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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就決鬥吧

第一話 從挑釁開始   仇恨一個人容不容易? 那要看你問誰了,你如果問教宗爺爺,他會告訴你,孩子,神愛世人。 謝謝,這個答案我不需要,再見。 如果你問祝子路,他會告訴你,仇恨一個人很簡單,就從你第一眼看見他開始,他和駱邵也就是這樣地。 祝子路,十八歲,性別男,見到駱邵也的第一眼就討厭。 駱邵也,十八歲,性別男,見到祝子路的第一眼就被討厭。 不要問為什麽。 這一個問題太深奧了,深奧到讓人想問為什麽? 駱邵也只能聳聳肩,他哪里會知道他為什麽會被討厭,這傢夥簡直莫名其妙嘛! 祝子路會拋白眼,這傢夥怎麽看都討人厭,那有什麽為什麽?再問你也很討厭。 不過這兩個互相討厭的人,卻很不巧的必須共同生存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他們……很不幸地……同校同系同班同寢,這還真的是……恭喜恭喜。 祝子路,廣告系,目前就讀陽光大學,在看見自己的室友的那一刻,內心佈滿烏雲。 駱邵也,廣告系,目前也就讀陽光大學,在看見自己的室友的那一刻,內心……不好意思,他不像某人內心狹隘充滿成見,他在那一刻沒有任何感覺。 陽光大學的設備很不錯,真地真地很不錯,宿舍是兩人到四人一間,內附衛浴設備,校內有便利商店還有餐廳,圖書館有九層高,還附帶視聽設備,換句話說就是小型電影院,其他設備族繁不及備載,為了不浪費口水,節省有限資源,以下省略。 總之,這系雞勒齁收哉(這是一個好地方)~唯一美中不足地事,陽光大學位於鳥不生蛋雞會便秘的荒山裏,要多偏僻有多偏僻,要多荒涼有多荒涼,每年來棄屍的觀光人口,還逐年下滑……嫌它太偏遠哩。(—.—“) 不過平心而論,山裏鳥語花香,空氣清新,聽說每吸一年山上的空氣就可以多活兩天,所以大家就讀這裏,硬生生地就多了八天的壽命,請好好珍惜~最後一句話是校長大人說地。 不過當這兩個人碰在一起,他們卻都覺得自己會因為對方而短命,而且……絕對是氣死的! 時間,夜晚八點零七分,山上的孩子無事可做,可憐地電腦網路還沒裝好,於是祝子路拿出從圖書館借的思想叢書「我為什麽是一根柴」,閱讀ing。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肉色的物體從眼前晃過來啦,啦啦啦~肉色的物體又晃過去啦,啦啦啦~晃過來,啦啦啦~晃過去。 碰!「我為什麽是一根柴」猛力地拍打在桌面上,幸好沒有起火燃燒。 「駱邵也!把衣服穿上啦!很礙眼耶你……」看樣子,燃燒地是閱讀「我為什麽是一根柴」的祝子路,每一句話都火藥味十足。 「為什麽?你可以不要看阿。」駱邵也莫名其妙,咕嚕嚕地灌起礦泉水,他在家裏也都只穿一條短褲而已阿,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好計較的,這小子真奇怪。 「我也不想看阿!」可是人的眼睛很容易就會被肉色的物體吸引嘛! 祝子路嘟起嘴吧,皺起眉頭,臉頰的肌肉也擰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駱邵也。 「那不就輒了,不看就轉過去阿~你這樣看我會以為你想摸耶。」駱邵也理所當然地說,對自己的身材非常地有自信,何只是滿意阿他。 「摸你個雞掰啦!叫你把衣服穿上你是聽不懂噢!」這傢夥真的是聽不懂人話耶,祝子路火氣一上來,忍著不想破壞形象的髒話,就流利地給他罵了出來。 「祝子路…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這麽直接,不過這裏不可以,等我們熟一點再說。」駱邵也不知道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假的聽不懂,面不改色地說完之後,還對祝子路露出一個很抱歉「我不能滿足你」地微笑。 @!#$%^&………… 祝子路氣急攻心,手按著胸口,把「我為什麽是一根柴」拿起來,拍拍拍地在書桌上猛打。 阿~~~~~~~~~~~~~去死去死去死!!! 「祝子路,有蚊子嗎?不過你這樣應該打不到吧?而且太大聲會吵到隔壁。」他還真沒見過有人用守株待兔的方法來打蚊子地,不過這種打法,蚊子想飛過去都會被扇走。 「阿~~~~~~~~~~~~」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祝子路大叫一聲,改成拿起枕頭猛拍牆壁。 「順便謝謝。」駱邵也見狀把自己的枕頭也遞了過去,把枕頭拍松了會比較好睡一點。 「阿~~~~~~~~~~~我叫你順便順便順便!!」祝子路把駱邵也的枕頭拿過來,用兩人份的枕頭,朝著駱邵也的腦袋左右開弓。 「幹!祝子路你起肖(發神經)喔!」 於是從832寢經常傳出以上聲音,諸如撞擊、拍打、嘶吼等等等。 就連早上的時候,也是這樣地不得安寧。 鈴鈴鈴~~~~~~~~~~~~~~~~~~~~~~~~~~~ 媽啦!七早八早誰要起來采香蕉?吵死人了!!! 祝子路把頭埋在枕頭裏,用棉被蓋住腦袋,刺耳的鬧鐘鈴聲還是不斷地持續,他最討厭就是那種只會鈴鈴鈴叫的鬧鐘了!根本是噪音,早上被這種鈴聲吵醒,哪還會有好心情。 鈴鈴鈴~~~~~~~~~~~~~~~~~~~~~~~~~~~ 「阿~~~~~~~~~~~~~~~~~~~~~~~~~」祝子路在棉被裏嘶吼,聲音竟然還是蓋不過鬧鐘。 祝子路再也受不了了,他爬起來走到對面的床鋪,那個調鬧鐘的傢夥睡得跟豬頭一樣。 他拿起鬧鐘把刺耳的鈴聲關掉,然後……把鬧鐘放下,不,他才不會那麽好心。 「我叫你鈴叫你鈴叫你鈴叫你鈴叫你鈴!!!叫你鈴……」祝子路把鬧鐘拿起來對著睡死的駱邵也一陣亂打。 「祝子路你又幹麻!」駱邵也被打到痛醒,本來夢了一半的好夢連個影兒都忘得一乾二淨。 「再用這種鬼鈴聲把我吵醒!我就拿菜刀砍你!」祝子路說完把鬧鐘摔到駱邵也的身上。 駱邵也一邊揉著自己被打疼的身體,一手撿起鬧鐘,不看還好,一看……啦哩勒~新買的329鬧鐘不成鐘型,診斷不必,必死無疑。 「祝子路,你什麽意思!」駱邵也生氣了,他一腳踹開浴室大門,伸手抓住祝子路把他按在牆上。 祝子路一臉愕然嘴裏還插著一隻牙刷,口吐白沫中。 「殺麽殺麽義系?(什麽什麽意思)」祝子路很艱難地開口,繼續口吐白沫,左手還慣性地刷了兩下門牙。 「我覺得你對我很有意見,坦白說,你針對我。」駱邵也把雙手環在胸上,咄咄逼人,很有氣勢。 「有嗎?」祝子路挑眉,這傢夥到現在才發現阿?他是有沒有長腦袋阿,都住在一起一個星期了才發現。 哼!他偏不承認,看這傢夥能怎麽著~ 「你有,少跟我裝蒜了你,你到底想怎麽樣?」駱邵也抹掉臉上被祝子路噴到的白沫,還帶著一點薄荷的味道,這小子……他現在覺得祝子路做什麽都是故意地了,竟然還用牙膏泡沫噴他,整個人的行為就是充滿了挑釁。 「瓦轄輒麽軋(我想怎麽樣)?哼哼……」詳細的行為他無法說明,請直接參考「滿清時大酷刑」、「武則天酷吏密史」以及「我如何將一隻豬剝皮」。 祝子路陷入自己的想像裏,愈想愈得意,臉上也笑的愈開心,不過他還在口吐白沫中。 「媽的!你是男人就跟我決鬥!」