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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神話之雷厲風行

楔子 現代人大多不相信沒科學根據的東西。 上至相對論、牛頓運動定理,下至最省油汽車、減肥藥,都必須有科學根據。 當有人拍到幽浮時,馬上會有一大堆的科學家提出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你不能奢望現代人聽到「龍」這個名詞時,會像古代人一樣,面露敬畏的表情、說不定來個朝東跪拜之類的戲碼。 這個時代,你得提出證據才可以。 所以,當東南亞縱橫黑白兩道、最大的人口販子兼軍火商的錢裏聽見站在他面前的俊秀男子自稱是「龍」的時候,錢裏只是笑了一下,然後,抓起他那把放在辦公桌下,經改造後的掌心雷,安靜無聲地向對方射出了一發子彈。 這一發子彈,估計可以在來人的肚子穿出一個可愛的小洞,錢裏想。 可是這一發子彈卻在很久的將來,讓錢裏每一次想起,都冷汗直流。 這一顆子彈,讓錢裏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有「龍」的存在。 如果他早知道,他不會射出那一發子彈。 他不敢。 錢裏扣下了扳機,改造過的掌心雷,射出子彈悄然無聲,任大羅天仙也躲不過。 錢裏很確信辦公桌前的金髮男子並沒有動,自己也沒眨眼睛,但,子彈卻好像突然消失似的,他預期的「可愛的小洞」也沒出現。 錢裏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扣著扳機的手指,準備按下第二發。 但卻在這個時候,錢裏的面前,幾乎快抵到鼻尖的距離,出現了一張臉。 男人的臉。 錢裏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幽深似海的紫色眼睛。 接下來,手腕一陣劇痛,掌心雷被繳了。 有同夥! 錢裏向右方瞟了一下,紫色眼睛的主人,一手撐在他的辦公桌上,一手毫不莊重地搭在錢裏的肩上。 「嘿,他不動了耶!」紫色眼睛的主人,開口道。 「雷,你滾遠點,看你那張臉,人嚇都給你嚇死了。」另一股輕柔微啞的女聲帶著戲謔。 「什麼那張臉,本人是大帥哥,長不長眼啊妳?」被稱做雷的男子,終於直起身來,嗓音之大,彷佛連牆壁都在震動。 錢裏用沒受傷的左手,想悄悄摸出另一把槍,手才剛動,也可能還沒動到,錢裏想,左手就像被漏電的插頭電到了一般,狠狠抽搐了一下。 錢裏這才知道他遇上大麻煩了,來不來得及按下對外按鈕,通知兄弟們來救呢? 「勸你別再動了,老兄。」雷同情的拍拍錢裏的肩。 「錢先生,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要請你幫忙一些事。」原先站在辦公桌前的金髮男子開口了。 「是的,但是,如果不幫忙,那我們就會有惡意了。」站在錢裏旁邊的雷說相聲似的介面。 「不說話也不會變啞巴!你安靜一點!」那女聲不知從哪里出現,狠狠一拖,就將雷拖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 看著似乎不把此次下凡任務當做一回事的雷,金髮男子微微一笑。 這次下凡的任務可說是由風龍雪舞引起的,風龍的子孫乃是擁有神力的半龍,而其中第九代的半龍師妾妄想取代九龍的地位而在唐朝時殞命,但師妾的怨念卻逐漸累積,居然逼下了天上的五宮天神元靈。 而五宮元靈正好落入凡間的五個人身上,所以才需要讓九龍們分為五個方位進行保護的職責。 「錢先生?」金髮男子再度溫文開口。 錢裏轉動僵硬的脖子,好不容易才能跟著那金髮男子的走動,將視線放在他那組遠從義大利進口的小牛皮沙發上。 當錢裏看到沙發上的情況時,他覺得他不止脖子僵硬,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石化了。 沙發上的,豈止有金髮男子的「同夥」!錢裏懷疑,金髮男子其實是帶了一整團的軍隊來了。 九個! 這些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錢裏毫不懷疑這九人是上天精心打造的極品。 九人中有男有女,除了拉著雷頭髮的銀髮女性之外,另一名坐在左邊的人,更是美得叫人屏息;居中坐著一名白衣俊秀的男子,溫文儒雅,光是看著就讓人打從心裏舒服起來,但一旁卻射來淩厲的視線,即使是像錢裏這種在刀口中滾過的人也知道這道威脅的目光不容小覷,於是錢裏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光看這九人的容貌,錢裏敢打賭,絕沒有哪一國的國際巨星、名模比得上的,更別說這九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那是一種與生俱來,天生王者的氣勢。 錢裏若不是坐在他舒適的沙發椅上,他甚至覺得他已經跪在地上了。 「無夢,要不要我再去打醒他?」雷對著金髮男子道,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旁邊的女性再度打了雷一掌,「安靜啦!」 「錢先生,我們想要具有能接近各國元首的身分,請你幫我們。」被稱做無夢的金髮男子開口,語氣平靜到讓人以為這件事和暍杯咖啡一樣簡單。 什麼?錢裏心中大叫,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有可能變成自己的遺言時,他吞了口口水,小心道:「九個?」 「是的,錢先生,您的算數不錯。」無夢笑道。 然後,錢裏在幫這九人準備假身份和行李時知道了這九人的來歷……哦,是九龍的來歷。 當然是雷告訴他的。 「我們有九個,是盤古在開天闢地後,從盤古身體裏孕育而出的。我們原本沒有名字,是後來黃帝軒轅氏替我們命名的。」 「女媧喔!她是從盤古眼睛生出的電龍,被她電到可是很痛的!軒轅氏說她是九龍中唯一的女性,便命名為女媧。」 「出自汗水之中的雨龍,當然就是能下雨啦!叫做雩。」 「火龍喔!別看他那樣好像很悶騷,其實他可火爆的咧,他叫炅。」 「黃帝說水龍性情恬淡,所以名為水月,但其實,水月是個懶到極點的萬年大烏龜!」 「易缺喔!他啊!死腦筋,那麼正直做什麼咧?就是這樣才容易被欺負,黃帝說地龍的個性其實很容易得罪別人,所以取名易缺。目的就是希望他能有所警惕。」 「風龍喔,能馭使風,他脾氣很不好,黃龍說希望他能自我控制一下情緒,所以名為雪舞,其實啊,雪舞真是亂強一把的,只比我差一點就是了。」 「雲龍喔!黃帝說雲龍可說是最屬異數的龍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所以只能由雲龍能幻化雲霧這方面,為他命名為『雲』。我看黃帝肚子裏大概也沒有什麼墨水吧!喔,風龍雪舞和雲龍雲兩人是一起的喔,你別亂看雲,小心風龍雪舞抓狂!」 「皇龍,就是那個金頭髮的啦,黃帝說他自盤古腦中出生,能下凡輔助人類,有聖人之風,於是他依『聖人無夢』為他起名,名為無夢。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無夢的醫術超好的!」 「喔!我啊!我是雷龍,我是從盤古喉中生出來的,黃帝就替我命名叫雷,名字好記吧?我告訴你,我可是九龍裏最會打架的!記住了沒?」 第一章 杜勒斯國際機場大廳。 