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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世紀傳說Part 14

前言—戰野登場   剛剛看完王儲殿下的故事,相信大家對陽光小子戰野的戰績頗感興趣,現在我們就有請戰野登臺,介紹一下在《澀世紀傳說》中他的出色表現。   有一個棕發棕眼的小子踏著滑板衝上臺,將主持人於佳擠了下去。   戰野羞澀地抓了抓頭發,“大……大家好!剛剛有個我不認識的女生要我上臺來跟各位說話,我覺得她有點面熟,就是想不起來她是誰。無所謂,反正對於大多數的面孔我都想不起來,就像坐在底下的各位,我一個都不認識。呵呵!”傻笑中。   讀者群蜂擁而上,齊聲高喊著:“戰野戰野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我是老鼠你是米,一口一口吃掉你。耶!”   記者A衝上前,抱著戰野的大腿進行現場採訪,“有調查顯示,你是羅蘭德三騎士中最受讀者歡迎的一個,對此你有什么看法?”   戰野繼續羞澀,“這個……我們三個人各有特色,大概是因為我比較接近現實人物的關係,所以我受此殊榮,我要說的是:‘謝謝!謝謝各位讀者的支持,我能取得最受歡迎騎士獎跟大家的努力看書分不開,尤其要謝謝作者於佳,沒有她就沒有我。’”言語哽咽,潸然淚下。   記者B將話筒遞上,伸向戰野的鼻孔,“請問你的面容健忘症真的那么嚴重嗎?還是你特意以此毛病來扮可愛?”   “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戰野隨手抓起一顆西紅柿正中記者B腦門,記者B被瘋狂的讀者群擠了出去。   記者C繼續要求提問,好不容易從讀者群中爬上臺的主持人於佳,臉上還挂著無數腳印。她抬起黃飛鴻的腳,使出無影神功將戰野踹下臺去,“今天的記者會到此結束,請率先進入《澀世紀傳說Part14——戰野篇》的‘首看典禮’。”   “我們要戰野!我們要戰野!我們要戰野!”   主持人於佳被無數雙無影腳踹了下去,陣亡——   PS:也許你會覺得這個故事頗有些神似美國電影《初戀五十次》,但我想說:我是在寫了這本小說之後才知道有這部電影的。因為戰野的面容健忘症早在兩年前剛開始創作《澀世紀傳說》的時候就設定好的,那時候還沒有這部電影呢!   這樣說也許你會不信,不知道到時候網絡上的寫手又會怎樣拍磚,我已經申明嘍!信不信,由你! 第38話:你是誰   “車車行!”   看著面前的招牌,戰野確定到了目的地。別人家的車行一定叫某記車行,車神家的車行簡單,直接叫“車車行”。   迎面走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叔,也不跟戰野打招呼,大大咧咧地吆喝了一聲:“遲到了,進去改裝車吧!”   “哦!”戰野往車行內室走,忍不住回頭問了一聲:“大叔,請問您是……”   “這裏的老板。”大叔忙著修車,沒時間跟他扯淡。   戰野將他的身份在腦子裏打了一個結,豁然開竅,“你是這裏的老板啊?那車神的老爸是誰?”   大叔不得不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眼前棕發棕眼,腳永遠不離開滑板的臭小子,掄起手中的大鉗子,他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你小子故意耍我是不是?昨天我就跟你說過了,我是這裏的老板,就是車神的老爸,你今天又明知故問?”   “不是!不是!”戰野連忙擺手做投降狀。   他怎么會是明知故問呢?只不過他那強盛的面容健忘症又發作了,對於昨天見過的這張臉根本沒印象。趕緊想法子哄哄車神她老爸,要是第一印象就奇差,未來難保能做他女婿,而且……   他小心翼翼地比量著鉗子跟他腦殼的距離——“您老的鉗子離我的頭顱正上方準確數字是三點一八七二五厘米,如果您再將它往下來一點,我的腦袋很有可能在零點三五九七二秒內爆裂,隨即腦漿連同血漿將以每秒零點六四一平方米的速度染滿我的臉部,估計我將於五秒零六的時間內失去知覺,後面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才能得出詳細數據。”   車王開始後悔,昨天不應該被他的改車技術一時迷惑,收下這個暑期工,都說天才和神經病只有一線之隔,他活到這么大總算是見到了一個用自身實際來驗證這句話的人。   還是離精神病患者遠一點吧!為了自身安全著想,車王將他交給了兒子車鬼,“我說鬼啊!暑期工今天上工了,你先帶著他熟悉一下環境,然後讓他跟你一起改裝摩托車,聽見了沒?”   “王,收到。”   車鬼一扭頭,發現戰野就站在他身後。這小子會乾坤大挪移啊?怎么閃得這么快?前一秒還跟著王在外間,怎么一瞬間的工夫就挪到了他身後,他叫車鬼……難道這小子是鬼?   像是洞悉了他的疑惑,戰野踢起腳下的滑板,示意他都是有了這玩意的幫忙。   難道真的是年紀大了?車鬼困惑地犯著迷糊,要不怎么連滑板這東西他都不會玩了呢!也難怪隔壁賣水果的叉叉不喜歡他,原來是嫌棄他老了。   真是紅顏易老,歲月難留啊!可憐他……   “喂!你在幹什么?”車鬼正在為自己逝去的歲月感嘆,冷不丁瞧見戰野趴到了他心愛的摩托車前,手腳之快已經將油箱口都給拆了,“你想死啊?”別怪他說話粗魯,誰讓他出身黑道呢!   戰野才不會這么輕易就被他嚇到,他從包裏掏出他的小姐——小型智能機器人,一個口令,小姐的兩只手分別變化成多種機械工具,幫助他完成所有的拆裝工作。車鬼都看傻了,他以為卓冠堂的修理設備已經足夠智能化了,沒想到這小子隨身攜帶的智能機器人又可愛又美麗,還穿著粉紅小內褲呢!   “這種芭比娃娃在哪兒買的?”車鬼好奇地蹲在他一邊,不是對他的改裝技術好奇,是對這種穿著粉紅小內褲的娃娃感興趣——在他眼中,小姐可不是什么智能機器人,只是一個身體柔軟,帶有溫度,可以讓他幫忙換衣服的娃娃——瞧!男人的思想就是這么骯臟。   戰野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反復強調:“她不是芭比,她是小姐。”   “芭比娃娃還不就是小姐。”都是女生嘛!   “小姐不是芭比娃娃。”小姐是小型智能機器人。   車鬼急了,用食指戳著小姐,“你就說她——在哪兒買?”   “我發明的。”沒得賣。   “那我要她,你開個價吧!”車鬼滿臉豪氣。   不等戰野開口,小姐先撲進了公子的懷裏,“公子,人家誰也不要,人家只要你,你不要把人家賣掉,公子……”   “不賣不賣!”在戰野心中,小姐早已超越了智能機器人的身份,“她可是我的女朋友呢!”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車鬼越想要,“大不了我幫你介紹一個女朋友,你把她賣給我行了吧?”   想用這招哄騙他?戰野可沒那么容易上當,“我已經有喜歡的女生了,我才不要你幫我介紹女朋友呢!”他最喜歡的就是:死——人——妖!這么特別的女生豈是一般女孩可以取代的。   車鬼還就是不信這個邪,“不是別人,就是我妹。”車鬼二十六歲的高齡還一個女朋友都沒交往過,他怎么會有多餘的女生介紹給戰野,說來說去也只有他妹妹一個,“我幫你介紹的這個女生絕對特別,真的,不騙你!”   廢話,這世上有哪個女生的頭發比一般男生還要短,有哪個女生打架比男生還要猛,有哪個女生專門喜歡保護女生,有哪個女生野蠻到沒有一個男生敢要——這么特別的女生當然要努力推銷。   “讓我來告訴你,她有多特別。”