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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世紀傳說Part11

前情提要   度天涯從出生起就注定要做X國未來的國王,卓遠之從選擇做卓英冠的兒子起就注定要接掌黑道第一把交椅。惟一選擇自己獨立人生的戰野卻陰差陽錯地接手了祖父戰連的一宗案子。   通過對案件的深入調查,戰野發現原來這宗案子竟跟幾年前綁架幸之霧的殺手組織有著密切的關係,而該組織的經濟來源竟是X國王宮裏的親密人員。這其中錯綜復雜的故事將如何解決?   面對爺爺的威脅、邀請,戰野是否難逃宿命,必須重回家族做警察?他跟出生黑道的車神是否會有結局?難道梅非斯特注定難逃宿命孤獨?   《澀世紀傳說PART11》為您一一揭曉答案! 第29話:宿命   睡!你還睡!你怎么就睡不醒呢?   哦!這是一個嚴重的語法錯誤,奧古斯塔斯·克裏斯塔貝爾·艾伯克龍比王儲在心中默默地向自己的中文老師道歉。   “睡”和“醒”是兩個單獨存在的動詞,也就意味著“睡”就不會“醒”。瞪著躺在床上睡得面目全非的戰野,度天涯狠狠地撇了一下嘴,睡不醒,你幹脆睡死拉倒!   說是這樣說,走出戰野的臥室,王儲殿下不僅自己輕手輕腳關上了房門,更用眼神示意狼王子將四只狼爪小心輕放——生怕踩到戰野飄浮在周公那兒的小心肝。   天涯正要關門,忽聽戰野的臥房內傳來一聲巨吼:“死人妖,讓我咬一下你的嘴會死啊?”   好家夥!他到底是睡是醒啊?   不管他,先去看看卓遠之那小子在忙些什么。他把自己關在房裏一整天了,難道是在練瑜珈嗎?   “卓遠……”   血腥的畫面充斥著卓遠之面前的顯示屏,天涯身上的雞皮疙瘩不自覺地集體起立。呼氣吸氣呼——   經過卓遠之、戰野,還有小矮魔女近一年的折騰,如今他愛起雞皮疙瘩的毛病得到了適當的控制,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痊愈,也許某一次雞皮疙瘩從頭頂起至腳丫,也就自然痊愈了。   只是面前這幅血腥的場景讓他不寒而栗,“哈!卓遠之,你幹嗎呢?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想節食啊?”看了這些惡心的東西,的確不用吃飯了。   卓遠之的手指迅速敲打著鍵盤,血腥的畫面一個接一個,他看得很有滋味,“我不能再等著那幫殺手來找我,我要先找到他們。誰都休想傷害我身邊的人,我卓遠之有能力保護我想保護的一切。”   他真正想保護的人是誰?天涯深深地望著他,說出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你害怕他們再一次傷害到幸之霧?”   “我不怕。”因為她會保護好她自己——卓遠之答應幸之霧要相信她的自我保護能力,他不相信的其實是他自己。   阿貓感覺到主人煩亂的心緒,它趴在主人的腳邊,安靜地守護著讓危險徹底遠離。它會保護他,因為他需要保護。   一只小手輕輕撫弄著阿貓的皮毛,那只手沒有溫度卻有著最親切的細膩。   “嗚——”   阿貓嗚咽了一聲,綠眸望去竟是小姐溫柔的撫摸。   “放心吧!還有我們呢!”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得不省人事的戰野竟然站在了天涯的身後。三個人組成堅固的三角形,阿貓和向來不對盤的阿狗中間夾著小姐,竟也是完美的和諧。   瞧著那三個寵物,天涯忽然有感而發:“哈!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每一次我們三個湊在一起都會遇到一係列亂七八糟的麻煩。”   “只要我們三個湊在一起,就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戰野抓抓站立的棕色短發,那份堅硬穿刺著他的手心。   卓遠之深沉的眼眸望著一對好哥們,站起身,他從血腥的畫面中回歸到他們中間。平和的感覺一點點回到他的身體裏,他喜歡這種感覺。   “我們羅蘭德三騎士集合在一起,戰無不勝。”   好一句“戰無不勝”,這才符合梅非斯特狂傲、陰狠的個性嘛!   等等!瞥見眼旁那撮被抓得天花亂墜的棕色短毛,天涯方才驚覺戰野竟然從“死人妖”的吸引中清醒過來,“怎么不睡了?”   “睡什么睡?”他不過是想咬一下“死人妖”的小嘴,竟然被她反咬一口,踹到一邊。男人的自尊受到如此巨大的傷害,他怎么還能繼續睡下去?   一覺睡醒,戰野精神充沛,腦存量足夠思考很多問題,“對了,天涯,有關那些殺手組織跟X國重要人物勾結的事,你最後的決定是……”   “我已經將最詳細的資料傳給了父王,他會親自組織調查,我也答應他在羅蘭德學院這邊幫忙找線索。”   他是王儲,是X國未來的接掌人,對國家安全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更重要的是,一想到X國內政大臣或王室貴戚中隱藏著這樣一雙殺人的手,他就不寒而栗。他不怕自己再度成為綁架對象,但他怕X國的前途會毀在姦人手上。還有他的魔女媽媽,那個成天惹禍的蠢女人可千萬別落在壞人手上,她會……她會把壞人嚇傻的。   “有什么需要盡管對我說,無論是卓冠堂還是我,都會全力相幫。”   有卓遠之這句話就夠了,天涯感動得海藍色眼睛泛起潮水,卻聽梅非斯特吐出一句:“想當年你還是公主的時候,我就負責你的安全。”拍拍“公主”的肩膀,梅非斯特大義凜然地陳述道:“身為騎士,我會負責你這一生的,公主殿下。”   “你找死啊!”強忍著雞皮疙瘩,天涯出拳欲揍下卓遠之滿臉的戲弄。論拳腳功夫,他哪裏是卓冠堂少堂主的對手,戰野趕緊加入這場混戰,六拳六腳讓303寢室一片混亂。   打著打著,戰野忽然調頭望向小姐,他有重大事件需要確認,“我睡著的時候,《蠟筆小新》你都幫我錄了吧?”   小姐的紅色顯示器閃動著跳躍的光芒,好半晌也沒能找到錄制《蠟筆小新》這項指示。戰野一陣眩暈,差點兒沒昏死過去。   好不容易支撐起來,此時他絕對不能倒下,已經錯過了好幾天的《蠟筆小新》,說什么也不能再錯過這么經典的卡通了。現在就去搜索重播時間,說什么也要將它錄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支支暗器擦過不夠長的短發,直飛到他的眼前,“這是什么?光碟?”   “《蠟筆小新》的DVD——全套正版。”卓遠之的十根手指間夾了八張光碟,加上丟出去的那幾張,正好湊夠一整套正在播出的這一部。   戰野喜不自禁,“你從哪裏買來的?正好是我正在看的這一部噯!”雖然每次他抱著電視看《蠟筆小新》都會給卓遠之罵得要死,沒想到他也注意到他正在看的是這一部。死黨果然就是死黨!“遠之,我該怎么感謝你才好?”   “這是發票,原價付款。”梅非斯特濃黑的眼睛裏閃過一道亮光,“其實也不是特意買給你的,津庭叔給亦悠和優優買益智光盤,大概一次性購買達到多少金額,店員就送了這套垃圾。反正我留著也沒用,也不打算用它污染那兩個小惡魔,索性用它來污染你好了。”   惡毒的家夥——戰野記住了!   將來他要是不幸當上警察,一定會給全球第一大黑幫“卓遠堂”的堂主記上這樣一筆:欺負弱小,傷害他人脆弱的心靈,外加騙取窮人口袋裏為數不多的鈔票。   簡直……簡直罪不可赦啊!   戰野圍繞著操作臺,心裏一直在盤算著有如人類起源這樣經典的疑問,那就是: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盤子和杯子要洗?!   他不過幾天沒有來特洛伊酒吧而已,不至於一晚就多出這么多客人吧?