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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處閒愁之血色鈞天篇

寒冬乍過,春暖花開深濃。 小木屋前,人影依依儂儂。 依湖垂釣,風和日麗春早。 笑語晏晏,又不道情深淺…… …… 轟隆一聲巨響,小木屋突然化為烏有。黑煙嫋嫋直上天際,方圓十裏之內人蹤難辯,飛鳥絕跡。 “聖•憐夕!!!”坐在湖邊垂釣的兩人齊齊回頭,只見一裘青衫從烏煙罩頂中閃了出來,長髮淩亂,臉色微青。“你要毀了我的房子多少次才心甘情願?!!”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親愛的弟弟,真是非常非常對不起……”隨後閃出的銀青色的長發黑一處白一處,狼狽異常,淡紅色的眸子水光瀲瀲,隨時都會滿溢而出,正一臉祈求與期待看著梵。“你就原諒姐姐這一回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別叫我弟弟!!你哪一次是故意?!!”虛夜梵一肚子冤氣無處發,“沒那個才能就不要逛強了,承認這世上有你作不到的事有那麼困難?我才隱居十年,卻得蓋多少次房子?你好,火燒了七次,水淹了五次,震碎了八次,陷入地底二次,還有……還有什麼?孤!” 孤一直站在他身後,聞言‘哦’了一聲,仔細想想。“好像因為天氣太熱而將房子冰封了一次,結果凍裂了。還有一次是她偷跑下來的,結果五雷轟頂,房子炸了……又有兩次是她要幫你變青衣,最後卻因咒語出錯變出磬來壓毀了房子……” 聽著孤如數家珍地說著。憐夕紅唇越嘟越高,小臉越拉越長,瞪著孤極度不滿。“孤!你天天閑著沒事就來記這些作甚?改行要當長舌婦了?!” 孤笑眯眯地看著她。“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不要再記這些了!!”憐夕再嗔。 “可是,梵想不起來的話,他會不開心的。”孤還是笑眯眯的。“所以,只要是梵希望的,我都會為他辦到。” 梵聞言扭頭看他,報以淺淺一笑。憐夕一拍額頭,憤憤不平地指控。 “你每次都說這句,說得也不煩啊……偏偏梵就是會被這句騙走……”見梵轉過頭來,向著自己也是一笑,馬上寒意上身,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承認我錯了,大不了我再幫你們再蓋一次……” “多謝了,敬謝不敏!!”這次是孤與梵同聲拒絕。梵更是搖頭冷笑。“憐夕,這個人間界雖然烏煙羈氣,實不甚好,但總是我挑中的地方,你休想毀了它!”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你到底要我怎樣?!”憐夕瞪圓 美眸,眼見撒嬌是不成,便打算耍賴。 梵正想說什麼,突然歎了口氣。“聖,你教出這樣一個女兒來,足以為你掃平天界。區區人間界受不住你這最終武器,你還是快快將她帶走吧。” “啊,發現啦。”輕風微動,金髮金眸的帝王在半空中盤膝坐著,見女兒哀怨的大眼瞪過來,縮縮頭,降下身子。“嗨,乖女。” “父王。”憐夕扁扁嘴,偎了過去指控。“梵嫌棄我。” 聖乾咳一聲,先看了梵一眼,很想說些為父尊嚴之類的話。但看著梵身後那黑不隆咚的廢墟,再看看梵可以之相媲美的臉色,大有連自己在內都可以開扁的神情,他還是很有識事務的概念。 再咳一聲,聖轉頭看向憐夕,微笑。“憐夕乖,不哭不哭哦,爹爹疼你……” “呵呵呵呵~~~~~~~~~東天聖帝啊,天帝當到你這種份上,也算是難得了。”一陣嬌笑自天外傳來,天空彩雲飛舞,芳香四溢,伴隨著異芒流光,三道人影憑空出現。 