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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使壞--大男人情史

序   春秋報報  春秋   大家好,我是春秋。   一到寫序時間,腦袋就腸枯思竭,不知道要寫什么?   寫序難,寫序很難、寫序非常難,寫序真的好難,寫序超級有夠難,寫成這樣,相信大家都明白春秋想要傳達的重點是什么了吧?   那就是請別找沒寫序天分的春秋寫序,不然她的腦袋會打結,不然她就直接裝死——   就像現在,不知道要寫些什么,所以寫了許多廢話充版面,希望大家可以諒解,拜托,編輯以後可不可以恩準不用寫序?   春秋想了想,該如何交出一篇序呢?   聽說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法不錯,春秋考慮中……   找朋友似乎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春秋思考中……   還是說乾跪直接裝死賴掉比較快,春秋大夢中……   所以還是卡早困,掰,下回見喔!   春秋信箱:高雄郵政3—13號信箱   春秋電子信箱:elisha.liang@msa.hinet.net 楔子   「緣來世愛」婚紗攝影公司是全臺灣最紅的婚紗攝影公司,且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為什么呢?   因為「緣來世愛」婚紗攝影公司的四位合夥人,全是演藝界的當紅炸子雞。分別是全球知名的人體攝影師安雋亞、享譽國際的服裝設計師斐慕槐、稱霸全球影壇的超級巨星華羿豐,及聞名全球傳播界的金鑽經紀人殷集人。   他們四人非但外貌俊逸、才華出眾,同時均末結婚。以往四人行蹤飄忽不定,孰料這回竟然合夥做生意,立刻引起全球未婚女子的高度注意和關切。   因此,「緣來世愛」還在籌組期間時,就已轟動全臺灣,生意如雪花般飛來,好到不行。   「緣來世愛」婚紗攝影公司,坐落於市中心商業菁華地區,是一棟有著十六層樓的獨棟大樓,此大樓劃分為——   一樓的安全部門、二到五樓的營業部門、六到八樓的攝影部門、九到十樓的服裝設計部門、十一樓的展示部門、十二樓的管理部門,至於十三到十六樓,則專屬於四位老板。   據四人曾交往過的女友們透露,十三樓以上嚴禁女賓進入,原因為何,除了四位老板之外,無人知曉,久而久之,大家都將其稱為「男人窩」。   在男人窩,十三樓是他們的生活交流之所,包括餐室、起居室、圖書室、視聽會議室以及管家的臥室。   至於四個老板則分別居住在十四、十五兩層樓,而最頂層十六樓,則為休閒之所,有SPA遊泳池、健身房、三溫暖和一個暖房花室。   故事,便是從「男人窩」揭開序幕…… 第一章   「嗚嗚——」   這夜,凄慘哀怨的女子哭泣聲,在據稱是女賓止步的「男人窩」,驚天動地的響了起來。   工作了一整天,正在客廳享用美味消夜的安雋亞和斐慕槐,聞聲均變了臉色。   「豬小妹在哭耶!」有著一張溫文爾雅臉龐的斐慕槐,皺起眉頭說著。   這魔音穿腦的可怕哭聲,來自男人窩的管家——朱曉眉。   「豬小妹」這個外號,是壞心眼的殷集人為她取的,當然,其他三人也都不客氣的這樣稱呼她,一來親切,二來順口,三來好記,至於她本人的意願,從不在考慮之內。   朱家三代全是殷家的傭人,而朱曉眉之所以會變成男人窩的管家,則是另有緣由——   五年前,她到臺北參加五專聯考,暫住在殷集人的別墅裏,有一晚,他大少爺肚子餓了,朱曉眉身為傭人之女,理所當然的立刻進廚房為他張羅消夜,結果向來挑食的他,竟愛上了她的好手藝。   從此,她成了殷集人的專屬廚婦,而這正是她悲慘命運的開始,只是個性天真純樸的她,完全被蒙在鼓裏、毫不知情。   單純的她完全不知道,其實那位在她眼中猶如帝王般尊貴優雅的少爺,骨子裏根本就是個壞心眼的男人!   不過這不能怪她,因為殷集人實在太會偽裝,就連身為好友的他們,都曾經著了他的道,更何況是毫無心機的朱曉眉。   「集人和羿豐明天要回來了,看來我們兩個的快活日子,就要結束了。」   安雋亞微挑眉,一張憂鬱的俊逸臉龐,加上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氣息,令他身邊的女人莫不為之瘋狂。   然而,他卻有著嚴重的潔癖及對人工香味過敏,無奈工作上接觸的,幾乎清一色是女人。若她們能夠安分的待在他指定的位置,讓他乖乖拍攝,那也就算了,偏偏那些女人看見他,就像蜜蜂看見了花兒,不斷朝他飛來,讓他十分受不了。   所以久而久之,他是看見女人就閃,閃不開就極盡咆哮之能事,但她們非但不覺得他兇,反倒覺得他這樣子酷斃了,更加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接近他。   「是呀!出國巡回演唱三個月,他們也該回來了,不然豬小妹可能真的會被追走。」斐慕槐同情的眼光,瞟向不遠處正不斷傳出哭泣聲的房間。   據他所知,朱曉眉一向只會為一件事情哭泣,那就是——   她失戀了!   「追走?」安雋亞怔了下,隨即好笑的揚起嘴角,「我看很難,除非集人好心想放她走,否則她這一輩子都逃不出集人的手掌心。」   「集人也太變態了,竟然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不惜犧牲豬小妹的幸福!話說回來,豬小妹煮的東西也真是太美味了,難怪集人會把她看的比女朋友還重要。」斐慕槐同情地搖頭說道。   他們三人會舍棄自家豪宅不住,情願搬進此地被殷集人荼毒,泰半也是衝著她的好手藝。   「是呀!豬小妹真是可憐,如果她知道這些年來,她身邊的追求者全都是集人找來看住她的保鑣,她可能會捉狂吧?」安雋亞輕嘆口氣。   「話說回來,豬小妹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現,每次集人一出國,她身邊就會突然跑出一位追求者;而集人要回國的前一天,她就會被對方給甩掉。」   斐慕槐不可思議的皺起眉頭,起先他們也沒發現這件事,後來不經意發現朱曉眉每一次戀愛到分手,似乎剛好都是在殷集人出國到回國的這段期間,所以他們才開始往這個方向推敲。   「豬小妹若會發現,那么天就要下紅雨了。」安雋亞沒好氣的撇撇嘴,「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跟那個心機重的家夥對抗,很少有人能夠全身而退!」   「說的也是,我們三個就是血淋淋的例子!」斐慕槐把眉頭皺緊。   想當年,他不也是被壞心眼的殷集人給設計陷害,才會讓他成為他的經紀人,被他沒日沒夜地操得半死。   原本以為時間久了,那家夥會良心發現,誰知,那心機重的家夥,居然拐了他們一起合夥開什么婚紗攝影公司,害他每天一睜開眼,就有拍不完的指定Case,簡直就像被賣身在此。   「我真搞不懂,那家夥為何會想開一間婚紗攝影公司?不操死我們他不罷休嗎?」斐慕槐思索的說。   「誰知道集人在想什么?雖然他說服我父親把公司交給我弟弟掌管,讓我樂得當個挂名董事,可我只要一想到他說『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的心裏就有點不舒服。   一直到現在我還在懷疑,答應讓他成為我的經紀人,為他賣命,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話雖這么說,但平心而論,若在接掌家族事業和成為殷集人旗下一分子兩者間作出選擇,安雋亞還是會選擇後者。   