車鬼對妹妹的戰績顯然津津樂道,“她從小就比男孩子還要兇,她從不跟一個男孩打架,因為她覺得那樣是以強欺弱,所以她一般都是跟三個以上男生打架,而且一定打比自己年紀大的,而且……而且還一定要打贏。就算打輸也沒關係,就算打到頭破血流也沒關係,她是絕對不會哭的,只會努力練功夫,直到將人家打哭為止。我妹妹……是不是很特別?”   的確有夠特別,戰野越聽越耳熟,“我怎么好像在哪裏聽過她的豐功偉績?怎么這么熟悉?”   “怎么可能?”車鬼絕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一個女孩與自己的妹妹相似,“還有啊!她因為從小喜歡我們小老大,所以發誓要做小老大的老婆,天天加倍練習自己,見到白道的人就厭惡,見到黑道分子就覺得可親。明明就沒見過我們小老大,堅決把小老大幻想成哈巴狗似的沒用老男人,就算你告訴她:其實我們小老大英俊瀟灑、頗為年輕,她也不信……”   越聽越覺得熟悉,難道他說的是……   “哥,你在亂說些什么?”車神從門外殺了進來,一個手刀直接劈向哥哥的頸項。   車鬼也不是吃素的,閃身急忙躲開她的攻擊,隨即拉扯戰野的衣服,讓他注意,“瞧見了吧!我妹妹是不是很特別,你願不願意用你的小姐和我換妹妹啊?”   就是用膝蓋想也知道,老哥準是相中了戰野的小姐,所以才妄想拿她做交換。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哥總是對那種長相可愛又袖珍的女生格外鐘情,隔壁家的叉叉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都過了這么多年,小妹妹早已長成大女生,也不見對他有絲毫的愛慕之情啊!這次更惡劣,居然將主意打到了她這個親妹妹的手上,還想用她換一個長相可愛的智能機器人……   長相可愛的智能機器人?車神低頭瞧著地上小巧甜美的小姐,大驚,“小姐?你怎么會在這兒?”   “公子帶我來的!”車神這才緩過神,漠視的眼神終於找到了正主,“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們認識?”車鬼八婆地湊過來,下一刻他被車神踹出了兩米之外,“你——少廢話!你,戰野,告訴我,你怎么會在這裏?”   “他是你哥哦!”早知道剛才就答應用小姐換……瞥見小姐可憐巴巴的眼神,戰野在心中跟她道歉:我只是想想而已,不會真的用你去換死人妖的,你要相信我!   他怯怯的表情實在很難讓人相信,看在車神眼中也是特別奇怪,“少說廢話,先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在這裏?”   戰野抓抓棕色短發,頗為自信地笑著,“我……我為什么不能來這裏?我要賺錢,所以找了一份暑期工,幫摩托車改裝計算機智能係統。”   他笑得很陰險哦!車神絕不會輕易被他騙,“你知道這是我家的車行,所以來打暑期工?”   基本上可以這么說吧!不過戰野死都不會承認,“你以為你這個死人妖很具吸引力,讓我大熱天不回家,專程住到這裏來打工,還不是這裏的老板給我的薪水頗高,所以才……”   不等他話說完,頭已經被車神拍到了一側,“你就騙人吧你!昨天我爸還說現在的年輕人真奇怪,居然沒錢也要打暑期工,我特意回來看看是哪個傻子,原來是你這個笨蛋啊!”   “這個……這個嘛……這個……”戰野無意間的一瞥,瞥見了死人妖得意的神色,不就知道他喜歡她,想趁著暑假增加接觸嘛!用得著笑得那么沒水準嘛!   忙著手裏改裝摩托車的任務,戰野懶得理她,“隨便你怎么想,反正從今天開始咱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同吃一桌飯,希望我們和平相處,死人妖!”   就衝著他這句話,這個夏天他們也很難和平相處。車神將他推到一邊,“既然你不是因為喜歡我,而特意留下的,那么就請你滾蛋吧!”   你要我滾我就滾?那我多沒水準啊!戰野抱住未來大舅子的大腿,拼命地號啕著:“大哥啊大哥!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暑期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現在你妹妹不讓人家住啊!要斷人家活路啊!你看怎么辦?”   車鬼倒是精明得很,立馬提出交換條件:“小姐給我,我保證讓你留下來,就是我被趕出家門,我也把我的床讓給你睡。”可見小姐對他的誘惑已經蔓延到了骨子裏去了。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戰野也要保住小姐,不能將她拱手送人,“大哥啊!小姐對我這個沒家沒朋友沒親人的窮小子來說就相當於女兒一般,你可千萬不能將她奪走啊!”說到一半,他還利誘道:“你想,我在這兒一天,你還能見到小姐一天,還有機會跟她培養感情,保不準哪一天她對你起了興趣,主動離開我跟你私奔呢!”   說得小姐好像是喜歡紅杏出墻的女人似的,小姐連忙扯開溫柔細膩的嗓子辯解:“公子,小姐不會的,小姐會永遠和公子在一起。”   還是先讓我跟死人妖在一起吧!戰野唾沫橫飛地給車鬼灌迷魂湯:“萬一我走了,一切就停止了,別說是小姐,你連小姐的裙邊都看不到。”   “說得也對哦!”車鬼連連點頭,“那你就住下吧!安心在車行打工,有問題找我。”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車神雲裏來霧裏去,被這兩個男人擺了一道,籌碼竟然是一尊小小的智能機器人?   算了!若是真論計算機智能改裝技術,變態男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看在他的存在會給車行帶來利益的基礎上,她就勉強接受跟他的暑期同居生活吧!   可惜所有的一切並沒有車神想象中的那么簡單,首先老姦巨猾的車王一下子就看出了她和戰野之間不尋常的關係。   飯吃到一半,老家夥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倆認識?”早就知道在女兒口中套不到實話,車王一開口目標就瞄準了戰野。   變態男平日的精明立刻不見了方向,埋著頭一個勁地答應:“是啊是啊!雖然她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不過我們經常見面,關係很親密呢!”   “這么說你們在……”   “別亂想。”車神不用看就知道老爸在想些什么,“我們經常見面的原因是在一家酒吧打工,所謂關係親密——呀呀地呸!”如果打架也算關係親密的一種,那么沒錯!他們經常進行親密接觸。   車王人老眼睛亮,什么東西看不出來,瞧戰野這小子亮晶晶的眼神,說不準他這個不男不女的女兒能嫁得出去了,“我說小戰啊!你就安心地在我們家住下去,不僅是暑期工,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過來,知道吧?”   “好啊好啊!”得到這位老伯的邀請,戰野實在是太開心了。不過,“老伯啊!請問您貴姓?”   車王腦子犯暈,難道真的是年紀大了,跟不上現代形勢?他是車神的爸,當然姓“車”,還能姓什么?   變態男的面容健忘症又在騷動了,車神不打算掀他的老底,先這么胡鬧著再說。用不了多久,相信老爸和哥就知道戰野的毛病所在了。   吃飯!吃飯吃飯……   “吃完飯,小戰你陪我們家神出去轉轉。”車王發話。   戰野趕緊愉快地答應:“好啊好啊!我一定遵照老伯您的指示,陪死人妖……我是說陪車神出去散步。”這位老伯實在是太好了,他要是車神的親爹,他這個女婿就當定了。   車神用力、使力地吃飯,堅決不買老爸的賬。