紫黑髮色、穿著全套西部牛仔風格服飾的高大男子,正滿臉困惑地研究手上的東西。 「這東西怎麼用?」 手機,聽說是人間最好用的通訊工具;也聽說,在飛機上不能開機,否則會墜機。所以,這該死的手機怎麼開機? 「古雷先生?」一名舉著小牌子的男子穿越吵吵嚷嚷的人群向這名紫黑髮色男子叫道。 「該死的錢裏,塞一堆東西給我,也沒教怎麼用。」高大男子下死力按著手機上的每一個按鍵,手機卻連個屁光還是屁聲都沒有出現。 「可惡!」 「古雷先生?」 「吵什麼啦!」高大男子不勝其擾,抬起頭就是一陣大吼,聲音之大,機場頓時陷入一陣死寂。 前來的男子顯然被嚇了一跳,眼光瞥見整個機場大廳的人全往這兒集中視線,忙再度上前,低聲道:「古雷先生,我是白宮方面派來迎接閣下的人,請古雷先生跟我來,白宮方面已為您準備好下榻的飯店。」 被稱做古雷的高大男子看了來人一眼,這才用力地將手機塞進背心的口袋中,「走吧!」 「是,請跟我來。」男子做個手勢,示意古雷往前走。 等到古雷往前走了幾步之後,男子才又小心開口問道:「請問古雷先生您的行李呢?」 「行李?」一直古雷古雷這樣叫,他都覺得名字難聽了還一直叫,雷一回頭,大嗓門一開讓原本恢復細細說話聲的機場大廳再度陷入一陣更可怕的寂靜。 雷兇惡的表情讓來人不禁冷汗直冒,他這次負責接待的人聽說是個不得了的人物,於是更加恭敬的開口,「古雷先生,容我幫您將行李拿到車上。」 縱使他都已經壓低聲音了,但在安靜的機場大廳,自己的聲音卻仿佛是經過擴音機放大似的。 古雷皺起了眉,在上機前,的確是有放行李通關的印象,但現在呢? 來人看了下古雷的表情,馬上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古雷先生,我想您的行李應該還沒領出來,請往這邊走。」 古雷點了點頭,邁開大步跟著來人往行李領取處走去,所經之處痰咳不聞,古雷不禁道:「這兒的人,很安靜啊。」 「呃……」這人沒有自覺是什麼原因嗎?來人沒有回答,只是埋著頭繼續往前走。 「咳,嗯,問你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的行李要到這裏來拿?」雷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的,機場的規定是人和行李分別通關,等到人通關之後,要自行到這兒來領取自己的行李。」 「是規定啊……」怎麼,大家怎麼都知道? 兩人走到了行李領取處,運轉不息的行李輸送帶上,只見一包大得不可思議的包包單獨在運轉著,行李提帶上,還系著一張大大的紙條,寫著兩個大大的字:「古雷」。 來人忍著笑,「古雷先生,我想那應該就是您的行李了。」 古雷看著那呆呆地跟著運輸帶轉的行李,有種想過去把它毀屍滅跡的衝動。 嗎的!好丟臉! 坐在加長型的凱迪拉克座車上,古雷適意的伸展長腿,呼了一口氣,「這才像人坐的嘛。」 「是。飛機上的座位的確是窄小了一點。」 「你叫什麼名字啊?」 「艾克。」 「艾克,你叫我雷就好了,古雷很難聽。」雷撇撇嘴,他不是瞧不起無夢的智慧啦,但用盤古的古字來當人間的姓氏,還真是夠蠢的了。 「好的,雷先生。」 「先生兩字也可以免了。」 艾克不禁一笑。 「對了,你們家總統最近還活得不錯吧?」雷問道。 「總統身體還算硬朗,但近來不僅整個華盛頓特區,連總統官邸都出現了不明攻擊,所以總統才從各地延請來這方面的高手。」 「唔。」哼哼,不明攻擊是吧!才下飛機呢,馬上就能感受到有「不明物體」的氣息了。 「這次總統還聘請了另一位驅魔師,聽說他能召喚精靈,還有畫魔法陣,現下可能也到機場了。」 「有了我,不用再找其他人了,叫他回家吧!」打架他最會了,少來另一個人來跟他搶打架的機會。 艾克笑道,「您說得是。」 雷適意地靠在椅背上,咧出一個大大的笑,「等一會你先回去。」 「咦?」 「有東西來了!」有架打了!雷扯下安全帶,打開車窗,高大的身形居然神乎其技地穿過車窗。 只見雷半身探出車外,左手撐著車門,左腳踏了一下車框,人便已彈出好幾碼之外。 艾克見狀,忙將車停在路邊,探頭看雷離去的方向,「嘿,我還沒跟您說旅館的名字啊!」 波多馬克河畔,雷迎向逐漸逼近的氣息,不禁笑開了唇,想到電龍女媧說要和自個兒比賽的事。 『一起行動太無聊,反正無夢是要我們去剷除那些邪惡的氣,不如我們就來比賽吧!』女媧甩著長長的銀髮,向雷挑眉道。 『比誰殺的妖怪多嗎?』雷一聽精神全來了。 『笨!當然還要比誰先抓到始作俑者,還有別讓我們要保護的人被宰了。』女媧彈著手上的護照。 『呵呵,輸了怎麼辦?』 『輸了呀,我想想,輸了的人要去親雲龍一下。』女媧笑得可賊了。 『哇塞,女媧,我都想不到妳這麼好戰!』九龍雖然親同骨肉,但雲龍是風龍雪舞的心頭肉,動到雲龍,等同是跟最強的風龍宣戰,雷瞪著女媧,開始笑得見牙不見眼。 『賭不賭啊?』 『賭!怎麼不賭!哈哈哈……』輸贏都有架打,這賭盤太划算啦! 河邊的景物飛花而過,雷遠遠看到一團白影迎面而來,氣勢之強,讓雷嘴咧得更開了,搞不好打贏這個,他就贏了女媧了。 來吧!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雷站定,河風徐徐,十步外,迎風站著一名身著白色斗篷的溫文男子。 「不錯嘛!」雷笑道,看著來人露出與溫文外表完全不同的,炯炯有神的眼睛。 「你不是人類,是什麼妖怪?」男子掏出法杖,指向雷。 「呵呵,看不出來對不對?但我知道你是精靈喔。」雷面對法杖,完全不在意。 「放肆!」男子無聲念咒,法杖放出微光,瞬間,波多馬克河的河面卷起了不祥的漩渦,數十隻透明形體的水精靈開始向雷發動攻擊。 「唷,這招不錯。」雷笑著,原本黑色的眼睛突然精光暴射,瞬間變成紫色的眼睛仿佛具有魔力,水精靈們將雷圍了起來,卻不敢進逼。 雷突然大喝一聲,雷本就是天上雷龍,這一聲暴暍形同天雷當頭劈下,強大的聲波當場震得水精靈們魂飛魄散。 來人心一懾,幸好與妖怪對戰時,都會事先使用咒術保護周身,但雷那一聲大喝,還是讓來人頓覺一陣耳鳴。 這妖怪大有來頭,精靈居然不敢近他的身,而且這妖怪使用聲波做為攻擊,波多馬克河畔附近可能會有居民也說不定…… 來人心意一動,催咒聲再起,風精靈與火精靈同時出現,旋風帶著可怕的利刃毫不留情地襲向雷;火精靈則在週邊形成戰圈,務必封鎖雷發出的吼聲,防止傷及無辜。 「你是精靈王?」雷平常在天上和風龍打架的次數不算少了,這些風精靈算什麼?給割個一兩刀也不會怎麼樣。但令他在意的,是來人居然能一次召喚這麼多精靈,還用火精靈在外圈形成氣流屏障防止音波外泄。 這是怎麼回事? 來人並不回答,全心催咒。 「嘿,有意思!抓到你之後再問好啦!」雷腳下一蹬,開始朝來人方向沖去,試圖抵擋的風精靈,全數被雷徒手或揮開或捏住,精靈們的哀號形成更嗜血的風圈將雷困在中央,但戰圈已開始往來人逼近。 來人見情形不對,加快催咒。 「嘿,有種就別跑!」 來人迅速對自己的耳朵施咒,土精靈也能阻擋音波。 雷哈哈大笑,「實在厲害,真是過癮!」 雷突然從喉中發出如滾雷般的聲音,雷聲隱帶風勢,滾滾雷聲使周圍的風精靈開始暈眩,風精靈的攻擊弱了下來。 雷輕易穿過風圈,大手向來人一抓,聲音無效,但不代表他打不贏。 「唔!」來人舉起法杖格擋,雖然早有預感這是一場硬仗,但沒料到雷力撼山河的力道,還是讓自己被震得虎口發麻。 「哦,看來也懂拳腳功夫嘛,來來來。」雷興奮不已,腳下不停,再度往來人抓去。 來人迅速將斗篷揚起,雷的眼前頓時一片白茫,只一瞬,指尖處便傳來一陣麻痹感,電流迅速爬上手臂。 雷翻身後退,甩了甩手,「用電?好得很!」