兩個同伴已經做好了準備了,立刻也乖乖地坐下來。   對這突然的開場,現場觀眾顯然也有些怨言,但當歌劇開始時,眾人還是安靜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著舞臺。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母親誕下的兩名孩子也一天一天地長大,第二名孩子,惡魔與母親之間的孩子,生著一張媚惑人的臉蛋,他第一個伸出魔爪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不是那樣的!)   哥哥忘了母親的仇恨,忘了他還是在學習的階段,整天只陪著任性的弟弟玩耍,達成他一個又一個邪惡的念頭。   (不是,哥哥每天才陪我一個鐘頭而已!)   父親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耗費了眾多的心血和精力,但是,卻在封印的過程中,被第二名孩子用刀刺死了。   然後,殺死父親的弟弟拿著刀,一步一步走向哥哥,而後者,卻不知危險將近,還微笑地看著弟弟朝自己走過來……   (沒有!我從來、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哥哥!)   這時,封印終於生效了,弟弟拼命怒吼,想把手上的刀子刺進哥哥的身體裏,但卻徒勞無功,他終究還是被父親的封印給扔回了該去的地方,地獄。   哥哥的神智突然清醒過來,他走向父親,跪倒在地,掩面哭泣。   這時,舞臺上的燈光漸暗,幕慢慢降了下來,當眾人認為戲已經演完時……   被刺死的父親卻突然站了起來。   見狀,臺上飾演孩子和惡魔之子的演員都愣住了。   雷因斯走到舞臺的最前方,深深地看著第一排唯一的觀眾,日向夜。   他輕輕地開口說:“我觀察你好一陣子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連玄日都封印不住你,你根本就不是絕對完美的保鏢玄日,而是當初的那名……惡魔之子!”   日向夜呆愣住了,惡魔之子?   見狀,觀眾感到有些莫名,搞不懂這是安排的劇情,或者是說脫序的演出?眾人都看著那第一排唯一的觀眾,竊竊私語了起來。   日向夜抬起頭來看雷因斯,第一次,他真正認真地看著這個人,這才猛然發現,雷因斯的長相竟有些像日向炎,同樣的金髮,紅寶石般的眼睛,只是日向炎更加清俊些,雷因斯的臉孔則較為成熟。   “你到底是誰?”話說完,他才發現,自己的語言居然是沙啞的,摸了摸臉頰,上頭竟佈滿了淚水。   雷因斯站在舞臺上,低頭看他,收起了微笑,冷淡地說:“孩子,你還不明白嗎?”   孩子?日向夜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的確想到了那一個人,但那怎麼可能呢?   “我是父親,被你殺死的父親。” 後記:溫馨啊!   玄日狩4,超•溫馨本呀!   除了開頭比較沉悶……真的是超沉悶,沒有內心的主角好難寫呀!果然自作孽不可活的,在寫玄日4開始的時候,真的怨恨自己沒事幹嘛消除主角的內心,搞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幸好後頭總算溫馨起來了,大家有沒有看著看著……心頭都暖起來了呢?   還是連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   不過,幸好這集最後還是有個比較可怕的結尾,稍微緩和了一下前面的超•溫馨內容,不然真的連作者的雞皮疙瘩都掉了滿滿一鍵盤了。   玄日狩連載至今,已經快要到尾聲了,不知不覺中,玄日竟然已經兩周年了呢!這對禦我來說,還真是個大挑戰,從未寫一系列的書長達兩年以上的。   接下來,就是最終的第五集了喔!而第五集可是L開頭的本子喔,來,大家猜猜看是什麼字呢?非常簡單的字喔!   沒錯,就是LOVE!(愛)   看著第四集結尾,大家應該隱隱猜出,第一集就掛點的日家父親終於重出江湖啦!不知道大家有沒猜到最終大魔王會是父親呢?我想大概是很難猜到吧。   畢竟都是個死人了,居然還……咳!差點就把下集劇情講出來了,趕緊住口!   接下來,就來說說,第五集之所以取名L0VE,是因為當中包含了所有的愛,也包含了父親對母親深刻的愛,父親對孩子的愛,兄弟之情,朋友之情等等。   雖然是愛本,可是卻是前大半都頗為沉重的一本,學習本很溫馨,愛本很沉重……真是奇妙呀,好奇妙的安排呀!(謎:還不是你這怪胎作者安排的!)   咳!總之,結尾總是要比較沉重,驚險、刺激的嘛!   BY 突然幻想起讀者大聲喊我要你的愛(本)的御我   Dec.2007   玄日狩,LOVE本,最終預告:   雷因斯居然說他是‘父親’,但父親早已死在玄日的鋼鐵指甲下了,到底,雷因斯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凱爾出差出著出著……卻出到了雷因斯的身邊去?難道,他不再因為自己的病而受制于日向炎,所以選擇重回舊上司的身邊了嗎?   最重要的是,父親雷因斯,他從地獄重返人間,到底想對自己的兩個孩子做些什麼事情?   過度重視孩子和憎恨孩子的父親,會擊碎日向炎和日向夜目前的幸福生活嗎?   父親,難道您就不能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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