居中的彩衣女子笑得狐媚,眉眼流動的儘是不懷好意之光,但她旁邊那穿衣只肯遮三點,如水善變,如火熱情,如風自由的女子行動更快,只見一團紅影卷向梵與孤。“親愛的梵~~~~~~~~~” 這兩人也來了——梵臉色更加慘青,一回手馬上撈住孤往自己身後拉去,同時左手抽出腰間竹簫抵住紅色人影的暴行。“淚,不許你纏著孤!” “唉!”眼見聲東擊西的豆腐是吃不到了,淚遺憾地停下了腳步,與梵面對面,眼對眼,鼻對鼻地站在一起,眨起大大的甜甜的笑容。“親愛的梵~~~~~好久不見了~~~~~~~~~” “的確是很久不見。”梵皮笑肉不笑。“至少有三百分鐘了,難怪淚會如此相思難當。” 無辜地眨眨眼,順便向梵身後的孤拋個媚眼,淚直接當作聽不懂梵的話。“孤,我們也是好久不見了,你不想我嗎?” 梵瞪著淚,馬上將孤拉得更遠。 孤倒是笑吟吟地與天孫打了個招呼。“轉輪法王今日怎會有空閒來人間?” “來送禮啊。”天孫豐腴秀白的小指抵著下頷,笑得甚是端莊高貴——當然,瞭解她個性的人,打死都不會把這兩個詞用在她身上。 “送禮?送什麼?”憐夕馬上好奇代大家問出。 天孫微微讓開身形,身後站著一青年,黑髮銀眸,斜衣短衫,臉色蒼白到不正常的程度。但眉宇之間,極是淩厲,顧盼威凜,有若刀劍,直剖人心。 “禦!”梵雖早知禦被天孫收回魂魄重塑肉體,但因這過程甚為複雜,因此一直不曾見到。現下突然見到,心中又是驚詫又是歡喜,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話才好,只是看著禦。 禦歪頭看著梵,銀眸流動,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傾斜的眸光,多了份不曾有過的柔和,縱輕縱淡,梵又怎能看不出。 再笑了一笑,伸出手,拍向禦的肩。“好久不見!” 微微一點頭,禦握住梵的手,卻很快就鬆開,梵一反手,繼續握著。 依然是如冰般冷硬的手,但是這次,絕不會讓他有放開的機會了。 “梵~~有這樣的成果,當然是本公主教導有方了,你該怎麼謝謝我呢?”淚笑盈盈地說著,趁著梵注意力分散之時,她已成功地攀在了孤的手臂上,正一臉得意地逗著梵,想見他氣急敗壞的表情。 孤無奈地看著周圍大群想看好戲的眾人,為什麼這種戲碼上了這麼久還不厭煩?每次倒楣的都是他。難道不明白老人家是要尊重的嗎?想想他的年歲,實不該陪他們玩這種把戲了。 可是,想到淚的話,他又不能不陪他們再玩這種把戲。 淚也沒說什麼特別的話,她只是傍在孤身邊的同時,小小聲地告訴他。要掙開她,她就要在他臉上親一下。 飛來豔福,福份非淺啊……孤暗下歎氣,馬上就想到,保持這種狀態,頂多事後自己這件衣服被梵燒了,但是,不保持這種狀態……梵一定會把他的臉洗到脫去一層皮為止。 兩相衡量,只要不是白癡都可以得出答案來…… 唉~~~~~~~~~~~~~~~~~~~~~~~~~~~~~~~~~~~~~ 孤長歎。 梵紫眸一眨沒有淚想像中的反應。“嗯,說得也是。”突然走了過來,在眾人還沒反映過來之前,俯首,在淚的紅唇上,淡淡印下一吻。 淚呆住了,本是要捉弄人的,現在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手捂在唇上,有些反映不過來——老天,千萬別臉紅,千萬別臉紅,她是天界聞名的獵豔高手,怎麼可以為了這點小事而臉紅…… 天孫眼神一閃,轉過在場眾人,掩著唇,若有所思地自個兒笑了起來。 憐夕當場暴走,要不是雙絕童死命拉著,她早就沖過去掐住孤了——她純善的弟弟啊~~~被他教成了什麼樣的!!! 聖哀哀地看著梵——兒子果然長大了……不要啦~~~~~~~~他還沒玩夠小小的,可愛的梵呐~~~~~~~ 禦靜靜地站著旁邊,一臉銳利深沉地——繼續發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嗯? 