被電龍女媧知道自己被別人電,她一定會笑到掉下巴的! 來人面前閃著電光,昭示著凜然不可越的界限。 「有意思,小子,我想你一定是最高等的精靈王了。」雷笑得白牙閃閃,仿佛被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你也不是普通的妖怪,報上稱號。」被有如自然閃電威力的電精靈正面擊中,居然還能笑!來人不自覺更緊握著手上法杖。 「來來,打敗我就告訴你!」雷臉上閃動的全是好戰的光芒。 「哼!」來人將法杖指向雷,兩人再度一觸即發。 但在此時,卻有兩人分別從兩個方向沖了過來。 「大使!聿川大使!」 「雷先生!」 雷回頭,對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艾克就是一陣吼,「搞什麼?快滾開!」 被稱作聿川的男子沒有回頭,雙眼仍緊盯著雷。「你到底是誰?」 雷回過頭來,看到聿川旁邊也站了個跑得喘吁吁的人,身上的制服和艾克是一樣的。 「你不會是那個驅魔師吧?」雷滿臉不可置信。 「注意你的語氣!」聿川手上的法杖依然沒有收回的跡象。 「兩位,這一定是誤會,兩位都是我們請來的貴客,聿川先生是來自東方國家最強的驅魔師。」站在聿川旁邊的男子喘得快斷氣,卻仍迅速地解釋。 雷瞪著大眼,不敢相信,他剛剛遭逢的百年難得一見的對手,居然是他的同事?這下丟臉了! 偏偏此時艾克像是怕雷不夠丟臉似的,接下話,「雷先生是……」 「閉嘴!」雷吼住艾克。 「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聿川收回法杖,優雅一如英國貴族。 「放屁!艾克,繼續說。」雷轉而瞪著艾克,仿佛要將艾克瞪穿。 「是,雷先生是中國方面道行最高深的道士。」艾克不敢遲疑。 「騰!」的一聲,像是丟臉到似乎連毛髮都拒絕和他並列,雷覺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哦~」聿川似乎看出雷的不自在,輕輕哦了一聲,表情似笑非笑。「趕強屍的那一種嗎?」 ……靠! 道士?道士!他是龍耶!到底是誰想出這種見鬼的職業啦? 艾克戰戰兢兢地比照護送硝化甘油的謹慎,將雷「護送」到華盛頓飯店。 雷看起來快氣炸了,好像是因為自己介紹了雷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他介紹的沒錯啊!難道使用「法力高強」這詞來形容道士不對嗎? 艾克拖著雷的行李,引導雷到客房。 「雷先生,這是您的房間鑰匙。」艾克遞了一張感應卡給雷。 「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需要可以馬上打給我,另外,我明天早上九點會來接您,晚安。」 艾克像在擺脫什麼似的,迅速遞上名片,匆匆行了一個禮,便火燒屁股地走掉了。 媽的,這小子夠機靈。雷恨恨地看著艾克跑掉的背影,這才轉過身來,想打開房門。 「咦?」雷拿著卡片湊近門口,卻沒發現任何可以使用這張卡的地方。 「直的放還是橫的?」雷仔細研究門口,看來看去整張門就只有底下的門縫看起來最像能插卡的。 「不可能吧?」雷拿著卡片比畫著,覺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需要將這卡片給塞進門縫裏吧? 這到底怎麼用?艾克是不是少給了什麼東西?比如說真正的鑰匙之類的。 正當雷苦惱時,一道有禮的聲音響起:「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雷一驚,忙抬起頭來,看向正帶著笑容看著他的客服人員,連忙僵硬地笑了笑:「不用,沒事,你忙你的。」 如果連開門這種事都還要人家幫忙,那豈不笑死人了嗎?他堂堂雷龍就算死也不遭受這種侮辱! 僵硬的微笑一直持續到客服人員走遠,雷這才又回過頭來,舉起手上卡片仔細研究。 難道是聚氣利用卡片把門切開? 少苯了! 正當雷拿著卡片在門前發呆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怎麼,門打不開?」 雷猛然回頭,「聿川?你也住這裏?」 聿川揚了揚手上的卡片,「真不巧,居然住你的隔壁啊!」 「呵呵……」雷乾笑兩聲,眼巴巴地看著聿川把玩著手上的卡片。 快進去啊!你一進去我就知道卡片怎麼用了。 「怎麼不進去?打了半天不累?」聿川語氣不懷好意。 「少廢話。走廊空氣好,我就愛站這兒。」 「隨你。」聿川轉頭,仿佛心情很好似的,輕輕揚起斗篷,裏根本沒看到聿川是怎麼弄的,門居然就開了! 「啊!啊!你……」怎麼開門的?好想問!雷捶首頓足,怎麼剛沒緊盯著些? 聿川回頭,對著雷紳士一笑,「那麼晚安了,雷先生。」 雷僵硬點頭,聿川「碰」的關上了房門,雷懷疑自己聽到聿川在笑! 可惡!他故意的! 雷扭頭瞪著自己的房門,一股不服輸的氣直沖腦門,我就不信打不開! 雷抓住門把,神力一催,猛然下壓,普通的鎖哪能敵過雷的蠻力,只聞門把「喀拉」聲,門果然被雷打開了,雷不禁得意一笑。 「鈴——」但強行破壞門的後果卻引來尖銳的警鈴大作,雷怔在當場。 聿川打開房門往肇事現場一看,當場大笑出聲。 兩三名帶著警棍的警衛聞聲迅速趕來,看到的景象就是氣到快冒煙的雷和大笑著的聿川在寬敞的走廊大打出手的模樣。 一幅名畫、兩座水晶雕像、相約五尺有著被嚴重淩虐過痕跡的高級地毯,飯店經理到達現場,差點當場昏過去。 更可怕的是那留在牆上和三道門上的巨大破洞,毀壞金額,恐怕突破兩萬美金。 這兩個煞星是打哪來的?啊? 經理排開圍著鬧事者的警衛,終於看到鬧事的雷和聿川,經理努力按下怒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致於太差:「兩位元客人,損壞的東西需要照價賠償,否則我們不排除循法律途徑請求合理的賠償。」 雷猶自怒瞪著聿川,他這輩子沒這麼丟臉的時候了,要不是聿川嘲笑他,他怎麼可能會氣到打壞了人間的東西!更丟臉的是還要賠錢道歉! 該死的聿川,本大爺記住你了! 聿川轉向經理,微微理了下自己因打鬥而微亂的黑髮,有禮地開口:「非常抱歉,你算算看需要多少金額,我會全數賠償貴公司的損失。」 聿川說完,接著隨手遞出一張信用卡。 「等一下!」雷見經理伸手就要接,忙大喝一聲,這一聲吼得經理一陣暈眩,經理忙按著自己的額角努力站定。 「我來賠!」雷挑釁地向聿川一揚下巴,掏出自己的皮夾,也想找出一張和聿川遞出的卡片一模一樣的卡。 媽的!錢裏那傢伙說的信用卡是塞在哪里? 雷用力翻著皮夾,一堆卡片弄得他頭昏眼花,雷低聲詛咒一聲,猛然抬起頭,將整個皮夾遞到經理的鼻尖,「你自己找,花多少錢都算我的!」 聿川開始冷笑。 經理此時才突然意識到眼前兩人散發出的冰冷殺氣,一張信用卡和一個皮夾,仿佛兩人交戰的武器,幾乎看得到擦出的火花。 雷和聿川的眼睛全盯著經理不放,經理背上不禁滑下冷汗,方才要債的氣勢突然消失無蹤。 「我……」經理困難地擠出話,他突然有種踩在地雷區中岌岌可危的感覺,說不準哪一步就變成自己的最後一步。 「你不用怕那傢伙,儘管拿我的去就好了!」雷再將皮夾往前遞一分,仿佛拿著一把利劍抵住經理的喉嚨。 經理再倒吞了口口水,那一邊冷笑著的看起來也很可怕…… 雷沒什麼耐性,另一手閃電出手抓住經理的左手來接住自己的皮夾,那一邊聿川動作快極,也抓起經理的另一隻手。 電光火石間,兩人對看了一眼,突然快速地朝對方出手。 每一次出招都是要將自己的東西塞到經理的手上、每一回格擋都是在阻擋對方將東西放到經理手上。 