總感覺有人在跟他作對,故意將這么多盤、杯、碟堆在他面前。   探頭出去,他只想弄清究竟。   “先生,您不需要換個盤子嗎?”   “不!不用了,這個盤子裏的湯我還沒喝呢!”   “沒喝不要緊啊!將這些湯倒到這個新盤子裏,您照喝不誤。”   客人想想,以為這是特洛伊酒吧為吸引客人而採取的新招,或許是好奇,或許是懶得計較,客人們大多遵照“英俊”的侍應生的建議,將盤子換了一遍。   以此類推,酒杯、餐碟逐個被換了個遍。每個客人至少使用比平時多三倍的餐具,想當然,戰野的勞動量就跟著上了個新臺階。   丟下黏乎乎的抹布,他人高手長,直接將那個為他惹事的“英俊”侍應生拽進了操作間。   “你故意的是不是?死人妖!你故意找我麻煩是不是?”   “你看出來啦?”車神雙手叉腰,用茶壺的模樣跟他說話,“我還以為你這個變態男看不出來呢!”   “你想怎樣?”卷起袖子,戰野雖然不打女人,但打“死人妖”他還是沒什么好介意的,“找打呢你?”   怎么會有這種男人?車神瞪著他,心裏直犯嘀咕,這小子嘴上說喜歡你愛你,現實生活中卻是對你伸拳頭動腿的,雖然真要他開打,他也不一定敢,可這架勢看上去像什么?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正換上溫柔的紳士,好比度天涯那樣——雖然高傲的王儲殿下壓根跟“溫柔”這詞絕緣,可只要想到他那張絕美的臉帶著溫柔的笑向她訴說衷腸,車神就止不住起雞皮疙瘩。   原來,這種胡亂起雞皮疙瘩的毛病也會傳染。   說白了,或許她也就跟戰野這種粗神經的粗男人比較合拍,換了別人只會橫生枝節。就比如……比如卓遠之吧!雖然他的身份與她的夢中情人完全相同,但只要想到卓冠堂少堂主總是挂著一抹梅非斯特似的算計姦笑,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會跳水大跌價。   羅蘭德三騎士各有各的特色,適合與她在特洛伊酒吧裏洗盤子的卻只有他一個。   “喂!死人妖,你想什么呢?”她看著他的眼神專注得像是想要將他吞下去,害得他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直亂跳。“我在想,為什么你就那么變態呢?”   死人妖絕對有氣死人的力量,戰野橫她一眼,還是先說正經事吧!“車神……”   “你要幹什么?”車神抓緊自己的領口,用防色狼的眼神盯著他,“你到底想幹什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當我是什么?”   “你好好地喊我的名字,我能想什么?”   他們倆認識多久了?戰野很少叫她的名字,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車神起了防範心理,“我告訴你,雖然我知道你喜歡我,但你休想打我的主意。你敢碰我,我馬上就揍你,你信不信?”   她又不是第一次對他動拳頭,他如何不信?只是,“你用得著這么提防我嗎?雖然……雖然我對你那個什么,但我也不會對你那個什么啊!”他戰野有他的骨氣,愛也愛得有原則。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不放棄警惕,車神小心翼翼地追問。   本來還打算跟她好好談談的,話到這分上還是直截了當吧!“如果有一天我當了警察,你……你會怎樣?”   眨巴眨巴眼睛,抓抓比他的頭發還短的短發,車神神思渺茫,“你當警察跟我有什么關係?”   “你出生黑道家庭,如果我當了警察,你跟我……你跟我還能……還能當……朋友嗎?”他結結巴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反正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啦!就是……就是你會怎么樣嗎?”   “跟你絕交!”   車神正經八百地挫傷他的心,望著戰野的臉慢慢變灰,她忽然笑了起來,“你當警察就不是戰野了嗎?還是,你當了警察就會忘記我這張臉?”   “呃?”   “你呀!無論是當警察還是加入黑幫,你身上的那抹陽光都不會消退,你都是我認識的那個戰野,都是那個只能記住我的臉的戰野。只要相信這一點,以後你是幹什么的,還重要嗎?”   為什么他擔心了這么久的問題到了她這兒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她是不是把問題想簡單了?戰野需要再度確認,“車神,你可想清楚了,要是我真當了警察,也許有一天我會跟你爸,跟你哥發生衝突,到時候……”   “你警匪片看多了吧?”車神伸手開始幫忙洗碟子,“我問你,你要是當了警察,你會抓卓遠之嗎?”   戰野的表情像吃了蒼蠅,“我為什么要抓卓遠之?雖然他出身黑道,但他的所作所為有他的原則,我幹嗎抓他?”“這不就結了,我爸、我哥為卓冠堂拼命,他們活在他們自己的原則裏,你幹嗎要抓他們?”白他一眼,他的想法真的很無聊噯!“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的目標,他們按照各自的原則生存打拼。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黑道也好,警察也罷,又有什么關係呢?”   她還是他惟一能記住的那張容顏!   心情好,天都顯得格外藍。   沒想到車神竟然如此開通,這樣看來他當不當警察都無關緊要嘍!現在想想,如果他能當上警察也相當不錯噯!他可以借用現代的計算機技術幫警署破案,既不放下他鐘愛的計算機,又能支持社會正義——想想看就覺得自己跟蝙蝠俠一樣偉大。   只是,萬一他真的當了警察,那不就走上老頭子指定的道路了嘛!那他拼死拼活、離家出走、辛苦打工到底是為了什么啊?   當初那么辛苦不就是為了逃離老頭子指定的警察路線嘛!兜來轉去居然又回歸原路,不行!絕對不行!   戰野皺著眉頭,給自己找理由。無論如何也不能中了老頭子的圈套,警察這一行畢竟是難當的。他可不能回歸宿命,絕對不能!說什么也不能,說不能就不能!   “你小子大白天發什么呆呢?年紀輕輕浪費時間,你活著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有價值。”   猛一回眸,戰連那份雄獅氣概讓人難以忽略。真難想象,一個男人都活到了這把年紀,歷經兒女生死,居然還能如此氣貫長虹,真不知道他的骨頭到底是用什么打造的?   對著老頭子,戰野不服氣地大叫著:“我的價值不用你來說,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你那件殺手組織的案子能破嗎?老人家說話要地道,要不然你怎么帶領警察大軍四處徵戰?”   說得戰連好像是大元帥一樣,老頭子心裏一樂,也就不跟他計較了,“喂!小子,我跟你提的那件事你怎么說?”   “哪件事?”老頭子,記性不要太好,好不好?你就不能把期望我當警察的事忘得一幹二凈嗎?   “你到底願不願意接受警署的聘書?給個話啊!”   戰野正為這件事煩惱呢!“這個……這個問題有點……”   “少說廢話。”一摞卷起的紙敲在戰野的頭上,戰連瞪著圓目,“這是一件新案子的資料,當中有些關節需要計算機破解。既然你對這一行感興趣,那就廢物利用,交給你了,快點兒給我破譯結果。”   什么叫廢物利用?難道他是廢物嗎?   戰野提著那些卷宗,一邊查看一邊埋怨著道:“有求於我還貶低我,越老越愛面子。真是煩人的老頭子!”   “誰是老頭子?我還在位,還有能力破案,我哪裏老了?”   “你還不老啊?