孤撫著下巴,感覺得到身後眾人複雜的目光都投在自己身上,無奈苦笑。拜託了,真的不關他的事呢……他若要教梵,哪會只教這種小兒科的,太侮辱人了。 眾人所思所想也只不過一瞬間而已。當梵的唇離開淚的唇時,金光一閃,梵突然被人拉開。一人大喝:“淚,你要風流自可去找別人,不許你動我弟弟!” “啊!”對著眼前橫眉豎目的青年,淚實在有點欲哭無淚。天,到底是誰在非禮誰呐?! 看著金發藍眸,俊美耀眼一如正午之旭日的青年突然出現,金髮帝王輕咳一聲,正想靜悄悄地閃人,卻聽得後面有人。“臣參見聖陛下。” “噓!”聖趕緊向手比指一劃,“翔,小聲點,我可不想被真炎剝下一層皮。” 銀髮銀眸,高貴優雅卻又溫文得體的東天將軍瞭解地點了點頭。“聖陛下,請放心。真炎殿下不會剝你的皮了。” “真的?”聖大喜過望。 “據臣下所知,自從上次被傾倒的檔案砸到頭之後,真炎殿下就發了新誓。再見到聖陛下……”他慢吞吞地道:“他絕不浪費時間去剝皮,直接用真炎之火燒了便是。” “為什麼?!”聖壓低嗓門小小聲地叫屈。“我最近可是老老實實什麼都沒幹啊?” “正因為你什麼都沒幹啊。”翔露齒一笑,牙齒雪白整齊。“所以,陛下你堆積下的檔檔案已經填滿了東天宮所有的空間!” “呃,是……嗎?”聖突然發現,最生氣的人,好像,似乎,大概,可能……就是眼前這個正笑得非常非常溫文得體的將軍。 按下這邊東天內訌不表,另一邊,真炎小心地打量著梵。“梵,沒事吧?” 梵搖頭一笑,心想,有事的怕是那個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的魔界公主。“真炎,你今日也下來作甚?” 真炎見梵果然上上下下一根汗毛都沒少,這才安心。“沒什麼,來抓逃父。”看看遠處。“看來翔今次是氣大了……唉,東天還有很多事,我也不便久留。梵,有空要多多回東天。”見梵點頭,一揮袖,金芒遍地,人蹤已渺。 對這些突來突去的人已經習慣了。梵聳聳肩,趁淚呆滯之時極順手地搶回自己的專屬品——孤,卻見空間突然又裂開黑洞,一人神情漠漠走了出來,煙青色的長髮,銀中流轉著金光的眸子,秀氣的臉上,有著入骨的寂寞,眉宇飛揚之間,卻是掩飾不住的王者霸氣。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啊,怎麼連南天帝都來了?梵挑挑眉,但能再見到容,總也是高興的事。“容,來人間界有何事?” “無他,尋人而已。”容微微一笑,甚是勉強,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對素不相識的禦多看了幾眼,暗驚這種人才不知是哪方所有。 “尋誰?”梵不知有誰值得容放下國事跑到人間界來,有也是儀,可是儀並沒有來過這裏。又或是…… “玄!”容冷哼了一聲。“我順著他的氣一路尋來,直到這裏!” “玄?”梵無力一歎,果然。“玄長老又幹了什麼好事?” 容的目光轉過在場眾人,終於落在天孫身上。“他說……”他慢慢靠近她。“他去光之谷點查精獸,這是始天長老該幹的事。然後,十年不見蹤影……” 天孫眉一挑,格格嬌笑,手撫香腮。“容陛下,你瞧著我作甚,我可沒搶了他去當壓寨相公。” “你用不著搶。”容冷冷一笑。“因為,你就是他!”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在場眾人都驚訝地看著天孫娘娘,包括與她同來的淚——禦不算,孤又不算。 依然狐媚絕豔,依然柔若無骨,依然明眸轉盼,依然……應該……不是吧……眾人都這般想著。 