他情願拍照拍到手軟,情願忍受女人的香水味,也不想要被家族事業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誰教他們四人不是長子就是獨子,一出生就注定要繼承家族事業,偏偏他們四人就是對管理集團龐大事業沒興趣。   當殷集人透露他父親已被他說服,改讓他弟弟殷合人掌管殷氏財團時,他們三人就好像吸毒者看見嗎啡擺在眼前般,也想要吸上一口,殷集人就是掌握住他們這個弱點,將他們耍弄在股掌間。   「自由確實是要付出代價,不過這個代價我還可以忍受,再說,若跟豬小妹相比,我們的處境就好太多了。」斐慕槐點點頭。   「說的也是,不過紙是包不住火的,豬小妹遲早有一天會知道她失戀的真相,到時我看集人要怎么處理。」安雋亞也讚同的點頭。   至少他們還有嘗到甜頭,可朱曉眉就完全沒有,在她像老媽子似的服侍殷集人之後,他還壞心的剝奪她戀愛的自由,擺明要她一輩子留在他身邊當煮飯婆,然後他自己去逍遙快活——   安雋亞皺起了眉頭。愈想他就愈覺得不公平,朱曉眉是個天真善良的好女孩,說來實在不該得到這種待遇,況且她服侍他們亦是無法挑剔,所以他們應該幫她爭取一點權益才是。   「與其看集人怎么處理,我倒想看看他會有何反應?」斐慕槐推開身後的椅子站起來。夜已深,也該上床歇息了。   「慕槐。」安雋亞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一個計畫已然竄上心頭,不過,他需要另外兩位夥伴的配合。   殷集人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參與計畫的人愈多,事情圓滿成功的機會就愈大,而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替朱曉眉討回一點公道。   「你覺得豬小妹可憐嗎?」安雋亞伸手指指前方緊閉的房門,裏頭仍然不斷的傳出朱曉眉哀傷的哭泣聲。   「可憐。」斐慕槐給子肯定的回答。   「你覺得豬小妹為人如何?」安雋亞眼睛異常晶亮。   「很好。」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斐慕槐決定先按兵不動。   「那集人呢?」安雋亞問。   「除了壞心眼,其他還可以。」斐慕槐如實說出,隱約覺得安雋亞的主意,肯定和朱曉眉與殷集人有關連。   「喔?那你覺不覺得集人這樣對豬小妹有點過分?」安雋亞開始進入主題。   「不是有點,是非常過分。」斐慕槐怔了下,隨即唇角揚起笑容。   「既然你也覺得集人這樣對豬小妹非常過分,那你想不想幫豬小妹討回一點公道?」安雋亞終於挑明的問道。   「你想做什么?」斐慕槐不表明立場,但仍掩不住好奇的問。   他早猜到安雋亞在打朱曉眉與殷集人的主意,只是「討回公道」這四個字,顯然動機不夠純良!   「你點頭,我才告訴你。」安雋亞賣起關子。   想知道第一手消息,豈能置身事外!?看來在殷集人的耳濡目染下,他好像也不小心的跟著學壞一點點了!   斐慕槐瞪著他,他這是擺明要拖他一起下水嘛!這行為,根本就和殷集人沒啥分別!   「別瞪我,豬小妹服侍我們這么多年,我們當然也要回饋一下,不是嗎?」總是冷著一張臉的安雋亞,今天破例的笑容滿面。   他這副模樣若被他那群助理們看見,可能個個都會嚇得要去眼科挂號。   「我發現你變得很欠扁。」斐慕槐還是瞪著他,可是安雋亞確實說到一個重點——朱曉眉服侍他們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好吧,就當是回饋豬小妹,我加入你的陣營。」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集人壓榨我們這么多年,你一定也想藉機平反一下吧?」安雋亞笑得很賊。   「早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眼,話說回來,你這陣營應該不會漏掉羿豐吧?」斐慕槐無奈的輕嘆口氣。   要下水就大家一起來吧!   「當然,我等下就要打電話給他,相信他一定會很高興聽到這個計畫。」安雋亞點頭說道。任殷集人再神通廣大,他就不信他們三人會整不到他。   「是呀!被集人強迫到海外各地舉辦巡回演唱會三個月,他肯定也是一肚子臟話。」斐慕槐毫不懷疑。   不是他們不夠君子,實在是殷集人這個經紀人太過獨裁。明明都已躋身世界百大億萬富翁排行榜了,偏還想要享受賺錢的快感,當起他們三人的經紀人來。   而且他這個經紀人,實在是非常大牌,剛進入這行業時,他大少爺只到各家電視臺及各大電臺遞了名片,秀出他們三人的照片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難以置信的是,那些電臺及電視臺的主管們,竟然就因此而捧著大把鈔票和合約書找上門來。   就這樣,華羿豐成為第一個犧牲者。   誰教他有張英俊到連星月均為之失色的臉龐,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質,使他光站在鏡頭前面,即使不說話、不擺Pose,也會吸引大家的目光。   接下來,就輪到他們安雋亞及斐慕槐,當時的斐慕槐在業界已是享有盛名的服裝設計師,不過他通常都是隨心所致,因為設計服裝是他的興趣,而非想藉此賺錢。   況且他的銀行存款,節省著點用的話,可是三輩子都花不完,結果,殷集人竟然命令他,一年至少舉辦兩場服裝發表會,當然,華羿豐從頭到腳的個人造型亦由他全權負責,害得他受牽連的也跟著成為媒體注目的焦點。   而安雋亞亦好不到哪去,喜愛拍攝風景照片的他,從答應殷集人的交換自由條件開始,便改為拍攝人體模特兒。   而他獨樹一格的拍攝手法和眼光,使得被他拍過照片的模特兒,每個都成為當紅炸子雞,毫不意外的,他亦成了媒體的寵兒。   「從二十一歲成為集人旗下一分子開始,我們被他壓榨了整整十年,說來也該是讓集人知道,凡事不是全都照他大少爺的行程表在過生活的時候了。」   「有道理,是該有人來挫挫集人的自信。說吧,你想怎么做,我全力配合。」斐慕槐點點頭,開始有點同仇敵愾的感覺出現。   「我跟你說……」安雋亞笑了笑,壓低聲音。   就見兩個大男人,頭靠著頭,低聲的咬起耳朵來。   嗚嗚……   這並非是她的第一次失戀,但每次失戀她都忍不住想哭,不過她通常都是哭完就沒事了,所以這回也不例外。   只是,難過還是無法克制的涌上心頭,她忍不住抬頭望著鏡中哭紅的雙眼。   雖然她知道自己應該從失戀的打擊中走出來,但,知道歸知道,要做到還是有點難,盡管大家都說下一個男人會更好,只是——   她不懂,為何他會對她提出分手?   當初是他對她一見鍾情,亦是他追著她死纏爛打,然後每日一束鮮花外加愛的小卡片,她才會粉沒用的又被打動了心呀!   怎么會這樣呢?   她的戀愛是否被詛咒了?還是說她上輩子造了孽,所以這世必須來還債?要不然為何她談了十一次的戀愛,沒一次能開花結果。   嗚嗚……   想到這個,她又想哭了!   交過十一個男朋友,她連初吻是啥滋味都不曉得,這若說出去可能會笑掉人家大牙,畢竟自己想想都覺得實在很好笑,只是她笑不出來,反而很想哭——   驀地,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打斷她的思維,亦提醒了她的職責。她刻不容緩的火速衝到電話旁,恭敬的接起。   因為唯有男人窩的成員及家屬,才會知道此處的電話號碼,換句話說,能打電話來此的人,除非是撥錯電話的,否則沒一個人,是她這位小管家能得罪得起的。   「您好,這是殷、華、安,斐家,主人現都不在家,請問您——」   朱曉眉禮貌地問候,上次她就是沒報上四位大少爺的貴姓,因此被來電之人給狠狠的訓罵一頓,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父親大人朱為主,亦是殷家現任的管家。   