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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焰門--紅粧獵妻

楔子   傳說中,凡帶有“青焰”二字的任何行業或東西,甚至於地方,均屬於“青焰門”所有。事實上,青色如盤龍般的金色火焰正四處狂燒,不斷的擴張,不斷的散發著熱度,似乎想染紅整個世界,直到整個地球都歸它所有!   “青焰門”這個以青焰為標志,視青焰為最高精神象徵的組織,它所擁有的力量、金錢,甚至於權力,絕對可形容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無人可替代。   那么“青焰門”究竟視什么組織或幫派呢?有人口沫橫飛的發誓道:“這個世界上的黑道份子其實早已被“青焰門”統合、並加以企業化、國際化的管理了。“青焰門”的力量,龐大的資產,及優秀難得的人才,適足以將“青焰門”帶上頂尖的統領地位,若以“青焰帝國”擬之,實在再恰當不過了。   有人更信誓旦旦、以生命為賭注的指出,隨便一名青焰分子便坐擁十幾個國家黑道的生殺大權,每年光是收進的黑道獻金就有上百億美元之譜。換言之,“青焰門”根本不需有自己的手下,他們所擁有的皆是才智高人幾等、容貌勝人幾分、身手俐落且終日不見人影的高級幕僚。   據說,“青焰門”所擁有的不僅止各國幫派精神上的效忠及金錢上的貢獻,它本身所蘊藏的財富更是不計其數。如果傳言不假,那么南太平洋上那個外人始終無法進入、集閃亮與神秘於一身、人稱“黑島”的小島嶼上,所盛產的鑽石及最近才產出的石油,再加上領導者黑氏一族的成員個個精於理財及投資,光是黑氏所投資在各地的不動產、運輸業、休閒開發、餐飲……等等所獲得的利潤,便足夠讓“青焰門”躋身為世界首富了,它又何需靠各個幫派的年度獻金來壯大自己呢?   原因是,每個幫派的頭頭都急於巴結這個亦正亦邪的神泌幫派,也都樂於聽他們調度。總而言之,“青焰門”所代表的絕對性權威及富貴是不容人忽視的;擁有“青焰門”,便等於擁有全世界,也是人人皆有之的共識。   如果以一個王朝為喻,“青焰門”的主導者黑氏兄弟無疑是勢均力敵的皇帝,而權力僅次他們,人稱“風、火、雷、雨”的闕家兄弟及“影子雙煞”的石家兄弟,便可喻為輔佐皇帝的左、右丞相。他們不僅是“青焰門”重要的主事及管理者,也是世代生長於“青焰門”的忠臣。   其實要區分“青焰門”高級幕僚的身分並不是件困難的事,因為此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在上位者都必須佩戴一只如戒指般大小,由火焰造型圈成的金耳環,並以顏色來區分其地位的高低。如“青焰門”的主導者黑氏三兄弟所佩戴的便是人稱“青焰帶金”的青色金環;闕家兄弟則是“紫焰帶金”的紫色金環;石家兄弟則佩戴“紅焰帶金”的紅色金環。   至於他們為什么只戴一只呢?據說,另一只耳環是給其伴侶佩戴的,所以當他們將耳環送給某人時,便表示他們已選擇了共度一生的另一半了。   姑且不論傳言是真是假,人們對於自身所無法探知或掌握的事情總是特別的感興趣,更別說是“青焰門”這種集權勢於一身,及聚合黑、白兩道高手雲集的組織了。尤其是位居“青焰門”最高地位的三個神秘、未婚、黑道大哥們尊稱為──“炎皇”、“炙帝”、“焰王”的青年首領們,更是各國政要、商界大亨、黑道頭頭所注意的焦點。只要他們願意,他們甚至可以各自擁有一座由世界各國佳麗們所組成的後宮。   問題是,從來沒有哪個人有幸目睹他們的廬山真面目,更不用說是巴結他們了。縱然各家高手使出渾身解數,想教這三個舞動風雲、撼動山河、超重量級的大哥大現身,無奈“青焰門”的守備能力及科技之精進至今仍無人能及,所以除非黑家三兄弟願意,否則絕沒有人能窺得他們任何人一面。   近期有個甚囂塵上的傳聞,那就是“青焰門”的大首領──人稱“炎皇”的黑炎,將從所隱身的“黑島”重出江湖。按理說,位居組織裏的重要領導者,四處看察自家的機構應屬正常,這次又為何會讓各界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蠢動呢?唉!實乃年屆三十的黑炎老兄,必須依照“青焰門”從創始至今,嗜武俠小說為精神食糧的祖宗們,閒來無事所定下的刻板規矩──召開為期三個月的“紅粧宴”,以選娶他心目中的新娘。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在各地所引起的震撼與轟動,已非核子試爆所能比擬的了。   為了攀權附貴,各國的名媛無不想盡辦法,甚至不擇手段偷搶拐騙,想要弄到一張經由“青焰門”的長老們花了數十年,甚至有可能是“炎皇”一出生便有的觀察名單而發出的“紅粧帖”。換言之,握有“紅粧帖”的女子方有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機會。   由於蠢蠢欲動的人實在太多了,令人對“炎皇”這個炙手可熱的單身漢,生起了“此君只應青焰有,人間難得幾人存”的感慨!   總而言之,由清一色華人組成的“青焰門”,近百年來所傳出的傳說不下萬則,然而傳說永遠分不清是非虛實,其內容的真實可見幾分已沒人知曉,而且也無心探討了。   於是乎,從那好遙遠、好遙遠的東方慢慢、慢慢的飄出了……   青焰帝王,四海之尊;   風火雷雨,莫測高深;   影子雙煞,鬼見莫愁;   人畏青焰,將邪兵狠! 第一章   “雨”告訴自己,絕不會那么倒楣的,真的不可能那么倒楣的!   可是──該死的!他真的是衰到極點了!   “喂,”趁著會議室裏的長老和其他人員相互噓寒問暖的溫情時刻,“雨”不著痕跡的踢了踢坐在左右兩旁的“風”、“火”、“雷”,並刻意壓低清脆的嗓音,含糊不清的嘟噥著:“我今年一定是犯太歲了!”他悄悄的把手上直徑約十公分的金球打開,偷偷地從裏面拿出一片由黃金制成、如青色火焰般的薄片,上面明顯的鐫刻著讓人無法銷認的黑色草體──“炎”字。   “你中獎了!”“風”噴笑著,興味十足的盯著“雨”手中那片代表最榮譽的”青色火焰”,對於他的不悅和殺人的眸光一概視若無睹。   “這並不好笑!”“雨”生氣的瞪著他那自命風流的臉孔,一雙覆蓋於蝴蝶狀軟皮面具下的美眸,隱隱的透出殺氣。   “抽中簽王的人是你自己,又不是我們代抽的。”一向正經八百、就事論事的”雷”,淡淡的闔起手中的卷宗,盯著“青色火焰”,劍眉微皺。   “該死的!你們難道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唔……唔……”“火”一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小嘴。因為“雨”不知不覺提高的激昂話聲,已經引起了圓桌上其他人的關切了;尤其是一向對他們有好感的“忠”、“孝”兩位長老,更是不時地投以關愛的眼神。   “白癡,你能不能冷靜點!”人如其名的“火”,很克制又不能太大聲的握著拳頭,巴不得一手掐死他了事。   “雨”呆住了!沒想到他的三位兄長非但不肯幫他,還對他漠不關心的恥笑,外帶獅吼般的咆哮。   “嗚……爸媽若還在世的話,你們一定不會對我這么冷淡的……”他好生傷心的趴在圓桌上自艾自憐,讓人見了於心不忍,頓生悲憫;只可惜這些人不包括他的三個手足。他這些足智多謀、精明幹練的哥哥們根本不是人!他們對這種柔情攻勢的應對方法,絕對可以媲美冷血無情的魔鬼──因為他們通常是視若無睹、不理不睬,管他哭得是死去還是活來。   “苦肉計不是每次都能見效的。”“風”咧大了嘴,露出大大的、迷死人的笑容,不為所動的揶揄著,“不過……這次就算有用好了!”他寵愛的眨著眼睛。   “尚風哥!”在聽到“風”的話後,“雨”偽裝的哀凄馬上轉變為雀躍。“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換?”直到“風”把他手中那個倒楣的源頭拿走後,他才慢慢的有了楣運已經遠揚的真實感,當下決定要一輩子為他大哥做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笨!你難道真以為我們都不關心你了嗎?”“火”也因“雨”那突現的快樂和難得的驚慌而淡淡的笑著,臉上醜陋、聳動的疤痕因為難得的笑容而柔和了不少。   “雨”感激得差點沒涕淚縱下,要不是會議室裏實在太多人了,他真想大方的賜給他們每人一個響亮、嘖嘖有聲的“ ”,以示內心滿懷的感激。   “奇怪!這些老狐狸為什么要雨參加這次紅粧宴的評審選拔呢?”“雷”低沉有力的聲音道出了其他兩名兄弟的疑惑。   正確的說,“青焰門”“炎後”的選拔根本不該輪到他們這些屬下插手,因為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及企業待管,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更何況這只是”青焰門”領導者黑氏一族的家務事,實在也扯不上他們。   “一定是因為雨的身分太特別了,而且鮮少曝光所致。”當初過分的保護這個闕家的老么是不是錯了?老大闕尚風自從上個月“長老團”堅決要求“雨”加入今天這個抽簽會議以來,一直不斷的自問。   “誰教爸媽生前一再要求我們要保護雨的安危,不得讓他出任何的差錯,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實在是他們太過於縱容他了。闕尚火惱怒的瞪著室內唯一戴面具、身著藏青色中山裝,特意裝扮成男子的小妹。   “青焰門”赫赫有名的“雨”,實則為闕家兄弟保護、疼之如命的么妹──闕舞雨,這事要傳了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吧!   這些年來,他們為了保護小妹的安全,並讓他保有單純的少女生活,不惜欺上瞞下,費盡了心思不讓“雨”出任務,只唯恐那守了多年的秘密會被她這么一玩給玩出問題。然而,事與願違,這幾個兄弟在當初策畫用另一個身分掩飾小舞時,忘了把人性的弱點給計算進去,殊不知越是神秘、不願拋頭露面的人,越讓人想一窺究竟。所以,一心護妹的結果,換來的卻是因而聲名大噪的“雨”。   是喜抑是憂?其中的滋味教人無法嘗透。   “老二,小聲點。”闕尚雷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四周,深怕他這個大嗓門的二哥一個不小心就將他們隱藏近十年,沒有人知道的秘密給揭露了。   幸好在座的人都緊張兮兮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金球,根本無心去注意別人。   “對啦!小聲點,免得人家發現闕家兄弟的小秘密。”既然大哥要把這個燙手山芋的任務攬到自己身上,那么她又可以高枕無憂的和眾兄長們打屁了。   結果闕舞雨此話一出,立刻招致闕家兄弟不同程度卻同樣氣憤的白眼對待,他們的暗示只有一句話,那就是──“君子動口,小人動手”。適巧她這三位哥哥的性格正介於君子與小人之間,這正表示他們不僅樂於動嘴口誅一番,更師法藍波“動手不動口”,把暴力美學發揮到極致。也就是說,她得潔身自愛乖乖地閉上嘴,免遭橫禍。   “你最好別高興得太早,這次的抽簽大會組織相當重視,也是直屬於太上皇和長老團授權的,誰都不曉得他們會在簽裏做什么手腳,所以你最好別放心得太早。”闕尚風本來只是想恫喝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而已,誰知道就那么巧地一語成讖──   “請在座的各位安靜一下,”八位召開會議的長老們中,最年長的“忠”站起來拍了下桌面,要室內的青焰精英噤聲聽他說話。年紀少說有八十好幾的“忠”,聲音之宏亮與渾厚可也不輸給在座的年輕人。“正如眾多雜志和小道消息所傳聞的,青焰門確實已在兩個月前便已發出紅粧帖,也經由長老團篩選出幾位新娘人選了。”   長老心滿意足的掃了室內一圈。他很欣慰的發現,大家並沒有因為這個足以震動全世界的消息而嘩然。在座的二十幾個資優分子頂多只是略略的挑高了眉頭,或撇撇嘴,以表示他們對這事感興趣的程度;至於他們為什么會如此冷靜呢?是他們不關心“炎皇”的婚事嗎?這倒也不是,只因身為青焰人,冷靜是其必修的科目。   不愧是“青焰門”的高級幕僚分子。“忠”欣慰的笑笑。   “本來第一階段篩選完後,該由太上皇進行第二階段評估的,可是退休的太上皇因為眾多因素──”不可思議的,這些冷靜的青焰分子竟然因為老人家這句話而爆出了高高低低的笑聲,連帶的老人家也因為大家有默契的憶起“太上皇”之所以沒空,是因為他忙著教三位愛妾打高爾夫球才抽不出時間,而不由自主地笑了。“所以……咳……所以太上皇在日前下了指示,他要把第二階段由他負責的評審,和第三階段炎皇自己評分的部分結合起來……”   實在太荒謬了!闕舞雨似有若無、不屑的努了努嘴巴後,優雅的疊起雙腿,不甚感興趣的當老人家在唱歌,她實在不喜歡這種呆板的會議及毫無建設性的話題。本來就是嘛!人家娶老婆幹她何事!她又何苦坐在這裏無聊得直打呵欠呢?早知道就在臺灣多玩幾個月,也不用為了抽這顆金球,大老遠地跑回“青焰門”位於加拿大溫哥華的總部了。   唉!這種乏味、枯燥又要命的冗長會議裏,如果有片甜美多汁的紅蘿卜來咬該有多好。可惜她現在的身分是青焰門狠角色“風、火、雷、雨”之中最神秘的“雨”,其神秘的程度幾乎可以媲美那三個見不得光的領導者。這么舉世聞名的要人,如果嘴上無時無刻的含著片紅蘿卜,實在不怎么像話,也不怎么好看。   “人怕出名豬怕肥”,此中滋味她早已嘗盡。   其實她本來可以避掉“雨”這道神秘枷鎖層層的礙眼身分,單純的做個快樂、自由、無負擔的上班女郎的。要不是國三那場改變命運的……   想起那場她視為世紀大災難的巧合,闕舞雨不覺手捶、足踹,扼腕十分,外加悲痛不已。而此刻正在“痛定思痛”的人兒,根本沒注意到眾人投射而至的異樣且略帶了點幸災樂禍的眼神,直到坐在她身邊的闕家兄弟們開始低聲咒罵,並忿然的傳向她後,她才發現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所以說,電腦看板上所顯示的,正是太上皇所指示的代理人──也就是雨 !”大長老“忠”再次望向坐在偉岸的闕家兄弟中,顯得有點兒嬌小、從不曾讓人見過真面目,此刻顯然正心不在焉、魂遊他鄉的闕家老么──“雨”。   “什么?”尚未回復思緒的她猶搞不清狀況,只是呆愣的望著前方電腦看板上偌大的“雨”字。“尚火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祥的預感撞得“雨”頭皮發麻。奇怪,那“雨”字好像她耳朵上“紫焰帶金”上的字體哦!越看越像……   “你剛才在睡覺嗎?!”心情惡劣的“火”,一肚子怒氣沒處發,只好又讓這個不識相的小妹連帶的承受了。   連一向和顏悅色的“風”臉色也難看極了。