梵突然想起他與玄的第一次見面,想到那個坐在精獸上,笑的甜美可愛的小女孩,汗毛起立——沒有應該,如果是玄的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包括幻成天孫這怪人。 “噯,怎麼可能呢?容陛下,話可是不能亂說哦~”天孫笑得花枝亂顫。 “不用說,用做的就能知道了!”容說得快,動作更快,手腕一翻,召精獸化長劍一氣呵成,銀劍當空劈下。 天孫纖手一擋,一道綠色的光幕自指尖綻放,托住了銀劍,但銀劍輕顫,一陣金華流動,自劍柄泛過劍尖,猛地沖入綠幕。天孫不得已,身形微晃,向旁退去,姿勢曼妙無可言喻。 “容陛下,你再這般失禮,天孫可要不客氣了。”天孫被逼退開,心下不悅,再晃起一道紅色的光幕擋下容的攻勢,眉毛向中心收攏。 “不試個結果,容不會死心。”容左手結蓮華印,扣住右手的劍柄,銀劍嗡嗡作響,劍身七彩流動,突然異芒大作,化為光圈,圈內困了七色靈力,追向天孫。 天孫清叱了聲:“好!”眸子已隨外界變化,轉幻不定,春蔥白玉般秀氣的小手微扣虛合,一道光圈也自她手心中升起,兩道光圈雙雙撞擊在一起。 乒——轟隆——~~~~~~~~~~~~~~~~~~~~~ 震耳之聲不絕,方圓十裏之內,石破天驚,樹木倒拔橫飛,湖水沖波而起,白浪直達三丈,卷向天孫,一旁的山崖深陷進山腹不知多少,一片漆黑,勉強還保留著原形的小屋廢墟早已灰飛了滿天都是。 梵與湖邊那兩人被孤圍在結界內,憐夕與雙絕童,淚,禦也各自張開結界,各色光圈浮於半空,可見地面已陷入了三尺多。這還是孤及時將這兩人相沖的靈力轉入異空間內,不然只怕這個小小星球已經成為宇宙的歷史之一了。 “容,請住手!”梵有些受不了了,為什麼他們要打起來的時候總是挑在他選的住所。他選的住所是那麼地傑人靈,適合打鬥嗎?! 容冷哼一聲,收起精獸。天孫理理鬢髮,有些散亂,畢竟空手對上能增強法術的精獸,尤其對方是接近金光級的人物,不論是玄還是天孫都會有點麻煩。 好,現在的問題是,這人到底是玄還是天孫呢?不錯,天孫法系無定,信手拈來不可捉摸,但玄也是最高金光級的,各系法術多少都可模仿出來。而且這兩人的絕招都密而不宣,就算逼出來了,也不知到底是誰的絕招。容這麼相信自己不會認錯人,定有他的理由,但……一萬與萬一……真不好說呢。 梵正在歎著氣,天空中又是異芒閃動,憑空出現三人,當先一人氣極敗壞地沖著靜立在一旁的禦大吼:“禦,你果然在這裏!!你幹的好事!!!” 又……有什麼事了?梵連驚歎的力氣都沒有,瞧著銀髮碧瞳,有著豔麗到尖銳的容色,卻性如烈火的冥界元帥翼怒氣衝衝踏出光之道,身後跟著個哭哭啼啼抽抽泣泣的高大身影,見著了禦,突然飛撲過來,大叫道:“禦~~~~~~~~~~~~~~~~~好想你好想你~~~~~~~~~~~~~~~~~~~~~” 在場眾人臉色有一半都黑了,最嚴重的自是非翼莫屬。“給我回來,回來,冥皇哭成這樣,像什麼樣?!”七手八腳橫拉豎踹硬是想將瀾從禦身上扒下來,但瀾突然像長了八隻手一樣,這只才拉下,那只又粘上,翼又氣又怒,又是無奈。在場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知道該說什麼。 禦看著在身上肩上蹭來蹭去,一臉滿足笑意的瀾,冷漠地鎖著眉。“瀾,放開我,很熱。” “不要不要,就是不放!”瀾聞言抱得更緊,委屈了弓起了眉。 堂堂八尺昂常之軀,作出這等舉止,梵不知該叫可愛還是該叫可怕。輕咳一聲,看著因憤怒絕望抓狂而放手的翼。“這個……怎麼回事?” “還不是禦幹的好事!!”翼暴怒地一甩袖,地上未平的塵埃再次飛揚起來,嗆得眾人只得掩面。翼卻全然無覺——已經快氣瘋了。“昨天禦突然來到冥界,再次在瀾皇身上施了法術!這事所有冥界人都親眼目睹的,再不然你看瀾這反應也可以看出來!!我倒想請教,冥界有哪里與諸位過不去,為何三番兩次拿我們來胡鬧?瀾皇這一失魂,冥界被你們破壞後好不容易才步上軌道的輪回又要出差錯了!!” 