「豬小妹。」電話彼端響起一陣熟悉的男性嗓音。   那低沉淡然的聲調,像和風吹拂過原野,讓人聽了非常舒服地放松心情,但——   「集……集人少爺!?」朱曉眉如遭電擊的驚叫出聲,在她感到眼眶微熱、鼻頭微酸的時候,完全毫無心理準備會接到少爺的電話。   她當場被嚇出一身冷汗,腦袋亦變成一片空白,思緒還來不及從這極度驚嚇中回神,下一秒,他說的話更是讓她整個人呆在原地—─   「豬小妹,我到臺灣了。」說完這句話,電話就切斷了。   三秒鐘後,就看見她像被火燒到似的猛然驚跳起來,見鬼般的衝進廚房,拎起菜籃就往大門衝去。這時,她滿腦子想的全是——   少爺回國了 第二章   平日朱曉眉買菜時,最喜歡和賣菜的那些阿伯阿婆們討價還價,享受殺價的樂趣。因為他們沒人是她殺價的對手,所以哪個攤位若被她光顧到,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而五年相處下來,菜販們亦喜歡上和她討價還價的快感,但與其說是殺價,倒不如說是在鬥嘴。久而久之,家裏沒未婚男人的,就想把她收來當乾女兒;有兒子的,就會想要把她娶進來當媳婦。因為,這么會持家的女孩,誰娶到她是誰家的福氣!   「豬小妹來了。」   攤位擺在人口處的賣魚阿伯,一瞧見她飛奔而來的身影,中氣十足的扯開喉嚨拉警報,然後就像空谷效應似的,一聲接著一聲「豬小妹來了」,傳遍整個菜市場。   只是,這回跌破了阿伯阿婆們的眼鏡,朱曉眉今天壓根沒那美國時間,她衝進市場,別說殺價,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原因無它——就因為少爺回國了!   所以她一衝進市場,問價、給錢、搶菜、趕至下一攤,直到買齊少爺所有愛吃的食物材料,她又火速往家裏衝。   這情景看得賣菜的阿伯阿婆們,個個是目瞪口呆,等他們回過神來,朱曉眉已像陣龍卷風掃離市場。   朱曉眉一衝回到家,就直奔廚房。   「我得快一點。」她自言自語地叫著,像在提醒並催促自己,如何善用所剩不多的時間。   把所有材料往流理臺上堆放後,她瞥了眼時鐘─—   「天呀!好像來不及了!」她發出哀嚎,看清眼前堆放得像座小山的食材,腦中已計算出光是切菜就要花掉她不少時間!   爸呀媽呀,你們為何不多生一雙手給我使用呢?   她想哭,怨嘆的雙眼瞪著那堆急欲料理的食材,但壓根沒時間給她哭。天曉得少爺喜愛吃的食物,每一樣都非常費時難處理,往常還好,他倒不會特別指定菜色,可若是在他出國回來時,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她像個戰鬥陀螺般,在廚房內忙得團團轉,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做出指定菜色,好滿足殷集人思鄉的饞胃。   嗚嗚嗚……他怎么每次都這樣,不吭一聲就回國?   之前她曾建議他回國前先告知她一下,這樣她就能事先準備,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忙得天昏地暗,生怕時間來不及,餓著了少爺。   結果當時少爺怔愣錯愕的表情,當場讓她感覺自己真是罪該萬死——   她一個小管家,怎么可以命令主人呢?   這若讓她那位對殷家忠心耿耿的阿爸知曉,肯定會訓得她想以死謝罪。而每每思及此,她就忍不住打起寒顫。   跟阿爸天差地別的是,少爺是個非常體貼下屬的好主人,他非但不怪她,還反省自己是否太任性,造成她的困擾。   天曉得她完完全全沒那念頭,事實上,就算把她殺掉,她也不敢那么膽大包天。當然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敢建議他事先告知回國日期,只是他似乎為了補償她,每次回國都會買一份禮物送給她!   這么好的主人,她要上哪去找呢?於是她在心中對天起誓——   這一生她要盡其所能地服侍少爺,就算要上刀山、下油鍋,她朱曉眉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她不能再不知好歹地以下犯上,不然她一定會有報應,她一定會遭天譴……   「天譴!?」拿著菜刀的手一頓,為這個猛然竄上腦海的字眼手腳發冷。   難不成她每次戀愛最後都會被男人甩了,原因就是出在這裏——   因為……她人在福中不知福,所以老天爺才會懲罰她,讓她的每一段戀情都沒好結果!   朱曉眉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身子忍不住顫抖。她……她終於找到了原因所在!   叮咚!一聲門鈴聲,讓抖個不停的她頓時驚醒,整個人像被滾水燙到似的跳了起來。   天呀!少爺到家了!   「不會吧!」她驚叫再驚叫。   殷集人少爺到家了,而她這個管家居然還杵在廚房裏頭發呆,這怎么行?快快快,她得趕快到大門口迎接才對!   忙不迭的扔下手中握著的菜刀。少爺,等等我,我來給你們開門了!她在心中吶喊,轉身奔向大門。   衝衝衝!   眼看大門就在咫尺。   衝衝衝!   奔跑中的雙腿卻拐到厚重的波斯地毯,身子踉蹌一下失去平衡——   「啊——」她慘叫得花容失色,砰的一聲摔趴在地上。   好痛!   眼睛還來不及為這意外造成的痛流下兩滴淚水,男人窩的大門突然被人喀的一聲打開來——   「豬小妹!」看見她狼狽的趴在地毯上,出現在門口的兩個大男人,見狀莫不嚇一跳的叫出聲。   現在是什么情形?   朱曉眉呆愕的眨了眨眼睛,不意外地看見兩雙擦得閃閃發亮的義大利男士皮鞋,出現在她的眼前。   好丟臉,真的好丟臉!   男人窩隔音設備超好,所以她剛剛因意外摔倒的叫聲他們聽不見,或許她可以告訴他們,她正在整理地毯——   只是……有人會笨到全身貼地的整理地毯嗎?   嗚嗚嗚……   她掙扎的爬起身,狼狽的邊整理自己紊亂的儀容,邊擠出專業的管家笑容,對著他們兩人來個近乎九十度的鞠躬禮,嘴上恭敬的說道:   「集人少爺,羿豐少爺,歡迎你們回來。」   「豬小妹,你摔倒了嗎?」   殷集人回過神,到家的喜悅在看見朱曉眉趴在地毯上後,整個消失不見!   他知道她應該是急著來開門,所以跌倒了。   原本他們是可以自己開門進來的,但莫名的,他就是想看見她為迎接他的來臨,會出現何種反應,結果——   真是笨吶!   但,她終究是因他而摔倒。不知她可有受傷?若有,他有義務檢查一下,於是他傾身往前,打算看個仔細。   孰料,原本站在他身後的華羿豐,突然往前走一步,就這么把他身子給擠到一邊去,然後做出他想做的事情——   「豬小妹,摔得疼不疼?有沒有受傷?」   華羿豐緊張地扶起朱曉眉,語氣溫柔、動作溫柔,臉上的神情更溫柔,這若讓不知情的第三者看見,真會誤以為他們兩人是一對情侶。   殷集人微瞇起眼,眼神變得深邃,盯著言行舉止顯然有些怪異的華羿豐,因為他此刻溫柔的表現,完全和他以往的「毒舌」大相逕庭。   但話說回來,人離開了祖國三個月,一回來就看見熟人摔倒在地上,會有溫柔的言行出現,倒也不無可能,他似乎是多慮了!   畢竟適才他亦打算做出與他相同的舉動,不是嗎?   「不!不疼……」朱曉眉羞紅著臉猛搖頭。華羿豐的關心,讓她感動得好想哭,但卻也感覺更丟臉了。   「還說不疼!臉頰都瘀青一塊——我的天呀,你的眼睛怎么腫得比核桃還大?誰欺負你了?雋亞還是慕槐?」   一看見朱曉眉的臉,華羿豐的聲音是心疼的,特別是在看見她紅腫的眼睛,更心疼萬分的叫了起來,當然他也知道那是出自於誰的傑作,但還是佯裝毫不知情。   「不是、不是,羿豐少爺,我脹睛紅腫跟雋亞和慕槐少爺沒關係。」   朱曉眉嚇得猛搖手。她臉頰瘀青一塊?難怪這么疼!不過有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可關心的人完全弄錯方向和對象,那就有點不好了!   