你想想你在警署待了多少年,你待得頭發也白了,胡子也花了,你還說你不老?你簡直是……”老不死——戰野給自己留點兒口德,暫且放下。   沒關係,你敬請說好了,只怕給你機會你也說不出來。從口袋裏抽出一張亮晶晶的東西,戰連拿它去撩孫子的眼,“我還老嗎?”   現金支票!不用洗盤子、端碟子,也有錢賺,實在是太好了。戰野伸手去搶,這下可給老頭子逮到話柄了。“你這小子年少氣盛,完全成不了大事。幸虧你不是警察,你要加入警隊,總有一天會成為警署的禍害。”   “我才懶得加入警隊呢!”將現金支票塞進貼身口袋裏,戰野迅速翻看著新到手的卷宗,心裏估摸著破了這起案,他又能拿到多少錢,“你越是要我加入警隊,我越是不去。我看你怎么辦!”   這小子的拗勁兒真不知道像誰!他爸比他聽話多了,他媽也充分體現著東方女性的博愛精神,怎么生出個兒子跟驢一樣,到底像誰啊他?   還能像誰?像他家的老頭子吧!   戰野懶得跟面前這位老朽糾纏,還是早點兒回去破譯案子吧!“你慢慢逛,我去破案。我不像你啊!你年紀大了,浪費時間也算是理所應當,我正值青春年華,不能跟你在這兒耗時間。”   “誰誰誰年紀大了?”戰連胡子吹得老高,“你小子這鬼樣子還能當警察?就算你想當警察,我也不讓你擠進警察的隊伍。”   戰野懶得理他,回303寢室破案要緊。把天涯和卓遠之叫上,他們倆一定有好辦法可以助他破案。   就這么說定了!   望著戰野匆匆離去的背影,戰連瞇起了眼睛——   這小子,說不當警察,可到底是宿命難為啊! 第30話:作弊   羅蘭德學院彌漫著夏季的火熱氣氛,這氣氛中甚至攙雜了一些火藥味,隨著氣溫的升高,考試氣氛也逐漸升溫。   一年一度的期終考試即將來臨,決定那些平日裏混吃混喝的大學生生死存亡的時刻快到了。   就在大家臨時抱佛腳的時刻,羅蘭德學院卻傳來了極不和諧的叫賣聲——   “瞧一瞧啊看一看!經典商品大販賣了啊!千裏眼、順風耳,你想得到的,我做得到;你想不到的,我來創造了啊!”誰?誰在羅蘭德學院叫賣?公主定睛望去,“原來是你啊,之霧!你在這裏幹什么?”她拉開的衣服裏似乎藏著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賣東西啊!”幸之霧一臉“你真笨”的模樣。   聽她這叫喚聲,誰都知道她在賣東西,可她賣的這都是些什么呢?公主一一翻看著,“千裏眼?這幹什么用的?”看上去跟撲通眼鏡差不多,難道有特殊用途?   “你戴著試試嘍!”   之霧架在她的鼻梁上,公主透過“千裏眼”發現十幾米以外一個學生手中的書,她看得清清楚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神奇!再讓我看看這個!”   她將順風耳別在耳朵根,居然聽見百米遠樹陰下一對情侶在談情說愛,“好厲害!好厲害!之霧你賣的這都是什么啊?”   “作弊的工具!”之霧拾掇著手裏的東西,別看她身上東西不多,可各個都是巨好的東西,“‘千裏眼’可以方便你偷看別人的考卷,帶上‘順風耳’,你的作弊同夥在外面報答案,你可以迅速抄下來。還有這種‘光電神’,比如你考心理學,那些亂七八糟的定義你可以用‘光電神’的掃描功能先記錄下來,等到考試的時候,‘光電神’會帶著你的手在紙上運動,幫你答題。”   這么神?公主徹底被徵服了,“你從哪裏弄的這些東西?實在是太神奇了!”   更神奇的東西都有呢!這些不過是卓冠堂偵察工具中的淘汰產品,要不然她也沒辦法將它們帶出來販售。   瞧公主滿臉興趣,之霧怎么會錯過大買主,“怎么樣?你有哪門功課可能被當掉嗎?不妨買個作弊工具回去,我出售的這些東西具有較強的隱秘性,一般不會被發現,比自制作弊工具更有效,也更容易逃過‘安檢’。”   之霧一邊大肆宣揚一邊拉攏買賣關係,“看在我們倆巨熟的份上,不如便宜點兒賣給你吧!你要是想要,我半價出售,半賣半送換個友情嘛!”   “叫人作弊還叫友情,幸之霧你越來越過分了。”   陰冷的聲音乍聽下還以為是梅非斯特,再瞧那拉到胸口處的下巴,除了棺材臉還有誰能有這種特技功能。   公主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甩下之霧逃得無影無蹤,極其缺乏哥們意氣噯!   無人幫忙,趕緊自救——傻笑是之霧最擅長的偽裝,“主席,宇文主席,你有空在學院內散步啊!”   宇文寺人冷眸閃過,完全沒有松動的意思。手拉起之霧的衣服,他想找到她藏在衣服裏的那些神奇工具。   他的手剛接近之霧的身子,就聽那頭鬼喊鬼叫起來:“非禮啊!學生會主席非禮平凡小學生啦!”   這女人不愧跟卓遠之走得近,兩個人的惡魔個性如出一轍。宇文寺人抽回手,瞥過她的衣領,他警告她:“在校園內販賣作弊工具,被抓到罪加一等。到時候萬任橫主任可不會管你是不是交換生,他只會直接讓你退學。”   之霧苦惱地托著腮,“這世界上有人用刀殺人,難道所有賣刀的都要償命嗎?”   果然是法律係的高才生,不愧是幸德書的女兒,嘴上功夫何其了得。辯不過她,宇文寺人只好警告她:“不要做不該做的事,那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後果。到時候,即使是卓遠之也幫不了你。”   “我為什么要他幫忙?”她笑瞇瞇地望著他,很安靜的樣子,“我所做的一切我獨自承擔責任,為什么要他幫忙?為什么你會將我和他聯係在一起?”   “你們倆不是……”   “我們倆是什么?”走近一步,之霧細看著宇文寺人每處紋路夾雜出的表情,“不僅是整個羅蘭德學院的學生,聽說你宇文寺人主席對我和卓遠之的關係也是巨感興趣。來猜猜我和卓遠之之間的關係吧!猜對了,這些作弊工具免費贈送,就當幸運大獎吧!”   她的笑容像一個漩渦,讓人越陷越深,她的笑讓宇文寺人想起了卓遠之黑色的眼眸。同樣的漩渦,同樣被漩渦所迷惑的人,不同的卻是兩個色彩完全各異的面孔。   卓遠之的陰沉與幸之霧的明亮對比鮮明,但卻有著若幹聯係。如果弄清這些聯係,或許他們之間所有的謎團就全都解開了。   在宇文寺人的沉默下,幸之霧找到了逃跑的機會。帶著那些好不容易從卓爸那兒騙來的淘汰產品,她溜得比耗子都快。   “之霧——”   貓將耗子抓個正著,低頭俯視耗子那雙滴溜溜的小眼睛,貓大人給出最終的警告:“別把自己玩進去。”   你太愛玩了,倣佛任何事對你而言都是遊戲,什么事情對你而言才是認真?卓遠之?我……還有沒有希望?   幸之霧大氣不喘地衝進303寢室——真險!實在是驚險!要是被宇文寺人拉到“萬人恨”那兒,今天一整天的賺錢時間就泡湯了,說不定連帶著那些作弊工具也會被沒收,那她的損失可就慘到了極點。   真是……   “你又闖了什么禍?”   “戰野,你什么時候竄到我後面的?”跟鬼一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戰野抓抓棕色短發,“我遠遠地就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向這邊跑,你來看天涯啊,公主?”   哼!他們倆認識多長時間了?他居然還是記不住她的臉,之霧剛要發火,忽然想起戰野那倒霉的面容遺忘症。算了吧!跟這種人計較實在是浪費時間。   轉身她欲進屋,忽瞥見一只黑糊糊的爪子伸在她眼前。幸之霧的氣勢頓時巨減,含著笑她向她懼怕的東西問好:“阿貓?你……你午覺睡醒啦?怎么不再多睡一會兒呢?”   “嗚——”為了迎接你的到來,我特意起床了。感不感動?   感動!感動得幸之霧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從兜裏掏出所有能充當防衛武器的東西擋在自己和阿貓之間。   沒辦法,人有三急,她有三怕。