車鬼再接再厲,力爭將妹妹推銷出去,換取穿粉紅小內褲的智能機器人。   “我說妹啊!你就陪戰野小兄弟出去轉轉吧!讓他熟悉熟悉這周圍的環境——說實話,我們這裏也挺亂的,要是你不陪著他,保不準他繞一圈之後會流著血回來。”   這位大哥說得好可怕,戰野瞥瞥車神,她埋頭苦吃,像是跟誰賭氣似的,“既然外面這么亂,那我們幹脆不要出門散步吧!吃完飯,睡大頭覺好了,這樣最安全。”   “睡覺好啊!”老爺子第一個讚成,“吃飽就睡這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車鬼趕緊站在老爹的立場,一個勁地點頭,“對啊對啊!吃完飯直接睡覺,咱們家也不算很大,為了節約地方,就讓戰野跟你一起睡吧!看他那么老實的樣子,絕對不會欺負你的,我倒是怕你欺負人家。”   “而且看你這副……啊!”車王脫去父親的身份,以男人的眼光上下打量著女兒,實在懷疑死了多少年的老婆當年生的是不是一個兒子,“如果你的身材能再好一點,小戰也許還有對你下手的欲望,否則任何男人看到你這副樣子,就是欲火焚身的猛男也會在一瞬間變成柳下惠。”   “砰!”   筷子撞擊碗的聲音刺傷著車王父子倆的耳膜,兩個男人,一老一少,用同樣的表情望著車神,大有舉手投降的意思。他們表情中的驚恐讓戰野察覺到危機所在,果然,來了!   車神旋身走進廚房,回來的時候手裏提了一瓶二鍋頭。車王、車鬼父子最了解她的習慣,火大自用火來澆,六十二度的紅星二鍋頭最符合她的標準。   擰開瓶蓋,車神咕噥噥喝下一大口二鍋頭,隨即咆哮如牛:“你們倆有完沒完?”她左右開工,同時拎起父子倆的耳朵,像一個嚴厲的老師,教訓著頑皮的學生,“居然要把我賣出去,你們倆還想活嗎?”   “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車王極不負責任地推卸責任,“你都一大把年紀了,你看看隔壁的叉叉有多少男生追,再看看你,別說是男生,連一只公蚊子都不靠近你。”   戰野冷不丁地補充一句:“蚊子本身就是母的吸人血。”   “你看你看,人家小戰都有智慧,連蚊子的性別都能搞得清楚,跟這樣有才華又有學識,長得又細皮嫩肉的男生在一起,以後生出來的寶寶一定也比較聰明,可以改變我們車家的劣質血統。”車鬼一個勁地替戰野賣吆喝,自己的耳朵卻痛得不行——如此粗野的女生會有男人肯要才奇怪呢!   車神加大力度,就不信堵不住這兩個人的嘴,“你們想讓我嫁給他是不是?你們可別後悔。”咕嘟,六十二度的紅星二鍋頭去了半瓶。   車王腦筋轉了轉,“後悔?你能嫁出去就解決了你老爸我這一生最大的心結,我怎么會後悔呢?”   “你一定會後悔!”車神跟他們倆打包票,“你們還記不記得警察署長姓什么?”   身為黑道一分子,對於警察署長的姓名,車王就像對孫子姓名一樣了如指掌,“姓戰啊!”跟這小子一個姓噯!巧合!   車神再問:“那反黑組組長戰來又姓什么?”   “廢話,你都說他叫戰來了,他還不就姓……”車鬼望著戰野,口氣硬了起來,“小子,你不會跟警察署長和反黑組組長有什么關係吧?”   戰野做了一個戰家的標志性動作——抓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警察署長戰連是我爺爺,而反黑組組長是我三叔。如果你問警察局長,那是我爸。如果你問掃毒組組長,那是我五嬸,還有……”   別有了,他的腦袋就快不保了,再有——什么也沒了!   戰野甚至沒來得及用他的瞬間計算法測算車王、車鬼的運動速度,已經發現一把手槍和一把修車的起子頂上了他的太陽穴和頸動脈。   他甚至沒來得及咽下嘴裏的飯,生怕動作幅度稍微大點,子彈就穿過他的腦子,起子也戳穿他的氣管,“慢點!你們倆的手穩點,就是要我的命,也讓我死個明白啊!”   “你不說,我們也會問。”車王可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沒有要人命的權利,只是想知道他來車車行的目的,“說!為什么來我家?”   “為了打工賺學費啊!”戰野一窮小子,花多少錢都得自己掙,放暑假了,設在羅蘭德學院內的特洛伊酒吧暫時關門,他當然得另謀一份差事。   車鬼怎么會相信這種鬼話,“你可是戰家的小孩,你會缺錢?你是來做臥底的是不是?你想借著我們家鑽進卓冠堂是不是?”   “你們家跟卓冠堂有聯係?”車鬼自報家門,戰野只好順藤摸瓜摸上去。   這下可急壞了車鬼,“不管你是不是來臥底的,你知道了我們家和卓冠堂的關係,你必須死。”起子殺人這將是二十一世紀一項全新的殺人方法——小朋友們請注意,切勿模倣。   車神不得不感嘆車家的遺傳基因或許真的不大好使,要不怎么冒出來這么一個傻冒哥哥?“行了行了!別拿他的小命開玩笑了,我敢發誓這個變態男絕對不是臥底。”他壓根用不著,想知道卓冠堂的消息直接給卓遠之打個電話,再不然讓朵貓貓回憶一下她的青少年生活,多省事啊!   車王仍不相信,“戰家可是我們卓冠堂在白道的最大對頭,萬一這小子對堂主、少堂主不利,我們車家可就成了卓冠堂的千古罪人了。”   “我不會對卓遠之不利的。”戰野舉手報告,“我頂多也就是偷偷懶,輪到我值日的那天將打掃衛生的工作全推給卓遠之;偶爾他帶了好吃的東西來,我偷嘴,趁著他不注意全部吃光,害他沒得吃;遇到英語作業能找機會讓他代勞,千方百計也要逼他就範;有便車可以搭,能省下點汽油錢,我堅決要坐他的車回家;每次他讓我給我堂妹,也就是他侍從貓貓帶東西,我總要瓜分點……除此之外,我好像沒做過什么對他不利的事。”   聽他嘮嘮叨叨說了一大通,車王實在有理由懷疑他根本不是戰家的子孫,怎么看怎么多了那份身為狐狸的姦詐氣。   車鬼倒是從他的話裏找到了一個信息:“你跟我們少堂主認識?”   “還住一棟寢室,熟得不能再熟呢!”車神將剩下的六十二度紅星二鍋頭倒在手上,讓濃烈的酒味摩擦著短得立在頭上的發,那表情頗似戰家的標準動作。   這么說來,“你不是臥底?”   “那你來我們家幹什么?”車王強烈好奇。   已經說了是為了打工賺錢,為什么他們就是不信呢?戰野想了想,再找一個他們可能相信的理由,“再就是為了她嘍!”他遙手一指將矛盾的焦點直接指向車神。   “我?”   車王和車鬼對望了一眼,同時奔回屋裏找鞭炮——   “妹妹終於能嫁出去嘍!”   “孩子她媽,我死了以後終於有臉見你了。咱們的女兒……終於……有……人……要……了!”車王激動地跪倒在地上,仰望著蒼天發出陣陣吶喊。   沒這么誇張吧?車神瞪著戰野:變態男,誰要嫁給你?   “來來來,小戰,你工作了一上午,趕緊喝點飲料解解暑。”   車鬼將一瓶看似可樂的東西遞到了戰野手上,擦了擦手上的機油,他想也沒想,接過來就往嘴裏灌。   “噗——”   他將褐色的液體全都噴了出來,不時地擦著嘴,他想搞清楚,“你給我喝的這是什么?怎么?怎么有一股怪味道?”   “怪?”車鬼嗅了嗅,差點吐出來,“是有點怪,不過喝久了,就習慣了吧!”   “這種味道怎么可能習慣?”戰野轉念一想,不對啊!“你是誰?為什么拿飲料給我喝?你是不是綁匪,是不是在飲料你放了安眠藥,是不是打算將我迷倒,然後綁架,再向我爸媽勒索贖金?”   一定是這樣的!不等車鬼回答,戰野主觀認定:“我告訴你哦!我爸很小氣的,連我弄壞他的手表都記了十幾年,怎么可能為了我這個他早就不要的兒子付贖款?還有,我們家世代都是警察,除了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只要是成年的生物沒有一個不是警察,就連我們家養的狗都是退役的警犬。所以,你不要妄想能夠綁架成功,就算不落到我爺爺那個老頑固的手上,也會被我們家的狗咬死的。”   上帝啊!車鬼快暈了,“我只是給你喝一杯加了味精的可樂而已,你用得著激動成這樣嗎?”