兩人各一手抓著經理的手,另一隻拿了東西的手掌轉瞬間已和對方拆了幾十招的攻防戰! 天啊!恐怖而無聲的攻防戰近在咫尺,經理連叫都叫不出來,更可怕的是被扣住了雙手,連逃都沒門! 一旁的警衛早已看傻了眼。 就在經理以為自己的心臟快停了的時候,兩聲救命的叫喊揚起。 「大使!」 「雷先生!」 正專心格鬥中的兩人聞聲不禁頓了一頓,只這一頓,雷的皮夾已進了經理被聿川抓住的那一隻手,聿川的信用卡則是進了經理被雷握住的左手。 聿川笑得優雅,放開了手,「很好,一人付一半,很公平。」 雷微微皺眉,有種想打掉那張信用卡的衝動,但艾克已氣喘吁吁地趕來,向經理道著歉,雷只好也放手。 經理死裏逃生,忙退開好幾步。 跟在艾克兩人後頭的,是一名穿著西裝、看來十分精明的人,聿川往他的名牌一看,不得了,是華盛頓飯店的總經理。 「實在非常不好意思,本公司招待不周,請務必讓我們有補償的機會。」總經理誠懇地說著。這兩人可是白宮方面要他們特別接待的貴客啊!不管如何,得好好招待他們才行。 「有沒有搞錯,是我們打壞東西,要賠也是我們賠。」雷道。 艾克忙向雷道:「雷先生,請放心地將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 聿川始終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看著。 雷雖然把皮夾全給了出去打算賠錢了事,但畢竟是打壞了人家的東西,自知理虧,也跟著閉上了嘴。 「後續的事情我們再慢慢談,現在首要之事是要讓兩位貴客儘早休息。」艾克道。 「是。」總經理向一旁的經理使了個眼色,卻見經理有些支吾。 「報告總經理,我們今日原本還剩五間有空位的房間,那個……其中有兩間的牆壁已被打壞。」經理報告道,指向走廊那一頭被打穿的牆壁。 「其中有三間的房門……」經理的手再度一指,大家也就立即明白了那開在門上的大洞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討論著的眾人突然感到一陣不妙,現下,雷很明顯沒地方睡了,那麼……雷要睡哪里? 總經理再度連連抱歉,「實在非常抱歉,今日可能要委屈雷先生和聿川先生了。」 聿川眉一挑。 「本公司的總統套房空間絕對足夠,為了兩位的舒適,本公司馬上會再替兩位增加一床大床,絕不會帶給兩人任何的不適。」 雷本來想打呵欠,張開的嘴巴卻只半開,雷維持著這個表情呆呆地看著連連鞠躬的總經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居然要跟聿川睡同一間房間!怎麼不乾脆殺了他算了? 第二章 總統套房果然寬敞,就算擺進了兩張大床依然不給人狹窄之感。 雷拖著行李坐在靠窗的大床上,頭別向一旁,拒絕看向討人厭的聿川。 聿川站在門口,掃了雷一眼,便自顧自地走進浴室去了。 沒多久,浴室傳來水聲。 雷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再看了眼放在另一端椅子上聿川的行李,在心裏對自己心理建設。『雷,你是男子漢吧,闖龍潭虎穴眼都不貶一下了,跟個區區人類住一晚而已,沒什麼,他也只不過是個討人厭的傢伙,打也打不過你的,心胸放開點,說不定他更怕你呢!』 沒錯,就是這樣,說不定聿川心裏怕自己怕得要死,才會一下子就躲進浴室去了!雷為了自己猜中聿川的懦弱心理而感到高興萬分。 雷站起身來,看見在床頭處放著一台電話,突然想起自己那開不了機的手機,便伸手將自己黑色的手機掏出來,開始仔細研究。 上頭有數目字,還有兩個點點、一個綠色鍵和紅色鍵,手機兩側有幾個狀似按鍵的東西…… 嗯,他在機場時已經將所有按鍵都按過一遍了,但沒用。 雷苦惱地看著手上號稱最好用的通訊器,滿腦子的問號。雷抬起頭,突然查覺聿川放行李的桌上,赫然似乎就有一支手機。 唉呀呀,天助我也! 雷跳起,奔向聿川的手機,只見深藍色的手機形狀圓潤,上頭只開了一個小小螢幕,上頭顯示著時間。 「馬的,這是手機嗎?圓滾滾的,連個按鍵都沒有。」雷不想碰到聿川的手機,只好奇地彎下身研究聿川的手機。 聿川的手機比他的手機多了一根奇怪的小圓棍,發給女媧的手機好像也長這樣,雷隱約記得錢裏好像說過,叫「天線」什麼的。 自己的怎麼沒有?錢裏那白癡不會發錯東西了吧?沒有天線是不是就不能開機了?啊? 雷瞪著聿川手機上的時間又跳了一分,心裏將錢裏家的祖宗全問候過了,未了,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飛快地往浴室的門偷瞄一眼。 是關著的。 雷迅速抓起聿川的手機,光滑的機面連個按鍵都沒有,但側邊也有幾個按鍵,雷湊近看,突然發現藍色機身處有個凹槽,雷好奇地把手指擠進去一點,開心地發現原本看似緊閉的手機居然緩緩被他掀開了。 雷小心翼翼地翻開,裏頭赫然就是跟他手機很類似的按鍵啊! 雷興奮地笑著,覺得自己就快解開人類最大的秘密,等到他研究出怎麼開機…… 「你拿我的手機做什麼?」 突然,背後冷冷的嗓音響起,雷著實嚇了一跳,手一松,聿川的手機便往下掉,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去…… 雷反射性地就要伸手去撈,怎料一股大力突然推來,雷沒有防備,被推得踉蹌後退,抬頭就要開罵,卻見聿川穩穩拿著手機,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有一種當小偷被抓包的感覺,雷覺得一股熱氣沖上臉頰,吶吶開口:「我只是看一下……」 好丟臉啊…… 聿川看著雷的表情,那分明是覺得丟臉的樣子,心裏頭不知怎麼地只覺好笑。 他覺得雷絕對不是普通妖怪,說不定就是這些日子來造成各種不明攻擊的原凶。所以自己故意將手機留在外頭,在手機上下了咒,從雷拿起手機那一瞬間,他便掌握了雷的一舉一動。 他等著雷可能會趁機竊取自己手機中的信件,或植入什麼竊聽的晶片,可是雷卻只是拿在手上把玩著,甚至在掀開手機蓋後,笑得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大孩子。連自己站在他身後都沒有感覺。 他看著雷小心翼翼地比對兩支手機上的按鍵,雷並沒有碰到自己的藍色手機上任何一個按鍵,反而是用力地擠壓著他的黑色手機上每個按鍵,發現黑色手機毫無動靜時,便不時發出一兩聲奇怪的咕噥聲,看到這裏,聿川就忍不住出口了。 再從雷鬆開手機後居然還想出手去救的舉動來看,聿川居然覺得雷的說法是真的,他真的只是想拿起來看看而已。 那雷是為什麼要拿自己的手機呢?聿川看著雷緊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想到剛才雷開門時發生的騷動,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於是笑笑開口:「不會開機?」 他怎麼會知道?雷抬起頭,看著聿川可惡的笑容,超想給他一拳的啦!但是方才自己偷看聿川的手機有錯在先,於是雷只能用狠狠的目光看著可惡的聿川穿著寬大的睡袍走到電話旁邊。 「麻煩給我一份香菇醬比目魚排。」聿川對著電話那頭道。 雷緊盯著聿川的一舉一動,聽到聿川對著電話點餐時,突然也覺得饑餓起來。 於是當聿川走離電話時,雷也不甘示弱,大踏步地走到電話旁邊,拿起話筒大聲道:「我要一份牛排!」 接著放下電話,挑釁地朝聿川一揚下巴,哪知聿川根本沒有在看他,人家早就坐在一旁的沙發看起書來了。 