她實在不敢和華羿豐太過接近,因為華羿豐非但長得帥,還性感得要命!其實不僅僅是他,她所服侍的這四位少爺,每一個都是迷死人不償命的女性殺手,而且每一個在其工作領域上,都是獨領風騷的佼佼者,亦是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   更難得的是,他們四人對她都是無可挑剔的好,所以基本上能夠服侍他們四人,她真是感到三生有幸!   雖然不可否認的,他們四個在日常生活上,還是有些不良習慣或怪癖。但是身為一個優秀的管家,無論主人有多糟糕的壞習慣或怪癖,她都應該要適應並接受。   眼睛紅腫得比核桃大!?   殷集人挑高眉,嘴角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剛剛就覺得華羿豐的言行舉止有些不合常理,原來還真是有問題。   不過,想要藉此讓他產生罪惡感,嗯……再說吧!   但臉頰撞瘀青一塊,應該很痛,等會他得找個時間,好好表現他的關心。   「豬小妹,你被人欺負了嗎?」華羿豐繼續關心的追問,眼角餘光在瞟及殷集人唇邊的淡笑時,心中暗暗嘆息。   他當然知道朱曉眉哭腫雙眼的原因為何,這么多年來,他們這些幫兇,偶爾也會有那么點的良心不安,而這個罪魁禍首非但沒任何表示,現在竟然還在笑!   真是過分!莫怪昨晚安雋亞和斐慕槐會打越洋電話給他,顯然他們都飽受良心苛責,看不過的想為朱曉眉討回一點公道。話說回來,他確實也想好好教訓他一下!   「沒有啦!我只是又失戀了。」朱曉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真是丟臉,又不是第一次失戀,結果又讓他們為她擔心了。   想到這,她忍不住抬起頭,偷偷望向站在一旁的少爺,正巧他亦看著她,在迎上他那雙深邃含笑的眼瞳時,她的心莫名其妙的熱燙起來。   明知不該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忍不住。少爺……為何會這么帥?   他一頭黑色長發在工作時總是用深紫色的絲巾扎成馬尾,唯有在男人窩才會解下,飽滿的天庭、飛揚的劍眉,一雙比夜空星子還要閃亮的墨瞳,就像會說話似的,鼻若懸膽,嘴唇薄厚適中,總是抿著一絲淡然的微笑……   噢……那笑容遠比春風還讓人舒服。   「豬小妹,別難過,是那個男人沒眼光。」殷集人原本很好的心情,在看見朱曉眉臉頰那塊瘀青後,微皺起眉頭。   她有張圓圓的臉蛋,肌膚白皙粉嫩,可愛得讓人會有股衝動,想要捏她的臉頰一把。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瞳,總是靈活燦動充滿朝氣,只可惜現在那雙眼瞳布滿血絲,腫得比核桃大,看來……昨晚她哭得相當盡興!   若說他完全沒有罪惡感,那是騙人的,不過,與其說是罪惡感,還不如說是心疼,雖然她的身高連160公分都不到、雖然她豐腴的身材不是時下流行的排骨型,雖然整體歸納總結,她的姿色僅能算是中上。   可是以男人的眼光來論,她肉肉的柔軟身子,抱起來肯定很舒服;她有酒窩的笑容,非常可愛,而現在她剛失戀,顯然他會有幾天看不見她的笑容。   但這也沒辦法,他回國了,所以那個他特地請來當她男朋友的保鑣,自然已無保護監視的需要,不是嗎?   況且,他會這么做,亦是千百個不願意呀!曾經他的口味亦是非常大眾化,無奈在嘗過她煮的消夜之後,他才知道原來食物是可以料理得如此美味,所以他才會千方百計的想留下她。   說來,他是用心良苦,而他們卻指責他壞心!?天可憐見,他這樣真的算是壞心嗎?   「少爺,謝謝你安慰我,我已經沒事了,來,我幫你拿行李。」   朱曉眉感動得眼淚差點掉下來,幸好他們回國了,不然她現在肯定還沉浸在失戀當中。   「行李太重,我自己拿就行了。」殷集人微笑的搖頭。   他並不壞心,對她的要求只有一樣,那就是料理美食。至於環境清潔部分,他可以找清潔公司人員處理,總之她只要能顧好他的胃就足夠,誰教他確實有張刁嘴,所以下回出國,他打算帶她一道成行,否則每次出國回來,他都會瘦上一圈,真慘!   華羿豐挑挑眉。謝謝!?若朱曉眉知道她道謝的對象,正是害她這些年來戀愛又失戀的罪魁禍首,不知會做何反應?   「是呀,那個男人真沒眼光,我們豬小妹長得這么可愛,又燒得一手好菜,那個男人還不珍惜,真是瞎了眼羅!集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他看向殷集人,加重語氣的挖苦著。   不知是否昨日接到電話的關係,他現在益發同情朱曉眉的處境,因為除非殷集人好心放她一馬,否則她極可能到死都還是被蒙在鼓裏。   「對呀!現在這個社會,瞎眼的男人實在太多了。」殷集人完全不以為忤的點頭。反正損人的話,聽來不痛不癢,他才不在乎。   「話說回來,說不定對方不是眼瞎而是有苦衷,那就情有可原。」   華羿豐瞟了殷集人一眼,笑嘻嘻的投下一枚炸彈。   殷集人身子一僵,嘴角卻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看向朱曉眉,說道:「豬小妹,我好像聞到東西燒焦的味道。」   燒焦!?   「呀!」朱曉眉嚇一跳,顧不得是不是真傳出燒焦味,緊張擔心得拔腿就往廚房衝去。   華羿豐皺起眉頭。好卑鄙的殷集人,東西壓根就沒燒焦,居然使計輕易調開女主角,擺明不想讓她發現他的惡劣行徑。   確定朱曉眉已離開自己的視線,殷集人臉上的笑容在看向華羿豐時整個凍結,眼神變得陰騖——   「華羿豐,我警告你,雖然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但你若敢把這件事情告訴豬小妹,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華羿豐吹了聲口哨,這張冷得不近人情的俊臉,以及高傲犀利的恐嚇話語,才是殷集人的真面目。他——真想讓朱曉眉看看他現在這副嘴臉!   「你想用什么堵我的嘴?我父親去年已把總裁位置正式傳給我弟弟,你無法再拿這個來威脅我了。」   他微笑地正視他的冷臉冷語,若非經紀人合約年限尚未到期,他早就想退出演藝圈了。   畢竟這些年來,他光僅是銀行存款就已超過百億,而這還不包括家族企業股東利潤所得和固定資產哩!   殷集人想再打他主意,哼!盡管放馬過來! 第三章   殷集人冷笑。要威脅他,還不容易!   「前幾天華伯母打電話來,你正巧登臺表演,所以我就好心的幫你接起電話,跟她小聊了一下。   華伯母對你年過三十還不結婚,感到非常關心,一直要我勸你找個時間回家相親。」   華羿豐一怔,隨即無法置信的瞪著他,話語從齒縫中蹦出,斥道:   「你怎么可以偷接聽我的電話?殷集人,你不覺得你做得太過分了嗎?」   他當然知道母親對他的婚事有多關心,但現在的他還沒有結婚的念頭,所以每回接到母親的電話,他不是岔開話題,就是推說工作忙而挂斷電話。   他為的是什么?還不就是想要逃開那傳承子嗣的重責大任?長幼有序、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三句話簡直像是魔咒,快要把他逼瘋了。   過分!?「不會呀!天下父母心嘛!而華伯母如此關心你的婚姻大事,所以我想安伯母和斐伯母肯定也一樣。我們這些做兒子的,怎能讓母親如此煩惱呢?」   殷集人笑得邪惡,誰知道「過分」一斤值多少錢?更何況,他若覺得過分的話,還會這么做嗎?   大家來評評理,他這算是設計好友嗎?   當初他可沒拿刀逼迫他們,一切全是他們心甘情願,前來請他伸出援手,而他不過就是跟他們收取一點報酬,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找人做事本來就要付出一點代價,不是嗎?   