還沒喝就這么激動了,看來他根本不需要這種飲料。   “你為什么要給我喝加了味精的可樂,你捉弄我對不對?”戰野以為這世上只有卓遠之這種惡魔喜歡捉弄人——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看上去好生面熟,就是想不起來。   車鬼決定將話說清楚,再被他誤會下去,他怕姓戰的這小子又跟他裝“我們認識嗎”。   “喂!你給我聽好了,味精加可樂是增強性欲的飲料,我只是希望你跟我妹妹將米煮成熟飯。你不是挺喜歡她的嘛!早點娶她又有什么不好?大不了,你娶了她之後,我和我爸繼續養她,不用你掏錢就是了。”   雖然嘴巴裏沒有喝任何東西,但戰野還是將口水噴了出來,連這種絕招都能想得出來,他真是車神的親哥嗎?怎么聽上去像是繼兄?還是極奇惡毒的那一種?   戰野連連擦嘴,不想再出醜,“還是不要了吧!我和死人妖……呃!就是車神都還年輕,只想要純純的愛情……咳咳咳!”他的背突然遇襲,痛死他了!   罪犯就是車鬼的鬼手,“沒想到這個社會還有你這么純情的男人,我妹真是好福氣,能遇見你實在是太幸運了。不用說了,我妹這一生就交給你了,你要是敢不要,我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挖出來,把我妹打包給你送上門去。”   “你怎么不問問我願不願意進他的門,哥?”車神懶洋洋地靠著門,眼裏卻放射出危險的光芒,她不時地用並不長的指甲摩擦著門,大有貓要成虎的兆頭。   她叫他哥,這可是不祥之兆。車鬼慌忙躲到戰野後面,“你別叫我哥,我承受不起,你還是叫我‘鬼’吧!”   “你要我叫你‘鬼’?那我就讓你見鬼去吧!”她抓住他,就要海扁一頓。   車鬼也不是吃素的,車家兄妹各顯神通,像兩個世仇似的打了起來。戰野也不好幫誰,只得跟在後面勸架:“你們倆別打了,為了我這個外人打來打去,值得嗎?”   他這么一說,車神可緩過神來了,是啊,沒事幹為他打什么架?松了手,她警告車鬼:“別把我和這小子扯在一起!”   “為什么?好不容易有個男人追你,各方面條件又不錯,幹嗎不嫁?”   聽車鬼那口氣好像是挑不到更好的茄子,就湊合著買了戰野這一根,他瞪著棕色的眼睛,想知道自己這根茄子今晚是清蒸還是紅燒?   她壓根就不想買他這根蔫了的茄子,“我跟變態男只是一起打工的同事,鬼,你還有爸給我聽清楚了,別把我們倆瞎扯在一起。”   “為什么不能跟你扯在一起?”戰野嫩生生地說著疑問,他就不懂了,他只是愛上她了,為什么不可以?   車神多的是道理,“你出身警察世家,你們家人怎么可能允許你跟一個黑道分子的女兒交往呢?更別說結婚了。如果你們家日後和卓冠堂發生衝突,你可以選擇袖手旁觀,不理卓遠之的死活,我身為車家的一分子,從小受卓冠堂的庇蔭長大,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幫卓冠堂的,到時候你怎么辦?幫我還是幫你家人滅了我?”   “我會有辦法勸說兩方,不讓你們起衝突的。”戰野用騎士的名譽做保證,“不僅是為了你,就算是為了卓遠之和貓貓,我也要這樣做。戰家是警察世家,卓冠堂是黑道第一大幫,這兩方雖然是對立的,但只要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我相信彼此之間並沒有解不開的矛盾。我三叔,一直以反黑為生命主旨的三叔最近不是也開始反省對待黑道分子的態度了嘛!”黑道勢力要掃除,但必須在大前提下,而卓冠堂就是大前提的一部分。   他信誓旦旦,車神看在眼裏,卻難以記在心上,“戰野,你在羅蘭德三騎士中以陽光騎士著稱,你跟卓遠之是不同的。而我,注定屬於黑道——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能是被車鬼和老爸逼緊了,她最近想了很多,到底她跟戰野之間有沒有未來。這是她得出的最後的結論,只希望他能接受。   他不!身為計算機程式的建設者,戰野一直在努力改變計算機的性能,他不相信他改變不了自己和車神的感情,“我會證明給你看,讓你相信即使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會讓你愛上我,讓你和我在兩個世界裏相愛到老。”   “啪啪啪啪啪——”   車鬼對戰野這番愛情演講給予大力的鼓掌,他幾乎是熱淚盈眶,“實在是太感動了,你說得太好了……”   要是他也能有這么好的口才,隔壁的叉叉說不定早就愛上他了。   車神最後看了一眼戰野,離開了改裝間,門關上的瞬間只留下她的那聲——   “隨便你!”   “卓遠之,芝麻開門啊!”   被困在卓冠堂紅漆門外,戰野急需闖入那道門裏。可惜阿土不在,朵貓貓又陪一個名叫宇文浪的小子去度假了。這些門衛通通不認識他,根本不肯放他進去。   打了卓遠之的手機沒人接,眼看這一天就要在等待中錯失,戰野真有些不甘心,“卓遠之,芝麻開門!”   “如果你說‘幸之霧,芝麻開門’,這道門就會開的。”   戰野的背後飄過涼颼颼的聲音,他想也沒想直接接話:“幸之霧,芝麻開門!”   厚重的紅漆大門“咿咿呀呀”地開啟了,戰野興奮不已,“沒想到這口令還真管用。”   “不是口令管用,是我這個人出現得及時。”剛從外面辦完事回來的幸之霧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無比優雅。   盯著眼前這位小姐足足看了三十秒,戰野搜索完整個腦子裏面的面容記憶係統,非常幹脆地告訴面前的小姐——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呵呵!幸之霧早就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答復,認識他又不是第一天了,除了卓遠之、度天涯和車神,他什么時候記過非血緣關係的面孔?不記得她是正常現象,記得她才有鬼呢!   “你找卓遠之?”她不再難為他,直接領路。能讓戰野出現在卓冠堂門口不停地叫著“芝麻開門”,若不重要事也費不了這么大的勁,“我帶你去見他吧!”   “你人真好!”戰野由衷地發出感激,“你叫什么名字?待會兒我見到卓遠之,一定在他面前好好誇你,我讓他獎勵你。”   有時候,面對一個有生理缺陷的人,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幸之霧聳聳肩,認真地告訴他:“你一定要跟他說,讓他加我的薪水。我不要別的,只要錢,我實在是太窮了。”   “你也窮啊?”戰野像是找到了知心人,有了訴苦的對象,趕緊發揮語言功能,“最近物價漲得實在是太厲害了,我也好窮啊!窮得我不得不四處打工,不過身為男生我還比較容易找到暑期工,你呢?是不是挺難的!”   “難!很難!”要不是卓遠之從中找茬,她找工作的事也不會這么難。她怎么知道身為一個黑道分子,卓冠堂的勢力居然會遍布天下,害她想找個收銀員的工作都泡湯。卓遠之這惡魔成心想將她困在家裏帶孩子嘛!   其實這也沒問題,重要的是他不給她加薪水,逼她動用他給她的老婆基金——她偏不,做人,特別是做女人,尤其是已為人老婆的女人一定要保持獨立的經濟地位,這樣才能不被老公欺負,這是她學法律的又一主張。   帶著戰野進了邀海軒,估摸著這時候卓遠之正在跟護衛隊布置最近的幾次安全保衛活動。之霧讓戰野在偏廳稍坐等待,她自個兒先進會議室瞧瞧。   現在的黑道組織可跟從前不一樣了,卓冠堂的主要收入不是打砸搶、收保護費、開妓院。實際上他們更多的收入來自於制造軍火、賣情報以及承擔安全保衛工作。   見到幸之霧,卓冠堂的一幫下屬各個筆直地挺著腰桿向她行禮,經過上次哥倫比亞大鱷入侵事件,之霧在卓冠堂的地位直線上升。