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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番外—當日七夕笑牽牛

“當日七夕笑牽牛?什麼意思?”瞪著眼前彩袖掩唇,狐媚至極的彩衣女子,虛夜梵只覺得頭痛一陣大過一陣。 “哎,還能有什麼意思,你該不會跟我說,你孤陋寡聞到連七夕是什麼都不知道吧?”彩衣女子格格嬌笑,一身光華流轉,法相莊嚴,看來端得是神聖無比。“好歹你也是天孫的小情人,天孫當然要與你好好過個七夕~~~” “誰與你提起七夕?”虛夜梵打斷她的廢話,揉著眉心,決定知道後將這個不知死活給他惹來個超級霹靂彈的傢伙踹到極地絕域去。 “憐夕啊~~~”天孫理所當然地說著,笑得好得意。“她真是乖孩子,特別跑來轉輪宮告訴天孫有這樣一個應該與情人一起過的日子。天孫就想起了自己在人間界的小情人~~~~怕梵寂寞特地來陪你哩。感動麼感動麼?告訴天孫~” 感動你個大頭!原來又是憐夕幹的好事!梵整張臉都沉了下來,卻聽得天孫繼續道:“對了,憐夕說她也要學天仙下凡尋找情人,所以與我說了之後,就先來人間界了~” “大小姐,拜託你隨便逛逛都好,別來打擾我們了好不好。”寒驚鴻歎了口氣,對於端坐床前八風吹不動的小美人已經是第三百二十七次詛咒在心——這個虛夜梵,真是枉費魔簫之名,居然讓家人下來荼毒人間遺禍蒼生而不自覺,果然是天道無知我罹其毒~ 好不容易擺脫了所有紅塵瑣事與雲退隱山野,沒想到誤交歹徒,三不五時便得接受這些天人的催殘。 憐夕換只手壓著扶手,空出左手拔弄著胸前銀青色的長髮,嘟唇嗔道:“寒大蝦,你婆婆媽媽地過了頭,也不想想是誰讓你與雲能有這機會繼續在一起你儂我儂的!居然就這麼翻臉不認人……這是不是叫那個……新人送進門,媒人扔過牆啊?!” 聽聽聽,這話能聽得麼?寒驚鴻一臉哀怨地看著雲,雲聳聳肩,臉轉向內側繼續睡覺。 “還有啊,因為怕憐夕在人間惹出麻煩來,真炎好像也追下來了……”天孫格格笑著,不意外看到梵的臉色又青了一層。 乞巧節,街上人潮湧湧,男的乞智女的乞巧,小孩兒服飾鮮麗,手持荷葉,在大街小巷遊行嬉戲,呼喝過市。 “這憐夕,果然是越來越精,懂得怎麼隱慝自己的靈氣……雖然身為教育者兼哥哥的我是有榮與焉……”避開橫衝直撞的一群娃娃兒後,搖搖頭,不太習慣地摸了摸幻為黑色的頭髮,青年對著自身旁飯店裏冒出的煙火蒸氣念了聲‘鏡’,蒸氣凝而不散,有若實體般成了個隱隱約約的霧鏡。 顧影自憐地攏了攏黑髮。“好慘……” “最後麼,天孫想想他們都下來了,這麼熱鬧淒美的節日,少了人玩可就不有趣了,所以特別去通知了始天四帝及玄長老,當然,有幾個會來天孫就不知道了~~~~”天孫說到這,笑吟吟地戳戳已經僵硬石化的虛夜梵。“只知道聖帝馬上拖著翔將軍下來,皇帝與浩帝自然不甘人後。容帝麼,本來是不想來的,不過聽說玄長老和儀都來了,生怕玄長老又花心起來,所以也跟著那兩人一起來了……” “翔啊,難得有這樣好……”玩吞回肚子。“的日子,你就別斤斤計較地公事了。你想想,連真炎自己都跑下來玩,又有什麼資格怪我們呢~~”能夠名正言順混個痛快的東天聖帝方巾長袍,仕子打扮,一路上扇子搖搖,只是笑不絕口,十分感謝轉輪法王一番盛意。