雷恨恨咬牙,可惜錢裏給他打包的行李中好像沒有書這種東西,於是雷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環視了這寬敞的房間一眼,整片的落地窗、豪華水晶吊燈、靠牆一整面的吧台、一台螢幕大得可以塞進一個人的電視,牆上掛著幾幅畫。 整體來說,這應該就叫奢華,雷想。 哼,聿川看書,他可以看電視,吵得他不能看書! 就這樣! 雷好笑著,湊近了那台大電視,他一直知道人間進步得很快,電視當然也是進步的一項證明……所以,當他開始找不到打開電視的按鈕時,他差點氣得就一拳打穿那個大螢幕。 聿川一心多用,一邊看書一邊留意著雷的一舉一動。不會開飯店的門、不會用手機、不知道開電視要用遙控器……中國地方有落後到這種地步嗎?還是非人的妖怪都比較笨? 正在雷耐心用罄之時,門鈴「叮咚」一聲,聿川放下書本,打開門讓推著餐車的侍者入內。 雷看著侍者專業地在房內的桌上擺上各種餐具,接著將沙拉、葡萄酒、主餐放在桌上, 「先生,這是您點的比目魚排,祝您用餐愉快。」 比目魚排?那自己點的牛排呢? 雷巴巴地看著侍者,等他從餐車中變出自己點的牛排,但侍者只是恭敬地從聿川手中接過小費,接著向聿川頷首後,便推著餐車出去。 雷看侍者並沒有打算再變出一個牛排的打算,想著他點餐的時間比聿川慢了個幾秒鐘,或許等一會就會再出現一個侍者。 於是雷就蹲在電視前面等,這一等,就等過了十分鐘。 另一邊,聿川已吃完了前菜色拉。 雷用眼角餘光瞄著聿川細細地咀嚼的樣子,若不是剛才和聿川打過幾場架,知道聿川是個可惡的傢伙,光看聿川用餐的樣子,真的會被他無害的外表騙去。 「哼哼!」雷蹲在電視前面,詛咒著聿川吃東西被噎到,時間再度無聲地過了十分鐘。 聿川優雅地使用刀叉,連刀叉敲到盤子的聲音都沒有。 「這兒的比目魚排很有名啊,入口滑嫩又爽口。」聿川吃進了一口比目魚排,「唉,雷先生,看來你的牛排似乎還要很久啊,不用客氣,我這兒有小碟子,要不要來吃一點?」 「不用了。」馬的。 「是嗎?好可惜,這兒的比目魚排可是搭配超大型中國香菇熬出的醬汁,你聞聞,香嗎?」 聿川語氣仿佛真的很可惜似的。 雷本來蹲在電視前面捏著自己的手機,聞言霍然起身,「我有叫牛排!」 「但是,牛排還沒來啊!」聿川舉起了盛滿葡萄酒的酒杯啜了一口。 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雷恨恨地看了聿川一眼,轉身,氣勢洶洶地走出門,碰地一聲甩上了門。 「哈哈哈……」聿川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姑且不論雷是哪一種妖怪,聿川覺得自己生平似乎沒有這麼開心過。 聿川抽出法杖,淩空朝雷的行李畫了個魔法陣。 「暗夜窺探的精靈派蒙啊,聽我號令,得知一切秘密,向我稟報。」 聿川念咒完畢,從魔法陣中心隨即竄出一團黑色的迷霧,滲進了雷的行李中。 聿川收回法杖,再度拿起刀叉,繼續品嘗美味。 此時,飯店大廳響起了彷若巨雷的轟隆聲。 「聿川的死比目魚排都吃完了,我叫個牛排現下連個影兒都沒有!你們的牛排是不是還要去抓牛啊?要是抓不到,告訴本大爺,本大爺免費替你們抓十隻來都不是問題!」 服務生頓覺頭昏腦鳴。 「實在很對不起,這是本飯店的疏失,請給我們補償疏失的機會,我們馬上為您送餐,請問客人的房號是?」櫃檯人員鞠躬哈腰,差點沒下跪了。 「一七O六!」 「啊!是雷先生,我們馬上為您送上餐點,請雷先生上樓暫等。」 一七O六明明只有一通打來點比目魚排的電話啊,但客服人員不敢多說,一七O六的客人是得罪不起的。 雷瞪著客服人員,有點扼腕為什麼大家的態度都這麼客氣,如果他們的態度再差一點,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掀了櫃檯,然後再往他們的屁股上踢個幾腳啊! 唉,雷像鬥敗的公雞緩步走向電梯,接著再拖著腳步走向房間,好懷念女媧啊,女媧都是說打就打的……好不容易在人間遇到聿川還可以和他打成平手,結果人家是自己的同事,打架的機會也大大的減少了…… 雷走到門口,再度歎了一口氣,正想按住門把打開時,卻突然像被定住了一般。 幹!鎖住了! 雷驚恐地回想起自己走出房門時,用力甩上門的那一幕。 死了,自己雖然弄懂了卡片開門法,但方才自己氣得不管天南地北,根本沒有拿卡片出來,現下可好。 雷看著門口旁的門鈴,按下去聿川自然會來開門,但是,要他接受聿川的施捨,他寧願站在外面! 所幸,沒多久之後,一名推著餐車的侍者就來到了一七O六的門口,當侍者看到站在門口的雷時,嚇了一跳:「雷先生?」 雷看著侍者,心生一計,「你按門鈴吧!」嘿嘿,讓侍者按門鈴,聿川自然是替侍者開門,自己只是「順道」進去的,這不但不丟臉、而且又光明正大,哇哈哈,自己是多麼聰明啊! 侍者雖然不明所以,但也依言按了門鈴,聿川開門時,雷搶先開口:「哦,這麼剛好,我到樓上時,我的牛排也到了,哈哈哈……」 「是忘了帶卡片吧?」聿川就是忍不住想刺雷一下。 可惡的聿川,不開口會死啊?雷再度向聿川射去一枚白眼。 侍者迅速收拾方才聿川用剩的餐盤,接著替雷布上了牛排餐點,接著有禮躬身,「雷先生慢用。」 雷開心地坐下,抄起叉子便鏟起了一整片的牛排,囫圖大嚼了起來。 聿川看著吃法一點都不文明的雷一眼,終於忍不住嫌惡開口:「牛排要先用刀子切,不是整塊叉起來吃,還有,你用的那只叉子是沙拉用的。」 「怎樣,看我有得吃不服氣是不是?」 聿川的語氣有點鄙夷,「畢竟我們是同事,你要是在公眾場合丟臉的話別人會看笑話的,說不定會以為我們是同一種人。」 「跟我是同一種人又怎樣?」雷放下了叉子,塞得鼓鼓的臉頰怒瞪著聿川,大有將嚼爛的牛排當子彈噴射出來的態勢。 引雷生氣真的很簡單。 聿川不禁想笑,他發現逗雷生氣真的很有趣,而且憤怒的人不會警覺四周細微的變化,讓雷生氣,對精靈派蒙的任務很有幫助。 聿川忍住了笑,只挑了挑眉,「不怎麼樣。」便再度走回方才看書的沙發,拿起了書。 雷恨恨地看著聿川那完美優雅的動作,好不容易才忍下用叉子叉向聿川的衝動。 雷瞪著聿川,好一陣子才低頭用力地咬著牛排,這一咬,鮮嫩多汁的牛排瞬間就讓雷的心情又好了起來。雷滿足地吃著,心裏頭演練了數十幕他惡狠狠揍扁聿川的畫面,心情不禁又更好了些。 雷一陣狼吞虎嚥,如風捲殘雲般卷完了所有的牛排,接著放下刀叉,滿足地灌下一大口的紅酒,「贊!」 聿川看了一眼雷神情愉悅的樣子,突然站起身來,走到電話旁,很故意地讓雷看見他在電話上用力地按下某個按鍵,「你好,我有幾件衣服想送洗,請問你們洗衣部門的號碼是?」 聿川狀似傾聽對方的聲音,道,「我明白了,要先按5是嗎?謝謝你。」 聿川再度撥通電話,跟洗衣部的人聯絡之後,便放下電話,走回沙發上。 雷從頭到尾都緊盯著聿川的動作不放,看著聿川坐到沙發上時,還很有禮貌地對他點頭微笑一示意。 誰跟你很好啦!啊?雷突然覺得好心情全被聿川笑走了。 這可惡的傢伙,明明就是在嘲笑他! 講電話要先按鍵,這傢伙幹嘛不早說?害他還跑去櫃檯出醜…… 雷覺得怒氣衝天,霍然起身大踏步就走到電話邊,用力扯起電話,按下按鍵。 『您好,這裏是櫃檯,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嗎?』 馬的,這次有聲音,剛剛他拿起電話什麼屁都沒聽見! 『先生?』 雷深吸了一口氣,男子漢大丈夫,雖然是第一次和人通電話,但也不要這麼扭扭捏捏,教人家看笑話去了。 雷大聲道:「我剛才並沒有打電話叫牛排,你們為什麼不說啊?」 聲音之大,震得整個房間的物品都在晃動了,聿川忍不住皺起眉。 