她用自己的勇敢和智慧解救了卓冠堂,也贏得了眾兄弟的心。   這個女人——卓遠之命定的女人,注定魅力非同尋常,賺錢的功夫更是可見一斑。   “卓遠之,我給你送了一個人來。”幸之霧湊上前伸出貪婪之手,“你是不是得給我點小費啊?”   卓遠之黑色的眼眸忽悠一圈,笑容姦姦地挂在嘴角,“你在卓冠堂領的是保姆費,你早上沒有照顧亦悠和優優,我是不是應該扣你的工錢?”   “要不怎么說越有錢的人越小氣呢!”幸之霧嘀咕著,“我算是白認識你一場了。”   這可怨不得他,每個月給她那么多“老婆基金”,她說什么都不肯花,非得拼命外出賺錢,這不是自找苦吃嘛!   會議結束,遣退護衛隊成員,卓遠之一言不發地望著面前的戰野,想來他找自己一定有事吧!   “說吧!”   早說晚說都是說,踢騰起滑板,戰野向惡魔求救:“我要加入黑社會,準確來說就是加入卓冠堂。”   他的要求還真不低啊!剛剛加入黑社會就選擇了卓冠堂這樣的第一大幫,表情還頗有些委屈。讓卓遠之猜猜:“是因為車神,對不對?”   “你怎么知道?”戰野開始佩服起卓遠之來,能當卓冠堂小老大,實力果然非同凡響,跟著他,說不定自己未來能更上一個新臺階。就怕老爺子和爸爸知道了以後,會將他五馬分屍!   剛從他那別扭的表情裏,卓遠之也判斷得出肯定是為了車神,“讓我猜猜,車神覺得你是警察子弟,她是黑幫分子的女兒,所以借口你們倆不合適拒絕了你。於是你就想到了我,覺得只要加入卓冠堂,你們就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對吧?”   戰野抄起滑板瞄準卓遠之的臉,“說!昨天我跟她說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就躲在門後面?你怎么能這么缺德呢?居然還偷聽我們說話?我知道,有一種人對於自己不喜歡的女生,卻又不希望那個女生喜歡別人——你、你是不是就是那種男人?我真是看錯你了,卓遠之,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我這個朋……”   話未說完,一顆被阿貓拿來戲耍,上面沾滿阿貓龐大細菌的棒球正中戰野的臉——不要以為這世上只有你一個人會拿東西砸人,身為活生生的人類,誰都會有這樣的衝動,尤其是被自己的朋友誤會為小人的時候。   “我對偷聽沒興趣,更何況以卓冠堂的情報係統,根本不需要親自出馬。”卓遠之徹底砸醒處於迷糊中的戰野,“你到底要不要加入卓冠堂,別浪費時間。”   仔細想想,以卓遠之的個性,讓他躲在門後偷聽是不可能的,他只會躲在床下偷聽——戰野狠下頭皮,“要!我一定要加入卓冠堂,我要證明給死人妖看,我跟她是同等的,沒有人能阻止我們相愛。”   “沒有人要阻止你們相愛,只是車神不想愛你罷了。”   幸之霧一語戳中戰野的痛處,他開始懷疑面前這個女人是不是叫“幸之霧”,只有卓遠之的老婆會跟他一樣“梅非斯特”。   沒時間耽擱,卓遠之拉著戰野的頸項,像對待一只大貓似的將他拎了出去,“想要加入卓冠堂,你要通過考試——現在,來吧!”   “第一關,射擊!”   卓遠之將戰野拖到射擊場,花了三十秒的時間告訴他,他所握的手槍的使用方法,然後就他放在了射擊的位置上。   “想要加入黑道就要學會保護自己,如果連射擊都不會的話,你只會以加速度的方式死亡。到時候生死兩茫茫,你跟車神還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我得先看看你的射擊能力,以你‘隨拿隨擲,隨擲隨中’的本領,相信一定能射得很好。”   “可是我明明記得他在上次羅蘭德學院的運動會上沒有報名參加射擊比賽啊!”幸之霧一直就在想象戰野這樣的瞄準神童要是參加奧運會射擊比賽,那一定能拿到全滿灌。上次她跟度天涯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天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笑容告訴她:如果她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那戰野的射擊到底如何呢?快來看看!   “卓遠之,有沒有輕一點的槍,這個太重了。”就連平時端慣了盤子的戰野都覺得手裏握的這支槍跟鐵餅似的,成心讓他手脫臼啊?   卓遠之漫不經心地威脅著他:“手槍都是這么重的,你要是連槍都握不住,那不用試了,你肯定不適合加入黑道的。別人出門帶槍,你等於負重上場,算了算了!”   “我射!我射還不行嗎?”戰野苦苦哀求,就怕連這次機會也錯失了。握著手槍,他瞄準靶心,按照卓遠之說的那樣扣動扳機。射了多少環,他是不知道,因為根本就沒有發出槍響聲,“卓遠之,卓冠堂不愧為黑道第一大幫,連使用的一般手槍本身就帶有消音的功能哦!”   這絕對不可能!卓遠之疑惑地看著戰野手裏握的那支槍,他現在是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也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我來看看!”幸之霧跟在卓遠之身後這些年,對槍支多少也積累了一點經驗。   她正要去接槍,就看見一顆黑色的物體飛快向她衝出來,沒等她來得及反應,腰被一股力道拉住,身體迅速飛上了半空,再落下已距離戰野十米以外。一聲巨大的摩擦聲隨即鑽入她的耳朵,那是子彈鑽進地面的聲響。   戰野傻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突發狀況,腦子裏直冒星星,“這……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沒有開槍啊!”   卓遠之被嚇出一身冷汗來,要不是剛剛他對危險的第六感提前發出報警,他實在不敢想象此刻的幸之霧是什么模樣。   小心翼翼地接過戰野手中的槍,卓遠之決定提前結束所謂的射擊考察。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戰野使用手槍,他的命能不能保尚不可知,但兄弟們的命是一定不在了。   戰野還妄想再來一次,“卓遠之,我這次是失手,下次一定打準了,你就讓我再來一次吧!卓遠之……”   “這次是失手,下次要是打準了,我和之霧的命全都沒了。為了不讓亦悠和優優成為孤兒,你就行行好,不要再試了吧!”卓遠之懇求聲聲,總算模糊了戰野繼續射擊的堅持。   就這樣……就這樣結束了?戰野迷瞪著眼,無焦距地對著前方——他的黑道生涯就這樣結束了?他不甘心啊!   瞧戰野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幸之霧不禁安慰起他來:“別著急啊!這才過了第一關,也許第二關是你擅長的項目呢!”   “第二關?對啊!”戰野重新燃起了鬥志,“那第二關是什么?快說快說!”   “格鬥。”   卓遠之單獨使用的格鬥場就顯現在戰野的面前,這將成為他第二關的戰場。   “在戰鬥中一旦槍沒了子彈就跟廢鐵一模一樣,但是你的格鬥技術卻能在任何時候保你性命。所以你的格鬥能力是你加入黑道組織的第二塊撬門磚。”   說得容易,戰野心裏直犯嘀咕:“遠之,我們倆認識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輪打架三個人中我最差,你還考我的格鬥?這不是成心不想讓我過關嘛!”   “我這是對你負責。”卓遠之松了松筋骨,一副準備大戰的模樣,看在戰野眼中不寒而栗,“怎么?你跟我格鬥啊?”   