他忿忿地把那片火焰般的薄片翻面,果然看到一個細微的感應器,它可以和他們耳朵上顯示其身分、地位的“紫焰帶金”印信耳環相呼應。這批長老果然賊!他們一定早就想到大家對於這種事都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才會設計出這種新產品,以防萬一。   只怕小舞一拿到金球便已被鎖定了。這顆金球就像是未乾的油漆,一旦沾上了,根本想賴也賴不掉。   “什么時候又研發出這種新玩意了?”“雷”拿過“風”手中的金片,興致勃勃的研究著。他對於這個高科技產品的興趣,遠比妹妹即將面臨的困境來得高。   “尚雷哥,你能不能稍後再研究,”“雨”一把搶過火焰片,生氣的拿在“風”的眼前揮著,“那個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上面有我的名字?”在眾目睽睽下,她忿然的比著前方,執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完全顧不得青焰門的第一必修科目──冷靜了。   面對她的質詢,闕家人裏脾氣最火爆、也最捺不住性子的“火”首先發難,“誰教你自己手氣那么背!”   “什么叫背?”若在平常,她面對二哥這種隨時像要殺人般的怒氣,或許會忌憚三分,但今天是非常時期,哪管得了那么多!“人家娶老婆幹我屁事?我根本不該回來的,都是你啦!無緣無故召我回來受罪。”說完,她恨恨、生氣的用力踢闕尚雷的脛骨一下。   闕尚火的眼睛當真在聽到她的話後危險的瞇了起來,“我說過,如果再讓我聽到你用這種字眼對任何人講話,我會揍得你一個月下不了床,你最好從現在開始抹生姜。”   “該死的!”闕尚雷也被她給踢得冒火了,“如果老二不揍他的話,我會!”   都什么時候了,這兩個人竟然只想修理她!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雨”氣餒的直想放聲尖叫。“你們怎么不乾脆殺了我了事!”   室內所有的人,包括以八德為代稱的八位長老在內,全都興味盎然的望著已亂成一團,甚至隨時可能自相殘殺的闕家兄弟們,他們也都清楚的聽到“雨”咬牙切齒接近爆炸的怒吼了。   真是出難得上映的好戲!眾人無不稱嘆。   “在劫難逃,為兄的無法幫你了。”闕尚風無能為力的聳肩,表示愛莫能助。事實上,他也真的沒辦法了。“青焰門”再厲害、聰明的人,一旦遇到前面那堆老狐狸也只有乖乖舉白旗投降的份。   “在劫難──”她話還沒講完,前面那個始終定定的觀察著闕家人的和藹長者”忠”,又開始他未完的傳教了。   “大家都不喜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我了解……”   “了解?”說不喜歡還真是夠含蓄了,她根本是“憎恨”更“厭惡”經手這種事。   “小心點,小妹,你已經快露出女孩子才有的特質了。”“風”冷冷地提醒她。   “特質?!”含著怒氣,刻意偽裝的沙啞嗓音因她的怒氣而更顯得逼真。事實上,她已經不想多說不必要的廢話了。   “歇斯底裏啊!你現在已經像快發作的樣子了。”他極低聲的警告著。   “如果你再取笑我,我就站起來當眾宣布雨是女的。”闕舞雨一定是氣昏了頭,才會又忘了她這些血性的兄長們根本不吃威脅這一套,這么做只會讓自己落入困境而已。   闕家三兄弟同時響起的冷笑聲,倒是很明顯的提醒了她,她犯了闕家人最痛恨的大忌──威脅了。   “我讚成你們的提議,這丫頭不打不行!”別看“風”平時溫文、風雅,這人可是不氣則已,一氣驚人,而且殺傷力絕對比得上超級強烈臺風。   看這那三個恨不得立刻執行家法的兄長,闕舞雨此刻才真的開始憂心忡忡,沒想到她居然把自己逼入絕境裏,落了被人神共憤的地步。   “……所以就是這樣了。雨,你了解你的任務了嗎?”“忠”嘆口氣,明知道闕家兄弟的鬩墻戲尚未演完,他仍是盡責的把該說得話都說完。   “什么?”她落落寡歡的看著老人家慈愛的眼神,一陣暖流緩緩流過心中。在經歷過哥哥們的冷眼對待後,她反而感激老人家那不知所雲的關懷。“對不起,我剛才沒從震驚中回復,所以沒有仔細的聽您說話,您可否……”   這小子倒是很坦白嘛!“忠”和“孝”以及其他的長老們交換著眼神,表示他們沒有選錯人。   “這小子心情不好,我看你私底下在和他說一遍好了。”“孝”體貼的建議著。   “謝謝孝長老。”要她把青春浪費在別人討老婆上,她寧願選擇陪這些可愛的長老們下棋,聊天來得快意。“我……我可不可以把這種機會讓給別人?”她訥訥的試探著。   “忠”訝異的看著“雨”別扭的表情。雖然面具遮去了他大半的臉,但是他那雙靈活的眼睛早已經把他的不滿及憤怒都寫在裏面了。   “恐怕不行喲!”對這名不曾露面的男孩,“忠”有分特別的好感。   “能夠接近炎皇是人人求之不得的事,你怎么一副上斷頭臺的樣子?”瞧他這種沮喪的表情分明就像將被處以極刑的犯人。“孝”好笑的望著“雨”,他的話引起了哄堂大笑,因為百年難得聚在一塊的青焰菁英份子都很能體會“雨”又氣又懼的感受,大家是寧可替“青焰門”東奔西跑處理事情,對付那些難纏的黑道份子,也不願被死死的關在總部裏一、兩個月不能動彈。雖然有美人養眼,可是選妻這類吃力不討好的家務事,還是少沾惹為妙。   “人人求之不得?!不是大夥避之為恐不及嗎?”她反唇相譏。“再說,太上皇要選媳婦,卻叫我們這些外姓人代勞,也未免太奇怪了吧!”只要有一絲除去這種煩人任務的可能,她都願意盡力爭取,哪怕她那三個哥哥已經咳聲不斷的暗示她──閉嘴!   “就是因為太上皇這個媳婦將來與青焰門息息相關,所以他才會安心的把選拔的棒子交出來啊!”這小子很叛逆,很好,那么“紅粧宴”進行階段最重要的這幾個月,“炎皇”該不會太無聊了。   “忠”暗笑著,揮手要其他人先離開,因為他們已顯得不耐煩了。   “所以,他老人家是位明君羅!”她含糊不清的把話含在嘴裏,只有鄰近她的幾位闕家兄弟聽得到而已。   “小舞,我發誓!如果你再羅唆,我們三個會聯合起來揍得你三個月彎不了腰。”“火”直接訴諸恐嚇。   “閉嘴!如果你們再恐嚇我,我就站起來公布我的真實性別,然後逃離青焰門,躲到天涯海角,讓你們永遠找不到闕家僅剩的女性,將來百年後也無顏去面對爸媽。”她冷冷地靠在椅背上,蹺高了二郎腿,眼露兇光。這回她是真的被激怒了。   “風”、“火”、“雷”聽到她的話後皆跳了起來,三個人臉色森冷,一副想掐死那仍坐在椅子裏倔強的板著臉、死不肯妥協的小妹的態勢。   “呃……風、火、雷,你們如果想勒死你們的小弟的話,請在他完成任務後再執行。”“忠”擔心的走近他們。   “對對對,家和萬事興,大家都是兄弟嘛,何苦自相殘殺呢!”矮矮圓圓的“仁”也開口了。   “反正他們三個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雨”見會議室裏僅剩八位長老和闕家人而已,而八位長老又顯然都偏向她,所以……嘿嘿!“……可憐爸媽早逝,他們三個又同仇敵愾……嗚……”不知到這種五子哭墓似的音調夠不夠加強戲劇效果?   “大哥,你能相信她居然這么做嗎?”“雷”冷冷的瞪著猶期期艾艾地向八位長老訴苦的小妹。   “我相信我會好好的教訓她!”對於妹妹過分誇張的控訴,“風”既佩服又有絲惱怒的笑著。   “該死的,我要宰了她!”被八位近百歲的老人一涌而上、團團圍住的滋味可真難受,“火”最討厭這種落於劣勢的感覺了。   “聽到沒?他們三個要打他呢!”一向見不得暴力的“和”,馬上不茍同的聲援“雨”。   “真不敢相信,三個大男人竟然會想對這么可愛的男孩動粗!”“平”已經被”雨”那雙哀凄的眼神給收買了。   “對啊!長老們有所不知,”她拉著“愛”的手,彷佛在尋求慰藉,“我好可憐哦!常常被……”她擔心受怕的瞥了三個兄長一眼,用眼神說明了那三人幹的好事。   “他們常打你啊!我可憐的雨。”急躁的“信”替他說完,“我們是不是該想法子讓他脫離他們的魔掌?”他轉身和正義凜然、此刻正緊皺著八字眉的“義”討論著。   “魔掌?!”闕尚風聽得差點沒吐血,“等等!等等!長老們請聽我們三兄弟申辯。”可惜那些老人的心已經漸漸被“雨”可愛、清純如天使般的笑容給擄獲了,根本沒人甩他。“喂,大律師,請發揮一下你的口才好嗎?”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實在太可笑了。   闕尚雷不為所動的看著那一團混亂。想跟這堆老人講道理,簡直比登天還難,他才不想浪費自己的口水呢!“我香港還有事,先走了。”他竟然真的屁股拍拍就走人了。   “等等!”闕尚火拉住他,“這個月雨應該要和你住的,你不留下來盡你的義務嗎?”   “你沒看到那堆老人嗎?”他歪苦頭朝闕舞雨的方向點著,“既然她抽中了簽王,自然逃不掉了。再說接下來的這幾個月,她忙著應付那些候選新娘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玩什么把戲?”闕尚雷十分放心的笑著。“更何況她的任務是太上皇直接授權的,你想他會不了解她的個性嗎?”   “尚雷說得有理,凡事只要太上皇出面,便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我甚至懷疑他是故意安排雨入紅粧選親這淌渾水中。”   既然這幾個月有他老人家管著那丫頭,他們就可以安心的去出各自的任務了。   “你為什么這么認為?”闕尚火和闕尚風一起隨闕尚雷移向門外,室內就留給他們那個掰得一塌胡涂、天花亂的妹妹去哄那些“宅心仁厚”的長老了。   “這個組織裏只有小舞不曾露過臉,如果她以真面目去接近那些候選新娘,是不是比一般人來得順利?”走出室外,闕尚風懶洋洋的看著一望無際、充滿中國風味建築的“青焰山莊”。   “你是說老頭要逼小舞現出原形?!”闕尚火不可思議的吼著。   “小舞又不是妖怪,現出什么原形。”闕尚風溫和的責問,“我只是假設而已。更何況最近我常在想,是不是該讓她拿掉面具了。”   “記得當初我們為什么這么保護她嗎?”闕尚雷的語氣裏含著一絲難得表現出來的疼愛。   “還不是因為想讓她保有單純的少女生活。”沒有火氣、沒有怒氣,闕尚火也平和的憶起小舞那多採多姿的成長片段。“不過,想到她有多么討厭身在青焰門就讓人惱火。”   “她不是常嚷著要嫁個平凡人嗎?”想到這個小火藥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三個兄弟的心裏就泛起絲絲苦味。“咱們小心翼翼保護了二十幾年的小天使已經長大了。”闕尚風無奈的話裏有太多的不舍與溺愛。   “她嫁人以後,我們一定會很孤單的。”這句話竟然是來自對凡事皆漠不關心的闕尚雷口中,實在教人匪夷所思。   闕尚風了解的揉揉弟弟的頭發,“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我們要有心理準備。”   “沒有她搞鬼的日子一定很無聊!”闕尚火搭著兄弟們的肩,悻悻的說著。   三個立於穹蒼中英挺、俊逸的男人,竟然為了妹妹那莫須有的婚事長吁短嘆,彷佛她出嫁在即。如果闕舞雨看到這感人的一幕,鐵定會立誓一輩子不嫁人,陪伴在這三個常把威脅挂在嘴邊,口是心非、表裏不一的哥哥們身邊吧!   “該死的笨蛋!去死好了!混蛋!王八蛋!浪費我的時間!”爽快的嘶吼完後,闕舞雨朝著遠在天邊的“炎皇居”深深的吸進一大口氣,準備來個最後一擊,“你去死好了!該死的炎皇!你結婚選妻幹我屁事!聽到沒?──幹、我、屁、事!”好像不這么大聲的朝著“炎皇居”吼,便無法紓解她心頭的鬱悶般。而且這么一嚷完,奇跡似的,她積壓在心中多日的怨氣,就這么一點一滴的吼完了。   嗯,真舒服!   想來自己本就是個直腸子的人,更不擅長記恨,這些怒言能窩在她的心中這么多天,並且越演越烈,原因無他,只因她三個哥哥竟然無情的拋下她,自行出任務去了。這下可好,他們這一去,不耗掉一年半載絕不會回來。   闕家人要聚在一起的機率相當低。什么時候闕家的男人曾在同一個時候碰頭過?每次不是大哥出去逍遙,就是二哥到處出任務,再不然就是三哥四處去幫人排解糾紛,仔細推敲起來,上次闕家兄弟都到齊的日子,好像是三年前她二十歲生日那天。   而那次還是因為“太上皇”下了命令,要他們三個好好的、乖乖的陪他們的小弟共度“溫馨”的一大,他們才非常心不甘情不願的施舍一天給她這個可憐的小妹,隔天就各自分飛了。   上次她還有幸跟著尚風哥出使英國,這次他們竟然把她丟在總部,三兄弟各走各的,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死活。換作平常時候,她會很高興的把握這種難得的自由;可是這是非常時期啊!她寧願被鎖在三個哥哥的身邊,也不願待在這浪費時間。她實在很想溜,奈何卻鬥不過那些老姦巨猾的長老們,此刻的她猶如甕中鱉,早就被控制得死死的。   思及此,一股怨氣不由得又冉冉自體內上升……   “該死的!死炎皇!死炎皇──”好個石破天驚的一吼。   “炎皇招你惹你了嗎?”忿忿不平的聲音自分隔“雷霆居”和“客居”的高墻下傳來,打斷了她恣意暢快的時刻。   躺在離地面約三百公尺的吊床上,正仰望葉隙盡情發泄心中怒氣的闕舞雨,被這不平之聲給嚇得差點跌下床。她十分小心的車轉身子,讓自己換了個姿勢,趴在吊床上往下望進隔壁的“客居”。   結果,她看到一個長得十分俊秀、有著娃娃臉的男子,氣憤的仰頭瞪著位於“雷霆居”墻邊大樹上的她。   “娃娃臉,你該不會正好是我咒罵的這個人吧?”她沒好氣的回敬他的怒視,也知道他這種生嫩的蠢樣子,不可能是外傳又冷又邪的“炎皇”。更何況他沒戴“青焰帶金”耳環,更不可能是“炎皇”了。   身為“青焰門”的高級幕僚人員,沒有戴印信之環是件相當嚴重的事情,違者輕則逐出幫,重則是會被除去手掌的。   天使!柯賓以為自己看到天使了。他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真有這種氣質如天使般清純、臉孔如天使般美麗的女孩,所以──他愣住了。即使距離這么遙遠,即使天使在揶揄著他,他仍是不能控制的感覺到她那絕麗的臉龐及氣質所帶給他的震撼。   可是……她叫他什么?!   娃娃臉!這個可惡、長得像天使的女孩竟然提起他的大忌,以及埋藏在他心中永遠的痛!   “不準叫我娃姓臉!”他漲紅了臉咆哮著。   小舞訝異的呆了會兒,哇!頂有個性的嘛,不過就是和那張娃娃臉不怎么相稱。   想想也對,娃娃臉對女孩子來說是一種讚美,但是對一個擁有七尺之軀的大男孩而言,可就是一種諷刺了。   她一向慈悲為懷、不欺負小動物的,雖然這只動物此刻正張牙舞爪巴不得撕了她,她還是很有風度的不打算再揭他瘡疤。   “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不再叫你XX臉。”她真的得感謝她家那三個自尊心超強的哥哥們,教她學會男人把面子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XX臉!