駱邵也看見祝子路笑得奸險,渾身寒毛起立,瓦斯一開火氣也燒了起來。 是男人就光明正大地打一架,大家有什麽開心不開心,就一次解決他,少跟他玩這種小家子氣的遊戲。 「@#@$#……你他媽長得跟斷臂山一樣,我跟你還打個屁!」祝子路從嘴裏抽出牙刷,戳戳駱邵也從昨天到現在都沒穿上衣服的胸膛,媽的勒~還真硬,這傢夥一定連肝都硬化了。 「祝子路!不然你想怎樣?」靠!這小子拿沾著泡沫的牙刷捅他,太噁心了吧!掯!害他的肌肉也涼涼地。 「借過。」祝子路不理他,一把推開駱邵也,到洗臉盆漱口去。 「不然我們鬥別的。」駱邵也隨手抓起毛巾擦掉胸口上的泡沫。 「幹!那是我洗臉用的毛巾!」祝子路轉頭想洗臉,看見自己的毛巾被駱邵也拿去擦胸部,殺人的欲望都有了。 幹!那是他娘上個星期給他買的法國進口毛巾! 「就決鬥阿!一個星期鬥一項,輸的那個整個星期當奴隸!」祝子路抽回自己的毛巾,看都不看就丟進垃圾筒裏。 他要這個傢夥死得很難看,他要把他變成奴隸讓自己虐待使喚!他要他生不如死!知道什麽叫人間煉獄! 從小受到良好地家庭教育培養,偶爾會看一點雜書,聽一點古典音樂,跟爸爸逛書店.下棋,但是重點生活全部被母親抓去看瓊瑤大全集以及花系列的祝子路,內心浮現出壞婆婆虐待媳婦,大老婆虐待小老婆的經典畫面。 靠!他現在知道了,仇恨一個人不是跟他兩不相干,而是要他在自己的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我就讓你這愛找麻煩的小子,知道什麽叫聽話!」 是男人,就決鬥吧! 因為這一句話,開始了這兩個人之間糾纏不清的人生。 第二話 勝負一步   時間,不知道,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沒有時間注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從今天開始。」祝子路說,看著駱邵也赤裸的上半身,對那肉色的麥克雞塊,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好,要鬥什麽先?」駱邵也爽快地答應,順著祝子路猛盯著他胸膛看的奇怪目光,低頭看看自己,嗯!實在好身材,沒得挑剔。 不過這小子盯得這麽緊?想幹麻幹麻阿? 「看什麽?你喜歡阿?」駱邵也忍不住調侃,挺了挺胸膛,喔~男人中的男人,果然是一塊也不能少! 「哼!炸成薄皮嫩雞我就喜歡。」到時候就拆你的骨頭,吮你的肉汁,愛露的傢伙,輸了我就讓你裸奔,愛露嘛你,我讓你露。 祝子路想著勝利,得意了,嘴角高高地揚起。 「你小子還真變態,快啦!我讓你決定,你不說就我決定啦。」駱邵也不耐煩了。 「先訂規則,咱們不鬥那種勝負一眼分明的東西,尤其是暴力的行為,不只我個人,全世界都不允許,要是比蠻力,我是會看不起你地。」祝子路嘟著嘴巴,表情跩跩地,手指都快戳到駱邵也的鼻尖了,他在給他下馬威,兼顧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先。 有些東西很抱歉,那個生下來就天差地遠,先天不足後天不良,祝子路還知道自己的斤兩,他是要贏了之後好虐待駱邵也的,沒理由挑自己的弱項,讓那傢伙贏嘛。 先杜絕關於失敗的一半可能,剩下的就是機率和智商問題,他這麽精,穩贏地,不怕不怕! 「好啦~就說給你挑項目阿,你羅哩巴嗦的婆媽個什麽鬼阿?是男人就爽快點。」駱邵也,非常不耐煩,不耐煩不耐煩~ 掯!說他不是男人?輸了我就讓你穿女裝,我們看誰不是男人阿! 祝子路,怒極反笑,再度提前為自己的勝利感到由衷的歡欣。 「那就來比,誰先到教室上課吧。」話一說完,祝子路拿了昨晚就收拾好的肩包就跑。 身後傳來駱邵也的髒話和怒吼,氣急敗壞。 哈哈哈……讓你愛穿內褲睡,連洗臉刷牙都還沒,活該你輸阿沒腦筋,耶!我穩贏穩贏穩贏~~ 祝子路快樂地哼著「叫我第一名」,蹦蹦跳跳地上路了,從八樓按下電梯,進去電梯裏只他一個人,他對著鏡子撥撥頭髮,帥氣阿小路路,喔耶~整個人他媽的好開心。 駱邵也是我的奴隸了~奴隸奴隸奴隸!我要叫他穿女裝繞校園十圈之後再裸奔五百遍!Ya~真是大快人心噢! 電梯門一打開,一道光影晃過,風吹草動就那麽零點一秒統稱一瞬間。 「祝子路!你是龜在爬阿~我先走一步啦!」駱邵也以光速從八層樓高的宿舍,沖到第一層樓,速度超越雪國的百米快跑冠軍張昆侖,更勝太平洋對岸超人特攻隊的大兒子巴小飛。 根據十年前金氏世界記錄的保持者——雪國鬼狼先生的說法:「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見的,就像駱邵也超越了祝子路,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等你發現的時候,一眨眼就落後了三千光年。」 總而言之,駱邵也跑在祝子路前面了,祝子路那個不相信那個不甘心,他腦海裏只剩下當年「金枝玉葉」裏,國榮哥哥唱給詠儀妹妹的那一個字——追! 教室大樓愈來愈近,那扇勝負的門板就在眼前,究竟祝子路可不可以超越駱邵也呢? 眼看祝子路就快要追上駱邵也了,就差那麽一點點,駱邵也打開了那扇勝利之門,他沖過終點的門檻,發出刺耳卻愉悅的倡狂笑聲。 「哈哈哈……祝子路,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疼愛』你的。」駱邵也露出邪惡的笑容,他回頭祝子路剛好撞進他的懷裏,駱邵也興喜地一手搭在祝子路的肩膀上,一手挑起祝子路的下巴,囂張地炫耀勝利。 祝子路恨得牙癢癢,所有邪惡的虐待計畫剛成型就胎死腹中,他何只失望,他簡直是絕望阿~不知道駱邵也會怎麽整他? 笑得這麽奸詐,我瞪。 「祝子路~你聽見沒有,我說我會好好『疼』你的。」駱邵也故意加重語氣,表情是只有知心人,才能體會的陰險。 「幹!聽見了啦!」祝子路一手拍掉駱邵也停駐在他尖下巴上的手指,恨不得一口咬斷他,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 「咳咳……兩位遲到的同學,很高興你們在學期剛開始就培養了如此深—厚—的『感情』,不過我們還是要先上課,請不要妨礙其他同學聽課的權益。」老教授推推老花眼鏡,臉上的笑容因為充滿皺紋顯得太過深奧,讓人不好理解。 兩人這下才發現他們遲了半個小時進教室,班上坐滿了人,全部都用不屬於年輕人的深奧目光,驚奇後是了然,了然後是接受的包容目光,無比讚歎地看著他們。 掯!這下子糗大了…… 眼睛掃了一圈,剩下一排裏相隔了最遠的兩個位子,駱邵也先坐了左邊地,祝子路想走去右邊坐,整排人瞬間移動,空出了駱邵也右手邊地位置給祝子路。 祝子路一陣尷尬,想發難又沒輒,摸摸鼻子,鬱悶地坐下了,轉頭對著駱邵也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圍好像有雜音,還有幾十道很強烈的電流注視著他,祝子路轉頭左右張望,卻又一切正常。 老教授簡單講解了一下課程大綱,然後就把時間讓出來給大家自我介紹,然後選幹部,官僚體系要先形成,日後才好方便有的沒有的事情運作。 不過說句實話,剛開學第一天,大家其實……並不太熟。 儘管有一些人因為住宿舍提前認識了,不過還是有很大一部份的人,是第一次見面地,就算每個人都自我介紹了三十秒,沒印象的還是沒印象,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不過這兩個人例外。 