卓遠之一派輕松地瞄著他,“本來應該阿土試你的,可是他奉命去X國了,只好我親自上場。不過你放心我是不可能讓你打倒我的,我只是想試試你的功夫底子和反應能力,不會要你小命的。”   開玩笑,他是跆拳道九段七帶,還是散打高手,而且還會一些戰野不知道的武術,想要打敗他,在今天的戰野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又不是不要命了,跟他玩。   戰野舉手申請:“卓遠之,我能不能換個格鬥對象,比如——她!”   “我?”幸之霧指著自己的鼻尖,她真倒霉啊!每次站在卓遠之身邊,都有人提議要跟她比武,她天生長著一副很欠揍的模樣是吧?   卓遠之當然不能讓戰野撿了便宜去,操起格鬥的架勢,他要告訴戰野的是經驗之談,“如果在格鬥的過程中遇上女對手,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因為能站在格鬥場上的女人絕對比男人更狠,所以她們揍你的時候更兇猛——記好了!”   這點戰野倒是深有感悟,瞧電影裏那些打架的女人,一個個不僅出手狠,而且打架的姿勢都很美,讓男人們瞧著瞧著就亂了方寸,只有挨打的分。對此戰野更是有切膚體會,“對哦!死人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打人又快又狠,完全不顧情面……”   戰野聲音未落,身體已經遭受了重量級的碰撞,他怒火衝衝地大喝一聲:“卓遠之,你是小人,趁我不備,偷襲!”   “沒有人會在打你之前先通報一聲的。”這是卓遠之給他的第二個經驗。   戰野來不及領會,只有不斷招架的分。用不到一分鐘,他連招架的功底都沒了,除了躲和挨打,他別無選擇。卓遠之的手毫不留情,在不斷給他創傷的同時,還沒完沒了地教訓著——   “出手太慢了!”   “防得了身體,你就不顧腿了嗎?”   “就算被人打趴下,也要迅速站起來,像你這樣慢吞吞的,在正式格鬥中你早就沒命了。”   “快點起來,你聽到沒有?”   起不來了!戰野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他真的不適合黑道嗎?為什么連小小的格鬥都這么痛苦?   不停地搖著頭,戰野的身體狀況不允許格鬥再繼續下去。   幸之霧用可憐的眼神瞧著他,抬起望著卓遠之的眼神卻是埋怨:“你出手也太重了。”   “不重,他還以為黑社會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混的呢!”卓遠之一句話將戰野撂倒,“怎么樣?現在死心了吧?發覺自己根本不是加入黑社會的材料了吧?”   他還偏不信這個邪,為了愛情,為了死人妖,變態男要向前衝啊!“事不過三,你再給我第三次機會,我一定能行的。”   第三次?還有第三次嗎!   “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唄!”幸之霧勸說著卓遠之,反正給戰野幾次機會,結局還不是全都掌握在卓遠之的手裏。看在戰野對車神一片真心的分上,再多給他一次機會又有何不可?   說到底,幸之霧只是想看看戰野還能鬧出什么事來。   “行!”卓遠之咬著牙陪戰野玩完這場遊戲,“戰野,第三關咱們去車車行附近進行。”   精彩全由他掌握!誰讓他是梅非斯特呢!   “卓遠之?”   “少堂主?”   車家三口見到卓遠之紛紛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少堂主竟然和戰小子在一起,還來到了車家。   車神首先洞察出了端倪,“變態男,你是不是背著我在進行什么陰謀?”   “什么陰謀?說得那么難聽。”戰野死也不會承認自己進行的是陰謀,“我只是想加入黑社會,成為卓冠堂的一員而已,哪是什么陰謀?”他趾高氣揚,完全忘了自己加入卓冠堂的可能根本微乎其微。   車神尤不相信,“以我的能力,努力了這么長時間都沒辦法加入卓冠堂,你輕輕松松就擠進去了?怎么可能?”當她是傻子啊?   “所以要經過篩選啊!”   卓遠之宣布第三關的測試,“車王叔,我需要你的一點幫助。”   少堂主需要他的幫助?“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就是讓我為少堂主您去死都沒關係。”車王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再次讓戰野見識到了黑道的魅力所在。   “不用去死。”卓遠之又不是死神,成天收人命有什么好玩的?“我只要您躲起來讓戰野來找你。”   鬧了半天,第三關的測試就是玩躲貓貓啊?這么簡單!   可對於戰野來說恐怕未必容易吧!卓遠之將戰野拉到車王面前,吩咐他:“看好這張臉,待會車王叔會躲起來,當然他就躲在這間屋子裏,然後你去找他,只要你能找到他就算你贏。”   “這……”   車王和車鬼父子倆還以為少堂主故意讓戰野進入卓冠堂,所以給他出這么簡單的題目。幸之霧、車神心裏可清楚著呢!卓遠之這分明是針對戰野的軟肋出的題目,以他那嚴重的面容健忘症,根本不用車王躲起來,只要稍稍隔個三秒鐘,車王再出現在戰野面前,他就忘了曾見過這個人。   越是難辦,戰野還越是要試試。或許瞎貓撞到個死耗子,真給他撞上了呢!   車王按照卓遠之的吩咐藏了起來,他這么大年紀的人,身體又龐大,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隱蔽的地點。想著少堂主根本是故意放水讓戰野進入卓冠堂,他也沒認真躲。   不到兩分鐘,戰野就發現了他的身影。伸出頭,車王正想舉手投降,戰野忽然用禮貌的語氣向他詢問:“大叔,你有沒有見到一位大叔?那位大叔長得……長得……”他也不記得他要找的那位大叔長成什么樣了。   抓著棕發,戰野一路迷糊著,“我到底要找的是哪位大叔呢?”再抓抓棕色短發,“我到底找的是誰?是大叔嗎?我怎么記得好像是大哥?要不是大姐?大媽?大嬸?大奶奶?大狗狗?大老鼠?”   “我!就是我!”車王連連向他招手,不等人找自己鑽到了他的面前,“我說小戰啊!你看清楚了啊,你要找的就是我。”這屋子裏哪裏還有第二位大叔?小戰是不是喝酒了?怎么迷迷糊糊的,連要找的人都忘了。   戰野瞧了他一眼,非常肯定地搖搖頭,“我要找的一定不是你!一定不是!”   “你確定你要找的真的不是他?”卓遠之適時的出現,給戰野的最後一次測試做出最終定奪,“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你要找的不是他?”   車神躲在幸之霧的身後不停地點著頭,給戰野以暗示。之霧更絕,在車神的前面不停地搖頭,戰野也分不清到底誰給他的暗示更正確,只好硬著頭皮以自己的感覺為準。   “不是!”   卓遠之的微笑宣布第三關結束,戰野失去了進入卓冠堂的機會,“戰野,要是在混亂中你連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敵人都分不清,你怎么保證自己和兄弟們的安全?所以我不能讓你加入卓冠堂,也不會讓任何黑道組織接收你的。”   死刑判決書下來了,戰野徹底失望,車王父子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車神小聲嘀咕:“等有空再跟你們說,現在——閉嘴!”   為了堵住老爸和鬼的嘴,車神主動送卓遠之他們出去。戰野意興闌珊地跟在後面,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卓遠之……”   “別求我,求我也沒用。”