梵冷幽幽地看著淚。“……淚,你的教導有方?!” 淚急急搖頭。“不是我幹的,我怎麼可能去幹這種事……昨天,對了,昨天是娘娘將禦帶走,說要測驗一下他的體能狀態恢復得如何……”說到這,突然啞然失聲。 “體能狀態?!”梵深吸口氣,笑了起來,雖然笑得臉頰微微抽搐,但依然漂亮極了——順帶可怕極了。他看向天孫。“天、孫、娘、娘,你該給我個什麼解釋呢?” 居然將禦帶到冥界到拿冥皇當試驗品!!!真是太過份了!!! “我……”天孫第一次說不出話來,眼珠子在梵與容之間轉來轉去,轉來轉去,終於做出選擇。 金光一閃,狐媚的美人變成修長的男子,紅得耀眼的長髮招搖地甩甩,“我是無辜的。真的!方才在空中遇到天孫,她說她有事不能來,請我陪淚和禦過來……這根本是她在陷害我的~~~~~我昨天還在西天界的,這點一直追著我的容可以作證……啊~~~容啊,別這麼衝動,有話好好說啦~~~~~~~~~” 一向疼愛儀的容見到玄不知悔改的樣子,哪會有什麼好說,湖水一引,千萬道水箭當場照頭又打,玄身形一滑,急忙躲開,水箭追蹤而去,兩人越打越遠。 梵覺得頭好疼,看到玄的樣子,用這個樣子想到他扮天孫居然扮得有模有樣他就全身一陣惡寒,想想看,小指抵著下頷,手托著腮,笑得花枝亂顫……玄果然不愧是始天長老,什麼事都幹得出!! 再看到眼前抱成一團的兩個人……他按著頭,很想一走了之眼不見為盡。 但,禦的事又不能不管的。 歎了口氣,梵拖著孤上前正想幫翼拉開瀾,卻聽得一陣高過一陣的喧鬧之聲自身後傳來…… 又來了什麼人了?梵連轉頭看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尤其這幾個人的聲音異常熟悉…… “放手啦,拉拉扯扯地像什麼樣子,就算你是我弟弟,這樣糾纏不清也很難看的……王上,你不要亂跑~~~~~~~~絕,你要看好他~~~~~~~~~~~”老而彌薑的聲音威力非同凡響,僵住了淚的身形。 “大哥,我是叫你來幫忙的,你怎麼搞得像出遊一樣,連魔王都帶出來了……啊,看到了,陛下在那邊,翼元帥也在那邊……”同樣老而彌薑的聲音,讓翼的臉色黑得發青,青得透亮。 “咦,那邊不是夜梵殿下嘛?啊,還有淚公主~~~~~~~王上,淚公主也在這裏……”輕呼的聲音有著不逾規的服從。 “就是知道她在,所以我才來啊。”懶洋洋的聲音,打了個哈欠,繼續道:“嗨,親愛的淚,逃家逃了這麼久,有什麼心得體會要告訴老哥嗎?” 天啊……梵克制下拼命揪頭髮的心情,在內心無聲地哭泣——他是真的非常非常想放聲大哭的。 魔王軒與他的貼身侍衛絕也就罷了,為什麼最會鬧場,沒事也會攪出事的魔界長老焰及冥界長老也會出現?!這兩人一出場,天地都會為之動容的——動容自己厄運,竟會見到這樣兩個活寶。 而且,這兩個人居然是兄弟……果然是同一種米養大的一丘之貉。 看看身邊已經僵住的淚,鐵青著臉的翼,梵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回身面對現實。 “各位……今天怎麼都有空來這小小的人間界……真是巧啊……” “夜梵殿下似乎不太高興看到我們啊。”魔王軒依然一身簡潔卻華麗的黑衣黑袍,腰束金帶,看起來很威嚴,笑起來很無賴。 “那一定是軒陛下的錯覺。”輕描淡寫地略過。“軒陛下國務繁重,不知又是為何而來?” “國務繁重也要有地方處理才好。”軒癟癟地笑了下,意有所指地看了焰長老一眼——顯然魔界大殿又被這位威儀棣棣的長老砸了。“不過我們今天前來,是熾長老請求的,畢竟冥界與魔界一向為兄弟之邦,冥界出了這麼大的事,魔界也不好不過問。” 翼聽到這,已經是氣得牙齒格格作響。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長老難道還不明白嗎?