柯賓因為她的措詞及突然的轉變而不計前嫌的笑了。   又具一個頭腦簡單的單細胞動物!闕舞雨對他新生的笑容如此批評著。   “我叫柯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原本對她所懷有的敵意,似乎已經被她那不經意的體貼給消弭了。   “小舞,我的朋友都叫我小舞。”她盈盈的笑著,並讓吊床順風劇烈的搖擺,柔亮的長發也隨風飄散,“不生氣了嗎?”   天使笑起來的模樣特別迷人……   “小姐……”柯賓擔心的望著她,只因那吊床擺動的弧度越來越大,看得他心驚膽跳,早把自己的自尊拋到九霄雲外了。“你……呃……有沒有考慮下來了?”   “為什么?這吊床很舒服啊!”瞧他緊張得臉都白了,這人的生活一定過得很嚴謹且毫無樂趣可言。   “可是風這么大,你難道不怕摔下來嗎?”要是換作他躺在上面,他一定會口吐白沫當場嚇死。   “下去隔著那道墻我就沒辦法和你講話了。”她不想告訴他,這床是她從小躺到大的寶貝。待在山莊的時候,若她心情不好又沒人傾訴時,她就會跑到這裏聲嘶力竭的大吼一番。   由於二位哥研多年的欺壓,更讓她練就了一身不凡的好身手,仟憑她橫躺、直躺、豎躺,怎么跳、怎么動都不會跌下去,她的平衡感好得不僅可以去馬戲團走鋼絲,甚至可以從樹上直接往下跳而不會受傷。   “這裏總該有門吧!我看你還是快點下來好了。”他的心臟已經快承受不了,這個天使似乎很有個性。   “你要不要上來坐坐?上面很涼快的。”本想露一手輕功給底下那人看的,可是看他臉色蒼白,而且似乎正在快速的失血中,小舞心想還是算了。   “謝謝,我還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他踩踩地上的碎石子,敬謝不敏。“你還是快下來吧!”   “柯賓,你對陌生人都是這么關心嗎?”爛好人在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裏是很難生存的,她竟然有點替他擔心了。   “沒有!”他很快地否認,在別人眼中他一向是個一板一眼木訥的忠臣,今天他會這么反常,一定是被她那天使般的笑容給迷失了本性。   “好吧!你不承認就算了。”和他拉拉雜雜扯了一堆,闕舞雨這才想起自己似乎沒見過他。“對了!你是青焰人嗎?”   柯賓聞言,腳一打滑差點跌倒!   這個女孩對事情輕重緩急的判斷,好像有點本末倒置……   “小姐,如果每個青焰人都和你一樣,那么青焰門的前途就堪憂了。”經她這么一提,柯賓才記起了她早先對“炎皇”的不敬。“你為什么要坐在上面罵炎皇?”他不悅的板起臉孔瞪著她,在他的心中,天使是怎么也不比上他服待多年的主子“炎皇”來得重要。   “喲!翻臉了?”小舞撐著下巴,好玩的瞅著他那十分認真的表情。   “身為青焰人,怎可對地位崇高的炎皇語出不敬!”   “敢情他是你的拜把兄弟?”她挑高了柳眉,調侃的笑著。   “小姐,不要再讓我聽到你罵炎皇,不然後果自理。”他的表情再正經不過了。   她沒聽錯吧?!娃姓臉柯賓真的在威脅她!   他竟然敢威脅最痛恨被人要脅的闕家人!小舞又被激怒了。他該死了!她慢慢的瞇起眼睛,決定教訓一下不知好歹的柯賓。   上一秒鐘柯賓還臉色凝重的隨時準備應付她可能的反駁,誰知下一秒鐘,她卻從樹上毅然決然猶如失足般的往下落,且伴隨著一聲凄厲的哀號消失在柯賓眼前。   她……真的跌……下來了!   手忙腳亂的柯賓真以為她不小心從樹上跌落,慌張的沿著高聳的圍墻尋找啣接兩居的門,可是越緊張卻越是找不著。   當他滿頭大汗的好不容易找到門,急急的衝入“雷霆居”準備救人時,卻發現那棵懸有吊床的樹上釘了張紙條,上面寫著:   娃娃臉,你被騙了!哈哈!小舞去也!   天使竟然開這種玩笑,實……實……實在太不道德了! 第二章   就是今天了。唉……真是歹命!   闕舞雨軟趴趴的賴在大床上,無限自憐的扯著身上的中山裝,一副標準“雨”的裝扮。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待會兒就會有貴客臨門。   叩!叩!叩!   真的來了!她再次佩服自己的料事如神。   叩叩!叩!叩叩叩!這次的敲門聲顯得有些急促。   “來了。”有氣無力的應完門後,她才不情願的下了床,隨手抓起面具往臉上套。“誰?”誰也想不到一只面具就埋藏了她的青春,也奪走了小舞愜意的少女生活。   唉……實在歹命!   “雨,紅粧新娘已經來了。”好個興奮的說話聲。   “紅粧新娘?”小舞拉開門,聞言差點沒咬到舌頭,“小梅,這個名詞又是你發明的?”   滿臉雀斑的少女迷惘又崇拜的望著他,完全把“雨”當作是她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化身,無人可替代的英雄。   “雨,你好像一天比一天瀟灑俊俏了。”天啊!“雨”戴著面具,一頭烏黑的長發隨便用黑緞帶束著,再加上只戴一只“紫焰帶金”耳環,真是好帥、好帥!   小梅從不知道男孩子戴耳環也能這么好看,她一直以為那些戴耳環的男孩不是同性戀,就是娘娘腔;可是自從隨老媽進“青焰門”幫傭以來,她真的徹底改變這種觀念了──只因“青焰門”的高級領導人員,都會戴一只專屬於他們身分、地位的耳環,就像“雨”一樣。她可不認為戴上耳環的他們有絲毫的不妥,相反的,那只金耳環會把他們原本的傲氣、英挺襯托得更加瀟灑、英俊,就像“雨”一樣!   天啊!他一定長得很帥,才會用面具把他那無懈可擊的英俊臉孔遮起來,小梅心猿意馬的想著,魂已快飛了。   “小梅,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老是用這種想剝光我衣服的色情眼神盯著我看好嗎?”真是奇怪!“雨”根本不曾露過臉,小梅怎么會無可救藥的迷上她呢?   她的哥哥們長得也實在不差啊!   “我哪有?”她直勾勾、癡迷的瞅著他紅潤的嘴唇。沒見過哪個男人的嘴唇生得這般性感、教人著迷的!   簡直睜眼說瞎話!她的眼睛明明露骨的寫著“我要你”、“我要剝光你的衣服”!喔哦,真是太恐怖了,光是想像就夠教她爬滿一身雞皮疙瘩了。   小梅今年好像正逢“寂寞的十七歲”。嗯……想想還是不妥,看來這道門要多加幾副鎖以防範未然了。   “好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些個你所謂的紅粧新娘,人在哪裏?”她低沉、啞的用“雨”慣有的漫不經心調調問著。   “在客居。”只要能多和“雨”講幾句話,她死而無憾!   受不了!小舞抬起手蒙住小梅頻頻放電的眼睛,釋放了她帶給自己的緊張感。   “三個都來了嗎?”感覺到蒙住她的右手,上下點了兩下,“好,沒事了,你可以回客居幫忙了。”小舞很快的縮回了手,深怕她又會錯意。   “雨,你……”她果然會錯意了,“你的手好細。”   該死!小梅再不走,她一定會勒死她那盲目的迷戀的。   “小梅,我說你可以走了!”   “雨──”   “嗯?”她出聲警告著,眼神開始變冷。   不好了!“雨”真的生氣了。“好嘛!走就走、不過──”   “不過?”她真是快被這小梅逼瘋了。   “不過你可不能喜歡上那三個絕世大美人,因為她們之中有一個可能是炎皇未來的新娘哦!”沒辦法,必須先下手為強嘛!因為那三個女人實在太美了。   小舞不知道此刻她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般人的念頭倒是逐漸形成。   “小梅,不要矩了,以後沒事不要到雷霆居來;有事的話,用電話通知我就行了,不要大老遠的從客居跑來。”這樣夠嚴肅了吧!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小梅急著表示她熱切的心。   “我……”她當然不麻煩,問題是她快煩死了!這個女孩到底是發癡,還是走火入魔沒藥救了?小舞哭笑不得,又不忍心對她太嚴苛,只好尿遁了。   幸好她少有機會待在“青焰山莊”,否則不早就失身了?   “雨,你要去哪裏?”小梅亦步亦趨的跟著“雨”,早忘了人家已下了逐客令。   “我連上廁所的自由都沒有嗎?”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後,小舞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向側門,準備開始她神聖的任務──紅粧選親。   “有沒有人告訴你,穿中山裝騎著一臺變速的腳踏車到處逛,是件很蠢、很驢、很破壞身分的事?”非常尖酸苛刻又粗嘎的嘲諷。   小舞停下了腳踏車,尋找聲音的來源。結果她在“客居”外人工造景的拱橋上看到了一位精致美麗的女人,含著惡意的朝她獰笑著。   她當然知道這個樣子很呆,若不是為了逃避那如狼似虎的小梅,而“青焰山莊”又大得必須用車代步,她又怎會做這么愚蠢的事?縱然她這個樣子真的很呆、很拙,這人也沒必要把意思表達得這么完整又惡毒啊!   奇怪!這個女人的面孔好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徐亞寧!對了,她就是候選人之一的徐亞寧,香港黑道徐派的掌上千金。長發,二十四歲,身高一六五公分,體重五○公斤……   一大串徐大小姐的相關資料快速的閃過小舞的腦海,看樣子她好像也是個驕縱、自大的女人。奇怪,這種人怎么沒有被淘汰?莫非那些個長老們真到了視茫茫、發蒼蒼、齒牙動搖的地步了?   “你就是百聞不如一見的雨?”她竟然輕蔑的笑了。“真讓人難以相信,想不到莫測高深的雨也不過如此!   “青焰門”裏唯一戴面具的人就是“雨”了,況且這人的左耳上戴有“紫焰帶金”,所以一定錯不了。真教人失望,他甚至和她一般高而已,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也值得大家讚揚嗎?她看他不僅是蠢,樣子更是可笑!   “我更想不到縱橫全香港的徐派大小姐竟然如此膚淺!”這女人渾身是刺,教人忍不住想拔光它。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雨,憑什么這么對我說話!”她那大紅嘴唇不悅的抿著。   唔,這種刻薄的嘴臉可真難看,如果她知道她就是替“太上皇”評分的人,不知道還會不會這么貶損人。   “我愛怎么說是我的事,縱使你貴為炎後也無權幹涉我。”不與她一般計較了,闕舞雨踩著腳踏車準備離開。“無知的蠢女人!”扮成男人的好處就是──可以隨心所欲的罵人,而不會損了小舞如天使般清純的氣質。   “你給我聽好!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教你跪在我的眼前求饒!”從沒受過這么大侮辱的徐亞寧氣壞了,她揚著手上的皮鞭,恨不得一鞭抽死他,只可惜鞭長莫及。   負十分!徐亞寧別想從她這裏得到半點分數。小舞淡淡的瞄了眼她那張扭曲變形的漂亮臉蛋,很快的打了分數。   她實在該推薦這個驕縱的女人給那個該死的男人,好教他下半輩子生活在地獄裏的,可是她的良心不允許她這么做。   所以她只好騎車上了小徑,朝“客居”騎去,準備去會會其他兩名候選人。希望她們不會又是另外兩個徐亞寧,倘若果真如此的話,“炎皇”老大可不能怪她無情了。   騎了一小段距離後,小舞才像記起什么似的停下車,回頭朝那個得意洋洋、以為她是落荒而逃的女人笑道:“對了,你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了,我家炎皇的眼光不會這么差的。”   丟下她良心的建議後,小舞緩緩的轉回身子,並毫不隱瞞她那得意的笑聲,不疾不徐、悠悠哉哉的踩動車子朝她的目標前進,根本不擔心有被亂鞭抽死之虞。   “雨──!”徐亞寧望著遠去的背影,氣憤的尖叫,完全辜負了上蒼賜給她的好臉蛋。   此仇不報非君子!等她擄獲了“炎皇”,當上“炎後”以後,她一定要教“雨”好看!徐亞寧恨恨的在心中發誓。   經過徐亞寧這么一番挑釁,小舞原本晦暗、沉悶的心情變得大好,甚至能高歌一曲了。也許參加這場評審真的有那么一點點好玩之處。   “你就是雨嗎?”好柔軟的聲音,有別於徐亞寧那巫婆般粗嘎的聲音輕輕飄至。   小舞看到坐在“客居”主屋前草坪上那個短發、甜美的女孩。天哪!她長得好可愛!笑起來的樣子就更美了,那笑顏猶如和煦的春風,在這種寒風肆虐的隆冬裏,吹得人心頭暖洋洋的。   這女孩好像就是掌控了臺灣百分之八十科技產品“李氏財閥”的千金──李洛心,年方二十,也是決賽者中最年輕的一位。   她看起來真的很年輕,而且充滿了朝氣,照這樣看她的勝算會比徐亞寧大得多。至少就自己這方面而言,她的印象分數就已經比那個被寵壞的女孩來得高多了。   “你是雨嗎?”她很小心的又重復了一遍,深恐眼前的人因她反復的問題感到不耐煩,因為他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   “對!”停住腳踏車,小舞下了車走近她,“你是李洛心?”   “對啊!我就是李洛心。”她仍是可愛、無邪的笑著。“雨,你穿這樣子騎車會不會感覺到不方便?”他身上這套深藍色的中山裝看起來似乎綁手綁腳的。   “你不會是認為我很蠢吧?!”小舞告訴自己,她絕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於愚蠢的字眼了。   “很蠢?”李洛心訝異的望著他,“不會啊!為什么會覺得很蠢?”在她的眼中,根本沒有所謂不合時宜的事。   她是個善良、沒有壞心眼的女孩。小舞給了她極高的評價。   “能否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參加紅粧宴?”小舞覺得自己好像在問廢話,會參加此宴的名媛淑女,不是為了“炎皇”,就是為了“炎後”這頭啣,難道會有人沒事只為了好玩而來這浪費青春?   “好玩啊!”李洛心直爽的笑著,不懂“雨”為什么非常訝異似的張大了嘴巴。   “好玩?!”她的眼珠子差點沒凸出來。想不到人人競相參加的“紅粧宴”,在李氏小姐的眼中也不過是“好玩”二字。   “是呀!純粹是好玩而已。”她好心的邀“雨”分享草坪,“當我收到紅粧帖時,剛好學校放暑假。對我而言,暑假就只有被軟禁的命運,因為爸媽為了我的安全根本不讓我外出,所以當我看到那張帖子時,就好像──”   “好像即將溺斃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浮木般,有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快樂,對不對?”小舞打斷她,接口說道。看來當個衣食無缺的千金小姐也並非好事。   “你怎么如道?”李洛心彷若找到知己般的抓著“雨”的手臂,一點也不在意他們是初相識。   怎能告訴她,自己早在出生時就已入無邊的苦海裏,直到現在還看不到任何的浮木?