卓遠之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加入黑社會,不過是給他一面鏡子,讓他認清自己罷了。   戰野還妄想用朋友的交情換個黑道分子的頭啣,“要不我給你做保姆,也算黑道分子。”   “你問她吧!”卓遠之指指幸之霧,她的公開身份一直就是亦悠和優優的保姆。可惜……   “我並不屬於黑道。”要是照戰野這個推論,當初給她接生的醫生不全成了手染黑道的黑醫了。   戰野徹底死心,瞧著他沮喪的表情,車神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她在心底裏有些希望他加入卓冠堂,這樣他們倆就真的成了同一國度的人,可這樣安排,真的好嗎?她弄不明白自己的心。   正尋思著,一道寒光射進車神的眼中。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一個瘋婆子,舉著刀就向幸之霧衝了過來。   “你敢搶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現在流行拿菜刀砍第三者嗎?可幸之霧自認跟卓遠之是頭婚啊!“卓遠之,你不會瞞著我,在外面早就結過婚了吧?”   這種危機關頭她還有工夫想這些?卓遠之的黑眼珠翻了一道白光,他迅速擋在她的身前,想為她踢開菜刀的威脅。   “少堂主,別怕,有我呢!”車神身為黑道分子女兒的保護欲衝了上來,擋在卓遠之面前,她像一道堅固的墻屹立不動。   卓遠之快瘋掉了,本來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完全有辦法對付那個瘋婆子,現在多了一個車神擋在他的面前,他是進攻不得防守不得,進退之間只能一動不動。   眼見著車神將自己擺在了第一道危險線,戰野趕緊衝上前去護衛他心愛的死人妖,“我來了!我來了!你不要怕啊!”   這就像一道橫擺著的疊羅漢,卓遠之擋在幸之霧前面,車神擋在卓遠之的前面,戰野再擋在車神的前面,一個追加在另一個的面前,頂前面那個倒霉鬼直接被送到了瘋婆子的面前。   這樣幹等著被菜刀砍實在不是戰野的風格,總該做些什么才好。戰野的腦海中立時立刻出現了跟卓遠之格鬥的畫面,沒有多想的時間,他奮起反抗。   出手要快,太慢只會挨打,這是卓遠之教的;不僅要防身體,還要顧及腿,這也是卓遠之教的;就算被人打趴下,也要迅速站起來,如果慢吞吞就會丟掉性命,這還是卓遠之教的。   三下五除二,戰野竟然漸漸了上風,將瘋婆子制住了。   “沒想到戰野還真有兩下子,這么快就將你教他的招數全都學會了。”幸之霧欣賞的目光直瞥向車神,“這么好的男生要是錯過了,那多可惜。”   車神還死鴨子嘴硬,“可惜什么?變態男一個!”   說話間,戰野已經將瘋婆子給困住了,他興奮地向他的死人妖招手,“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所有的事都搞定了。”   恐怕沒這么簡單吧!   被困在戰野懷中的瘋婆子被奪去了兇器,只得仰著頭望向面前的男人,她的腦子裏到底出現了什么畫面,正常人未可知,只是她撲向戰野的動作來勢兇猛,大有惡狼撲羊的架勢。   “我的小親親,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跟那個狐狸精走的。我知道你是要我的,你只要我一個,對不對?小親親……”   嘔!   戰野心中一陣作惡,他不斷地向後退,還是無法退出瘋婆子的連番圍攻,“你……你想幹什么?”實在不得己,他只能將求救的目光對上卓遠之,“你們……你們別光看著啊!來一個人救命啊!救命!”   車神還故意糗他:“你現在是溫香軟玉在懷,我們可不敢打擾,走嘍走嘍!”他們卑鄙地這就要將他丟下。   戰野不能看著救星離去,匆忙閃躲著想跑向車神的身旁。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究竟發生了怎么回事,瘋婆子龐大的身體直接壓向他,“你想走?沒這么容易,我不會讓你丟下我,去找那個狐狸精的,你休想走!休想——”   “砰”的一聲巨響,眾人回眸望去,只見戰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戰野!”   “變態男——”   望著面前的戰野,車神臉上逞強,心裏還是有些自責的。早知道就不丟下他了,誰也不會想到那瘋婆子居然用石頭將變態男砸出個腦震蕩來。   果然!當變態碰上瘋子,還真是沒治。   卓遠之已經調來卓冠堂的醫生給戰野看過了,除了有些輕微的腦震蕩,沒有生命危險,“等著吧!等他醒來就沒事了。”   聽卓遠之這么說,車神就放心了。她還有點事想跟他商量,“從今天變態男對付那個瘋婆子看來,他其實還是挺厲害的。加上他的編程技術那么高,少堂主,您不想將他拉進卓冠堂嗎?”   早就料到她要說這話,卓遠之默默無語不答腔。還是幸之霧知道他的心意,“從一開始,遠之就沒打算讓戰野進入卓冠堂,或者說他根本不希望戰野進入黑道。”   “可是他的才能……”   “他是戰家的人。”卓遠之不得不提醒車神,“我不能因為對他的欣賞,而將他推入與家庭決裂的地步。我是他的朋友,我不能害他。”   的確,車神說得沒錯,戰野的計算機編程技術和對機械的改裝對卓冠堂很有幫助。如果他因為這一點將戰野拉入卓冠堂,就等於讓他與戰家徹底的決裂。他這到底是幫他還是害他?   “車神,你有沒有想過,你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害他?”   “其實戰野肯為你犧牲進入卓冠堂,你為什么不因為他而放棄偏見呢?”幸之霧接下卓遠之的話,她明白有些話只有站在女生的立場才好說明,“就像這些年,你爸爸和哥哥一直不想讓你插手卓冠堂的事,不就是希望你能過正常的生活。你為什么非得往黑道上擠,還帶著戰野也進去呢?”   說到底,她太自私了。   “我們先走了。”卓遠之起身拉著幸之霧先行離開車家,有些事一時半刻是想不明白的,還是讓車神單獨跟戰野待會兒吧!   離開車家的時候,幸之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卓遠之,上高中的時候你特意避開我,就是不希望我也卷入黑道吧?”   “不只是上高中的時候,即使是現在我也不願意你卷入黑道。”他依舊希望她能完成她自己的夢想,做一個幹幹凈凈的律師,做一個簡簡單單的女人。   她懂,她懂他的苦心。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像世間所有簡單的女人一樣依靠著她愛的那個人,“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有最簡單的幸福。這就足夠了!”   他牽著她的手,兩個人默默不語,像所有平凡的戀人一般走在大街上。他在期待,希望幾十年後,等他們老得必須互相攙扶才能走得穩的時候,身邊依然站著她——這個小老太婆。   沒有黑道風雲,沒有槍林彈雨,有的只是她甜美的笑容,即使臉龐爬滿褶子,即使他老眼昏花,就快看不清她的模樣,他依然握著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掌心裏,攥出那抹永不忘記的溫暖。   然後,他會看著她永遠地離開他。   他不要比她先死,因為明白她無法接受眼睜睜看著他離開的悲痛。所以,由他來承擔這份痛苦吧!他會陪著她經歷最後一刻的生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去另一個世界找她。   