一怕封千裏,二怕小惡魔,三怕阿貓。算起來,這只黑畜生可是她懼怕的最高等級。   將“千裏眼”、“順風耳”、“光電神”握在手中,她以一抵三,仍然放不下懼怕。   “不要動!”   身後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讓之霧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幹什么,戰野?”沒事幹盡嚇人,303寢室藏了一堆怪物和一群怪物的寵物。   戰野湊到“千裏眼”跟前,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細細研究著,“這個東西可以將遠處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它是很好的作弊工具嘛!”   一聽“作弊”二字之霧來勁了,“你也這么覺得啊?我在卓冠堂看到這些淘汰產品,直覺它們將成為校園作弊工具的新一代風騷產品,所以就將它們挪來了。”   這些東西簡直跟戰野的發明不謀而合嘛!“我也制作了幾款作弊工具,跟你手上的這些東西有異曲同工之妙,有沒有興趣,咱們切磋一下,公主?”   她有很強烈的興趣,但在切磋之前,她希望他能明白一件事,“我是之霧,不是公主。戰野,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記住我的名字?”   戰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棕色短發,有些害羞地一笑,“公主,你改名字啦?怎么不早告訴我呢?”   算了,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叫她阿貓阿狗也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合力制作出更多作弊工具,賺更多錢,這才是重點。   兩個人在阿貓綠瑩瑩的眼睛監視下竄進了戰野的臥室,秘密進行非法活動。下一刻,客廳沙發上一對腦袋同時對上戰野臥室的那扇門。   天涯很想知道,“該不該阻止他們?”   “你能阻止得了嗎?”卓遠之太了解之霧了,為了賺錢只要不觸犯法律,不傷害她的原則底線,她絕對是什么都做,而且是不擇手段型。趁著考試時節,大發考試財這根本就是她的本性,想阻止,難哦!   “可她不能將戰野拖下水吧!”幸之霧那丫頭鬼機靈,就算出了事也能有法子逃過,相比之下戰野那個笨蛋,就比較容易成為替死鬼了,這正是天涯的擔心。   之霧在大家的心目中就是這副德性?卓遠之的手肘支著沙發,撐著自己沉重的腦袋,“天涯你知道吧?我、之霧、貓貓,還有那次跟幸德書一起來的封千裏,我們是高中同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貓貓對之霧天生有敵意,只要有機會貓貓就找之霧的麻煩。之霧也不是吃素的,抓住機會就反咬她一口,兩個女生的戰爭可以用風起雲涌來形容。”   “你幫誰?之霧?”天涯好奇卓遠之的答案。如果之霧真的是卓英冠的女兒,出於這層關係卓遠之會幫她;如果他們是情侶,卓遠之也應當會保護她,而舍棄朵貓貓——之所以會找之霧麻煩是因為朵貓貓認識到這一點了吧!   而卓遠之的答案就是:“誰也不幫。”   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這兩個女生的戰爭卓遠之一直採取作壁上觀的方式,“在學校鬥也就算了,之霧和封千裏打工的那家茶餐廳正巧是卓冠堂的下屬機構,有一次貓貓在那兒喝茶,堅持說自己的錢包被店員偷了。當時接待她的店員正好是之霧,依之霧的脾氣,打死也不承認自己偷了貓貓的錢包。兩個女生僵持不下,所有的店員都被叫到店長那兒盤查。真正偷錢包的那個女孩嚇壞了,她哭著向之霧訴說自己的家境如何不好,如何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如何不能被送去警署……”   “你別告訴我,之霧好心地將偷竊行為認了下來。”天涯不信,打死不信,怎么看這也不像是之霧的行事風格。她不陷害別人就不錯了,還幫他人認賬。這種好人是誰?絕對不是幸之霧!   結果就是,“她認了。”   之霧,一向驕傲的之霧心甘情願地認下了這宗偷竊行為,她從那個女孩的手裏接過錢包還給貓貓。當時若不是封千裏及時打電話給卓遠之,之霧就被送到警署,以偷竊行為定罪了。   工作丟了,之霧沒有時間理會貓貓的挑釁,她忙著尋找到新的賺錢機會。原本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可是貓貓卻想借此機會逼之霧退學。她在學校裏到處宣揚之霧偷錢被抓的事,引來了很多對卓遠之感興趣,極欲除去之霧的人蠢蠢欲動。更有那坐山觀虎鬥之人設計想將之霧連同貓貓一次性除去。   卓遠之的敘述告一段落,天涯聽得雲裏來霧裏去,“你所描述的這是高中生活嗎?我怎么感覺像後宮爭鬥?”   這其中還有幾分因由,“卓冠堂下屬九個分堂的堂主聽聞我公開露面,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有機會取得少堂主夫人的寶座,他們紛紛將女兒送到了那所高中我所在的那個班。”說起來跟後宮爭鬥的確有些相似。   天涯開始明白為什么魔女媽媽那么面目可憎,父王還是只要她一個。父王高明啊!魔女媽媽都這么可怕了,要是再多幾個女人,那後宮絕對能血流成河,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   “後來呢?之霧和貓貓是不是聯合起來對付那群女生?”天涯將它當成了一個具有傳奇色彩的宮廷故事,聽得那個興奮,連帶著阿狗的眼睛都跟著紅了起來,激動嘛!在王宮裏生活了那么多年,卻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激動人心的事,聽一遍也算多個認識。   卓遠之後悔不該剖出當年的往事,“後來?後來貓貓和之霧一起被拖下了水,關鍵問題上,之霧一個人背了下來,算是放了貓貓一馬。可是貓貓不知感恩,還罵之霧多管閒事,結果兩個人在卓冠堂的空地上大打一架,之霧當然打不過由我親自訓練的貓貓,於是她拖著傷體名正言順地住在了卓冠堂,她吃我的、用我的,還折磨我。她笑嘻嘻地算著自己省去了住宿費、飯錢等一係列亂七八糟的開支。她覺得自己揀了便宜,那一年的聖誕節,她祈禱上天讓她再受一次傷,再窩在卓冠堂一段時間。”   她的夢想達成了,從那一年開始她長住卓冠堂,因為她失去了家,她在失去媽媽之後,連爸爸也沒有了。   “就這樣?”天涯海藍色的眼睛正在蔓延起一層灰,“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幸之霧的故事?”   “相信我,她的行為永遠無法用常理判斷。”相處了這些年,卓遠之有著深切而充分的體會。   帶著阿貓他需要看看之霧跟戰野到底做了哪些發明,卓遠之倒不怕別的,只怕303寢室會變成非法武器制造點。   瞧著他的背影,天涯有感而發:“你的行為不是也無法用常理判斷嘛!”   王儲殿下最近學了一句俚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度過臨時抱佛腳的匆忙階段,學生們懷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等待著嚴峻的考試。   