『是雷先生,實在非常抱歉……』櫃檯人員被這麼大聲的咆哮嚇到了,迭聲地賠不是。 「馬的!道歉個屁啊?」雷聲如洪鐘,整張臉漲得通紅。 真的像在打雷,聿川不滿地抓起法杖,正準備向自己的耳朵施咒,突然之間,他聽見雷吼得更大聲的一句。 「對不起啦!」雷滿臉通紅吼道。 聿川呆住了,舉起法杖的手停在耳旁,看著雷對著話筒連珠炮似地道歉。 「是我不對啦,沒有搞清楚就跑去跟你們大小聲了,對不起哦!」雷吞了口口水,臉還是很紅,突然又大聲了起來,「我跟你們對不起了,有沒有聽到?」 『有……有的。』 「那就好。再見。」雷的嘴巴咧得大大的,笑起來的音量也嚇死人。 聿川看雷放下電話,也跟著放下法杖,看著雷轉身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驚愕于雷這豪邁不拘的個性時,腦海裏卻不知怎地響起了另一句話。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雷吹著口啃跑到浴室去了。 聿川笑了,他原本是看雷笑得那麼開心,打算逗雷生氣,這才故意讓雷知道他方才做的蠢事。 當然,這是為了要讓精靈派蒙回報消息……好吧,他承認,不知為何就是想逗雷生氣,因為好像很好玩啊…… 聿川收回精靈派蒙時,側耳聽著浴室傳來水聲和不成調的口啃聲,唇角的笑不禁又擴大了。 雷很開心,當他浸在滿缸的熱水中時,更是差點樂得扭來扭去啦! 啊,自己真是個敢做敢當,勇於承認錯誤的好青年啊! 尤其看到聿川那個表情,他樂啊! 雷笑容滿面,給自己的表現打了個超級高分之後,快樂地拿著浴缸旁放著的入浴劑,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來。 客房中,精靈派蒙正一五一十地向聿川報告它的發現。 『除了價格不菲的衣物之外,還有兩台筆記型電腦,一組手機充電器。』 「兩台筆記型電腦……難怪這麼大一包。」聿川緩緩道:「有沒有符咒之類的東西?」 『沒有發現任何結界與符咒。』 「嗯……有沒有什麼……黃色的紙張或鈴鐺?」中國的道士施咒時是用什麼法器? 『沒有。』 聽以,雷肯定是冒睥道士了。 「還有什麼發現?」 『這些東西沒有魔怪的氣息,它們都是屬於人類的東西,物品上留有恐懼和驚慌的味道。』 聿川可以想像這些東西,大概都是雷用暴力威脅得來的。但聿川不太可能想像得到錢裏當時戰戰兢兢、可憐兮兮地準備東西的模樣,錢裏還因此在半個月內掉了一堆頭髮。 「那兩台筆記型電腦是怎樣?你有查過嗎?」他不覺得雷會用! 『其中一台不是筆記型電腦,它是用槍枝的零件組裝起來的,電池中是子彈。另一台中似乎有奇怪的晶片,我不知那是做什麼的。』 不是竊聽器,那大概是衛星定位之類的東西。 「你辛苦了。」 派蒙隱身在黑霧中,向聿川行了個禮:『很榮幸為主人服務。』 聿川攤開手掌,無聲念咒。派蒙就著躬身的姿勢,消失在聿川掌中浮起的魔法陣中。 浴室裏,雷很豪邁地往浴缸裏倒入一整瓶的薄荷精油,瞬間薄荷香味彌漫,雷不由自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哈啾……真是……」雷揉揉鼻子,突然之間感到一陣異樣,雷猛地抬頭,下一秒鐘,當雷的手碰到浴缸邊緣時,門外就傳來一聲爆炸。 「馬的!」雷罵了一聲,為什麼偏就挑他洗澡的時候來啊? 雷決心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離開浴室! 客房中,聿川沉著應對侵入客房的魔靈們,只見聿川單手使著法杖,迅速畫出召喚火精靈的魔法陣。 「霍雷斯,遵從我的命令,燒盡一切惡靈!」 霍雷斯自法杖前端耀眼現身,火箭四射,魔幻之火開始燒向侵入的魔靈們,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陣火海。 雷沖出浴室,差點就被霍雷斯的火給燒個正著。 「在房間都敢用火?」雷大叫著閃開霍雷斯瘋狂噴射而出的火焰。 聿川沒空看雷,專心一意念咒,這次襲來的魔靈數量有三隻,若不小心處理,給逃了恐怕會波及一般民眾。 魔靈們不敢與霍雷斯的火焰接觸,左閃右避,有一隻動作快極,想從方才它們爆破的視窗逃走。兩隻分別襲向了雷和聿川。 「來得好啊!」雷定睛看著魔靈的一舉一動,興奮地鎖定魔靈的動向,想來個超贊的「秒殺」! 這方面,魔靈攻向了聿川,聿川舉起左手彈了下法杖,霍雷斯隨即改變戰略狂吐火舌,數十道火舌盡處進出亮光,數十隻霍雷斯從火焰中現身,瞬間就形成一張可怕的火網。 逼近聿川的魔靈根本還來不及攻擊,就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三隻霍雷斯活生生的燒死了。 『嘰——』魔靈掙扎了下,便化為青煙,消失。 此舉燒死的魔靈還包括了快要逃出去的那只魔靈,和……雷還來不及秒殺的那一隻…… 一舉秒殺三隻魔靈,可謂聿川運用戰術得當,先召喚一隻霍雷斯,讓魔靈們以為火精靈勢單力薄,之後再趁魔靈們不注意時,讓霍雷斯召喚更多的霍雷斯同伴,魔靈鬆懈之際,火精靈當然更容易得手。 聿川攤開手掌,「辛苦了。」 霍雷斯向聿川行了個禮,消失在聿川掌中。房中的火焰,也奇跡似地消弭無蹤,連桌巾都沒燒焦一角。 「不——」雷突然大吼一聲,其聲如泣如訴,聞者無不悚然。 當然,不包括聿川。 聿川收回霍雷斯後,才慢慢回頭看向突然發出歇斯底里噪音的人。 一看,就呆掉了。 一個有著紫黑髮色,紫黑眼眸,有著鍛煉完美的胸肌和八塊腹肌,和修長健壯長腿的,堪稱俊美的男子,眼眶閃著淚光,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 簡略一點的描述,是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 聿川回過神,不客氣地回瞪。 雷瞪了一會兒,突然轉身沖回浴室, 於是,健康古銅色的屁股,就在聿川的注視下,一溜煙地消失在浴室門後。 聿川皺起眉,盯著虛掩的門板,突然,浴室門「碰」的一聲被推開,雷穿著白色浴袍,迅速地從魔靈們爆破的窗戶中竄了出去。 「莫名其妙。」聿川不明究理,走到電話旁,拿起了電話。 『請問有什麼需要為您服務的嗎?』clampye 「是這樣的,方才我不小心打破了房間的窗戶,請問能來人將窗戶換掉嗎?我會負責全部的費用。」 「是的,我們馬上為您處理。」 聿川放下電話,沒多久,飯店人員效率奇高地為房間換上新的玻璃,甚至還仔細地清理了地毯上的玻璃碎片。 聿川送走了飯店人員,門剛關上,手還放在門把上來不及回頭,後頭剛換上的窗戶,突然傳出一陣爆響! 又是魔靈! 聿川深知對付魔靈最需要的就是反應快速,於是聿川快速念咒,以手畫陣,先將自己罩於魔法陣之中,防止魔靈攻擊,接著再儘快取得法杖。 但是,當身處於保護陣中的聿川回頭,還是不免呆了一呆。 他今天第二次呆住。 原因還是雷。 穿著白色浴袍的雷可能是因為快速飛奔,寬鬆的浴袍幾乎快整個往後滑,浴袍的下襬也很顯然地快遮不住重點部位,隨著雷的動作危險地掀動。 但令聿川吃驚的還有,房間中,那跟著雷進來的三隻魔靈。 聿川反射性地就往放有法杖的桌子沖,想再度召喚霍雷斯。 「快讓開。」聿川對著雷喊道。火精靈霍雷斯的狂暴好戰是有名的,除了召喚者本身,霍雷斯幾乎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任何靠近它一百公尺內的生物。 但雷聞言只是回過頭來露齒一笑,「這一只是我的,你可別插手!」 