成心將瀾皇這般狀態宣揚天下不成?!放棄牛皮糖一般的瀾,轉回身,森森美眸邪冷地掃向長老,一言不發,直接照打! 又是一陣慘烈的尖叫聲,梵的神經已經麻木了,無奈地笑笑,不想管這筆爛帳。“禦,瀾身上的法術是你下的?” 禦嚴肅地點了點頭,想拉開纏在身上的瀾。 “那你現在為何不解開它?” 禦皺眉想了想。“我喜歡這樣的瀾。” 你喜歡……是……嗎…… 梵低頭彈了彈衣袖上不斷沾染的塵埃,感覺到身後翼與熾長老的打鬥已經停止,隨時可能沖過來。 罷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自動退位讓賢!這些無聊人想打就打吧,他不管了!! 退回孤身畔,淚已經被軒,絕及焰長老包圍住,自顧不瑕,哪有空纏著孤。綣進孤的懷抱,梵瞪眼看著在天上打得一塌糊塗的容與玄,眼前打得亂七八糟的翼,熾,禦,看熱鬧看得眉開眼笑興高采烈的憐夕與雙絕童,湖畔被結界保護著,笑吟吟垂釣的驚鴻照影,身後,早已被破壞地無地自容的隱居之所……梵將頭埋在孤的肩膀上,眼不見為淨。 “孤,我們下次還是到別的星球去隱居吧,至少被破壞了我還不會心痛……” “嗯。” “不行,那太無聊了……還是你在這周圍布個結界,將他們全阻在外面好了……” “嗯。” “天天布,你會很累的,不如我去東天宮,把聖的那四靈器弄下來,這樣就方便多了……” “嗯。” “……” “……” “為什麼啊!!為什麼他們每次都要來破壞我的好心情!!!”梵生氣地握住竹簫,極力保持心頭最後一絲清明。“好不容易才在憐夕的荼毒下重蓋了新居,今天才剛完工的!……” 天空中突有兩道銀光一閃,在明亮的天色中尤自耀眼,接著又是兩道,突然間,天空彤雲密佈,銀蛇破空,雷鳴電閃中豪雨成災,又挾帶著冰雹霜雪,赤焰烈火紛紛墜下,天空七彩光華旋動,幾疑是盤古重新開天劈地,共工祝融再次怒鬥,不周山倒,天空破碎。 小谷中大群神人們都停下了他們正在忙的事,紛紛張開結界阻向突如其來的天災,這才共同看向天際。黑暗中,分出了一道銀光斜映於地,一人走下了小穀,藍發銀眸,秀美無端,雖是神情冷漠,卻帶著幾分迷惘不解。見小穀中聚集了這麼多了,微微有些驚訝。但事不關己,他一向懶得過問。 “梵,可曾見到容與玄?” 梵側眼一看,由於儀的出現,方才還在不遠處打得熱鬧的兩人早已掩住氣息藏起來了。不過,讓你們鬧了半天,哪能這麼輕鬆地放過! “有啊,玄是跟淚公主一起來的,方才還看到他與容相談甚歡。現在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梵笑吟吟地說著,三言兩語就聽得周圍眾人混身冒汗——天哪,居然這樣陷人於不義,偏偏他說的又全都是實話,只不過略過了些事實沒說而已。“倒是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儀一臉冰冷,看不出他對梵的話有什麼反應。周圍氣溫卻已直線下降到零度以下……眾人明白,已經可以為容和玄默哀了。 “我不太清楚。方才遇到東天的翔,說是東天聖帝有話要轉達於你。接著就遇上西天皇帝與北天浩帝。這三人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的,說不了三句,皇帝就攻擊翔,浩帝出手相阻……”接下來,就是天空那一大堆七色光華的由來了。儀說到這,秀氣的眉毛動了動,“對不起,既然他們倆現在不在這,那我也要離開了。” “再見,不送~”梵含笑擺擺手,好,已經解決兩個了。 眼見天上依然鬥得日月色變,但總算是有張開結界,不會影響到人間界,小穀中諸人都放心下來,於是,算帳的繼續算帳,看熱鬧的繼續看熱鬧。一邊的翼與熾打了一半,突然起了內哄,瀾嗚哇嗚哇地大哭,熾長老大聲回應他的哀鳴, 翼打這個打那個的,禦東打一下西打一下,玩得很開心。 