再說,為了說服那些觀念根深柢固,個個還都是商場鼎鼎有名的老狐狸,若非他天資聰穎、腦筋動得快,他們三人早在十年前就被抓回去繼承家族事業,哪還能像現在如此逍遙快活?   「你……」華羿豐氣得咬牙切齒。好個天下父母心!這點他確實無法和他爭辯,可想要他乖乖束手就擒,不可能!   「殷集人,算你狠,這件事我不說出去,反正我不是當事人,與我無關,可是你不用太得意,請記住,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對豬小妹,一定會有報應的!」   原本他還在猶豫,是否要加入安雋亞和斐慕槐那一國,顯然現在已無須猶豫,他就不信他們三人攜手合作,會挫不了他的銳氣。   殷集人頓時變了臉色,有點惱羞成怒的回道:   「我並不得意,而我對豬小妹如何,是我自己的事,任何人都無權插手。」語畢,他提起行李,邁步往樓梯走去。   他真的對朱曉眉不好嗎?   聘請保鑣以追求者身分,出現在她身邊,或許有失厚道,可重點是她若不願意亦是白費心機。   況且他幫她聘請的保鑣,每個都是經過精挑細選,身手不用說,相貌亦是堂堂。所以基本上,她每段的戀愛過程,他相信她都是快樂多於悲傷。   他都已做到這種程度,對她難道還不好嗎?   「你這么說,我才真是無話可說。」華羿豐不怒反笑。   姑且不論安雋亞發起計畫的動機,是否真出自於想為朱曉眉討回公道,但可確定的是,他男性的尊嚴,真是該死的被他給激出來了!   「結婚!?」   夜晚,男人窩的三溫暖烤箱室裏,正因華羿豐揭露了獨家內幕,而響起了激烈的叫聲。   只見安雋亞和斐慕槐同時睜大眼睛瞪著華羿豐,無法相信殷集人為了要讓他們續約,竟然會想出這樣的交換條件。   更可怕的是,認識他三十年,他們非常相信,他絕對有那個本事說服他們的爸媽,立刻把他們送上紅地毯的那端!   該死!光是想像就夠讓他們頭皮發麻、不寒而栗。   「看來我們不自立救濟都不行。」安雋亞冷著臉說。   「羿豐,你覺得集人是來真的嗎?」斐慕槐皺起眉頭。   殷集人或許壞心眼,可依他對他的了解,他壞歸壞,但還不至於拿好友的幸福來當交換條件!   「萬一他是來真的,我們該坐以待斃嗎?」華羿豐亦皺起眉頭問。   「嗯,他若是來真的,我們確實承擔不起那個後果,好不容易和他簽署的經紀人合約快要到期了,眼看我們就快要成為自由人。無論是續約或結婚,我都不想。」斐慕槐眉頭皺得很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誰想要續約或結婚?我們的母親都希望我們結婚,難道殷伯母就不希望他結婚嗎?殷集人真是太過分了,我們好歹都為他做了十年事,他居然還想拿這個來威脅我們續約!?好朋友也不是這么當的!」安雋亞忿忿不平的說道。   「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華羿豐點點頭。   「不錯,這回不能再讓集人稱心如意,羿豐、雋亞,你們有什么好的方法嗎?」斐慕槐亦讚同的點頭。   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可不能掌握在他人手上,所以他們三人是該團結起來了!   「我覺得最好的方法是讓集人自食惡果。」安雋亞不悅的回答。   自食惡果?   華羿豐和斐慕槐相互交換了個視線,一個念頭在眼神間傳遞,然後兩人不由自主的會心一笑。   「你們兩個神秘兮兮的在笑什么?」安雋亞被他們突然冒出的詭異笑容,弄得一頭霧水。   「雋亞,你不是想讓集人自食惡果嗎?」斐慕槐微笑的不答反問。   「難道你們不想讓集人自食惡果嗎?」安雋亞皺起眉頭,明明是共商大計,結果他們還在搞神秘,切!   「你知道什么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嗎?」   華羿豐笑了笑,知道他的耐性所剩無幾,沒辦法,烤箱室實在太熱了,加上談論的話題,莫怪大家都有點火氣旺盛。   「華羿豐,你以為我的學歷是買來的嗎?」安雋亞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別生氣,我們現在的對手是殷集人,他可不是省油的燈,所以我們從此刻起要開始計畫。」華羿豐微笑的說明。   「計畫!?結婚不是小事情,而且集人不但挑食,就連挑一夜情的對象都龜毛得很,設計給他的結婚對象,我們上哪找去?」安雋亞微挑眉,並非他愛潑冷水,而是現實考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是不錯,可重點是男主角眼高於頂,尤其在演藝圈打滾十年,看過的絕世美女不知凡幾,自動送上門來的傾城佳人,亦多如天上繁星,要找個他看得上眼的女人,真是難如登天。   「何必找?眼前就有一位現成的女主角,不是嗎?」華羿豐微微一笑,提醒他某人的存在。   「不會吧!你是說豬小妹?」安雋亞怔了下。   「是呀,她是最佳人選。」華羿豐點點頭,他可是想了一下午,才幫殷集人找到結婚對象。   安雋亞瞪著他,眼睛差點沒瞪凸出來。朱曉眉怎么會是最佳人選?   「有意思,豬小妹確實是最佳人選,羿豐,真有你的。」斐慕槐揚起嘴角,笑著點頭。   「那還用說!」華羿豐亦得意地笑道。   安雋亞難以置信的看向斐慕槐,他居然也認同華羿豐的看法?!   朱曉眉怎么會是最佳人選呢?   暫且不論外表論心性,一個是天真單純的小紅帽,一個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野狼,所以誰贏誰輸,答案非常明顯!   更何況,朱曉眉壓根不是殷集人喜歡的典型,她只不過能抓住他的胃罷了,能抓住男人的胃,不代表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否則他們早在幾年前就該迸出火花了,不是嗎?   「雋亞,你怎么了?眼睛瞪這么大!有什么不對嗎?」   斐慕槐不解的看著安雋亞,他的臉色相當古怪,在他們找到最佳女主角之後,他的反應實在有點不正常。   「當然不對,我承認豬小妹長得很可愛,但是要讓集人心動,那根本是天方夜譚,再說,我們沒幫豬小妹討回一點公道就算了,怎能還把她拖下水?」   安雋亞沒好氣的提出看法。瞧他們那是什么眼神?他的反應不正常,他還覺得他們腦袋有毛病!   殷集人配朱曉眉,這簡直比喬太守亂點鴛鴦譜還來的離譜!   「你錯了,我們不是把她拖下水,相反的,我們是在幫她,因為唯有讓她嫁給集人,她才不會一直失戀,明白嗎?」華羿豐可有不同的看法。   安雋亞怔了一下,有點恍然大悟,懂了!但……還是有點不放心,他說道:   「可是豬小妹並不喜歡集人,她嫁給他會幸福嗎?更何況,朱家三代都是殷家的傭人,我懷疑豬小妹她爸會答應這門婚事。」   「只要集人想娶她,那些都不是問題,你忘了集人有把死人說成活人的好口才了嗎?」華羿豐嘆口氣,提醒他。   安雋亞一愣。他是忘了!   「羿豐,既然敲定了女主角人選,那我們第一步該怎么做?」   斐慕槐不想浪費時間,烤箱的溫度熱得要命,最怕熱的他,快要待不下去了。   「第一步呀……」華羿豐思索著拉長尾音,隨即眼底掠過一抹深意的笑容,「讓我們先來試試集人的反應。」   「怎么試?」斐慕槐和安雋亞不禁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跟你們說……」   朱曉眉毫不知情,自己已然被他們三人選為陷害殷集人計畫的女主角。   她仍是一如往常般,拎著四個特制便當盒,邁步走進「緣來世愛」。   每到中午十一點五十分,她就會準時來到,負責大樓內部的安全部門人員都認識她,因為她的照片已貼在禁區,是個風雲人物。   禁區上張貼了誰的照片,就表示此人是他們碰不得的人物,曾經有個不識相的同仁,看見她長得可愛,就忍不住調戲了一下。   