駱邵也和祝子路,在第一時間被選出來為人民服務,成為本班第一任榮耀班代與副班代。 因為這兩人在第一堂課裏驚世駭俗的舉動,已經引起了人民的高度關注,印象——深刻至極。 「掯!都是你帶『賽』!」祝子路氣得一拳槌到駱邵也的大腿上。 「喂!關我屁事阿。」駱邵也握住祝子路的拳頭,還說鄙視暴力,這傢伙本身就是暴力集團出身的吧!動口又動手。 兩人手大大動作地拉扯,眼睛瞪著對方一步也不肯退讓。 「咳~今天就先上到這裏吧。」老教授推推老花眼鏡,目光停留在駱邵也和祝子路身上來回了幾趟,然後定睛看看那相握到緊無間隙的手,露出了更加深奧的微笑,對兩人點點頭,走出教室了。 祝子路趕忙抽出自己的拳頭,用腳補踹了駱邵也一腿。 「幹!祝子路!」駱邵也這下生氣了,臨時想起自己剛剛才贏得了第一場決鬥的勝利,猙獰的臉猛然微笑道:「祝子路,你沒忘記你現在的身分吧?我贏你了喔~」 駱邵也很好心地提醒祝子路,認清現實吧孩子!人生就是這麽殘酷,這是你選的路。 「不用你說,反正…下星期你就知道死。」祝子路不灰心,他永懷希望向前看,握緊雙拳,接受這個星期的命運。 兩個人又開始互不相讓地凝視對方,盤算著這一個星期和未來的每一個星期。 同一時間,陽光大學廣告一班的所有幹部,選舉完畢。 不過男人間的決鬥,才正式開始。 第三話 不美麗的誤會   誤會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沒有人知道,但是誤會就和謠言一樣,會如同雪球愈滾愈大,直到最後不可收拾。 這個不美麗的誤會,發生的那一天,兩個人都沒有很深入的警覺,在敲下課鐘的一瞬間,就當他是過眼雲煙。 不過健忘的是主角們,觀眾們可全都是冰雪聰明,過目不忘地。 誤會的開始,讓我們回到開學第一天,也就是第一場決鬥的時候。 根據訪間流傳的版本,駱邵也和祝子路的愛情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不知道大家是怎麽知道關於兩人獨處的部分,但他們是這麽解釋地。 駱邵也和祝子路的相遇,是從開學前兩天提早搬入宿舍開始,那個時候,祝子路搬著所有的身家行李,要到他八樓的宿舍房間去。 就在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剛好在宿舍大樓的入口碰上了駱邵也,駱邵也是一個很熱心的青年,不要問民眾是怎麽知道的,因為不這樣故事發展不下去,總之,駱邵也熱心地幫祝子路拿行李搬東西。 直到站在832號房前,駱邵也才意識到,祝子路是他這一年的同寢,兩個人在這奇妙的機緣下,凝視著對方,噗嗤地笑了出來。 不要問為什麽是「噗嗤」,可以用來形容笑聲的狀聲詞也不多,看八卦要看重點,細節不重要,因為八卦裏面的細節都叫做漏洞。 一雙在偶然的巧合下相識的青年,很快地就惺惺相惜產生了好感。 駱邵也高大健壯,有著英氣的眉宇和爽朗的面容,像是球場上的明星運動員一樣,性格也開朗豪爽。 祝子路纖瘦修長,是那種日系風會打扮的美少年,有趣的是他還是一個喜歡閱讀和音樂的人,看起來也就多了那麽一點書卷氣,嗯……如果他不開口講話的話。 他們兩個人,是那麽地不同,卻又那麽地契合,從他們第一眼看見對方,就深深地喜歡上了眼前這個除了性別之外,一切都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他們彼此深信,是瞬間迸發的熱情讓他們相遇。這樣的確定是美麗的,但變化無常更為美麗…… 什麽?你說上面那一段是抄襲,那不是抄襲,八卦要用一點名句,才會顯得更有文藝氣息和那麽一點點不可抗拒的傳奇威力,重點是下面那一段,要聽下去就不要打斷。 咳咳……是的,變化無常,更為美麗。 短短兩天的相處,就讓駱邵也和祝子路發現了自己和對方的靈魂共鳴,更糟糕的事情,是那不單單只是靈魂的契合而已,還包括了肉體。 根據目擊者代號13823指證,在事發當天的夜裏,他正好路過了832號房,從房間內斷斷續續地傳出以下聲音。 『邵也…把…衣服穿上……』講這話的人,聲音聽起來很害羞。 『為什麽?你可以不要看阿?』講這句話的人,根據上言應該是那個叫做邵也的男人,他說話的語調就好像西門慶調戲潘金蓮一樣。 『我……』後面13823聽得不太清楚,於是他放下泡面把頭貼到門板上,附注,他本人是抱著一分鐘關心全世界的心情,去「聆聽」地。 『你想摸……』然後13823從門版不甚清晰地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不得了了!13823放開門板向後一跳,有好戲看了!搬進宿舍後,還沒裝好網路線,大家都無聊了好些天,二話不說,招集新認識的好兄弟好朋友,樓頂揪樓喀(樓上招樓下),阿母叫阿爸(媽媽叫爸爸),整棟男宿提早搬進來的人在第一時間集合到案發現場,832號房門外——聆聽世界的聲音。 『子路……你居然這麽直接……』這是那個叫做邵也的人的聲音,直到這個時候13823才知道,原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叫做子路。 姑且不論他和七十二弟子之間有什麽關係,接下來,居然是一陣猛烈撞擊的聲音,啪啪啪地,讓在場有看過A開頭影片的雄性生物,全部都不陌生的聲音。 『子路……太大聲會吵到隔壁……』這個叫邵也的人真是有夠沒良心,要做還不讓人叫,在場男性一致唾棄他,請不要阻礙他們聆聽世界的聲音。 而且連隔壁都摸過來聽了,什麽吵到隔壁?沒這回事,繼續繼續,不要停~ 『阿~~~~~~~~~~~~~』那個叫子路的男生,叫得好淒慘喔。 所有人面紅耳赤,心地善良的人內心還升起了一股發自肺腑的同情,一定很痛。 『阿~~~~~~~~~~~~~』撞擊的聲音更加激烈,一拍接著一拍。 『幹!』他們很清晰地聽到了,是那個叫做邵也的男生,一個威猛的動作性助詞,完全表露了當時的人事時地物,和主角的行為與心情。 一定是X出來了,眾人回想自己看過的劇情,各自帶入熟悉的公式裏。 哇~大學生活真的好刺激喔!第一個星期都不到就這麽激情,提早搬進宿舍果然是正確地決定,阿爸阿母,兒子們感激您! 眾人紛紛記下832號房的號碼,再對照看了一下門牌——廣告系,駱邵也、祝子路,嗯嗯……記得你們了,下次路上遇見一定要跟你們打招呼,我們生長在這麽一個開放的年代,沒有歧視這種事情,相反地,我們敬佩你! 多偉大阿~請兩位一定要繼續下去,為我們無聊的大學生涯創造更美好的世界之音! 在場男性雙掌合十的合十,敬禮的敬禮,懷著莫名滿足以及無聊被驅逐的感激,向屋內的兩人獻上最高的謝意。 就在案發的第二天,他們總算有幸見到了昨夜製造世界之音的一雙男主角。 根據傳說的版本裏,那一天的早晨兩個人都因為昨晚的激情所以睡遲了,祝子路虛弱到要搭電梯,而駱邵也則是精氣神十足地跑下樓。 祝子路一定很痛……在場有幸看見祝子路廬山真面目的目擊者,都說電梯打開的那一瞬間,祝子路纖秀的臉上,一雙好看的眉毛是緊蹙地。 他一路追著駱邵也跑,駱邵也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對著祝子路拋媚眼,淫笑,口裏還不停地說著。 『看來我這回贏定羅!』 