另一邊,淚嬌嗲不休,纏得絕大叫救命,軒青了半張臉,焰長老卻是整張臉都青了,雙手一掐,無差別神打再次出場,時有池魚遭殃,於是憐夕與雙絕童也陷入混戰之中,炎系的紅光,暗系的黑芒,雷系的青光,風系的銀芒滿天交流,絕不輸於天上日月無光的七彩旋渦。 梵好不容易好起的心情再次直跌深淵,白瓷般清麗的臉上,青筋隱隱跳動。 就在此時,天邊雲層飛起,黑暗降臨大地,遮去了所有的光華。一片濃稠的漆黑中,朵朵火焰如血蓮翻騰飛舞,自天際湧現,血蓮之上,一人手持法杖而立,細細長長的遠山眉,晶晶亮亮的橫波眸,挺直的鼻子,紅潤的朱唇,精巧無比的五官足以把眾多女子都比下去。而神態間的妖媚冶豔更是讓人難以移開目光,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兒身。 “本來只是想來看看兩位天帝為何打起來,沒想到這小小星球竟聚集了這麼多人。”他掩唇笑著,聲音輕飄飄的,若有若無,如沾著蜂蜜的冰刀,讓人聽得又是心醉神迷又是寒毛直立。“真是熱鬧啊……” 在場中人絕大多數都不認得他。只有直接與他照過面的梵驚訝道:“炻!” 炻?!魔界祭師炻?!魔界諸人及憐夕都驚訝地喚了出聲。回想當初,憐夕與玄陪著梵去魔界就是去找這個始天界中唯一有形蹤可尋的始神,後來還引發了一連串事故。但對這祭師,他們卻一直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而魔界中人也都沒有直接見到炻,沒想到那……那個古怪又神秘,以令人驚懼為樂的始神,竟是個如此絕美的男子。 哈,會死人了……孤聳聳肩,腳步開始退後。 炻眼尖地瞧到了他,自血蓮飄然而下,落在他身畔。“孤,你不要一見我就這麼煩的表情!” 孤淡淡笑道:“有嗎?炻不要多心。”心下卻自叫苦,淚纏著他的目的是為了梵的注目,梵也明白,所以每次只是虛張聲勢陪著淚胡鬧,但今次的炻可就不一樣了,處理不好……他可以發誓,梵真的不是醋罎子,只是他的獨佔欲是完全不可以道理計之。 果然,那邊的梵已經微笑起來了,今天第一次笑得那麼溫柔可親,清雅絕世――完蛋定了……孤很有自知之明。 “孤,上次一別,我思來想去終是不甘。我的美貌不輸於夜,我的溫柔也不輸於夜,除了我無法以強大法力改變自身性別之外,我不認為我哪一點及不上夜。可是,為什麼你們都不肯看著我呢?是我太被動了,才一直被你們所忽略嗎?!……我要跟在你身邊,一定要讓你明白我的好。否則,我絕對無法甘心!!” 天啊,拜託你別再說了,再說下去,大家都會死於非命的。孤看著梵發色一點一點在變,笑容也一點一點在苦,好不容易說出一句。 “你不是愛著夜的嗎?” “夜永遠也不可能再次復活了!這點你也明白。”炻笑得淒美愴然。“所以,你會才操縱著一代又一代的夜魅,來達成你的心願。我卻無法如此,只有從你身上來尋找她,只有將你得到手,我才能平靜下來。” 在場眾人聽得唏噓不已,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炻,遣責的目光看著孤。 炻又是輕輕一歎。 “我知道,這些我說不說你都明白的——天下間又有什麼事瞞得過你?但,如果有個萬一呢?萬一你的真的不明白呢?如果我只為了盲目自相而錯過了自己的機會……我不得不說……”炻雙手揪心咬著下唇,幾乎說不出話來,眼圈已經開始紅了。 如此淒然的訴說,如此淒美的笑容,只有孤一人看到,他眼中的狡黠——借刀殺人! 借梵這把刀! 把他出賣地這麼乾淨,梵怎麼會善罷某休?孤看著頭髮有一半都恢復成金色的梵,連氣都歎不出來了。 “絕對不行,孤是我的!”梵突然冷淡說著。不出孤的所料,卻出乎眾人的意料。 “夜魅是夜魅,我是我,請你不要弄混了。孤是我的!