但與他同行的定邦將軍可能就不作此想了。 “聖陛下,真炎殿下是處理好自己份內的事這才出來……”翔還想再說什麼,見聖充耳不聞只往前沖的樣子,只好閉口。 算了算了,大不了自己勞累些好了,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 “你這樣寵著聖可是不太好的耶~翔。” 沒想到在這裏還會有人認出他們兩人。翔下意識地回過頭,見到大半路人的目光也都落在說話的兩人身上。 這兩人一個紅發炫耀,金眸柔和,一個藍發銀眸,冰冷秀美,想不吸引人注意都不行。 呻吟一聲,翔對這兩人的大膽投以敬佩。同時下定主意拖著聖三兩步跑開,死活不讓這兩個痞子搭上話。 “玄玄玄,有空來東天玩玩啊……”聖只能及時丟下這麼一句,再次很沒有天帝威嚴地被下屬揪走。 玄哈哈大笑,嘖了聲。“這個翔,還是一樣好玩~”金眸轉了轉,對周圍好奇又恐怖地偷瞧著自己的人群眨了下媚眼,得意萬分。 儀淡淡看著,不想提醒他他笑得像旁邊那只叫作貓的生物。“翔很好玩?” “對啊對啊,尤其當他們兩個遇上另外兩個的時候,我跟你打賭哦,絕對絕對非常好玩~~~~”玄沒有發覺問話中的不對勁,一個勁地笑著。 “梵,你生氣~”彩衣人兒斂起一身光華,漆發漆眸,跟在青衣人身後嫻雅端莊地搖著輕羅小扇,掩唇偷笑。 “沒!”青衣人埋頭直走,決定先從憐夕找起——只要找到這個破壞大王,其他‘神’的禍害就沒那麼大了。 “情人哪,今天是七夕耶,你就算不甜言蜜語一番,也別這麼不解風情,娘娘我可是迂尊降貴,放下法王身段來人間陪你的~”天孫說得可憐兮兮地,全不管自己眉開眼笑有哪一點可憐相。“咦~~~~~~沒想到人間界真有如此絕色人物!!!娘娘下凡果然物有所值,呵呵呵~~~” 虛夜梵被她突如其來的驚歎驚著,再被她色狼般的笑聲嚇著。這笑聲憑得耳熟,怎麼就像自己當初莫名其妙被冠上情人稱號時的笑聲一般?同情地抬頭望去,但見燈火闌珊處,一人月白長衫,發束竹簪,負手而立,靜靜欣賞著七寶燈塔。人影遮擋,明滅不定的燭光爍動在他身上,憑添了份謫仙之氣。 居然是此人……虛夜梵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前行,卻聽天孫喃喃自語。“這般仙姿玉質的人物,始天也難尋得,天孫見了歡喜的很……” 警戒地瞪過眼。“你想幹什麼!” “沒~~~”天孫學著他,卻是拖長了聲音回話,美眸轉了轉,吃吃嬌笑。“梵怎麼突然會關心起人家了?難道是吃醋了~~~” “別開這種沒品味的玩笑。”梵抽了下嘴角,“喜歡那人歸喜歡,我希望你不要亂動你的命運之線。” 天孫眨了下眼,心事被窺破也不窘然,依舊喜孜孜地。“有什麼關係~成為天人,與天地同壽誰不愛啊~~不過天孫好奇怪,梵不是從來不管這些閒事的,怎麼倒對此人多番相護——難道梵也看上他了~~~~” 虛夜梵瞪了她半晌。 “天孫,我不可能跟你一樣沒節操。” 空氣中似有閃電劃過,一陣電網霹叭響起。 “……你這小鬼~”轉輪法王罵起人來還是甜甜的。“牙尖舌利,不肯吃虧,十分混蛋一個~~” “謝謝。”梵含笑拱拱手,突然指著前方。“我看到憐夕了。” 寒驚鴻第七百六十三次詛罵天道不仁。