她是他命定的愛人啊!   無論生與死,無論天堂還是地獄,她都注定了做他命定的一半。   走慢點,再走得慢一點,讓我們記住這一路走來的每一步。死後,我們將倒退著往回走,走回此生的點滴。回憶起曾經的歲月,那上面只刻著一句話:卓遠之攜幸之霧之手直到老死。   生同在,死同穴——此愛綿綿無絕期! 第39話:她是女生,她叫車神   “你怎么這么傻啊?”車神忍不住拿勺子光滑的背面敲戰野的腦門,“有沒有搞錯?我去保護卓遠之,是因為我爸和鬼都是卓冠堂的人。你好端端地衝上來保護我做什么?我不需要人保護?你忘了,我的功夫可比你狠多了,每次我們倆打架,你什么時候贏過我?”   回憶起來,他們好像已經有很久沒有打過架了。唉!好像從他慢慢喜歡上她開始,他就再也無法對她出手。   她至今仍記得那一次,她把他惹急了,他抬起的手又放下,嘴裏喃喃念著:“不會了,我再也不會跟你打架,我根本沒辦法對你出手。”   他是喜歡她的。   是的!她早就知道他是喜歡她的,可她固執地就是不肯面對。因為不想被拴住,因為不想面對警察世家長孫和黑道人家女兒的差距,因為不想讓自己愛上這個陽光四射的男生。   繞了一圈,她也不過是個平凡的女生。可望被人愛,卻又害怕受傷害。   摸摸他的腦袋,趁著他昏迷不醒的時候,讓車神有足夠的機會可以吃他的豆腐。這么近地望著他,看得她都快流口水了。身為羅蘭德三騎士,他還真不是圖有其表呢!無論是他的個性、氣質,還是這張吸引人眼球的臉,都讓人動了凡心,欲罷不能。   “如果你不是警察的小孩,我會不會愛上你呢?會不會……”   床上昏迷中的戰野微微動了一下,嚇得車神趕緊抽回身,站得筆直的身體不自在地注意著他的動靜。   如她所願,他醒了過來。   “你感覺怎么樣,變態男?”   “不要隨便對人用侮辱性的詞匯好不好,先生?”   他居然叫她“先生”?有沒有搞錯?以前他都是叫她“死人妖”的。車神吃驚地瞪著他,心想不會是這一跤把他摔傻了吧?   戰野摸了摸疼痛的後腦勺,那個瘋子下手還真重,竟然直擊他聰明的腦子,幸虧他沒事,萬一留下點後遺症就完了——又不能追究一個瘋子的刑事責任。   “卓遠之和幸之霧回去了?”   “嗯。”車神點點頭,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怎么看都覺得這小子有點奇怪,居然還記得跟卓遠之一起來的女生是幸之霧,她還以為他根本不記得那張臉呢!   說話間,車鬼進來給戰野送水和藥,“吃藥的時間到了,看在你用小命保護神的分上,我就伺候伺候你。藥,給你!”   “謝謝,車鬼。”戰野接過藥的同時向他道謝。   這下子,車神可以非常肯定變態男將腦子摔壞了,“你……你居然知道鬼的名字?”   戰野莫名其妙地望望她,又瞧瞧車鬼,“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車鬼嘛!我在這裏住了兩天,我當然知道他是誰了。這位先生,你不要總像個娘們似的大驚小怪好不好?”   “什么?”車神的額頭不斷地冒出冷汗,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強行抬起他的頭,她要他看清她的臉,“戰野,你好好看著我,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戰野如她所說,用力地、盡力地、費力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神更呆了,“我說這位先生,你這個人很奇怪唉!沒事幹要我瞪著眼睛看你,我不覺得你有什么奇怪啊!要真說奇怪,你的嗓音太古怪了。堂堂這么大個兒的一個男人,說話聲音居然跟女生差不多。”   “我本來就是女生!”   車神忍無可忍,也不管戰野是不是有傷在身,直接踢開腿踹向他。戰野的反應也足夠迅速,不等她的腿踢過來,他先撩開架勢擋住她的大腿,順勢將她撂倒在床上,並傾身壓住了她。   “你這個男人真的很無聊,我就說你一句,你竟然對我動手,以為我不會打你是不是?”   車神望著他,這一次她不得不面對現實,卻又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你不記得我了,是不是?”   戰野的頭又痛了起來,“你是誰?我們認識嗎,先生?”他真的不認識她了。   “我不是先生,我是車神,我們認識一年了。你知道我的,而且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知道我是女生。”他曾說過無法再對她動手,現如今他再度對她出手了,她悲哀地想著。   “你是女生,你是車神,我們認識一年了……”戰野很想記起有關她的一切,可是非常可惜,無論他怎么想,腦子裏就是沒有這個人。   車神不相信,她無法面對現狀。以前他哪個人的臉都不記得,卻能記住她的。她對他來說,從一開始就是獨一無二,特別的那一個,可是現在呢?他昏迷醒來,記得所有人的臉,卻獨獨忘了她,這不公平?   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車神翻到他的身上,兩個人形勢大逆轉。她晃著他的身體,試圖將他腦子裏儲存的所有有關她的信息全都晃出來,“你看著我,想想我,我是車神,你總是叫我‘死人妖’,你喜歡我,你為了我,來我家打暑期工,你甚至去找卓遠之,希望能加入黑道,跟我處在同一個世界,你為我做了那么多,你不可能忘記我的。”   她的話讓戰野徹底迷糊了,聽她的說法,好像他們很熟,而且自己還愛著她,那為什么他一覺醒來記得所有人,卻獨獨忘了她呢?   不是這樣!一定不是這樣!“你在跟我說故事,對不對?”   車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怎么會這樣?明明都是剛剛發生的事,為什么連同她的臉一起退出了他的記憶,他的腦子到底是什么打造的?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當著他的面脫起了衣服,“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就是碰到我的胸部才知道我是女生的。然後在你的心中我一直是特別的,所以你記不住任何人的臉,卻一定不會忘了我。咱們照搬一遍過去的記憶,你一定會想起我的。”   戰野瞪著眼睛,看著她原本就穿得不多的衣服在他面前越來越少。小T恤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小小的抹胸,幸好她不是豐滿的女生,否則現在他一定噴鼻血了, “你……你這是……”   不能再任她脫下去,戰野躲到車鬼的後面,一個勁地叫救命:“我……我相信你是女生,我相信還不成嘛!你不要再脫了!千萬別!”   車鬼估摸著是繼續看著妹妹表演得不夠吸引人的脫衣舞秀,還是將戰野救出苦海。原本戰野的出現已經解決了妹妹的終身大事,可惜戰野臨場出狀況,居然忘了妹妹是誰。眼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車鬼也很失望。   兩相比較,車鬼決定還是先救自己吧!   拉住車神,車鬼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使用蠻力將她拖了出去,“神啊!你乖乖回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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