這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聿川疑惑,但突然之間,他發現了更令人驚訝的情形。 那三隻魔靈,未免也太乖了吧?雖然還是亂竄亂叫,但範圍卻不離雷身前兩步。 雷再度回頭,挺炫耀地向聿川笑了一下。接著,聿川看見了令他驚詫的畫面。 只見雷深吸一口氣,對著一隻魔靈張口欲吼,聿川簡直是下意識地就往自己耳朵捂,但是一切畫面有如被切掉音源的電影畫面。 雷張口大吼,在他眼前的三隻魔靈在不到三秒之間,一個個消失,是連魔氣都徹底消失的那種。 沒有聲音。 聿川突然感到一陣惡寒,那一瞬間,他以為雷毀掉了他的聽覺。 聿川呆站著,直到雷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哈哈哈,聿川,看到沒,我也殺掉三隻魔靈啦!哇哈哈!」雷大笑。特地逮魔靈回來炫耀『超級秒殺』給聿川看,讓他也嘗嘗沒架打的痛苦啦! 「你……」 「嘿,你不分給我打沒關係,這三隻魔靈可是我辛苦地追著微弱的魔氣到杜邦圓環附近才逮到的,你殺三隻,我也三隻,大家都一樣啦!」雷樂得差點手舞足蹈。 聿川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中有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 這笨蛋……居然只是為了要和他「一樣」殺掉三隻魔靈,特地去招惹魔靈,有沒有想過要是魔靈逃竄,會傷害到無辜的民眾? 雷看聿川都不說話,笑道:「嚇到了哦?」 聿川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想沖過去扁雷一頓的衝動,接著開口:「我本來還在懷疑一件事,直到剛剛,已經確定了。」 「啥?」 「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 「你說什麼?有膽再說一次!」雷咆哮。 聿川恢復平靜,根本不怕雷怒氣衝天的樣子,冷靜道:「我剛剛才叫了客房服務,告訴對方我打破了客房的玻璃,飯店方面也迅速處理了,而你方才撞破的,正是飯店新換上的窗戶。」 「呃……」雷想起來了,剛剛他撞破的,的確是一塊完整的玻璃。 「自己跟飯店方面說吧。」 雷看著聿川慢條斯理地爬上床鋪,剛才打死三隻魔靈的喜悅已經不見了,現在,嗚……他又要丟臉一次了啦…… 第三章 白宮 「總統先生,這位是雷先生,這位是聿川先生。」艾克向總統介紹著兩人。 聿川向美國總統優雅一點頭,「非常榮幸見到您,總統先生。」 「我曾聽聞閣下的事蹟,閣下是阿格裏帕一族最強的精靈召喚者,聽說法力之強,前所未見。」總統向聿川點頭道。 「好說。」聿川微微笑著。 雷斜眼瞄著聿川,心裏咕噥著,人前人後兩個樣,真是表裏不一的傢伙! 「我對聿川先生的魔法相當感興趣但卻不是很清楚,能不能請聿川先生替我解惑呢?」總統道。 「當然可以,我們阿格裏帕一族藉由修練自己的精神力來獲得力量來源,使自身的精神力與自然之力並行,精神力修練到頂點的頂極召喚師能與天同行,擁有天的力量,無所不能。」聿川道。 「修練精神力就能達到這樣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議!」總統道。 聿川笑了笑,「我們原以犬靈召喚的魔法為主,但是,我們也能使用法杖畫魔法陣召喚各種精靈,修練上等魔法的術師也能召喚七十二種惡魔,此外,只要有心修練,也能和惡魔、魔王訂契約。」 「要怎麼召喚呢?」 「主要是運用精神力、咒語和魔法陣為王,但魔法陣並非必要。」聿川一頓,「對了,另外,記住精靈們的名字也是很重要的,不管是念出聲或默念,咒語與精靈的名字會連結成一種約束,使精靈們受召出現。」 「這真是太神奇了。」總統聽得津津有味。 「真麻煩,這樣不就得記住一大堆的名字了?」雷突然插話。難怪聿川要打架時,總是拿著法杖碎碎念一堆東西,原來使用魔法還有這麼多規矩喔! 艾克忙道:「總統先生,這位是來自中國的古雷先生。」 總統轉頭,「聽聞古雷先生是中國方面法力最高強的道士,今後就麻煩你了。」 「還好,不麻煩。」事實上,難得有架可以打,他樂都來不及呢! 總統笑了笑,「那最好不過。」 一旁的國安局局長接下了話,「現在,由我向兩位解釋這次的任務。」 「首先,你們的身份絕對保密,我們將對外宣稱兩位只是我們新聘來的保鑣。」 聿川點了點頭,雷卻問:「為什麼?」 「總統遭受不明攻擊的事件我們必須完全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哦?哦!」雷似懂非懂,本想再問,但突然意識到聿川杵在一旁,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問了說不定給他看了免費笑話,雷一想到這一點,馬上硬生生忍下了滿肚子的問號。 「第二,總統的隨扈並不更換,我們要求兩位元支援最週邊的守衛。」 聿川點頭,他們要對付的是屬於魔靈之屬的怪物,在週邊就進行攔截,較不會波及到總統的安全;另外,他們並非正統的特勤人員,真正留在總統身邊的,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隨扈,他們是負責擋下「人類」的攻擊的。 雷扭動了一下身體,他比較想留在總統旁邊啊,皇龍無夢說過,這位總統是各地妖怪都垂涎著的啊,在他身邊,何愁沒有打架機會? 聿川似笑非笑地睨著雷,似乎等著雷再度鬧笑話,雷一凜,向聿川揚起了下巴,無聲挑釁:『怎樣?要打架的話隨時奉陪!』 「第三,我們知道這次的對手非同小可,我們為兩位在白宮安排了住所,要有勞兩位全天候保護總統的安全。」 這次雷忍不住了,問道:「我跟這傢伙一間嗎?」 這麼直接的問話讓國安局長嚇了一跳,不禁結巴了起來,「呃……兩人法力高強,但對手並不是人類……也能互相支持……」 兩人一間!雷的嘴巴微微抽搐,這些人是都要跟自己過不去的是吧? 「放心!我們安排的房間絕對夠寬敞,讓兩位也都能保有獨立的空間。」艾克對雷安撫道。 國安局長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樣兩位對任務還有什麼問題嗎?」 聿川道:「此次的對手恐怕不是一般魔靈而已,雖然我有把握能將它們隔離在外圈,但為了萬全之計,我有個請求。」 雷翹起長腿,倒想看聿川能搞出什麼把戲來,要是出醜了,哼哼,他可是會狠狠地大笑幾聲的。 「聿川先生,需要什麼支援儘管開口。」 「是這樣的,我想在總統身上畫下保護的魔法陣,這個魔法陣能有效地抵擋普通怪物的攻擊一小時。」 「啊,那真是太好了,聿川先生想得真是周到。」總統笑容滿面。 「現在,我想借總統先生身上一樣物品。」 「物品?什麼都可以嗎?」 「只要是隨身配戴的物品都可以。」 「這是要做什麼用的?」 「每個物品都有其精靈,我將召喚物品中的精靈,賦與它保護您的職責。」 「是這樣啊……」總統想了下,拔下無名指上的戒指,「那就用這個吧!」 聿川接過,將戒指放在桌上,接著掏出法杖,「戒中之靈,我以無上之令賜你現身,納貝流士將賜你保護主人的法術,馬可西亞斯將賜你成為強壯的勇士,戒靈,承你應負之責,完成我的命令。」 聿川舞著法杖,在場眾人全都看見了,在五芒星喚靈術的中央,一個閃著銀光的形體出現,在它兩旁,有兩個黑色影子不停盤旋,銀色形體的光芒於是越盛。 「那就是什麼納貝和……西斯?」雷坐直了身,雙眼閃著亮光,他看見了,那個什麼西斯的精靈身上有戰士的氣息。 