這個該死的虛夜梵,怎麼不盡教育家人的義務…… “這個呢,這個又是什麼?”憐夕見著沿路人家在門外設宴祭拜,桌上有著蘋果桃柿等生果切削拼疊成各種鳥獸等形狀的果盤;寸許長的繡花衣裙鞋襪及花木屐;用金銀彩線 織繡的小羅帳、被單、簾幔、桌裙;指甲大小的扇子、手帕;用小木板敷土種豆粟苗配細木砌的亭臺樓閣,又有用米粒、芝麻、燈草芯、彩紙製成各種形式 的塔樓、桌椅、瓶爐、花果、文房四寶及各種花紋和文字的麻豆砌成的供品;還掛一盞盞 的玻璃或彩紙的花燈、宮燈及柚皮、蛋殼燈、動物形燈……早已看得眉眼彎彎秀秀,明眸異彩橫生。一雙玉手扯著寒與雲的衣擺,左右顧盼。 寒驚鴻懶懶地看了她手指的方向,是水盆中浮著些奕奕如生的小人兒,只有巴掌兒大,紅肚兜,沖天辮,白生生紅潤潤的皮膚兒,難怪憐夕瞧得眼紅。寒聳聳肩,覺得自己不太好解釋,瞄了眼雲。 雲回瞪了他一眼——難道我就好解釋?! ——可是一路上都是我在解釋啊,現在該你了,拜託拜託~ 雲咳了下,見憐夕還是眨巴著大眼盯著自己與寒,只好說:“這叫化生。” “然後呢?”憐夕還是不懂這娃娃兒是幹什麼用的。 沒了——雲瞄了眼寒,不再開口說話。寒暗罵在心,咬牙切齒——真是賴皮,又將最難啟齒的扔給他了!見憐夕眼光跟著轉過來,呐呐道:“這個……是蠟人兒,是用來給婦人乞子。若能浮于水上,來年將可得子。” “哦。”憐夕不尷不尬地點點頭,算是瞭解,繼續前行。寒卻因自己說了這些女孩子家不宜聽的事,被周圍偶聽到的少女們瞪眼瞪得十分尷尬,心下開始第七百六十四次詛咒。 天老爺見憐,這次詛咒顯然有效,當憐夕指著磨喝樂準備開口問話時,一隻手敲了過來。 寒雲二人皆是武林高手,雖已被憐夕磨得頭暈眼花,但還是有著高手的警覺性,聞聲回首,見著了青衣人,簡直是感動莫名。“虛夜梵!!你終於來了!” 憐夕吐吐舌頭。“梵~你也跟娘娘來啦~” 虛夜梵瞪了眼憐夕,只覺自己的煩惱全都由身邊這兩個女人造成。“憐夕,玩夠了?” “還早還早,我才只看了一些些兒,都還沒看到女孩兒乞巧呢。”憐夕笑嘻嘻地傍上他的手臂,搖著撒嬌。“梵呢,這些穿針引線丟針乞巧的都是你以前說與我聽的,現在就讓我見識見識,別這麼快就催著人家回去嘛~” 對,都是我說的,我現在後悔了成不成!梵再次歎了口氣。 但想著難得的七夕佳日,要勉強身邊這兩回位始天是不可能,怕是陽奉陰違,回去了又跑出來,還不如自己親自帶在身邊來得好…… 思量片刻,梵抬頭看著寒雲二人。 眉挑,微笑。 寒雲二人不知為何,猛地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正主兒都來了,難道他們還脫不了噩夢?! “憐夕到底跑到哪呢?”蹲在河邊看著對岸女人們圍在浮木搭成的鵲橋邊,有的拿著雙眼、五孔、七孔、九孔針,舉著五彩線對月穿針;有的找出白日裏曝曬的盆水,將沾了油的繡花針投入盆裏依著針影乞巧;又有些在打水采花,留待明早兒一半供織女一半自用,與織女共用脂粉,保持麗容不衰;還有些兒卻在準備香案巧果,對月乞拜郎君……真炎苦惱于自家妹子何以不能學這些看來坐不動膝,立不搖裙,喜不大笑,怒不高聲的溫雅少女,瞧她們一舉一動皆是斯文嫻雅,多麼賞心悅目。 想到自家的對比物,真炎深感絕望。 