同期做好準備的可不止這些學生,還有一幫訓練有素,火眼睛睛,只等著抓作弊學生的監考老師——   萬任橫訓導主任親自出擊:“警告那些妄想投機取巧的社會渣滓: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弊!給我逮到,不要跟我廢話,直接收拾東西滾回家,羅蘭德學院不允許侮辱騎士精神的學生存在。聽清楚了沒有?”   另一間考場傳出的聲音可就柔和多了:“不要作弊哦!上帝的眼睛正注視著我們,孩子們,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沒有付出上帝是不會輕易給予的。我會向主祈禱,祝願你們能平安度過這場考試。你們要乖乖的哦!”君憐伊督導雙手合掌,“主啊!仁慈的主,保佑這些孩子能平順地度過期終考試,讓他們有所出即有所入,無所出亦有所得。阿門!”相比前兩個考場的監考誓言,火曦小姐監管的這個考場可謂極富戲劇化。   “作弊!你們盡情地作弊,用你們能想象得到的所有方式作弊。不瞞你們,當初我做學生的時候,逢考必做,不過我的作弊技術極端高桿,沒有一次被逮到的。我將我的經驗傳授給你們,我也放膽告訴諸位:只要你們堅信自己的作弊方式能夠逃過我的眼睛,就盡情地做吧!”   廢話少說,發卷開考!   不消半晌的工夫,火曦小姐就有所收獲了。走到第三排第四列男生面前,她抓過他的左手掌,順勢攤開來,“將資料記在掌心?這種方式幾十年前就用過了,你怎么就沒有創新精神呢?”你又不是如來佛,掌心能記多少資料?笨!考卷被收,火曦小姐親切地為那個男生指路:“出了門向左走,你可以在訓導處找把椅子坐一下,估計萬主任監考完後就有時間解決你了。你不用覺得太孤獨,很快就會有人去陪你的。”   話音剛落,她的腳步便停在一個女生的座位旁,火曦用她涂著紫色指甲油的纖纖玉指揭開那個女生的考卷,一疊層層疊疊折好的紙落在她的手中。   瞥過這張布滿字的紙,火曦讚許地笑著,“算你還有點兒創意,將紙折成兩厘米寬五厘米長厚達零點五厘米的長方體,這種折法方便你翻閱,可惜你訓練得不夠,動作幅度太大,夾帶行為太過明顯。去陪那個男生一起等萬主任吧!”兩個人也好有個伴。   想當初,她考試那會兒,這種夾帶方式就被發明出來,沒想到直到今天都在使用,真是經久不衰啊!   一連抓了兩個作弊學生,不少妄想從火曦眼皮子底下蒙混過關的學生打消了念頭。缺少了這種像偵探小說似的發現行為,火曦忽然覺得監考是那樣的無聊。打著哈欠,她都快睡著了,眼前一個考生的怪異舉動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個考生一會兒抓頭發,一會兒摸鼻子,過一會兒手又放到了嘴上,偶爾還揉揉耳垂。   他得了皮膚瘙癢症嗎?   更奇怪的是,坐在那個考生斜後方的女生為什么那么關注他這一連串怪異的舉動?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火曦不動聲色地走到了他面前,看著他抓耳撓腮的動作,她注意著他考卷上選擇題的答案,天生邏輯性極強的火曦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抿嘴而笑,她站在那個男生的身旁,身體正好隔斷男生與他斜後方的那個女生。然後她照著考卷上的答案,對著斜後方的那個女生抓頭發、摸鼻子、撫弄嘴唇,再抓頭發,隨即揉耳垂。   監考老師幹什么呢?   “告訴你們考試答案啊!”火曦放眼四周的考生,“怎么?看不懂?這就是一種密碼嘛!我的每一種行為就是選擇題的一道答案,抓頭發代表這題選A;摸鼻子是B;撫弄嘴唇是C;揉耳朵自然就是D嘍!這些密碼應該在考試前設定好,考試過程中,只要對照行為就知道選擇題答案了。”   她比較奇怪的是,“你們就不怕弄亂嗎?這份考卷有五十道選擇題,萬一看錯了一題,那不是後面所有題的答案都錯了?”她拍拍那個位於男生斜後方的女生,“你們都是用什么辦法避免出錯的?難道再核對一遍?那他不是要抓一百次身體的某一部分?”   佩服!火曦實在是太佩服這幫考生了,寧可把自己的身體抓爛也要作弊,有這份堅持還不如考試前多抱一會兒佛腳了。   她自嘆沒有這份耐力,只有發現作弊的能力,沒有如此作弊的堅持,“沒辦法!既然你們這么有默契,就一起去訓導處繼續培養感情吧!”   開考才四十分鐘,已經抓獲四名作弊學生,以這種速度繼續下去,兩個小時考試結束,她不是要抓十二名學生嘛!哇!想想就覺得好累。   為什么這些考生就不明白呢?作弊想要不被抓住,辦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不作弊!   考試繼續進行,什么後面的考生偷看前面的考卷,發短信求助場外援助,等著有人從窗口丟答案的……   種種小兒科的行為火曦只作口頭提醒,要是再犯,她就不打算客氣了。好在這幫考生也算聰明,經過她的提醒,大多數不再需要她提醒第二遍。   考試臨近結尾,後排有個女生的行為讓火曦興趣來了。那女生不時地掀起自己裙子,放下,再掀起,再放下……   “你在跳傃舞嗎?”   跳傃舞?在考場上?現在的女生真大膽。   火曦鬼使神差地停在那個女生身旁,她不動聲色地掀起女孩的裙子,女孩剛想擋,火曦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望著女生的大腿,一切自然明了。   “這種辦法你都能想得出來?”   將資料貼在大腿上,然後用短裙遮掩,抄資料的時候就將裙子掀起,一般的監考老師,尤其是男老師即使覺得她的行為怪異,也不會上前探究。可這女生偏偏倒霉地撞在火曦小姐手上,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火曦小姐是決不允許這世上有女生比她性感的。   “唉!”火曦重重地嘆了口氣,“結合監考老師的心理弱點,走出自己的作弊路線。這么有創意的作弊方式都能想得出來,我實在不忍心將你送交訓導處。所以……”   在作弊女生含著哀求、期盼的眼神中,火曦在心理上給了她沉重的一錘,“所以,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走去訓導處吧!估計萬主任對你的玉腿會很感興趣的。”平白看得少女玉腿,換作任何正常男人都會感興趣的——不知道度一舟要是看到會有什么反應?火曦滿臉期待地幻想著,她的壞心眼正在蓬勃生長。   飛散的思緒不著邊際地觸碰到面前一張考卷,筆在白紙上飛竄著,像是不受人為控制似的。那支筆的造型讓火曦產生了熟悉感——火氏電訊抓到的商業間諜正是使用了這種筆,將火氏的技術資料帶給了他們的競爭對手。   它的綽號叫“光電神”!   而握著這支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公主!   “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拿高分,為了取得高額獎學金。”   公主對自己作弊的行為供認不諱,她不想狡辯,做了就是做了,作弊被抓已成事實,沒什么好狡辯的。   誰問她這個了?火曦想知道的是,“你怎么會有‘光電神’的?”這可不是尋常人家能夠買到的東西,這東西市場開價不等,少的幾萬塊,在黑市幾百萬都有人買。她這個監考老師居然在考場裏發現了這東西,這等於在教室裏撿了幾萬塊錢,驚訝不是一點點。   作弊被逮到已成事實,公主不想把出售給她作弊工具的幸之霧再牽扯進去,“這東西是別人給的,我看著好玩就用到了考試作弊上,就是這個樣子。火曦小姐,你想怎么處置我你就直說吧!”   處置?幹嗎說得像上刑場一樣?公主平時的努力,火曦看在眼裏,她會作弊連她這個輔導員都沒想到。情可免,罪卻不可赦免。   “跟我去訓導處吧!