駱邵也講完,祝子路的臉色更差了。 於是人們推測出了以下的情節內容。 昨天那一個晚上,駱邵也的不知節制惹毛了祝子路,於是祝子路決定要跟駱邵也change,駱邵也食隨之味不願意,於是兩個人就決定用跑步的勝負來做決定。 而根據與事件一雙男主角同班的臥底供稱,當時只差了那麽零點零一秒,祝子路飲恨敗給了駱邵也。 駱邵也更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發下豪語,他淫笑著如是說:『子路,從今天起我會好好疼愛你地。』 事後,我們訪問了某資深教職人員,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露出曖昧而深奧的微笑,用那好比秋風中的落葉,隨時都有斷氣可能的沙啞聲音敘訴道:『阿~沒什麽沒什麽~這種事情,我見多了,呵呵呵……那小倆口很恩愛阿~整堂課手都握在一起,現在的年輕人阿~烏呵呵呵咳咳咳……』 沒什麽沒什麽,老人家激動了一點,不礙事。 是地,整個事件的發展就是以上這樣,而根據當時臥底人員的推波助瀾,以及大肆宣染,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全廣告一班的同學們決定化身秘密小天使,守護本班產生的第一對同性情侶,除了推選兩人成為班代副班代以外,還為兩人成立了專屬的地下會員網站,提供其他成員兩人最新的近況,以及戀情走向。 在此同時,不知情的兩個人,還擠身在拼世界空間爆滿紀錄的學生餐廳裏,為一日裏的重要午餐奮鬥。 明明是人滿為患的餐廳,祝子路和駱邵也走到某一張桌子的時候,很幸運地,那一桌的人就走掉了,駱邵也坐下之後,就使喚他這一個星期的小奴隸,祝子路去買午餐。 「錢拿來阿!沒見過使喚人還要人家掏腰包的。」祝子路,第一回合的敗戰者,鼓著腮幫子,從輸給駱邵也開始,心情就一直很差。 「祝子路~你對我應該和顏悅色一點吧,我現在可是決定你這一星期生死權的人喔!」駱邵也,第一回合的勝利者,因為出嚐勝利滋味的美好,脾氣異常的好。 他含笑看著祝子路氣鼓鼓的模樣,慢條斯理的拿出皮夾。 「整個拿來啦!龜附身喔你!慢到死!我去買便當啦。」祝子路一把搶過駱邵也的皮夾,就鑽進去人潮裏了。 駱邵也心情太好,他不計較,相反地,祝子路脾氣愈暴躁,他愈有勝利者的快感。 人性是扭曲的,社會是黑暗的,駱邵也……是變態的。 這是明眼人的結論。 第四話 不誇張的大學生活   肉貼著肉,祝子路一路披荊斬棘,好不容易穿過人群,以蓮花小碎步向餐廳裏的自助餐攤位前進。 人才剛到,自助餐攤位前早已經排成了一條龍,祝子路的內心只有兩個字「通殺」!?阿!居然要幫那個傢伙買便當,???????…… 以上無意義單音節,宛如大悲咒舞曲板,在祝子路的內心迴圈播放。 就在祝子路一臉大便,怨恨地排在長龍之中時,前方的小姑娘突然間轉身凝視了他一下,祝子路也奇怪地望了回去。 沒見過帥哥阿?想要手機號碼就開口阿,你一直看我也不好意思自己給你嘛,阿是到底要不要手機號碼阿?看著麽久我也不會再更帥了啦,已經帥到極限了你知不知道? 「那個……你是不是祝…主耶穌祝福你,你要不要排我前面,那個…我…我還沒想好要點什麽吃。」小姑娘在瞬間比畫了一個禱告姿勢,對他傻笑著攤開右掌,讓祝子路向前排。 「阿?你站這麽麽久還沒想好阿?喔…謝啦!」祝子路楞了一下,感覺有一點奇怪但是也沒什麽好拒絕地,很乾脆地向前進了一步。 「那個…我也沒想好。」小姑娘前面的人龍自動讓過一邊,全部都做出沉思者的標準姿勢,讓祝子路三級跳後再來一個撐竿跳,直接排到最前面。 「阿?喔…謝謝喔。」祝子路吃驚地阿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的勾了勾嘴角,很不踏實地越過人龍買便當去。 阿姆斯壯說得沒錯,插隊的一小步,就是買便當前進的一大步,祝子路意外順利地買到了兩個便當,在背後眾人默默觀住地目光下,毫無自覺還有一點沾沾自喜地回到座位。 買完便當回座位,祝子路這個那個餓阿~剛想坐下開動,勝利者刺耳的聲音又傳來了。 「祝子路,買便當是不會順便買飲料喔?吃飯口會乾阿~」在座位上??無事等飯吃的駱邵也,開金口加碼了。 「阿你口水是不會多分泌一點喔?」祝子路不想鳥他,吃飯皇帝大,手伸向飯盒就要打開。 「祝子路~你想去買飲料,還是想要在這裏大喊十聲『廣告一班祝子路是性無能』阿?」駱邵也笑咪咪地,不是因為修養好,是因為人夠賤,知道如何耍陰險。 「幹!你才性無能,錢包拿來啦!」祝子路,飯盒都來不及打開,含怨再度上路。 「好走阿~」駱邵也臉帶賤笑,揮手相送。 哈哈哈……這個決鬥之戰還真不錯阿!平白無故就多了一個小奴隸,他使喚的好盡興喔,真是太好用了。 喔~這兩天被祝子路惹毛的心情,簡直變得比星雲法師還要平靜阿!是男人果然就是要決鬥定輸贏,省得這小子成天跟他過不去。 很明顯地,駱邵也有著勝利者的驕傲自大和得意。 祝子路拿著兩杯巧克力胚芽珍奶回來的時候,駱邵也已經在吃便當了,還跟同桌的兩個男同學有說有笑地,祝子路遠遠認出是班上新選出來的服務,聽說本來是當公關的,不過他們說自己有伴了,不太適合搞聯誼。 雖然兩人換職成功,不過此語一出,馬上引起全班女生一致地怨念,直說:「好可惜。」 「拿去,喝你的奶啦!」祝子路把一杯巧克力胚芽珍奶塞給駱邵也,就不客氣地坐下,打開自己的飯盒。 「祝子路~你講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沖阿,真是的……」駱邵也接過珍奶喝了一口,厄…這種組合他還真沒試過,不過味道還不錯,祝子路還滿會挑東西吃的。 「幹!你幹麻吃我的便當?」祝子路打開飯盒臉都綠了,裏面的主菜是青椒牛肉,配菜是青菜青菜和青菜。 跟自己原本那盒鳳梨雞丁,配菜是豆腐豆乾和豆皮的,相差了何只十萬八千里。 「你又沒講哪盒是我的,我就隨便挑一個吃阿。」駱邵也可不是存心氣祝子路阿,他真的很無辜,他用一萬條精蟲發誓他是清白的。 「隨便!那你不會吃大便喔!吃我的便當幹麻!」恨阿~~~新仇加上舊恨,他對駱邵也的復仇計畫,檔期迅速排滿到下一個西元。 「祝子路,你講話幹麻老是這麽難聽阿?不過就是吃了你的便當嘛,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吃這個又不會死。」駱邵也繼續保持事不關己,漠不關心的態度。 誠如某大人物所言:「有這麽嚴重嗎?」 比起全世界的雄性生物都性無能這件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足夠稱做嚴重。 「駱邵也!?!」祝子路直接給了駱邵也胸口一拳,他就是不爽吃這個啦! 「靠!祝子路。」駱邵也生氣地握住祝子路的手腕,祝子路本來只想打一拳地,右手被抓住了,火氣就上來了,左手也一起加入戰局。 頓時兩個人干戈大動,無是於對面的同桌同學,無是於餐廳是公共場合,兩個人就這麽地打了起來。 「阿…阿阿……駱邵也!你放開我!」實力懸殊,祝子路不敵,讓駱邵也扳過兩隻手臂到背後,半個人全壓在桌上,痛得他忍不住呻吟。 「還不准我用暴力,你這小子才暴力吧!動不動就打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教訓你,你都忘記要聽我的話了,哼!」