只因她有三個比她爸媽還嚴格上百倍的哥哥,所以她的日子就注定了要比那些修道院的小修女要來得有戒律、且嚴苛。   “猜的。”她沒好氣的帶過。   “雨!”李洛心的眼神似乎被某個事物給吸引了,“我發現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從沒看過男孩子的睫毛長這么長、這么濃密,像把小扇子似的。”“雨”的整張臉,她雖只看得到眼睛和嘴巴部分,可是從這兩個暴露在外的器官看來,“雨”一定是個俊秀的美少年。   “這些都是父母給的。”天啊!她該不會又是另外一個小梅吧?小舞好擔心的瞧著逐慚逼近自己的女孩,慢慢、不著痕跡地把身子往後傾,以防範她可能有的侵犯。   “雨,你為什么要戴著面具?”她單純的眼中沒有絲毫迷戀的訊息傳出,有的只是對“雨”的欣賞。因為他是“青焰門”第一個和她講話的高級分子,而且他的樣子似乎很隨和,是個聊天的好對象。   “因為我面目可憎。”她自嘲的笑笑。   李洛心自動把她所謂的“面目可憎”轉譯成“受過重創”,所以……   “你受過傷?”她驚呼了一聲,緊接著用十分同情、悲憐世人的眼神望著他,好像這樣他就可以得到解脫。“好可憐哦!現在還會痛嗎?”   小舞撫著頭哭笑不得。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實在單純得過了火。她是被森林裏的猩猩養大的嗎?不然怎么能夠這么天真、不受污染。   “痛!”我頭痛!她的頭彷佛真的隱隱作痛。   “真的很痛嗎?我去叫醫生來。”說著,李洛心站起來,真的準備去找醫生。   小舞見狀趕忙拉住她,“一下!”   我的天啊!她現在真的可以確定那八位長老們在篩選新娘時,一定是閉著眼睛盲目抓人來充數了事的。   並不是說李洛心不好,而是她太嫩了,一點也不適合當“青焰門”大首領的老婆。小舞推翻了先前樂觀的評論。   該死的“炎皇”!她又再一次低咒這個讓她落入困境的頭頭。   “雨,我看我還是去叫醫生來好了,你好像真的很不舒服。”李洛心見他不斷的揉著太陽穴,十分痛苦的模樣,焦急的說。   “叫醫生來也沒有用的,因為我得的是絕症!”她賭氣的嘟噥,忘了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單純的女孩,直到那輕柔的啜泣聲響起──   “嗚……雨好可憐喲……竟然得了癌症……”她又自動將“絕症”和“癌症”畫上等號。   除了錯愕以外,還是錯愕。天啊!小舞真想一頭撞墻,來個一了百了,再繼續待下去,她會發瘋的。就在不久前,她才深刻的體認到,自己寧可和兇悍的徐亞寧對峙,也不願陪這個永遠分不清真假的小姐瞎扯。   所以,小舞決定去找最後一個候選人,握有臺灣泰半航空市場的“雷氏航空”大小姐──雷行嘉,進行她的面試。   如果那八個老胡涂給的資料真的沒錯的話──事實上,她已經開始懷疑了──那么雷行嘉似乎是最有可能成為“炎後”的人選。因為那位綽號“冰山美人”的大美女,據說為人殘酷、冰冷,頗有大姊頭的行爭風範。   “李洛心,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先把她打發走,她才能安心的進屋去探採這位冰山小姐。   “雨,你盡管說。”好個悲天憫人的慈悲臉孔。   “我口渴。你是知道的,生病的人有多么容易口渴。”只有像李洛心這種沒半點心機的女孩才會相信這種鬼話。   “好,我去幫你拿水來,你坐著休息別亂跑。”她真的一黜也不懷疑的起身,跌跌撞撞的進屋找水去了。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小舞一點也不覺得慚愧的從後門溜進了“客居”的主屋內,絲毫不擔心會遇到李洛心。因為這間房子大得像座迷宮,她相信以李洛心那顆直直、不會轉彎的腦子,要找到生於斯、長於斯,連這個山莊內多了一株花或少了一棵樹都知道的她,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咦,槍聲?……   小舞停下了腳步,慢慢的步出主屋,走進位於主屋後方的露天靶場。   空曠的靶場內,只有一個人在打靶,而且是個女人。天啊!她的命中率可真高,幾乎彈無虛發,每發必中,而且是擊中紅心居多。   這個女人很擅長玩槍,所以她一定就是雷行嘉了。   “沒人告訴你,不要鬼鬼祟祟的接近一個帶槍的人嗎?”雷行嘉把擒口指向他,冷冷的轉過身子。   “很抱歉,打擾了你的好興致。”她不介意,冷靜自若的笑著,一點也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底。   哇!又是一個大美人,而且身材絕對一級棒。看樣子想當“炎後”,沒有幾分姿色是不行的。她在驚傃之餘不免要暗罵:老色鬼!要命的好色!   雷行嘉依舊冷冷的看著他,“你是雨?”看起來像個發育不良的小男孩。   真冷!她的眼神猶如嚴冬中的霜雪,凍得嚇人。   “幸會了,雷行嘉。”這雷大小姐真的很美,可惜太冷感了些。   雷行嘉緩緩的收回槍,冷若冰霜的表情從不曾變過。“你是來試探我的嗎?”   她實在太精明了,難怪年紀輕輕就坐上雷氏航空的總經理寶座。唉!如果李洛心有她一半聰明就好了。   “為什么這么認為?”小舞覺得自己的語氣也被她影響而越變越冷。   “我想一向神秘、在青焰門擁有一席之位的雨,若不是有特別的任務,是絕不可能在這裏閒逛的。”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很聰明?”   “這句話是讚美嗎?”她絲毫不領情的冷笑著。   “你說呢?”小舞再一次覺得筋疲力盡。   雷行嘉收好她的槍,打算回房休息了。當她經過“雨”的身邊時,竟然不痛不癢的扔下一句:“為什么我會覺得我所看到的,並不是大家所想像中的雨呢?”   她是什么意思?“雷行嘉,在你的心目中,雨又該是什么樣子呢?”她不慌不忙的反問。   “至少不該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腳步沒停的丟下她的嘲笑,雷行嘉留下一攤冰霜離開了。   發育不良?!雷行嘉竟然說她發育不良!   她身高好歹也有一百六十四公分,而且自認身材比例勻稱,雖說不上妖傃,卻絕對稱得上玲瓏,沒想到這個冰塊雕出來的女人竟然說她發育不良?!   這話對女性已具有極大的殺傷力了,更何況是對死要面子的男性而言,不啻是一記又大又響的青天霹靂。基於“青焰門”大多是男性主視為由,自認為充滿正義的小舞,把一顆好大的鴨蛋填在雷行嘉的印象分數那一格,忿忿不平的結束了她第一階段的評審。   沒有給她負分,算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小舞這么說服著自己。   八位長老一再耳提面命的交代她,要在每個階段評完分後和“炎皇”老大溝通一番,所以再來就是和男主角溝通研究的時候了。   其實“炎皇”老大早在三天前就抵達“青焰山莊”了,她之所以沒去拜會他,不是她不懂得禮貌,而是“雨”在“青焰門”向來擁有豁免權,只要她高興,她甚至可以一輩子不去見這個向來不見光的老大。而“雨”得以以如此自由的身分待在“青焰門”,一切還都得拜誤了她一生的“太上皇”之賜。   唉!不想了,今天已經夠不如意了,沒必要再想起那件令人悔恨終生的“巧合”,當務之急是早早了結這件苦差事好走人。   哼!那八只老狐狸一定是算準了她會草草交差,所以才要她和“炎皇”密切配合,藉“炎皇”之名牽制她。   