萬主任會給予處分意見。”   並不是每個學生犯了錯,火曦都會不顧一切地幫忙承擔下來,攬在自己身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那是任何人都負擔不了的未來。   踩著高跟鞋,火曦走在前面,公主跟在她的身後,看不清自己未來的道路。這樣炎熱的夏日,走廊裏浮動著熱風,悶得人透不過氣來。走過下一個轉角,天色漸漸明朗起來,連風也拐著彎竄到了她的面前。   順勢竄到她面前的還有一張她期待卻又害怕見到的面容——   “天涯……”   吊兒郎當的卓遠之、腳長在滑板上的戰野和永遠洋溢著貴族氣質的度天涯結束考試,正約著一起去吃飯。沒想到迎面就撞見火曦小姐領著公主過來,瞧著氣氛,在宮廷中長大的天涯頓時察覺到什么。   戰野頭一個咋呼起來:“火曦小姐,之霧怎么了?”   “之霧怎么了,我怎么知道?”火曦一頭霧水,她監考剛結束,她怎么知道之霧怎么了。等等!別忘了戰野那嚴重的面容健忘症加上喜歡自以為是的個性。指指公主,她需要確定,“你想問她怎么了,是吧?”   “她不就是之霧嘛……哎喲喂!打我幹嗎?”   三只手同時落在戰野的腦門上,敲開他那不長記性專長“自以為”的腦袋瓜子。   卓遠之率先打破僵局,“公主她沒事吧?”   面對著那沉黑色詢問的眼神,火曦只好直說:“沒什么大事,作弊而已。”   “作弊”兩個字深烙在天涯的心上,他怎么也沒想到作弊被抓的那個人居然會是公主,居然會是她?   “你作弊?你居然作弊?”他質問著她,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   公主卻無能力給他,她選擇默認。   天涯卻不接受這樣的答案,“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你跟火曦小姐說啊!說你沒有作弊,說一切只是誤會,你倒是說啊!”   說什么?做了就是做了,公主再一次的沉默徹底打碎了天涯的期待。他只好將最後的置疑交給火曦小姐。   “她將現代間諜產品運用到考試作弊中,哪!正是這種‘光電筆’,它可以記錄下很多資料,在答卷時,它會根據電腦芯片記錄的數據帶著答題人的手運動,寫下答案。要不是‘火氏’最近抓了幾個商業間諜,連我也不知道有這么神奇的筆。”   話鋒一轉,火曦小姐亮晶晶的眼神直逼卓遠之,“你該知道吧?”畢竟卓冠堂有著全球最大的情報係統,而卓冠堂又集中了一些高科技的發明創造者,“光電筆”這玩意對他們來說根本是淘汰產品。   火曦不愧是火曦,在她面前,卓遠之無所遁形,可這支筆不是他交給公主的。會提供給公主這種作弊手段的人只有一個——幸之霧啊幸之霧,你需要阿貓吻你了。   當前最要緊的是保住公主,千萬不能把她交到“萬人恨”手裏,否則她真的完了。   “火曦小姐,公主作弊這件事可不可以在年級內處理,不要交到訓導處?”明知道是給火曦小姐出難題,可這道難題卻非得出。為了公主,為了天涯,為了彌補幸之霧闖下的禍,卓遠之只好借一次自己不夠厚的面子。   如果犯了錯,只要有人肯幫忙就能逃過一劫,那每個人都能找到第二次犯錯的理由。火曦堅決的表情已經打破了卓遠之的幻想。   一招不行,卓遠之只好使出殺手 。推推天涯,他希望火曦看在天涯的小舅舅——度一舟的份上,放公主一馬——什么時候他梅非斯特為達成目的居然使出裙帶關係,真是丟臉啊!還不都是幸之霧這死女人惹下的麻煩,他居然要幫她補婁子。   “天涯,你幫著說說話啊!”   手指卷著金色的發,天涯茫然的視線找不到焦點。戰野倒是會鑽空子,“那個……那個火曦小姐啊!本來天涯的小舅舅打算今晚請我們三個,不如,你跟你身旁這個不知道是之霧還是公主的女生一起去吧!”   連度一舟的色相都被犧牲了,火曦一時覺得這幫孩子太可愛了,差點兒就暫時性喪失原則地放公主一馬了。   只要天涯開口,只要天涯開口……   “卓遠之,你一直推我做什么?”天涯忽然放下臉來,怒氣直衝眼眶,“哈!是她考試作弊,跟我們有什么關係?我們為什么要幫她求情?她自己都對作弊行為供認不諱了,按學院規定她必須接受處分。我不想讓火曦小姐為難,也沒這個必要。”   冷漠地瞥過公主,他率先向前走去,“午餐時間到了,你們不想吃飯嗎?”   他將公主丟下,獨自走他的路。身形交錯間,公主已經沒有什么可失望的了,因為,從一開始她就無所期望。   幸之霧正快樂地計算著一等獎學金能有多少錢,不想被卓遠之抓個正著,這一抓就抓進了303寢室。他緊閉臥室的房門,他……他……他想幹什么?   雙手環胸,之霧做好防護措施,“你……你別亂來哦!你要是亂來,我就喊嘍!”   這招對宇文寺人或許有點兒管用,對梅非斯特而言卻什么用處也沒有,徒添笑柄,“你喊啊!你叫啊!你現在把天涯叫來,看你有什么樣的下場。”   哇!這男人說話真歹毒哦!之霧主動跳上床,借著高度壓倒他的氣勢,“我哪裏惹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卓遠之肺都快氣炸了。   原本以為她只是跟戰野制作一些作弊的工具,自己使用。沒想到她竟然將這些工具賣給考生,還偏偏賣到了公主手裏。現在公主作弊被抓,眼看處分就要下來,讓他怎么跟天涯去說,難道說殺人的那把刀是之霧硬塞到公主手上的?   “我說幸之霧,你就不能少惹點兒事?”想到他、天涯和戰野經過龍鎧那件事,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情又要面臨考驗,卓遠之就覺得頭疼,“我懶得管你,你自己去跟天涯解釋吧。”   “我為什么要跟他解釋?”之霧總算弄出點兒眉目來了,“公主考試作弊是她自己的選擇,她選擇我提供的作弊工具也是她的選擇。既然路都是她選擇出來的,在道路上受了什么傷害不能怪到我頭上來。退一萬步,即便就是我的責任,也得由公主來責怪我。度天涯跟公主是什么關係?他不是向來跟公主保持一定距離,從來不肯多靠近她一步嘛!他憑什么來怪我?他又有什么資格來責問我?好吧!就算真的輪到度天涯來責問我,他來就是了,你替他出什么頭?”從很早以前起,幸之霧就想抱怨了。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她跟朵貓貓幹仗,他從來不會幫她。因為看在對方是朵貓貓的份上,她也就算了。可敵人換成卓冠堂那些分堂堂主的女兒和妹妹們,她們同樣起衝突,他依然不會站在她這一邊,只會冷眼看著她打完一仗又一仗。   她是人,她也會累,她也需要別人的幫助,她更需要那份被保護的感覺,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就好。為什么就連這么簡單的需要都成了一種奢求呢?   她瞪著眼睛抱怨地望著他,看得卓遠之怒火不打一處來。她還真不是一般的災星,人到哪兒,哪兒起火。   “你還強詞奪理,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自從你來了羅蘭德學院,這大大小小的麻煩,你惹得還少啊?要是你沒回來,怎么會有這么多麻煩?”   他話剛出口就後悔了,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然切割出的傷口是再也抹不平了。   之霧從床上慢慢走下來,穿上鞋,她的動作很慢、很細,像慢鏡頭特寫,每個局部描寫都清晰得有些神經質。   她以同樣的速度走到門邊,手扶在門把上,進退只在一瞬之間。那一剎那,她只想告訴他:“當初,你將我一個人丟在瑞士,自己去了意大利。你不想帶著我一起海角天涯,你說就是了,我有腳,我會走。如今,你不希望我回來,你說就是了,我有腳,我依然會走。”   砰——   一扇門推開了,卻有另一扇門隨之關上。   