結果他的下場是——被安全主任調職為華羿豐的安全人員,天呀!那可是全國保安界公認痛苦指數最高的工作。   因為華羿豐的影迷成千上萬,而熱情的影迷在看見心目中的偶像時,就會為之瘋狂,一瘋狂就會導致行為失控,所以每次光是為了擋住那些影迷,就如同歷經第二次世界大戰一般。   當然,一人教訓不足為懼,第二人、第三人相繼步上後塵,那情況就截然不同。從此,他們一看見她在方圓百裏之內出現,能閃就閃、能躲就躲。   「朱小姐,午安。」安全主任邵禦風看見她,禮貌的打著招呼,至於他的下屬們,不意外,全逃之天天。   「邵主任,午安。」朱曉眉提不起勁的點頭。   她亦看見那些安全人員的舉動,在她出現之後,原本站在玄關聊天的人,一會工夫,全都走開不說,站在遠處的,則一副如臨大敵似的偷瞄著她,那神情彷佛她是個妖魔鬼怪!   嗚嗚嗚……她長得有這么嚇人嗎?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邵禦風發現她的沮喪,關心的詢問。   「邵主任,我是不是長得很可怕?」朱曉眉忍不住問道。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可也不是恐龍妹呀!   嗚嗚嗚……   邵禦風怔了下,隨即搖頭失笑,誠實的說出真心話,「誰說的,你長得很可愛呀!」就是長得太可愛,才會變成這種狀況。   他同情的看著她,有點於心不忍。她的每一次戀愛之所以失敗,他亦是幫兇之一,因為殷集人雇請的保鑣,全都是經由他介紹的,雖然他只是奉令行事,但多多少少還是會感到有點良心不安。   「邵主任,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長得不漂亮。」   朱曉眉強擠出一絲笑容,明白他心地善良,不忍心說實話傷害她,至於她,失戀了十一次,百分百應該是遭到天譴!   唉……所以昨晚她就對天發誓,她朱曉眉此生不再談戀愛,若談戀愛就罰她生不出孩子,天曉得她好喜歡好喜歡小孩子喔!   嗚嗚嗚……她怎么會發這么惡毒的誓?   「我可不安慰人的,不過殷先生他們還在等你的便當,你快上去吧!」   邵禦風瞟一眼手腕上的表面。哇,快十二點了!他不禁挑了挑眉。   誰教他的直屬上司殷集人,什么事情都能有商量的空間,唯獨對吃是百般挑剔,龜毛到了極點。   五年前,光是為了替他張羅餐點,因而被罵跑的秘書或助理,人數加起來已超過百人。但,不可否認的,他是個賞罰分明的好老板。   對事物的看法都有其獨特的見解,或許是職業身分的關係,在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非常多,可他就從沒見過他為哪個「女人」多花費一點心思,即使是他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亦無法獲此殊榮,唯有朱曉眉——   她的出現造福許多在殷集人手底下做事的人,所以別說他像犯人似的看顧著她,就連他都害怕放她一條生路。   因為她若真的被某個男人追走而嫁人,就換他們日子難過了,所以雖然很對不起她,還是只能昧著良心,幹下這缺德事。   「嗯,那我先上去了。」一提到殷集人,朱曉眉就緊張了,趕緊邁步往專屬電梯走去。   這時,鄰旁電梯正好發出當的一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隨意的瞄一眼,只見電梯內走出二男二女,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春天來了,她不禁有點羨慕,好好喔,可以來拍婚紗照——   「曉眉,你不是朱曉眉嗎?」一男性的驚叫聲,驚天動地的在她頭頂上方響起,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激動的抱住——   朱曉眉目瞪口呆、腦袋空白,完全說不出話來。這是什么情形?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她被一個陌生男人……或許該說是個登徒子,給抱住了!   天呀!   這個認知,讓她的腦袋瞬間暈眩起來,差點就站不住腳;而抱住她的登徒子,仍然激動的緊擁著她,舍不得放開手。   「曉眉,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   「放開我。」朱曉眉生氣了,一張圓臉漲得通紅。   若非顧及雙手提著的便當盒是少爺的午餐,她早就不客氣的拿來當攻擊的武器了!   她瞪著他,意外的發現這該死的大色狼,有著非常性格的濃眉大眼,而且,他長得好高喔!皮膚還曬成健康的古銅色,整體給人的感覺,相當的陽剛具男人味,是個很有型的出色男人。   等……等一等!都什么節骨眼了,她竟然還欣賞起他的外表,忘記他正在吃她的嫩豆腐?!真是該死!她不禁咬了下唇瓣,考慮是否要用腳踹他。   邵禦風解除了她的困擾,他伸出援手將她拉到他身後,聲音冰冷得讓人有種錯覺,現在不是炎熱的夏日,而是寒冷的冬天。   「先生,請你對朱小姐放尊重一點,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朱曉眉可是殷集人的「私有財產」,他身為安全主任,當然是責無旁貸要將她保護好!   男人愣了下,隨即意識到自己的魯莽行為,不禁自責的點點頭,「曉眉,對不起,我嚇到你了嗎?」   「你是誰呀?我認識你嗎?」男人口氣中的熟稔,讓她非常困惑的看著他。   五官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但她真的想不起來,自己曾在哪個地方,見過這一號人物。   「我是胡令麟呀!我們讀同一所國中,你還記得嗎?」   男人忙不迭的自我介紹,礙於邵禦風擋在身前,像只母雞保護小雞,戒慎的目光讓他渾身不對勁,而站在旁邊的一男二女見狀亦跟著走來。   「胡令麟?」朱曉眉愣了下,她國中確實有個男同學名叫胡令麟,可是那個胡令麟和眼前這個胡令鱗,無論在外表或身高都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他們怎么會是同一個人?   「不會吧?你竟然真的忘記我了!」胡令麟有點傷心,她的反應讓他受到打擊,想當初,她是唯一不嫌棄他外表,願意和他說話的女同學,結果她現在卻認不出他來,感覺真是有點諷刺!   「抱歉,你和我記憶中的胡令麟,長相實在差太多了,而且……而且你的聲音也變得不太一樣,所以……所以……」   朱曉眉好尷尬,說起來話也變得結結巴巴。她該不會傷害到他了吧?   「長相——」胡令麟怔了下,隨即轉身看向他身旁的男子,一把就摘下他臉上戴著的眼鏡往臉上戴,焦急的轉身面向朱曉眉,問道:「這樣呢?這樣有沒有像一點了?」 第四章   朱曉眉張大眼睛,很認真的盯著他看。戴上眼鏡的他,輪廓確實有點像記憶中的胡令麟,這發現令她興奮起來,大叫道:   「有有有,有一點像了!」   「我真的是你國中同學胡令麟呀!」胡令麟開心得想手舞足蹈。她終於認出他了,這感覺簡直比中樂透彩還要來的令他開心。   「嗯嗯嗯,你現在變得好帥喔!若不戴上眼鏡,我真的完全認不出來耶!」朱曉眉好開心的猛點頭。   不看不像,愈看愈像,他果然是她的國中同學胡令麟!同學情誼立刻拉近彼此間的距離,她壓根忘記自己上一秒鐘,還把他當色狼看呢!   「謝謝你的讚美。曉眉,你完全沒變,還是像以前一樣那么可愛,剛剛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來了。」胡令麟想要越過邵禦風,無奈他看著他的眼神,卻是越來越冰冷,讓他漸漸有點吃不消。   他是誰?