真是老姦巨猾!   他有多久沒站在這裏看夕陽了,不是才一年嗎?為什么有種好懷念的感覺?   “炎少爺,聽說你的新娘已經到了!”柯賓恭恭敬敬的朝站在客廳陽臺上頎長、挺拔的背影報告著。   “哦!到了嗎?”   柯賓聽到他漠然、心不在焉的語氣,便知道他對這件事根本沒有參與的興致。   “炎少爺不想見見你未來的新娘嗎?”換成是他,一定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些大美人。真搞不懂少爺對自己的婚事為什么始終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縱然他的個性本來就是如此,可是這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想。”他是“青焰門”的老大,本來就該遵守門規,所以他不反對召開“紅粧宴”,可是這並不表示他就因此妥協了。   管他祖宗的規矩是誰定的,反正他沒有服從的意願。   “可是……炎少爺不是也該參與評審嗎?”誰都知道決定紅粧新娘的生殺大權其實是在“太上皇”和炎少爺的身上,只不過日前“太上皇”莫名其妙地把他的權力移轉給“雨”了。   “不是有雨在嗎?”黑炎依舊一動也不動的欣賞著緩緩西沉的火球。   “我剛聽說雨已經先行拜會過那些小姐了。”   “既然如此,就沒什么好擔心了。”黑炎仍是一派淡漠。   “炎少爺,”柯賓實在藏不住話了,“要娶親的人是你啊!你怎么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真是急死人了。   黑炎沒有認真的聽他說話,他的視線已經被沐浴在火球裏那個悠哉的身影給拉走了。當那人的身影逐漸加大,臉孔已經清晰可見了,他的嘴巴才淡淡、不易察覺的揚起一角。   闕舞雨不在乎的把車子彎進“炎皇居”。她可以理解門口那兩個警衛看到她騎著變速腳踏車轉進來時,那種目瞪口呆、一時反應不過的呆滯表情,可是當她聽到爆笑聲從他們的嘴巴傳出來時,可就無法忍受了。   因為今天她已經受夠了這些刺耳的訕笑!   “閉嘴!是不是想一輩子開不了口?!”她生氣的吼著,把所有的怒氣都丟給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這兩個家夥一聽到“雨”的怒吼後,果然識相的閉上嘴巴,以確保生命安全。   平心而論,她一向不喜歡拿自己的身分去壓人,可是今天碰巧她心情不好,這兩個人只好自認倒楣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欺負弱小?   小舞太專注於憤怒,粗心的忘了她從沒進過“炎皇居”,也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快撞上布滿鵝卵石的健康步道了。當她泄完恨,回過頭想繼續她的單車之行時,才發現太遲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前後不到兩秒鐘,快得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應變措施,整個人就已經不雅的跌了個狗吃屎。處於極震驚、錯愕的狀態下,拒絕面對現實的小舞在確定面具沒有脫落後,乾脆整個人平直的趴在步道上,兀自生起悶氣。   就這樣躺一輩子,直到死去好了……   哈……哈……哈哈!   笑聲!她猛然抬起頭。那兩個該死的笨蛋竟敢漠視她的威脅,笑得這么猖狂,看她不好好修理他們才有鬼。俐落的翻身坐起,小舞正打算和那兩個守衛好好的算一下帳,才發現笑聲根本不是出自他們口中。   只因那兩個人此刻正“臨危不亂”安分的站著,顯然相當受教的把笑聲憋在心裏,大嘴閉得死緊,可是仍微微抖顫著。   她車轉身子,面對著主屋,果然在二樓陽臺上看到嘴巴咧得大大的柯賓,正肆無忌憚的捧腹大笑。   而站在他身邊高出他半個頭,身高少說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那個超乎常人的英俊,有著一雙細長有力的東方眼眸,卻板著臉孔的帥家夥真正點!老天!他那雙眼睛非常地深邃,非常地黑,且非常地冷漠,直教人望之心動。他的風度比柯賓好太多了,雖然他只是懶懶的,像沒看見她糗狀般的掃了她一眼,但她就是能確定他的風度比毛頭小子柯賓還……   該死的,真是倒楣!難怪她會覺得他與眾不同,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炎皇”老兄。小舞看著他耳朵上那只閃爍在夕陽裏,亮得有點兒刺眼的“青焰帶金”耳環,大聲的嘆著氣,自從她抽中簽王後,好像一直諸事不順。慢慢的爬起來拍拍衣服走進屋子,她實在不怎么情願在這種恨不得一頭撞死的丟臉時刻進去面對他們,可是時不我予啊!   當她走進客廳時,“炎皇”已經輕松的坐在椅子上等她了。至於站在他旁邊的狗奴才柯賓,則仍是意猶未盡的笑著。   “娃娃臉,再不收起你的下巴,我就讓它永遠合不上。”小舞低沉的威脅著,一點也不在意這條狗的主人正好也是她老板的“炎皇”,就在她面前冷冷的斜視她。   “你這個倒栽蔥的家夥,敢叫我娃娃臉!”一片紅霞飛上柯賓的臉和脖子,他不敢相信“雨”竟然和天使一樣,一開口就擊中他的要害。   “誰教你那么沒格,專打落水狗。”   “我……我是……”他無法辯解。   黑炎支著頭,看他們倆鬥嘴,一貫冷漠的表情裏實在讀不出任何思緒。   “懶得理你。”闕舞雨整肅起奚落的表情,正經八百的看向不為所動的黑炎,”炎老大,長老們應該告訴過你關於我們得負責的『那件事 吧!”她嘲諷著。   叫他炎老大應該不過份吧?他本來就是黑家的老大,而且又是“青焰門”的大頭頭,所以這么叫他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黑炎和柯賓都能輕易的聽出她口中的嫌惡,當柯賓張口欲反駁時,黑炎比了個手勢要他冷靜。   “你似乎不太喜歡自己在紅粧宴裏所扮演的角色?”奇怪!他記得“風”、“火”、“雷”的身高平均都在一八○以上,怎么他們的小弟身材特別嬌小?   “是不喜歡。”適時說實話是她的優點之一。   “既然不喜歡,又為什么要參與?”他突然想看看“雨”的真面目。   這個大白癡竟然問她這種不可思議的蠢問題!他不會以為替他選老婆是一件天賜的榮耀吧?   “因為我剛好運氣背,抽中了簽王。”她忍著怒氣。   “抽簽?”黑炎偏過頭望著柯賓尋求答案。“你不是說,是爸直接授權給雨的嗎?”   原來這位老大先生是被身邊的小人給蒙蔽了事實。闕舞雨雙手交抱在胸前,等著看柯賓怎么解釋。   “對……對啊!他是透過抽簽的方式直接授權的。”在那雙銳利、深幽的眼神掃射下,柯賓只好乖乖的招了。“事實上,半個月前,太上皇要長老們把所有的人員都集合起來抽簽,所以……”   “為什么沒告訴我這件事?”果然,他滿臉的不悅。   這人不怒而威!此刻小舞有點可憐柯賓了。   “因為那時你正忙著和炙、焰兩位少爺整合香港和澳門的黑幫派係,所以……”他早該明白炎少爺一向不喜歡把公私混為一談,更何況是為了他認為不足挂齒的婚事勞師動眾。偏偏“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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