站在床邊,卓遠之望向門外,除了阿貓那雙綠瑩瑩的眼睛,他還看見了一片藍色的海。那裏面充滿了迷惘和諸多未可知的心事……   萬任橫連續訓了二十九位作弊的學生,面對第三十位犯人,他顯得有些驚訝。   “怎么會是你?你怎么會作弊?怎么你就作弊了呢?”在他的印象中,公主的成績和學習態度一向都是不錯的。成績差的學生作弊還能理解,像這種成績中上等的優等生怎么會作弊呢?這簡直是對羅蘭德學風的侮辱嘛!   轉向火曦小姐,他實在很想搞清楚,“你確定沒有弄錯?雖然說學院正在端正考風考紀,但也不能胡亂地、隨便地制造冤假錯案嘛!”   火曦翻了個白眼,早知道萬任橫如此這般菩薩心腸,她也該仁慈一回,這樣大家都省事。將公主作弊的經過再度復述一遍,火曦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成了祥林嫂,太沒氣質了。   事情的原委訓導主任萬任橫是弄清楚了,可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么高級的作弊工具,公主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是誰給你這種作弊工具的?一定有壞學生帶壞你是不是?”他直覺這種惹雲掀海的事跟303寢室那三個壞小子脫不了幹係。   “只要你說出作弊工具是誰給你的,我就只記你補考,不再給予更嚴厲的處罰。”要知道這可是所有作弊行為中最輕的懲處,要是公主識趣就該趕緊說出那個提供給她作案工具的“奸人”。   聽萬主任的口氣,準又是想借此機會整整303寢室那三個小子。火曦大感不妙,雖然直覺公主不會拉那三個小子頂罪,可是非常時期,為了自己的利益難保不會做出一些非常行為。   在眾人的注視下,公主依舊冷冷淡淡,“沒有!那東西是我自己買的,跟任何人無關。”   “這么先進的東西怎么可能隨便買到?究竟是誰提供給你的,你就說吧!”威逼利誘在這種關鍵時刻,萬主任全都使上了,“就是你不說,我們也會查,到時候查出來對誰也不好,你說是吧?”   此時,火曦深刻地感覺到:萬主任沒能做獄警,絕對是國家的一次重大決策的失誤。   她正想著如何打圓場,只聽門外傳來了幸之霧吵鬧的聲音——   “宇文寺人,你是學生會主席,你就讓我進去。你不是一向自詡要將羅蘭德學院裏的黑暗勢力全部清除嘛!現在我就是社會渣滓,我就是羅蘭德學院的敗類,你要是真的想做清道夫,就放我進去……別攔著我,放我進去!放我進去——”   眼看著強行進入是不能了,幸之霧索性站在門外交代罪行,“那些作弊工具是我賣給公主的,要記過、要開除學籍衝我來,跟她沒什么關係。我就是那個拿刀讓她殺人的罪犯,這總行了吧?”   幹什么?承認錯誤能拿到獎金嗎?今天怎么一幫人趕著搶著要求倒霉?   火曦撥開宇文寺人的阻攔,將之霧拉進了訓導處。“有什么話好好說,你叫什么叫?”轉臉她讓宇文寺人也跟著進來,免得亂成一片,外面的學生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真不明白,現在的女生怎么一個個這么沒氣質,哪像她——拿腳踢開擋在門口的椅子,嘴裏還喃喃咒罵著,她自認這是非常有氣質的行為。   火曦小姐動怒,美眸圓瞪,見者害怕卻又忍不住動心。要不是時機不對,之霧絕對會拿相機將她這副表情拍下來,然後——拿出去賣錢——絕對很賺噯!   公主這樣的優等生考試作弊已經夠讓萬任橫吃驚了,現在居然出現幸之霧這樣的超級優等生販賣作弊工具。現在的學生都怎么了?以做壞學生為資本嗎?   之霧從來不管在師長眼中自己是什么人,她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作弊工具是我……”   “幸之霧,萬主任在這裏,你說話注意分寸,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想清楚了,不要將不該你背的責任也攬上肩。”話,居然是從羅蘭德清道夫宇文寺人嘴裏說出來的,居然是棺材臉說的!   這簡直讓宇文寺人自己都驚呆了,他怎么會說出這些話,這分明是要幸之霧避重就輕,逃脫責任,這不是他羅蘭德清道夫會做的事和會採取的行為啊!亂了,一場考試下來,一切全都亂了。   之霧在心底感謝了宇文寺人的好意,但有些東西是不該逃避的,像責任,“萬主任,公主使用的作弊工具是我極力向她推銷的,我要說的就這些。”言下之意,您想怎么處罰就怎么處罰,我無所謂!老娘不在乎!   公主本不想把之霧牽扯進來,沒想到她竟然自己闖了進來。她作弊,她選擇作弊工具,即使之霧不向她推薦“光電神”,她也會自制作弊用具,這一切不該讓之霧為她背負。   搶先一步站在萬任橫面前,公主極力為之霧辯解:“我作弊的事我一個人承擔,跟任何人沒有關係。我不要求主任能從輕處罰,但請不要牽連到不相幹的人。”   她們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紛紛為對方開脫,給自己找麻煩的行為讓萬任橫看著眼暈。人的本能是遇到問題想辦法找借口為自己開脫,為什么這么本能的反應到了公主和之霧這兒,全都亂了套?   萬任橫的思維正在混亂中,火曦卻清楚地看到自己需要些什么,“我就不懂,你們兩個都屬於優等生,考試及格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為什么你們兩個會一個作弊一個出售作弊工具呢?”   “因為要高分啊!你不作弊,其他學生會作弊,他們的成績會高過你,他們會拿到更高的獎學金。為了獎學金,為了公平,於是在大學集體作弊的行為很常見。”   說這話的時候,公主的表情很坦然,也許是這一年學擊劍的關係,也許是這一年經歷了太多的變化,她的心情很難再有大的起伏。倣佛天塌下來都與她無關,又倣佛再壞的結局她都已經不在乎了。這裏,似乎已經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   之霧也放出明話:“考試內容都是一些笨蛋出的題目,那些成堆成堆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真的有考的必要嗎?如果需要,直接拿書過來抄就好。我們在大學裏學到的這些書本上的死定義,畢業以後有多少可以運用到實際操作中?大學跟社會根本是完全脫節的兩個環節,在大學裏待上四年,根本就是浪費四年的時間拿一張敲開社會大門的文憑,真的走入社會,一切再重新學習。那么考試,除了為了取得獎學金,我不覺得還有別的意義。”   如果考試考的真的是運用,是知識水平,那么“光電筆”也好,其他夾帶抄襲的方式也好,根本無法幫你提高成績。正因為考的全是一些死記硬背和無關緊要的東西,所以作弊行為才如此頻繁地出現。   追來追去,本質根源才是最關鍵的。   她們倆的話讓宇文寺人畏懼,她們所說的都是事實,都是羅蘭德學院,都是各所高校普遍存在的問題。可是有多少學生可以如此坦然地將這些問題道在學院的管理者面前?又有多少管理者能夠真心聽見這些話呢?   平日裏學院的管理者做這個課題,做那個研究,到了考試時節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笨蛋題目,讓學生將一整個學年的筆記從頭背到尾。背得爛熟,自然就能考高分。所謂不用功的,也就是不用功抱佛腳的,自然也就考不好。   “作弊”這個課題是時候該研究研究了!   從吃午飯開始,卓遠之就一直徘徊在303寢室門口,他期盼著能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然而,等了又等,晚飯時間都過了,還是沒聽見來蹭飯的聲音。