不會是朱曉眉的男朋友吧!可他看他的眼光,不像是看見情敵的感覺,反倒有點像在保護什么重要的東西……   「什么可愛?是很土吧!」朱曉眉自嘲,以前的她壓根就是鄉下的土包子一個,現在上來臺北,似乎仍是沒有半點長進!   「曉眉,你還不快點送便當上去,殷先生肚子餓會不高興的。」   邵禦風皺起眉頭,打斷他們的談話。朱曉眉正在失戀當中,而失戀的人感情特別脆弱,很容易就被人乘虛而入,他當然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啊,我差點忘了。」他的一句話提醒了朱曉眉,她不好意思的看著胡令麟,說道:「令麟,抱歉,我得先送便當上去,就先這樣,再見。」語畢,她轉身就要朝專屬電梯走去。   完蛋了!超過十二點了!少爺肚子餓會發脾氣,而他發脾氣就會冷著一張臉,嗚嗚嗚……她最怕他這副樣子,那表情會讓她覺得自己罪該萬死。   想到這,她一顆心頓時沉人了無底深淵……   邵禦風暗松口氣。她再拖下去,他相信殷集人一定會親自下來找人,而若被他看見這同學相見的感人畫面,他就慘了!   「等等,曉眉。」胡令麟緊張的叫住她,注意到她手上提著的四個特制的超級大便當盒。   「什么事?」朱曉眉停下了腳步,焦急的望著他。   有話快說,她已經遲到了!一想到可能會面對少爺的冷臉,她就心神不寧。   邵禦風發現他有股衝動想要宰掉胡令麟,朱曉眉都準備要上去了,他還叫住她做什么?   「曉眉,你在便當店工作嗎?」他還不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分別這么多年,他想找時間和她聊聊近況。   「咦?不……不是,我的工作是管……」朱曉眉話到嘴邊,猛地頓了口。   她可是四個男人的管家,而她前十一位男朋友便是因為這原因而與她分手,讓她突然有點難以啟齒。   「管什么?」胡令麟好奇的追問。   「令麟,可以把眼鏡還我了嗎?不然我什么都看不見。」   被胡令麟搶走眼鏡的男子郭至勇,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不甘被冷落的插話進來。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他們可是對她充滿了無比的好奇心。   胡令麟摘下眼鏡還給他,「至勇,抱歉。」他剛剛的舉動太唐突,還好大家是好朋友,他不會跟他計較。   「令麟,這個女孩子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國中同學嗎?」   郭至勇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和這個女孩之間的關係。   「是呀,她就是我國中那段醜陋時期,唯一肯和我說話交朋友的女同學,我一直很感激她,若不是她,當時我可能真的會因升學壓力過重,在學校又被同學排擠,而跳樓自殺,幸好有她,不然這世上就沒有我胡令麟這個人了。」   胡令麟感激地看著朱曉眉,她曾在他人生最黑暗無助的時期,像陽光般照亮他的生命,這次能夠和她相遇,他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好機會,報答她的恩情。   邵禦風有股不祥的預感,或許他該先制造個不在場證明,好讓自己能留個全屍。   「令麟,你怎么沒告訴我,你曾經想自殺?」郭至勇嚇一跳,完全無法想像好友會有那種念頭。   「現在的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曾經有過想死的念頭。」胡令麟苦澀的一笑,他自己也無法想像,可那確實是事實。   郭王勇突然轉頭看向朱曉眉,誠摯的對她點個頭,並從西裝上衣口袋拿出一張燙金名片,笑道:   「朱小姐,謝謝你,若沒有你,我可能就會失去令麟這么好的朋友,這是我的名片,你若有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們幫忙,我和令鱗是同事亦是合夥人,有空歡迎你來我們店裏做造型,全部免費。」   「別這么說,不用了、不用了……」   朱曉眉呆呆的接過名片,受寵若驚的看著他們,不就是國中時和他說話聊天嗎?結果就斷絕他輕生的念頭?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偉大!   「是呀!曉眉,若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胡令麟跟著開口邀請,同時亦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再看見她,勾起他無數回憶,讓他想要一敘往日情誼。   朱曉眉伸手正欲接過胡令麟遞過來的名片,腦袋還在思索該不該應允他的邀約,就看見一只修長的手,先她一步的接過名片。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身後已傳來殷集人冷淡的聲音——   「她晚上沒空!」   他淩厲的眸光掃視過在場的眾人後,拉起朱曉眉,粗魯的往仍敞開著門的專用電梯走去,隨著電梯門關上,消失在眾人眼前。   胡令麟被看得頭皮發麻。如果眼光可以殺死人,剛剛那兩眼,就夠讓他死無全屍。   可重點是,他和他無冤無仇呀!   「他……他是誰呀?為何這樣看我?」他有點無措的看向郭至勇。現在究竟是什么狀況?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好像是緣來世愛婚紗攝影公司的總裁,也就是那個演藝圈鼎鼎有名的金鑽經紀人——殷集人。」   郭至勇同情地回答他。殷集人臨去那一眼,他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男人看見情敵時會出現的眼光,換句話說,殷集人把胡令麟當成情敵了!   「她晚上沒空!」   他淩厲的眸光掃視過在場的眾人後,拉起朱曉眉,粗魯的往仍敞開著門的專用電梯走去,隨著電梯門關上,消失在眾人眼前。   胡令麟被看得頭皮發麻。如果眼光可以殺死人,剛剛那兩眼,就夠讓他死無全屍。   可重點是,他和他無冤無仇呀!   「他……他是誰呀?為何這樣看我?」他有點無措的看向郭至勇。現在究竟是什么狀況?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好像是緣來世愛婚紗攝影公司的總裁,也就是那個演藝圈鼎鼎有名的金鑽經紀人——殷集人。」   郭至勇同情地回答他。殷集人臨去那一眼,他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男人看見情敵時會出現的眼光,換句話說,殷集人把胡令麟當成情敵了!   「各位若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邵禦風心情沉重地撂下話,就轉身走回工作崗位。   以他對殷集人的了解,連最最最基本的禮儀都吝於給對方,可見他有多么不爽,唉……看來等一下他有得解釋了,真衰!   「殷集人?不會吧!」胡令麟愣了一下,殷集人這個名字他是如雷貫耳。   「令麟,別管會不會,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你那個國中同學?我是說……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郭至勇緊張地問道。   從報章雜志上對殷集人的名聲和風評看來,他的好友胡令麟壓根是鬥不過他的。   