駱邵也真的也火大了,故意又用力了一點,惹得身下的祝子路,又是一陣呻吟。 「駱邵!你不要這樣對斑比啦!床頭吵床尾和嘛…你看他眼眶都紅了。」服務之一的小橘,馬上站起來勸架,哇……看這架勢,這裏兩個人再搞下去,會變成SM耶… 大廳廣眾地……不好吧這……好刺激好刺激~ 明明什麽都沒發生,是在刺激個什麽阿……——忍不住要說公道話的旁白。 「體諒一下斑比啦,你昨晚把人家弄得夠嗆的了,男人嘛~有一點風度阿。」大池也站起來勸架了,他甚至還摟住身旁小橘小小的肩膀,示範性地說:「你看我和小橘,和和氣氣地,多好阿~不要這樣傷感情啦~」 「昨晚?昨晚也是他先招我的好不好!算了……我也不喜歡跟他吵阿,是他就愛惹我。」駱邵也乾脆地放開了祝子路,算了啦~看人家小橘和大池同寢又一起當服務的,感情這麽好;自己和祝子路也是同寢,又一起當正副班代,沒必要搞得這麽僵,他也不是那種愛記仇的,只是祝子路真的很會挑起他的怒火。 「我招你?昨晚是你不穿衣服在先的好不好!幹!你按住我就按住我,下麵不要頂來頂去!你發情喔你!」被放開之後,祝子路坐回椅子上,眼睛還是不甘心地瞪著駱邵也看。 「我頂你?是你一直動來動去磨蹭我吧!」事關男人的寶貴節操,這個駱邵也就要抗議了,他哪有可能對著這個傢伙發情阿? 靠!他們都是帶把的耶!他會對他發情?叫他死一萬條精蟲都沒問題。 第五話 第一晚   「喂喂…那個…喂……」小橘和大池,很緊張地拍著兩個宿命仇敵的肩膀,想要喚醒他們這裏是公共場合阿~討論兩人間的床地之事不需要這麽大聲啦! 「幹麻?」實在是被戳得受不了,兩個視線裏除了彼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仇敵,才不情願地轉頭用還帶著怒意的眼睛看向管閒事的同班同學。 「大家都在看你們了啦。」小橘小聲地提醒。 可是待兩個沒神經的男主角開始東張西望,所有人通通有假裝沒事繼續低頭吃飯了。 「沒有阿?」駱邵也奇怪地坐回原位,不過他們剛剛這麽個吵法,沒有引起注意也實在是有一點不尋常。 縱然腦海裏有麽一絲地懷疑,駱邵也卻是一個凡事不求甚解的人,不超過三秒鐘,他就忘記了剛剛的問號。 「噯!不要叫我斑比啦!很奇怪耶……」祝子路這個時候才想到要抗議,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考進來成為大學生,卻要被取一個連小學生時代的自己都會唾棄的綽號阿。 「不會阿~小路不就是斑比嗎?很可愛阿~適合你。」小橘說著笑了笑,拍拍祝子路的肩膀。 「適合…我?」祝子路嘴角抽動,為什麽「適合你」前面那一句話,不是「很Man阿」或是「超帥氣」勒? 問得好阿~祝子路小弟弟,這個答案我們讓知名才女林徽音姊姊來回答你。 林徽音姊姊:「答案很長,我得用一生的時間來回答,你準備聽我說了嗎? 」 謝謝您,我已經不想聽了。(T 。 T)  就這樣,祝子路,反抗無效,斑比之名,自此奠定。 當晚回到宿舍之後,兩個人之間發生了新的問題。 首先是駱邵也,他身為廣告一班的首任班代,內心憂國憂民,思君思國思社稷,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他正在想——我這星期到底該怎麽使喚祝子路? 祝子路白天的表現,總體來說聽話雖聽話,但本質還是對他充滿了挑釁和反抗,駱邵也覺得自己的權利施行的一點都不夠徹底。 他每次看著祝子路下彎四十五度角,惡狠狠瞪著他的眼睛,就會想起老祖宗的名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誰知道下個星期誰輸誰贏?誰知道祝子路贏了的話會不會對他手下留情?不過看祝子路的這副表情,想也知道,他是絕對不會的。 駱邵也不是生來就壞,不過他也沒有吃虧的意思在,有這權力,不用白不用嘛~ 以上告訴了我們,權力使人腐敗,居然可以使得駱邵也這麽一個正直無腦的大好青年,為了僅限用於一人身上的使喚權而墮落;讓我們在心底為青少年人權進步協會,誠心地默哀三分鐘。 祝子路看著駱邵也盯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內心裏也是波濤洶湧,翻滾奔騰的就那麽一句——他想怎麽對我? 決鬥開始的第一個晚上,大家都很緊張,年輕人,還沒有什麽經驗,需要好好的磨練磨練。 「斑比~」駱邵也臉上帶笑,笑得很故意。 嗯...好像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叫他做耶,幫我脫襪子?惡...我需要這麽變態嗎?洗澡擦背...我怕迷戀上我完美的肉體,寫作業?嗯...剛開學哪里來的作業。 說實話......剛開學的宿舍生活,真的......很?。 駱邵也,本次決鬥的勝利者,獎品是使喚一星期小路斑比,但是他內心中的恐慌與喜悅成正比。 他發現......他不知道要叫祝子路做什麽才好?難道好好的一個晚上,就要這樣浪費嗎?那麽怎麽可以! (事實上,觀眾也不會允許。Orz) 「幹、幹麻?」祝子路眼皮抖動,聽了很緊張。 而緊張的後果是,祝子路原本想舒緩緊張氣氛,坐在椅子上前後搖晃的舉動,頓時發生悲劇,他腳向後一蹬,蹬得太過大力,收不回來,他連人帶椅地往後躺平。 「阿——」悲劇......活生生的悲劇,就在這一刻,就在駱邵也喊他的這一刻,發、生、了。 叫我如何不恨他! 祝子路躺在椅子上,椅子躺在地上,重力加速度全部反映在祝子路痛不欲生的表情上,他的眼睛裏滑出一滴不甘心的淚水。 「斑比,你沒事吧?」駱邵也慌張地走過來,把祝子路從地上給抱起來。 「駱邵也,我恨你......」祝子路說得咬牙切齒,不過一半是因為背後的肌肉抽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我幫你看看。」駱邵也的心情用一句成語來解釋,就叫做「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他還真擔心祝子路會有腦震蕩或是產生什麽後遺症。 哇......房間裏就我跟他,說跟我沒關係,你們會相信嗎? 不行不行!祝子路你一定不可以有事情!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地。 駱邵也心急地把祝子路丟到床上,太過粗魯的舉動,當然又引起祝子路的一聲哀嚎。 二度創傷阿...... 「我的背......」祝子路痛苦地扭曲了臉,精緻的五官變相,猶如畢卡索的名畫。 他X的駱邵也,想謀殺我也不是這樣。 不等祝子路反應過來,駱邵也像是煎荷包蛋一樣,把祝子路翻了過來,一腳跨過祝子路的大腿,雙手掀開祝子路的上衣。 靠!這小子有病阿?穿那麽多件。 「我幫你抹藥,揉揉就好。」駱邵也積極地拿了從家裏帶來的跌打損傷藥酒,就往祝子路的背上大力的揉。 「阿——不要碰我阿你這渾蛋!幹!從我身上滾下去阿!不要騎著我!」祝子路的背已經夠痛了,被駱邵也粗魯又死命地用力戳揉,更是痛的他連連慘叫,猛烈地掙扎起來。 「不要亂動啦你!我已經很克制力氣了!盎!你衣服穿那麽多件是要死喔!脫得很麻煩耶!」駱邵也一手要拉祝子路的衣服,又要制住不斷掙扎的祝子路,煩得他乾脆把祝子路的上衣給脫掉,省得麻煩。 就在這個時候,832號房前正好又有人路過,他的耳裏很不是時候地聽到了這麽兩句。 