回去定要好好開導開導憐夕,不能讓她再這樣粗魯下去了,早晚得了個天界第一破壞神的美名,還會有人願意接收嗎? 皺皺眉,真炎下定決心,向對岸行去。 “聖陛下……”東天將軍滿面鐵青,瞪著上方全無天帝威儀,居然躲到樹上看人家女子如何梳妝打扮的聖,心下憤怒異常——為什麼他的主子會是這樣一個人?!決定追隨他是不是個錯誤的選擇呢?! “噓!翔,小聲點。這些真的很有趣啊。”聖看著窗口處女子描黛青,點檀紅,貼花黃,抹香粉,長髮慢綰,珠釵步搖支支斜簪,鬢邊壓了兩朵顫危危的素馨白蘭,整個人兒頓時活色生香起來,不由鼓掌讚美不己。“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妙啊~” “看來閣下也是位憐香惜玉的戀花人。”一線笑吟吟的聲音自聖上方傳來,聖與翔沒想到上方居然還會有人,同時愕然。翔窘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但是聖…… 聖的厚臉皮據說在始天界還找不到東西可以戳破,所以他會馬上笑出來也很正常。“哪里哪里,都是偷香竊玉輩……”說到這,看了下翔。“是這樣說吧……喂,這裏要怎麼稱呼對方?” 翔低頭不語,身子微顫。 聖不知死活又喚了聲。“喂!” 翔的黑髮無風自動。 “聖—你—給—我—下—來!!!”隨著大喝,袖中銀光一閃,整株大樹哄然倒地,驚起人鳥兩隻。 “誰?!”院子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護院的士兵都圍了過來,聖與翔正想著要往哪里跑,那個在樹上突然發聲引出事端的錦衣人手中玉扇招了招,示意兩人跟著自己走。 好的不靈壞的靈,以後心中不管有什麼預感,千萬別想清楚…… 驚鴻照影百般推拖,無奈魔簫哄人的技巧並不比他的簫聲遜色多少,三言兩語就被拖著五人行,一起照顧兩位來自始天的嬌客。 天孫口口聲聲說是要來找梵一起過情人節日的,不過多了三人還是一般開心,眉眼動處春色盈盈,正值盛暑,也不知會害多少旁觀的無辜之人鼻血狂噴。她心中已有主意,拖著四人東繞西繞片刻,又回到了方才經過之處。等梵發覺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月白色的人影依然負手立於原地,仔細地看著身邊的燈塔。依他停於此處的時間,怕是那燈塔有多少盞燭,多少扇窗,多少根竹篾多少根椽子都搞得一清二楚了。但他還是很有興致地欣賞著,如觀奇花,似賞名畫,惹得過往的人們都不由多向燈塔瞧去,當是什麼奇珍異寶。 寒雲二人自然也見到此人。他們與虛夜梵不同,虛夜梵可以裝聾作啞避過,他們卻不能當作沒看到,兩人對視一眼,行了過去,寒驚鴻拱手道:“見過帝座。” 被天孫稱為天姿玉質的絕色人物,正是有著天下第一人美譽的無名教四代無帝夜語昊。他今宵不知為何竟在此處出現,停留甚久。見了寒雲及虛夜梵三人,眼眨了下,微微含笑。“驚鴻不用多禮。我早非無帝身份,你我平輩論交即可。”說到這,看了眼虛夜梵,歎氣。 虛夜梵聳聳肩。“隨便你,要叫師叔也好,不叫更好。” 此語一出,眾人大驚。 “哎,原來梵是這位公子的師叔啊~~~~”天孫格格嬌笑,眼晴已經偷瞪梵了——有這種關係,剛才還在裝聾作啞當不認識~~~~哎呀,娘娘可不是能輕易得罪的~ 憐夕好奇地多瞧了幾眼,果然是風流人物,風流容貌,即清且美,不失剛強。難怪天孫會看得食指大動,再三回味。 夜語昊微笑而有禮地打量著兩位麗人,目光不慍不火,柔和從容,恰到好處地表達出他的欣賞而不會予人登徒子的印象。被這般目光瞧著,哪怕是東施也會自覺變成西施了,更何況兩女都是始天聞名的美人。當下憐夕與天孫對他的印象更佳,頻頻含笑示好。 虛夜梵輕咳了聲,為夜語昊可能會有的悲慘命運出聲聊表同情。“你現在有空?” 紅發男子已經從東城繞到西城繞不知多少圈了,卻始終不曾找到他覺得很好玩的那兩人以及碰上會更好玩的兩人,倒是身後跟著的尾巴越來越長。玄雖然一向招搖,但被人當成猴子般看著玩兒而不是注意在他絕世美色中這一點,讓他實在很難再笑得出來。 儀默默跟在他身後,一臉冰霜凝凍,全無表情,唯有銀眸不時東西張望,表現出內心實也有不少好奇之念。但這好奇少得可憐,看過就算,並無意深究。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玄再走了幾步,看看身後的長龍,終於忍無可忍不想再忍,回身狂吼:“我說你們啊,好歹有點眼光,讓我相信你們是被我帥得一塌糊塗的外表吸引才跟來好不好,不然我可要翻臉了!!” 他這一吼,馬上嚇跑了一半;另一半沒跑的聽到他的話後,又石化了一半;沒有石化的一半的一半又再分為兩半,一半傻眼,一半傻笑。 儀搖了搖頭,沒什麼反映,只要玄不花心,基本上他是不管玄會鬧出多大亂子的——可惜這兩點都是玄的本能,所以玄也常常以始天長老之尊跑給南天容帝扁—— “好勇氣!”一隻大腳踹出,雖被閃過,卻在玄衣服後擺留下個腳印。出腳的男子雙手叉胸冷哼,秀氣中帶著寂寞的容顏此時卻顯得有些慍怒。“說話前還請長老三思,要丟臉別帶著儀一起丟臉!” “容!” “容。” 南天容帝果然也來了。 “多謝你了,請問你是?”聖笑眯眯地請教著眼前玉扇搖搖,也是一臉笑眯眯的錦衣男子。順著此人所帶的路,三人很快就擺脫追兵。 “我姓宣,兩位叫我宣兄就可以。”錦衣男子展眉輕笑。“還未請教兩位。” 聖東瞧西瞧,越瞧越覺得這位姓宣的挺順眼的,尤其那雙眼,笑起來時簡直能讓人覺得他背後有九條尾巴在搖了——對於一向以奸滑著稱始天的東天聖帝而言,這話絕對是讚美。“我……叫我聖就好,至於這位~則是我最寵愛的翔~” “聖……”陛下兩字吞回,翔幾乎要抓狂,聖為什麼老是愛開這種暖昧的玩笑給他功勳抹黑,‘東天聖帝最寵愛的玩具’難道連到人間界也都擺脫不了?!“你給我閉嘴!!” “翔……”聖垮下臉。“你答應我要溫柔的對我~” “溫柔?!現在?!”雙手握緊,指節嘎嘎作響,翔一臉高貴猙獰的溫柔,讓錦衣男子吃吃笑著搖了搖扇,退後幾步。“我生平最恨溫柔了!!!” “原來如此……還真有趣。”一陣鼓掌聲響起,兩個人並肩走了過來。翔見到這兩人,臉立時沉了下來。 “翔,這就是你選擇的物件。” 身形修偉,霸氣蘊而不露的正是北天浩帝,而他身邊俊美邪冷的青年自然是西天皇帝,二帝也入境隨俗地幻化了發眸雙色。 浩說完話後,望著翔,似笑非笑,翔垂睫不語,神情漠然。 皇掃了兩人一眼,只是不住冷笑。 “男女授受不親男女授受不親……”聖真炎長長長長地歎著氣。“怎麼打我的時候就不記得男女授受不親了……” 此刻他正順著河流往上游燈火通明處走去,沿路上不時可見男女雙雙來郊外遊七夕,也不知驚散了多少野鴛鴦而不自覺。走了幾步,覺得臉上火辣得緊,跑到水邊照照,只見一張俊臉,又紅又青,早就不能看的,忍不住又歎出聲來。 美人如花隔雲端,多麼優美的詞藻~定是詩人慘痛的教訓才得來的結論——美人,永遠只適合遠觀。 想他遠遠看過去,鶯聲燕語,溫柔嬌婉,嫻雅端莊,當真是萬種風情訴說不完。沒想到他的靠近竟會…… 他承認他長得不錯……好吧,他更正,有那樣優良的遺傳,他或許不是長得不錯兩字可以形容得了的,不過世間男子千萬,有必要全部都把他當成牛郎織女給她們天降的郎君麼?!談著談著他怎地就變成可口美食,成了那只入了虎口的羊?!斯斯文文,淑淑靜靜的少女們一個個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亮,越睜越水汪汪地了。 然後,原以為的淑女羊就變淑女虎了…… 這樣想想,好像還是憐夕來得好——停停停,不能有這種想法,不能再縱容憐夕這般粗魯下去了!這樣下去……唉~~~~~~~~~~~~~~~~~~~~~ 雙手托腮,對於教無可教的妹妹,真炎頭埋在膝裏,很想放棄。 悲慘地攪著河水拭去臉上紅紅的胭脂花粉,真炎突然從水間倒影見到幾道世人凡眼見不到的靈氣沖天而起,那光彩之熾烈耀目,非金光級便是銀光級! 夜語昊終於知道為什麼驚鴻照影在他答應與眾人一道遊城時會有那種欲言又止的詭異神情了。 這個動不動就好奇地問這問那,百無禁忌,什麼都可以問得出口的憐夕姑娘著著實實讓他磨了次嘴皮,在虛夜梵的默認放縱和驚鴻照影的裝聾作啞下,憐夕的問題全都向他扔來,而且不問個一清二楚三皂四白是絕不放過,一連串為什麼為什麼深入精彩問到人頭痛。 不過比起另一位自稱天孫的美人,憐夕還算不錯了,至少她心思單純,還容易應付。這個天孫帶笑帶媚,話裏藏話,百般嬌媚,千般難纏,與她對話一次足以短命三年!一個不留神怕就會掉入圈套,讓他一世英名盡付流水。 “那麼這個巧芽芽是……奇怪!”憐夕又有了新的問題,正問到一半,突然驚喝出聲,夜語昊未明白她受到何驚嚇,就見虛夜梵眉毛微微一動,天孫羅扇半掩嬌靨吃吃笑起。 “敢情有熱鬧可瞧了~~各位要一起過來開開眼界麼~~” 三人還沒回答,天孫卻已自顧自地作下了決定,羅扇一拂,香風過處,三人只覺眼睛一亮,立時看到平日裏看不到的,數道熾烈耀眼幾乎刺痛人眼膜的光芒在不遠處轟天揚起。 “容,有話好好說~~~~~~~”玄邊守邊逃,不敢在人間界動用強大靈力,只能消極地抵擋著容的重華長劍,將過多的靈力不斷轉移到虛無空間去。 容哪會與他客氣,因為儀的堅持,不得不將自己最喜愛的兄長交給他。他之前接二連三給他捅漏子也就罷了,畢竟誰都會有力所難及之處。但擺明瞭在儀面前招蜂惹蝶,那就是絕不原諒!想到玄隨時都會出口成章流利瀉出的花言巧語,容寶劍一收就想招來精獸。 “拜託,會出人命的,儀你也別在一旁看熱鬧,擋擋容吧~~~~”玄哀哀號叫,看見一旁靜然瞧著的儀,忙開口求救。 儀默默想了片刻,果然開口。“容,適而可止——別打死他就可以。” 