「我很喜歡她,可是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我非常感激她,她是我的恩人,當然她長得很可愛,可是不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至勇,你為什么要這么問?」胡令麟錯愕的說,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當然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反問。   「因為殷集人把你當成情敵了!」郭至勇無奈的嘆口氣。   「情敵!不……不會吧?!」胡令麟嚇了一跳。這誤會大了!   「怎么不會?你一來就抱住她,然後又約她晚上吃飯,連我都覺得你有點煞到她,難怪殷集人會誤會。」郭至勇哭笑不得的說明,敢情他都忘記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多親密了!   「不……不會吧?!我剛才只是一時過於興奮,真的不是因為喜歡她,天呀!怎么會這個樣子?難怪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可怕,不!不行!我得趕快跟他解釋才行。」胡令麟想起那個眼神就心有餘悸。   「人都走了,你還解釋什么?走吧,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郭至勇皺起眉頭,拉著他就朝大門走去。   一句話炸得朱曉眉頭部昏了。   她晚上沒空?!   是!她晚上沒空!可是她一個月有四天休假,她可以伺候好他們,然後再請假外出,不是嗎?   但一看見少爺毫無表情的冷臉,她就膽小得什么話都不敢說出口。明知道他們在等著她的午餐,結果她這個管家竟因為忙著跟人聊天而怠忽職守,這事若被她阿爸知道,他可能就會直接寄條白綾布給她,讓她自己看著辦。   「湯。」殷集人叫了聲,沒有抑揚頓挫的語調,令人感覺好冷。   「來了。」朱曉眉像被雷打到似的,將盛好的湯火速送到他面前,那舉動活像個古代女奴,卑微恭敬的將湯碗呈給皇帝,還諂媚的說道:   「少爺,湯有點燙,你喝的時候小心燙口。」   「嗯。」殷集人冷淡的點頭,喝過美味可口的南瓜海鮮羹,跟著又使喚起來,「茶。」   「來了。」朱曉眉早就準備好了,當他的管家五年,他的口味和習慣,她摸得一清二楚,聖於他的冷淡……   還好他沒把她當隱形人,那表示他此刻的生氣指數不到一百,否則他會完全不跟她說話。   她在、心中暗暗竊喜,好加在……好加在……   「豬小妹,我們的湯呢?」   坐在一旁吃著便當的安雋亞、華羿豐和斐慕槐,悲哀的發現他們完全被她給冷落了,當然他們也注意到兩人走進總裁辦公室時,一個板著張臉,一個則像剛被判了刑的罪犯。   在他們納悶著朱曉眉今日午餐為何遲遲不到時,殷集人就急得下樓找人,而顯然他找到她的時候,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否則他不會用這種面目對她!   嘿嘿!看來發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了!三人有默契的相互交換視線——安全主任邵禦風一定知道事情內幕。   朱曉眉聞言像被雷電擊中,猛地抬起頭,看見一旁的三個男人後,簡直嚇壞了。她居然疏忽了他們!?   「呀!對不起,雋亞少爺、羿豐少爺、慕槐少爺,我這就幫你們盛湯。」   真是不可原諒!她這算什么優秀的管家?此刻若地上有個大洞,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往下鑽。她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么糟糕過,得趕快彌補這個錯誤才行!   她慌慌張張的拿起湯碗,焦急的準備盛上三碗湯——   「要喝不會自己來盛?她是我的管家,不是你們的!」   一只大手按住她盛湯的手,冷淡的聲音,像刀刃那樣鋒利。   朱曉眉差點嚇掉手上的湯碗,「少……少爺……」失去往常溫和笑臉的他,讓她害怕又自責。   都是她的錯!如果她沒顧著和胡令麟聊天、如果她沒疏忽了他們的存在、如果……   嗚嗚嗚……都是她的錯!   「集人,現在才來宣示所有權,不會太晚了點嗎?更何況,你說錯了,你應該要說豬小妹是『殷家 的,而非『你的 管家,不是嗎?」   華羿豐笑了笑,不怕死的正面挑釁。看來他們若不快點行動,日子會過得很痛苦,因為他現在居然跟他們計較起她是「誰的」管家來了!   「我家的管家是朱叔所以曉眉當然也是專屬於我的管家,羿豐,下次請你弄清楚再來糾正我。」殷集人微挑眉,不吝嗇的指教他。   「你這種口氣簡直像在吃醋,我都要以為豬小妹是你的女朋友 ,而不是管家 !」華羿豐直接捋虎須,擺明就是想挑起紛爭。   吃醋?!   殷集人瞇起眼睛,尚未說話反擊,耳邊就聽聞朱曉眉的抽氣聲,只見她臉色慘白,嚇壞了似的忙澄清著——   「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會是少爺的女朋友,我可以成為少爺的管家,已經是上輩子燒了好香。   羿豐少爺,你不要亂說!如果被我阿爸聽見,他會把我罵死,還會把我的腿打斷的!我只是殷家的傭人,傭人是不能跟主人交往的,所以我從來不敢妄想自己會成為少爺的女朋友,打死我也不敢妄想成為少爺的女朋友……」她劈裏啪啦的說個不停。   「閉嘴。」殷集人聽不下去了。   她現在的情緒,和失控根本沒兩樣,而讓他真正聽不下去的,還是那句打死她都不敢妄想成為他的女朋友。   就因為她是傭人,他是少爺?   朱曉眉立刻閉上嘴巴,看著他冷峻的臉,腦海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她好像又惹他生氣了!   嗚嗚嗚……今天是不是諸事不順的大兇日呀?   「集人,你把豬小妹嚇壞了。」斐慕槐同情的看著已然變成一塊活化石的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可憐兮兮地站在原地。   不過,方才她的反應確實是過於激動了一點,而且還有點欲蓋彌彰、愈描愈黑的感覺!   「是呀!集人,你怎么對豬小妹說話這么兇?」安雋亞跟著接口,對這狀況充滿高度好奇心。   殷集人迎上三雙饒富興味的眼瞳,心頭一震,不禁暗暗詛咒。   他向來自傲的聰明冷靜,竟然會被一個陌生男人給氣得失去理智!   嘖!不就是朱曉眉的國中男同學?他是吃錯什么藥!真不像他!   深黝的眼瞳掠過一抹懊惱,目光略顯狼狽的望向身旁的活化石,說來說去都是邵禦風不好,身為「緣來世愛」婚紗攝影公司的安全主任,看見閒雜人等就該立刻驅逐出境,結果他卻沒有!   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國中同學,遞上名片有何企圖?她可是他的管家,沒有他的允準,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   「豬小妹,對不起,我說話太兇,嚇到你了嗎?」   思緒轉瞬間,他轉頭看向她,對她溫柔的微笑,並滿意的看著活化石動了起來。   「沒……沒有,是我不好,是我做錯事,少爺,你罵我是應該的!」   朱曉眉頭搖得飛快,心更是怦怦的亂跳。看見他的笑容,比讓她中樂透頭彩還來的開心。   「你沒做錯事,只是晚到幾分鐘,倒是我這么大的人,連一點餓都忍不住,真是丟臉!」殷集人佯裝自責的道歉,無視於三道不以為然的鄙視目光,正瞪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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