「阿——不要碰我阿你這渾蛋!幹!從我身上滾下去阿!不要騎著我!」 這個...很明顯是祝子路小弟弟的聲音。 「不要亂動啦你!我已經很克制力氣了!盎!你衣服穿那麽多件是要死喔!脫得很麻煩耶!」 喔喔...這個一定就是駱邵也啦~他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有霸王硬上弓的傾向耶! 放下手裏的阿O桶面,路人甲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代號13823呼叫總部,聽到請回答......」 三十秒之後,832號房的門前坐了一堆使用養樂多或是紙杯傳聲器的人,圍成一圈好比飛碟同好會,吃泡面的吃泡面,喝汽水的喝汽水,整個宿舍走廊變成了廣播劇收聽同樂會。 「阿——阿......X!駱邵也!你很粗魯耶你!」 「後!你他X的不要扭來扭去啦!你這樣我怎麽辦事阿!」 「X!還不都是你!不然你從我身上下去阿!你很重耶你!阿阿——」 吸——好刺激,眾人一邊聽著房裏面激戰,還有人現場打開筆記電腦,啪啪啪地飛快按著鍵盤,同步更新觀察日誌。 隨著啪啪啪地鍵盤聲音,螢幕上一個字貼著一個字地出現...... 祝子路被強按在床板上,駱邵也宛如餓虎撲羊,他迫不及待地要脫祝子路的衣服。 「不要亂動啦你!我已經很克制力氣了!盎!你衣服穿那麽多件是要死喔!脫得很麻煩耶!」駱邵也厭煩地大罵。 想不到祝子路的日系風多層次搭配,造成了兩個人在愛愛時的阻礙,民眾們應該引以為鑒,萬萬不可不慎。 人民們反思流行和生活之間造成地矛盾的時刻到了,盲從究竟帶給了我們什麽?難道只是一件衣服硬要打薄穿成十八件,造成愛愛時的不方便? 覺醒阿~同胞們! 是人民自己當家做主的時刻了!我們要抗爭!要有思想!要為了自己而活!要為了愛愛的品質提升而努力...... 「那個...老兄,你是不是離題了?」坐在一旁的13823,忍不住出言提醒負責更新官網日誌的傢伙。 「阿?抱歉...我讀政治系的,職業病...職業病......」代號74074,目前就讀政治系二年級的觀察日誌版主,紅著臉,慚愧地更正中。 第六話 男人的罪與罰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眾人看見走進教室的駱邵也和祝子路,全部傻眼。 在服務小橘的「橘皮回憶錄」裏是這麽記載地。 當他們走了進來,教室就安靜了。 眩目地光影投射在他們的臉上,雖然教室根本沒有窗,天色陰暗潮濕的像尚未天亮。 駱邵的手像是宣示釣蝦台主權的漁民,帶著濃厚佔有意味地摟在斑比纖細的腰枝上。 令人驚奇的是,斑比一反昨日的抗拒態度,他的手吃力地勾著駱邵的肩膀,整個人嬌軟無力地依偎在駱邵的懷裏…… 難道說……僅僅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駱邵也就征服了頑固倔強的祝子路? 喔麥尬~駱邵也!你真不虧是男人中的男人! 群眾是善變的,由原本同情祝子路的態度,轉化成熱誠而敬佩地目光,崇敬地注視著駱邵也,感覺那兩道英氣的眉毛,又更有型了一點。 紛紛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特粗麥克筆,想要嘗試畫眉大改造。 不過根據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眉毛等於魅力的平方,這一點……其實有待愛因斯坦轉世之後才可以驗證,同學們不需要太早仿效,以免鑄成大錯,加入粉筆小新的幼稚園天堂。 坐下了,祝子路坐下了!駱邵也攙扶著祝子路坐下了。 「阿…痛痛痛……你這混蛋!是不會輕一點喔?」祝子路皺著臉哀嚎,活像是患有關節疏鬆症的老翁,動作遲緩可比天線寶寶。 被祝子路這麽一凶,駱邵也當場就要……,但是只見他好像被雷劈中一樣,猙獰的臉硬生生卡在一半,要猙不猙。 突然之間,駱邵也的表情好像不得已討好小春子的海大富公公,在猙獰的一瞬間,換上了春天一樣的嬌羞笑臉,連眼睛眨的頻率都跟海公公一模一樣,沒話說。 「斑比~這樣好一點沒有?我外套給你放桌上,你墊著趴比較舒服。」 看樣子……這傢伙一定欠斑比很多錢。 如果你按照鹿鼎記的推測法,這麽以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搞清楚,這是一個多麽歡樂的BL故事,跟那個娶七個老婆的傢伙一點關係都沒有。 有上官網得知昨日最新戰況的民眾們,內心是澄澈的,眼睛是雪亮的,思路是清晰的。 看這樣子,那還用說嗎? 肯定是某人昨天晚上太過粗魯,不知節制,毫無顧忌,把人家給折騰到今天來上課,那個……都還……(以上根據兒童網路福利法,被新聞局硬性消音)  你看看~你看看…… 駱邵也的表情是多麽的滿足又多麽的愧疚、多麽地心疼阿?而祝子路的表情又是多麽地氣憤,多麽地怨恨、多麽地嬌嗔呀? 還有什麽好懷疑?還有什麽好猶豫? 這一切都告訴了我們,答案——就在你心裏! 上課的時候,行銷老師看不慣了,唷唷~現在的學生都這麽光明正大地趴桌睡阿?就算是早上八點的必修課,也不能這麽目中無師吧? 不給你們這些小牛犢一點下馬威瞧瞧,你們不知道大學教授的小心眼有多厲害! 「你,告訴我,什麽是4P?」大學教授最愛來這一套了,不知道正確答案的話,他怎麽可以當教授,所以這就叫做明知故問,嘖! 「阿……?」祝子路看著指著他的手指,和教授鐵青的冷臉,只是緩慢地移動了眼珠子,嘴裏發出充滿疑惑和略為沙啞的誘人呻吟。 他趴的很舒服,神遊太虛洗桑拿浴,根本還沒回神哩…… 「老師!斑比…咳…祝子路他人不太舒服。」駱邵也坐在旁邊,看到了連忙出聲,解救祝子路的21危機。 「喔?這樣阿…好吧,那你回答好了。」有理由…嗯…不接受好像我人很小氣,算了,隨便有一個人回答就好,我不計較。 大學教授,偶爾也是很馬虎地阿Q心態,通常發生在教學無力的狀態之下。 「阿?我回答阿……」這下子換駱邵也陷入21危機中了,他看著教授很堅決的臉龐,內心深深感覺到答與不答,都是個問題。 「嗯,回答吧…提示你有四個選項阿。」教授適時地展現了他的寬宏大量,馬威在下與不下之間,有一個很神奇的拿捏,這是教書多年才可以有的完美經驗。 「厄…真的要說喔……」駱邵也猶豫中,目光從祝子路趴在桌上的後腦勺,移到中年教授精明銳利的目光上。 「懷疑阿?我講中文你聽不懂嗎?4P我才剛講完耶,不然你講中文就好,英文的不用講。」恩威並用,這是大學教授最喜愛的招數之一。 「4P……以躺在床上脫光光為前提,可能的組合有:兩男兩女、三男一女、三女一男、全女或是全男。」面不改色的說完,駱邵也沉默地看著白板。 「噗…哈哈哈哈哈哈…………………」以上是同學們即時的笑聲,其中還夾雜著掌聲和口哨聲。 「耍寶阿?4P是產品(Product)、價格(price)、通路(Place)和促銷(Promotion),班代是吧?駱邵也,這學期小心啦~」教授臉上似笑非笑。 駱邵也一陣惡寒,轉頭看看,那廂祝子路居然還偷偷把一隻手伸到桌下,給了他一個黃金大姆哥——贊啦! 那抖動的肩膀,和顫動的發絲,擺明瞭是在幸災樂禍。 中午下課,吃飯的時候到了。 祝子路還是懶懶地趴在桌子上,只見他有氣無力地張嘴道:「駱邵也~去買雞排便當。」 「喂,你使喚我使喚的很順便嘛~你別忘了這星期是我贏耶。」