頓了頓。“……還有,別打得太破爛,免得我還得把他縫補起來……” “儀~~~~~~~~~~”玄難以置信地慘叫。他很冤啊!!他這次根本不是花心,而是想向美人套出聖等人的下落好去看熱鬧,為什麼儀與容就是不信,為什麼會變成自己演熱鬧給別人看——這靈光一起,來人間界的始天諸神又豈會看不到。 玄撫胸欲哭無淚。 玄撫胸的那一霎間,容正好召出精獸流光,微金色的靈體破氣而出,夾帶著強大法力襲向玄。玄一時大意以至無法及時變招,雖將部分靈力轉向虛無空間,但還有更強的靈力轟向地表—— 那一霎間,天空異芒頻閃,聖、翔、浩、皇、真炎、天孫……還有憐夕,幾乎同時趕到,同時出手,微金色的靈力在眾人手中轉來轉去,最後竟轉向憐夕手中…… 天啊!!!眾人都在心底哀嚎,不敢想像人間界沒了虛夜梵會有什麼反應。 “軒轅?!你怎麼會在這裏?!”夜語昊被天孫帶著通過光之道來到此處,沒想到竟看到軒轅也同時出現——而且很顯然的,他與自己一般都是被人從半空中帶過來。 軒轅聳聳肩,對於莫明其妙被帶來帶去倒還是處變不驚。“今年七夕夜宴設在祈王府,朕從祈那邊溜出來時遇到那邊那兩個傢伙……”軒轅指給昊看。“古怪得緊,似乎挺有趣的,就帶著他們一道走了,後來……卻是朕被帶到這裏。” 夜語昊瞪了眼沒時間觀念的天子陛下,“現在快五更,你快點滾回皇宮準備上朝吧!” “雙星佳期,不上早朝是值得原諒的~”軒轅笑吟吟地攬住夜語昊,理了理他的黑髮。“雖然誤了不少時間,但要幹壞事還是來得及的,昊決定要去哪里,朕一概奉陪。” “一概奉陪?!”夜語昊眸子轉了轉,微微笑起,極是溫柔,溫柔中卻有說不出的惡意。“我想回無名教。” “哦?!”軒轅喃喃自語。“這下子真要變成作壞事了……”見昊含笑看著遠方,星眸不再是一色的清透,忍不住亦笑道:“你果然被朕教壞了,既然要作壞事,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希望煌能對朕客氣點……呵呵,好久沒有重入江湖,朕還怕自己骨頭生銹……” 於是,不良教主帶著翹班皇帝,雙雙向昆侖逃亡。 憐夕接到靈力球後,不負眾望地向後隨手一拋,拋完才想到,自己扔出的是什麼東西……“梵~~~~~~~~~~~~~慘了!!!” “啊啊啊啊啊~~~~~~~~~~~”七八道叫聲中,眾位天帝皇子長老將軍娘娘公主們齊齊出手挽救,一時間滿天光影交錯,靈力互抵,也不知打到什麼救回什麼,只在盡最後的努力,保住人間界,免得整個始天都血色鈞天了。 “夠了!!”一聲清叱,中斷了眾人的搶救行為,虛夜梵手中托著憐夕丟出的靈力球,連連避開幾道誤中副車的靈力,散發冷眼橫對眾人。“別再出手了!!” 眾人乖乖收手。 瞧著因靈氣衝突而風雲突變的天空,以及雖被結界保護還是被破壞了一部分的地表,梵臉色實在很難好看得了。“你們鬧夠了,可以回始天了嗎?” 他聲音問得極輕極輕,極柔極柔~ 在場諸神無不知他極怒極怒!!! 無言。 玄瞧了下界那些因為見不到星空銀河而失望收拾東西的人群,心中有愧,開口道:“親親梵兒啊,你別生氣了,看本長老將功贖罪可好。”說完,手指動處,一道靈力貫於長天,拂開層層濃雲,直入銀河深處,於銀核反射出極炫的紅色光芒來,銀河頓時染上了一層媚豔淡紅。 “這個好玩,我也來。”真炎說著,手上靈氣亦是一揚,藍光劃過星空,銀河在深藍的幕色中釋出了淺藍薄光,與紅光銀芒相映成輝。 下界一片嘩聲。 在場諸神見了手癢,瞧著梵也沒有反對的意思,紛紛出手,一時間天空五顏六色靈力上升,原本銀白色的銀河碎星在神力的變動下,五彩流光,絢爛絕豔,七色霓虹交錯於長天,連牽牛織女二星都染得喜氣洋洋,分外耀眼。 正在收拾的人們偶然抬頭,看到天空異像,驚呼不已,家家戶戶灑水掃地,伏身頂膜下拜,念念有辭。 史載:大德奉天十五年七夕夜有極星過境,其後天河易色,五彩現世。天子福厚,逢此異像,入祖廟奉祭三月始出。自此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梵,你有沒有對著銀河許願呢?” 諸神已然各歸其處,便是向來喜愛熱鬧的轉輪法王也因為獵物跑了而悶悶不樂地回轉輪宮去,此刻人間界只剩下憐夕尚自留下。跟著梵一路回到他隱居處時,她突然問起。 “無聊。”梵懶懶回了一句,周身困頓,直想睡覺去。 “我有許願啊。反正好玩唄。”憐夕笑得極是開心,顯然這次人間之行收穫良多。“不過,我聽人說,所乞求的願望一次只能有一種,而且要連乞三年才會靈驗……” “哦……”梵無力地應了下,走向床鋪,突然停住腳步。“你、說、什、麼?!” “我說……” “不,這不是重點!”梵拍了拍額頭。“你說你要連乞三年?!” “是啊。”憐夕笑得甜蜜。 “我拜託你!!!別再來破壞了!”虛夜梵真的要無力了。“好,就算你要來也無不可,但請你千萬不要再告訴天孫或始天任何一人,不然我真要翻臉了。” 這種倒楣的經驗,只要一次就足夠多了!! “這樣啊。”憐夕不好意思地低頭微笑。心下在考慮要不要跟梵說,其實這個習俗是與聖一起的那個姓宣的人說的,他們早就知道了——這些話正是天孫轉給她聽的。 算了,瞧梵那麼生氣的樣子,還是別說了,反正到時候……要死大家一起死吧。憐夕笑眯眯地聳聳肩,作好決定。 七夕已然過半,夜色沉沉,燭火早熄。憐夕與驚鴻照影各自歇息去,室內只留下虛夜梵一人沉睡。 隱隱約約地一道人影在室中悄然浮現。 緩步走近虛夜梵,瞧著他微微皺起的眉,伸手輕撫。 食指撫過眉,撫過睫,撫過頰,撫過唇——微微逗留片刻,薄唇輕輕彎出一抹笑來。來人在床邊坐下,靜靜打量許久不見的人兒,忍不住又伸出手來敲了敲他的額。“笨小子,我被你們吵來了耶。” 虛夜梵緩緩睜開眼,雙眸茫然,尚自在夢鄉中,見到了黑髮的人影,有些惘然地看了片刻,不知此人是誰。 “梵,不記得我了?”黑髮人輕笑了聲,溫暖的手撫上他的頰,自自然然地讓梵都忘了自己不喜生人接近——就是熟人也不喜。 “你是?” “半夢半醒中,記憶封印的效力應該沒那麼強。”黑髮人歎了聲。“看來你真的怨我了,誠心要忘了我。” “你……”梵閉著眼,意欲再次入夢。“我是真的不認識你。” 黑髮人笑嘻嘻地靠近梵,吻上他的紅唇。 梵伸手反攬住他。 “孤啊……今日七夕…… 別放我一人……” 七夕•情人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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