我是絕對不會放手,不管是夜還是你,都休想得到他!” 斬釘截鐵的聲調,斷無商量的獨佔欲,讓眾人倒吸口氣,無話可說。 目光轉過眼前這群失望著看不到好戲的觀眾們,梵溫柔地笑著。 “最後,我還想說,你們這一大群人,實在讓人忍無可忍了!!我好端端的日子,一個個都來湊熱鬧破壞,你們真當我心慈手軟,無能為力嗎?!”冷靜地紫眸一一掃過憐夕,雙絕童,軒,絕,焰,淚,翼,禦,瀾,熾,炻……及膝的黑髮已盡數轉為金色,淩空飛舞,每一絲飄揚的金色上都纏繞著嗜血的魂魄,期待著新成員的加入。 好像玩過頭了。在場諸人見勢不妙,個個結界一張便跑,打死百年之內也絕對不會再來惹梵。但來不及了,梵雙手互結,拇指、食指、小拇指互抵成平行線,中指、無名指虛攏,轉而彈擊,喝道:“大菩提光明結、琉璃印!” 轟然一聲暴響,天地間金光陡現,有如千日齊現,銀河星墜,霞光萬道不可直視,剌眼的金光掩住了所有的色彩,逼得在場之人眼光一片血紅。一陣霹靂叭啦地銀蛇在強光之外遊離串走,巨響轟嗚咆哮。 光華出現得快,消失得更快。眼中血色未消,華彩已失。方才那一大群人,全部消失殆盡。 孤歎了口氣——就叫你們不要來拿梵的脾氣來玩火。 他真發起火來,以他那挾三家之長的靈力,誰擋得下? 自作自受叫活該,現在,可真怪不得誰了。 梵轉過身,金髮又變回了黑色。他向孤淺淺笑了一笑。“鬧場的都沒了,孤,我們再找個地方隱居吧。” 就是這樣,記住別用他來惹梵生氣。孤溫和地回了梵一笑——梵是從來都捨不得真正對他出手的,真用他惹起梵的火氣,那就請準備等死吧。“好啊,這次要去哪?” “隨便啦……不如我們去找重天之流看他們現在在哪里賣藝。如果有趣,我們也摻一手好了……” 湖畔,一直安靜坐著釣魚兼眉目轉情的兩人對方才身後那打得轟轟烈烈驚天動地死去活來不可一世的混亂完全視若無睹。 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傳來,“咦”了一聲,來人看著已成廢墟的小穀,皺起了柳眉。“人家作了柳葉酥,特地送來的,怎麼人又跑了。” 氣嘟嘟地放下手中的小盒,白衣麗人瞪著湖邊兩人。“喂,寒驚鴻,雲照影,你們情話說夠了沒?說夠了就回答本姑娘,人都上哪去了?” “我怎麼知道?”寒驚鴻歎口氣,知道自己的平靜宣告終結。他聳聳肩,懶洋洋地回過頭來。“我們只是來釣魚的,主人發生了什麼事可不在我們關心的範圍。” “大老遠跑來這裏釣魚,又說不關心主人,你這話誰信?!” “大老遠跑來這裏釣魚又不是我們希望 。說到這,你先叫你老哥他們賠來我的小店――我想我的小店現在一定已經沒有了,嘿,他們那一群人與這邊的一群……相比,也是不差多少的,總是破壞第一!” “喂,到底主人呢!!” “走啦走啦,都走啦……癡兒,曲終人散,不走何待?”寒驚鴻突然拉住雲照影的手,雲同時放下釣杆,相視一笑,掠水離去。一藍一白兩道身影正如水上的驚鴻照影,翩遷散去,但留得聲聲長笑。 “一劍孤行二十春,角巾難免染清塵。振衣我欲乘風去,從此煙波作散人……” “作你個大頭散人!!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你們今天敢跑,我就叫你們一輩子跑個夠!”見走了知情的兩人,還被削了一頓,柳依依恨恨地跺了跺腳,喃喃自語。“想來這個也武林平靜太久了……呵呵呵呵~~~~~~~~~~~本姑娘會徹底讓你們明白,什麼叫唯小人與女子難養!!!” 一卷展風雲的青史,於焉展開:P 這就是血色鈞天人物全毀的真相……可惜還被走了幾條漏網之魚^v^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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