駱邵也剛剛出糗,心裏正嘔的勒,沒兩下就被祝子路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給惹毛了。 「你把我搞成這樣……還有臉使喚我幫你買便當阿?」祝子路幽怨的轉過頭看向駱邵也,一臉諷刺,原則上他還是趴著,一動也不動地。 祝子路發言地同一時刻,全世界…震驚了! 「?!要不要喝飲料?我順便買。」內心情緒抒發後,駱邵也不得不對人生妥協,誰叫一切都是他的錯,是男人,責任就得扛。 「百香果蘆薈蜂蜜,謝謝。」祝子路雖然身體上的疼痛仍未完結,但是他這一回笑得真地好開心。 「老愛喝一些怪東西。」駱邵也碎碎念了一下,還是乖乖地到人擠人的餐廳買飯去了。 阿~有一個奴隸可以使喚的感覺真是美好阿~~  初嘗權力滋味的祝子路內心不禁升起這種感覺,雖然他的權力是用肉體的淩遲換來地,雖然他的權力那麽微不足道只有一米米,但是…下個星期他一定會努力! 至於這個星期嘛…呵呵呵~駱邵也~~就便宜你當我的實習奴隸吧。 開玩笑……他花系列可不是白看地。 祝子路想著,臉上露出了比老教授更高深莫測的微笑,好爽~ 第七話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祝子路癡癡賊笑的時候,小橘充滿疑惑和興味的目光,也一直在祝子路的身上打轉。 「斑比~你的身體不舒服嗎?」小橘的問題,和教授一樣,也是屬於明知故問的類型,不過他的問題又更複雜了一點,帶著旁敲側擊的意味。 「阿?嗯,都是駱邵也那個粗魯鬼,我的骨頭都快被他搞散了,噯~我昨晚沒有喊太大聲,吵到你們吧?」祝子路想到昨晚駱邵也毫無技巧,只有蠻力的地獄推拿,全身關節就忍不住要喀啦喀啦地抗議。 骨頭不是人阿?不是也不能這樣拆阿!會出人命耶!那傢伙是不知道喔? 「阿…沒、沒有阿~我們什麽都沒聽見阿……」小橘一下子紅了臉,想不到斑比做人這麽坦承,真是一個正直有為,思想開放的好青年。 我們敬佩您! 第一個禮拜,就這樣被祝子路半真半假的摸混過去了,做牛做馬的是誰? 相信聰明的觀眾都很清楚。 花系列…其實是可以出一本百花寶典或是花系列兵法大全的,副標題還可以學劉庸伯伯,加一個——我不是教你詐。 終於,又到了一個星期結束後開始決鬥的第一天。 學生餐廳裏,祝子路和駱邵也相互凝視著對方,同時眯起眼睛耍狠地擺出示威的表情,而他們的桌前,都擺著一碗挫冰。 然後,兩人默契十足地同時低頭,看像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挫冰。 看著桌上的挫冰,祝子路笑了,再看看駱邵也的那一碗挫冰,祝子路簡直要幫駱邵也哭了。 笨蛋阿~比賽吃挫冰還點粉圓、粉?、湯圓和芋圓,不吃死你也噎死你阿! 看看他多聰明阿~同樣是四種配料,他就全是百香果、草莓、青蘋果和煉乳,咬都不用咬,果然聰明人永遠有新吃法。 喔喔~叫他如何不得意阿~~ 駱邵也!你死定了!我一定要你知道,什麽叫做奴隸的絕望地獄。你準備受死吧你! 「斑比~到底可以開始吃了沒阿?冰都快融化了。」駱邵也拍了一下祝子路的肩膀,祝子路就順著駱邵也的推力,身體搖晃了一下。 「吃啦吃啦!吃死你!123開始!」祝子路連珠炮地罵完,馬上就開始吃起他面前的挫冰。 「盎!你偷跑!」駱邵也跟著也吞起自己的那一碗料多實在的挫冰。 「阿、咳咳咳!」MD!怎麽會這麽甜?好噁心……咳咳咳…好冰。 祝子路吃到一半,因為過甜,加上太冰,嗓子開始不舒服地猛咳了起來。 駱邵也從旁邊伸出手,輕輕拍著祝子路的背,幫他順氣。 「咳…謝謝…阿!」祝子路輕喘著,順口向駱邵也道謝,眼睛一瞟,卻瞧見駱邵也的碗底已經見空。 「有沒有搞錯阿?你你你你!你嘴巴張開給我看!」祝子路真不敢相信,這個怪物居然兩三口就把挫冰吃完了,他到底有沒有咬阿? 「阿——」駱邵也張大嘴巴,任由祝子路把他的臉皮拉開,因為他是勝利者,所以樂得讓祝子路檢查自己有多失敗。 「MD!你到底是不是人阿?你的胃是碎汁機還是焚化爐阿?」祝子路簡直不敢相信!他拒絕相信……他居然敗給一個吃粉圓、粉?、湯圓、芋圓挫冰的傢伙。 這怎麽可能!! 祝子路的手一路摸到駱邵也胃的位置,手放在駱邵也溫暖的腹部上,這傢伙是不是騙他阿?他真的有吃東西嗎? 「你們在這裏阿?小橘過來~駱邵他們在這裏,不用找位置了。」大池拿著餐盤很開心轉頭對小橘招招手,兩個人就走到他們桌前。 「咳咳,大池……」小橘一走過來,就發現祝子路的手按在駱邵也的身上,只不過手腕的下半部隱藏在桌子底下,他看不見。 小橘是何等聰明人,他馬上明白了兩個人在幹麻~ 咳了一聲,要大池也看看,自己卻薄臉皮的紅了臉……好……好開放阿~這兩位,在公共場所、人民食堂,居然還可以…咳咳……我們激賞您! 「咳…那個,我們不打擾你們,小橘…我們去那邊看看還有沒有位置吧。」大池拉著低著頭的臉紅紅的小橘,很快地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搞什麽阿?」祝子路不明所以地朝兩個人的背影看了看,然後憤恨地坐正,手狠用力地拿湯匙戳著自己那一碗失敗的挫冰。 這不是他的失敗,失敗的是挫冰。 沒事那麽冰幹麻?下次他一定要跟老闆說,他的挫冰不要太冰,不符合人體溫度嘛~ 「斑比~又輸了喔,你是不是輸上癮了阿?」駱邵也很故意地哪壺不開提哪壺,沖著祝子路那臉笑得何止是可惡。 「X!我他X的下次讓你輸得求我叫爺爺!」祝子路生氣地大罵,卻又莫可奈何。 媽啦!他怎麽會這麽背阿?該不是今年犯太歲吧?找一天他去龍山寺拜拜好了,肯定是遇上這傢伙,他才會這麽衰。 「唉唉~講點風度嘛。你這個禮拜,都是我的小、奴、隸啦~」駱邵也故意狠俏皮地伸出手指,隨著與尾那三個強調重音節的字,在祝子路氣的紅噗噗地臉頰上,輕點了三下。 「盎~!」祝子路生氣地撥開駱邵也的手,惡狠狠地瞪著他,偏偏駱邵也幼稚得可以,居然還故意一直拿手指在他面前晃來點去地招惹他。 祝子路氣到一個不行,他乾脆伸手抓住駱邵也的手,張嘴往他的手指咬。 「不好意思阿…我們真的找不到位……阿—」大池和小橘又繞回來了,本以為駱邵也再持久,也差不多結束了吧,哪里知道,一走回來,又是那麽香傃刺激的畫面。 兩個人頓時臉上發燙,眼睛不知道要往哪裏看,乾脆就大剌剌地盯著駱邵也和祝子路看,反正……看都看了,不看白不看。 「?」祝子路因為兩人的突然出現,原本要咬下去的牙齒楞了一下,但是駱邵也的手指已經被他含在嘴巴裏了,加上他眼睛裝水,氣得紅噗噗的臉龐,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過數位週刊和水果日報的人,都可以推測出他們之間到底在進行什麽勾當。 「嗯…咳咳…你們繼續好了,我和小橘再找看看……」大池乾笑了幾聲,拉著小橘再度消失。 透過他們曖昧隱晦的眼神,祝子路瞬間明白了。 「呸!盎盎盎!喂——大池!不是你們想像的那個樣子啦!」祝子路趕忙吐出駱邵也的手指,心急地想要向漸漸走遠地兩人解釋。 「盎!你TMD還笑得出來?盎!駱邵也!你TMD想辦法跟他們解釋阿!」祝子路看旁邊笑到抽筋的駱邵也,俯趴在桌子上,笑到連桌子都被他牽連抖動,心中又氣又急,幾乎要走火入魔到抓狂,氣血攻心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了。 「哈哈哈…解…解釋什麽?