難道,難道她這一次真的生氣了?   他打電話去卓冠堂,津庭叔說之霧來過電話,說是這幾天不回來了,跟朋友在一起。   朋友?什么朋友?之霧在這裏有什么朋友,怎么他不知道?惟一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封千裏在英國呢!沒聽說最近有回來的動向啊!   有種不好的預感在梅非斯特的腦子裏飛過來轉過去,他想抓住些什么,又想逃避些什么,他不知道。但此刻的他卻知道,此時他非常想見到之霧。   想曹操,曹操到!他就知道之霧不會隨便丟下他,獨自回英國的,聽!   來了來了!這么匆忙的腳步聲,一定是之霧肚子餓壞了。   卓遠之猛地拉開大門,滿臉興高採烈地在看到來人後差點兒倒在了地上,“是你?”   為什么卓遠之看到他會這么失望?宇文寺人微閉上雙眼,倏地又睜開,棺材臉更冷了,“是我!”   “有事?”   “進去說吧!”他不想重復第二次,所以度天涯最好也在場,“度天涯不在嗎?”看到臥在沙發邊沒精打採的阿狗,宇文寺人知道自己這句話問得有些多餘。   聽到自己的名字,天涯來到了客廳,瞧見宇文寺人,他直覺他的到來跟公主有著某些關係,“有什么事,你就說吧!”   掃過卓遠之和天涯,宇文寺人不想浪費時間,“是關於之霧和公主的事。”   之霧?他叫得這么親熱,莫非之霧失蹤這兩天都跟他在一起呢?卓遠之沉黑的眼眸撩過他,帶著幾許審視。   幹嗎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怕你不成?   宇文寺人幹脆直說:“萬主任已經作出決定,由於之霧在校園內出售作弊工具一事,她本年度的獎學金全部取消,以示懲罰。相比之下,對於公主的處罰就嚴重得多了。”   天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這些天總是放不下公主的事,沒想到真的要發生了,“是記過還是……”   “開除學籍,勒令退學。”萬任橫給出的八字箴言,宇文寺人原封不動地放在天涯面前,“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聯係上公主和之霧,今天來找你們,就是希望你們將這兩個決定帶給她們。”   天涯吞著口水,將許多錯綜復雜的感情努力咽下去,他想知道,“難道完全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不是沒有,只是……“萬主任的書面處罰意見會承交給宇文院長,也就是我父親那兒,如果他認為處罰太過嚴厲,那么還有挽回的餘地。只是,現在公主和之霧通通玩失蹤,這種挽回的可能實在是太渺茫了。”之霧的事也就算了,主要是公主,如果是“勒令退學”,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這是宇文寺人也不想看到的結果,可它卻即將發生。   該做點兒什么了!長久以來一直是公主在努力,是時候該由天涯做些事了,“遠之,我需要你的幫助,我要所有關於公主的資料,我要找到她。”   “我以為你不在乎她。”宇文寺人也會管閒事,這讓在場的所有的人包括阿貓、阿狗都驚嘆不已。還以為他沒有感情呢!原來他也會管一些與道德、原則無關的情事。   天涯開始反思,他到底做了什么,讓所有的人,包括公主在內都覺得他根本不在乎她,“我只是覺得,她的路該由她自己獨立走完。我無法代替,更沒有權利左右。”所以他不去幹涉,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想知道她的旅程走到了何方,下一步將去哪個方向。   是不是他的放任將她的心也放逐到邊遠地帶,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一生,他不想錯過她這個朋友。因為,他們是王子與公主啊!   戰野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瞧見兩道黑影在門邊磨蹭,還有兩道小黑影在門邊磨爪子。要不是他熟悉303寢室的內部形勢,還以為一群土匪殺將進來了呢!   “喂!我說,你們兩個大清早不睡覺,幹什么呢?”居然帶著阿貓、阿狗一起嚇唬人,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待他湊過頭去,近看之下居然發現這兩個家夥正在用鼠標圈電子地圖,“你們要搶銀行嗎?好噯好噯!算我一個!最近手頭有點兒緊,搶銀行應該是發家致富最快的途徑了吧?其實搶銀行也沒什么風險,無須多大的付出,只要策劃合理,一定能成功,你們不覺得嗎?”   如果沒有人發表意見,由他繼續自說自話下去好了,反正他喜歡這種語言形式。   “我曾經研究過搶劫銀行的方式方法,有幾條是一定要注意的:第一,不要在警察去銀行領薪水的日子裏搶劫,那叫‘送貨上門’;   “第二,不要在上下班高峰期搶劫銀行,即便搶劫成功,也很有可能因為被堵在車陣中,而讓警察抓個正著;   “第三,搶劫時間應該安排在清晨交款車已到達銀行或傍晚尚未運走鈔票的時段,萬一費了半天勁只搶到三塊二,那就不好了,又不能逼銀行職員掏出自己口袋裏的錢,他們的薪水也不高嘛!還有第四,在搶劫之前要檢查好車輛的安全,這也是很關鍵的……”   “我覺得這一刻縫上你的嘴巴是最關鍵的。”原本不想搭理他的,聽他越說越離譜,卓遠之只好橫他一眼,讓他閉嘴,“戰野,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們現在哪有心思搶銀行。就算要搶,也得等把公主和之霧找回來再搶。”   “怎么?”戰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們搶銀行缺兩個人手,非得等公主和之霧回來才成?加上我和車神不行嗎?我們倆的身手絕對比她們倆敏捷,搶銀行的成功率更高。”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雖然宇文寺人一再拖延時間,但是距離宇文博院長批下公主退學令的日子只有三天了。糟糕的是,卓遠之不知道什么地方惹惱了卓英冠,卓爸竟然下令卓冠堂全體人員不準協助卓遠之找人計劃,害得他們查了半天也沒找到有關公主的確切地址。   不過卓英冠的這項決定倒是幫了卓遠之一個忙,他現在可以很肯定失蹤的之霧應該跟公主在一起,而且她在離開卓冠堂之前一定在爸面前狠狠地告了他一狀。要不然,卓爸怎么會如此狠心,聯合卓冠堂所有人員對他封鎖消息。連尋找公主的計劃,也不得不泡湯。   怎么回事?為什么爸突然禁止他利用卓冠堂的力量尋人?爸從來不曾這樣對他,到底哪個地方錯了?   卓遠之正思考著症結所在,一道比貓的腳步還輕的聲音竄進了他的耳朵裏。彼此之間相處了這么久,如果他對這種腳步聲還不熟悉,那他就不是卓遠之了。   “出來吧,貓貓!”   “看來煩躁的情緒並沒有影響你的判斷力。”朵貓貓雙手抱懷,帶著某種類似幸災樂禍的神情望著她本該貼身保護的少堂主。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卓遠之的聲音冷得像冰,直刺敵人心窩。沒有利器,他照樣可以要人的性命。   朵貓貓可是他一手訓練出的保鏢,隨意閃躲,輕易躲開他的攻擊,“自尊心受到了傷害?還是突然發現你不再是那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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