是你含我又不是我含你……哈哈哈……」對於被誤會,駱邵也倒是顯得很無所謂,因為祝子路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了。 噢……他都不知道,有人可以這麽有趣,哈哈哈…… 駱少也捧著肚子繼續大笑,完全不理會祝子路氣得跳腳。 「盎!我TMD什麽時候含過你了?你說阿!」祝子路一邊說一邊握緊拳頭,朝駱邵也的身上猛打。 恥辱阿!!!他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這種含冤莫辯的心情,他好恨阿~~~~ 「哈、不就是剛才嗎?哈哈……」駱邵也大笑,一邊握住祝子路揮過來拳頭,閃躲的同時,還不忘取笑祝子路。 不知道為什麽,祝子路精緻的臉愈是扭曲,他的奇檬子就愈爽,本來都沒想過要整他的,但是現在他已經玩上癮了,對這個決鬥遊戲有一點欲罷不能的感覺。 「你TMD!還笑!我讓你含我一百遍!」祝子路真的氣瘋了,他雙手抓著駱邵也的頭,就要把他往自己的身下壓。 全世界……震驚了! 原本擾嚷的學生餐廳,靜到連呼吸都聽得見,沒有人敢咀嚼。 全部人通通有,望向事件的核心人物;而此同時,大池和小橘也好死不死地再度晃回來了,他們拿著餐盤,嘴巴張成O型,楞楞地看著這對情人班寶。 寂靜沉澱人心,祝子路也因為這不尋常的寂靜,火辣燃燒爆跳的思緒冷靜了下來,回過神,發現自己和駱邵也已成為眾人注目地焦點,腦子裏清晰跳出自己剛剛講的那句話。 我讓你含我一百遍、我讓你含我一百遍、我讓你含我一百遍…… 迴旋在腦海內重複播放。 媽阿!讓我死了算了! 祝子路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大腦完全當機,機械化地吃著那一碗甜到膩人,已經融化的冰水。 「坐吧~這一回沒事了。」駱邵也完全不受影響,不知道是因為他IQ太低,還是EQ太高,還招呼大池和小橘和他們共桌。 大池和小橘對視了一眼,就坐下來吃飯了,邊吃,眼睛還不忘偷覷祝子路木然卻倍受打擊的表情。 斑比不是「敵是你」裏天真無邪的小鹿,眾人在這一刻發現,他其實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熱情。 來賓通通有,掌聲鼓勵鼓勵~~   駱邵也,你有福了。 這是眾人在這一天,同時誕生的莫名想法。 第八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祝子路坐在籃球場邊,背靠著欄網看書,耳機裏播放著可以讓人身心愉悅的古典鋼琴小品,然而,他的心情和他的所做所為完全沒有干係。 我為什麽要在這裏風吹日曬,等那個白癡練球呢? 祝子路的疑惑,不是「十萬個為什麽」可以解答的問題。 但是真正的答案他心知肚明,因為…他TMD又再一次輸給了駱邵也這個走狗屎運的大白癡!! 「路路,水!」駱邵也朝著祝子路揮手,穿著背心汗流浹背的他,邊朝祝子路走近。 「盎!不要叫我路路啦!」祝子路把礦泉水丟給駱邵也,狠狠瞪他一眼之後,把毛巾遞給他。 「叫斑比太拗口了,我喊不順。」因為每天要使喚祝子路,在叫了一百遍斑比之後,駱邵也決定自己幫祝子路取一個好念一點的小名。 「叫全名不就好了!」祝子路接過駱邵也喝完的礦泉水,幫他轉上瓶蓋,內心因為發現自己愈做愈順手,感到一陣打擊。 阿阿——才一個多禮拜……我居然已經這麽習慣服侍這白癡了!不會吧~~~我的奴性怎麽這麽重阿?阿阿~~~這不是真的!我拒絕相信! 「住一起的,幹麻這麽生疏?路路,你臉很紅耶,曬暈羅?」駱邵也很自然地把手伸過去,摸摸祝子路燙紅的臉。 「你什麽時候打完?」祝子路因為打擊太大,完全沒有意識到駱邵也的動作,他目前關心的是,他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宿舍去。 我要回去把三民主義復習一百遍!!國父好不容易民主改革成功,我不能走回頭路阿!!我要人權!駱邵也…我是不會對你屈服地!(握拳)   「快了快了、路路你等一下,我去跟學長說一下就好。」駱邵也看祝子路臉上難受的表情,眼睛裏水光閃爍,雙手還隱忍般地握緊了拳頭,隨即判斷他人真的是不舒服,決定跟學長說一聲,今天系籃可不可以早退。 「學長,路路人不舒服,我可不可以先走?」駱邵也走回去,問系籃的大學長,一邊擔心地頻頻回頭看靠在欄網上,一臉虛弱的祝子路。 「喔喔喔~要先走阿?OK阿~呵呵呵……」負責系籃練習的大熊學長,非常開明,他看著這對一開學就引起注目的同性班代學弟,果然如傳說中一樣,兩個人感情好到如膠似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全然捨不得分開一秒鐘阿! 真是太感人了!大熊學長眼眶含淚,看著西北西的夕陽,熊掌按著心口,無語地,澎湃了。 「斑比不舒服阿?嗯…學弟,大家都是年輕人,有衝動和需要…我也可以理解,不過……還是克制一點好,系上課業很重的,你這樣他乾凍A條(支撐得住)?」另一名學長同情地看著趴在欄網上,雙手抓著鐵網,整個人癱掉的祝子路,回頭拍拍駱邵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嚀。 「喔,那我先走羅,大家掰~」駱邵也沒有注意學長和同學們曖昧而關懷地目光,他以為學長是說他要祝子路等他練系籃這件事,和大家揮揮手,駱邵也就沖回去祝子路身旁,在他眼裏,路路已經快要融化了。 而這時的祝子路,雙手抓著鐵絲網,看著自己帶來的毛巾,內心又是一陣衝擊。 阿阿阿~~我居然帶我自己的毛巾給他擦汗!我是白癡阿?嗚…我的法國進口毛巾!又報銷了!! 阿阿阿~~怎麽會拿錯條阿!我是智障阿? 祝子路抓著鐵網,有用頭撞擊的欲望。 「路路,你在幹麻阿?回去了,還是你要去看校醫?」駱是也看著祝子路雙手抓網,額頭用力的抵著鐵絲網,趕忙從祝子路身後抱住他的腰,把他拉離鐵絲網。 吸——從籃球場的那一端,傳來眾人好大的呼吸聲。 如果教練有知,一定會說,打籃球不打籃球,看人家小情人打情罵俏幹什麽?但是很可惜,系上經費不足,加之山野偏僻,本系系籃無教練。 又,深山與世隔絕無鮮事,所以每日的小情人生態觀察,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全系,甚至全校同學的重要大事。 這種活生生,香傃刺激的畫面,哪會比電視節目差阿?不但是真人真事,而且全無剪接耶!看看看!不看是笨蛋。 「阿~~我是笨蛋阿~~」祝子路內心在哭泣,他忍不住嚎叫出聲。 「哇!你真的曬到啪呆(傻瓜)喔?你看看你,額頭都變松餅了。」駱邵也把祝子路抓過來,遠離鐵絲網這種危險物品,手掌撩起祝子路的瀏海,祝子路的額頭上欄杆交錯,印著網格,就好像松餅機壓成的烤松餅。 吸——眾人再度吸氣,對於目前由班寶晉升成系寶的小情人學弟們,兩人之間親密的小動作,在場的男女老少,兼或大把年紀的延畢生,竟然莫名地……純情了。 學長一:『我闖蕩江湖數十年,TMD的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想當年我跟我的……(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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