好想和它打打看! 雷緊緊盯著它,看著精靈矯健的身手,想像和它格鬥的畫面,聿川這傢伙實在亂強一把的,隨手一劃,居然就能叫出這麼贊的精靈。 其實雷現在最想交手的物件是聿川。 雷想著不禁露出傻笑。 就在雷滿腦子格鬥畫面的想像中,聿川也完成了戒指的保護之陣,聿川橫放法杖,伸出左掌,「好了,辛苦了。」 被召喚而出的精靈瞬間消失在聿川的掌中。 「太神奇了!若不是親眼目睹,真不能相信世界上真有如此神妙的事情!」總統拿回戒指,用驚奇的眼光看著它。 「若真遭遇攻擊,我也能在第一時間察覺,我會用最短的時間到來。」 「聿川先生,您真不愧是阿格裏帕之王!」總統讚歎道。 「除妖乃是本份。」聿川微笑著。 滿耳的恭維聲終於讓雷從激烈的戰鬥想像中回過神來。 現在是怎樣? 突然,艾克道,「對了,雷先生是最優秀的道士,聽說奇門遁甲無所不能。」 「是啊,是啊,中國的法術也是很神奇的。」國安局長接著道。 「呃……哈哈,那當然,死在我手下的魑魅魍魎可是不計其數啊!」雷打著哈哈。 「我知道道士能製造護身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艾克好奇的看著雷。 可惡,艾克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呃……」雷本來想說,有他在守護,根本就用不上什麼護身符啦、護身陣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但現下,他又看見聿川那種似笑非笑,帶著調侃的眼神了! 馬的!輸人不輸陣! 雷「虎」的一聲站起來,氣勢之兇猛,除了聿川穩如泰山之外,連美國總統都不禁倒退了一小步。 道士是吧!哼,符紙,有!他放在牛仔褲的口袋中。 雷掏出皺成一團的符紙,殘破的程度讓人擔心它會在雷的手中灰飛煙滅。 雷不耐煩地將它攤平,向艾克伸出手,「朱砂筆!」 「啥?」艾克愣住。 聿川冷笑,「法力真是高強。」 雷瞪向聿川的視線簡直劈啪作響了。 「管它什麼筆,只要是紅的,都給我拿來!」雷的聲音震得房間簌簌作響。 艾克連忙奔向總統的書桌,拿來一把筆。 紅的、綠的、黑的、藍的……一堆筆被抖著放在雷面前的桌上。 雷抄起一隻紅筆,猛力亂畫一通,脆弱的符紙,被原子筆劃破,雷也不管,十成功力運筆如飛,轉瞬一張破破爛爛、畫滿不知所以圖案的符紙就呈現在大家面前。 眾人呆呆地看著雷。 雷滿意地呼出一口氣,「膠水!」 可憐的艾克再度跌跌撞撞地找來一瓶膠水。 雷打開瓶蓋,將符紙翻到背面,隨意地在上頭塗了厚厚一層的膠水之後,站了起來,走向一臉迷惘的總統。 接著,雷向總統笑出一口白牙。 然後,在眾人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把符紙一把貼上了總統的額頭! 雷笑得很開心,「要符紙是吧?大功告成!」 長長的、破破爛爛的符紙在總統面前飄動,眾人目瞪口呆中,聿川堅定地走了出去,掩上了門。 接著,從門外,聿川毫不掩飾,形象全失地大笑聲清楚地傳了進來。 雷猛然轉頭,接著也大踏步走了出去,「碰」地一聲甩上了門。 門外,聿川的笑聲,隨即和雷的咆哮聲混合。 兩人再度在白宮裏大打出手。 房裏,美國總統、國安局長、艾克三人面面相覷。 國安局長死力地控制自己的嘴角,才不致於讓自己失禮的笑聲爆出來。 艾克臉部抽動的程度看起來也不比國安局長好到哪兒去。 終於,總統打破沉默,「再過十分鐘,我必須和戰略預算研究主任會談。」 總統的言下之意是,這該死的符紙該怎麼辦? 艾克凜了凜神,「可是我聽說,這符咒似乎不能隨便自行撕下。」 國安局長接道:「那還不趕快叫雷先生進來!」 「是!」艾克接令。 門外長廊,雷赤手空拳在聿川的法杖空隙中游走,兩人一路打去,破壞的地毯和牆面也連綿一大片,艾克不敢靠近,忙大喊:「雷先生!」 雷一手抵擋聿川的法杖,一面吼道:「我在忙!」 「雷先生……總統等一下就要去開會了。」 「叫他去啊!」 聿川幾個踏步,穿過雷暴雨般的拳風,雷一舉落空,打穿了一扇門。 聿川已在瞬間來到艾克面前,艾克不禁微退一步,近眼看聿川,居然連滴汗都沒流。 「撕下就好了。」任誰被貼成那樣都不敢出門的吧!聿川笑道。 「我不敢,那是符咒。」 雷已在瞬間逼近聿川,艾克搶著說了一句,「總統請雷先生解除符咒啊!」 雷正打得興起,哪里有空?而且他也沒下啥咒啊!於是雷不耐煩地吼道:「撕下就好了!」 跟聿川大使講的話一模一樣……艾克呆在當場,不知所措。 聿川看了艾克一眼,突然竄入房間內,雷緊追在後。 房內兩人只見聿川沖了進來,然後不知怎麼地,聿川已穩穩坐在沙發上,姿態之優雅,仿佛根本沒有離開過。 「啊幹!」雷跟在後頭,根本沒有料到聿川居然不打也不說一聲,拳勢跟著向前撲的力道,眼看就要打到根本沒有打算防禦的聿川身上。 雷一咬牙,化拳為掌,堪堪避過聿川,雙掌按在聿川身側的沙發背上。接著用力一蹬,按著沙發背上演了一場鞍馬秀,翻過聿川的上空,穩穩地落在聿川身後。 「好功夫。」聿川捧起放在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你……」雷氣得咬牙,半晌卻想不出個罵人的話。 「雷先生,煩請您解下總統的符咒。」國安局長道。 雷氣不打一處來,吼道:「撕下來就好了啦!」哇咧,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聿川八成是為了那張該死的符咒才不打的! 「符咒帶有強大的咒力,雷先生,還請您先解下來。」國安局長顯然完全聽信了艾克的話。 「馬的……」雷瞪了正悠閒喝茶的聿川一眼,氣衝衝地走去撕下了總統額上的破爛黃紙。 這樣……就好了?一把撕下,不用念咒不用……再做些什麼嗎? 眾人再度目瞪口呆。 聿川躲在茶杯後的唇微微揚起。 「好了。」雷斜眼看聿川沒有再度動手的打算,也只好坐了下來。 總統好脾氣地一笑:「辛苦了,三點時我有客人,艾克,請帶雷先生和聿川大使到他們的房間。」 「是。」艾克忙引導兩人走了出來。 看著走在前頭的聿川,雷心裏不禁歎了口氣,唉……又沒架打了。 白宮內共有一百三十二個房間,艾克帶領兩人來到東側之後就走掉了。 雷鬱鬱寡歡地走到靠窗處坐下,窗外風光明媚,綠樹白雲。 唉,大好天氣,好好的打架天氣啊…… 目前和總統的距離果然是守衛的最外層,聿川走過雷的身邊,打開落地窗,瞇著眼看向東北方向,那邊是杜邦圓環,昨日雷說逮到魔靈的地方。 聿川以法杖輕抵自己的額頭,隨即放下。 沒有魔氣。 雷好奇地看著聿川的一舉一動,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在幹嘛?」 聿川走了回來,「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為什麼都沒在幹嘛?」 聿川繞口令似的講完,雷愣在當場,再反問了一句:「你說啥?」 「沒什麼。」 喔!他最受不了說話說一半的人啦!煩死了,到底是要說什麼啦! 「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裏?」幸好聿川又問。 「打……啊,保護總統啊!」雷覺得自己差點扭到舌頭。 「不像。」聿川道。別說雷全身上下沒有一點人類該有的氣息,看雷的表現,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來保護總統的,怕是另有所圖。 「呃……」聿川一句不像,讓雷無言以對,貼那張奇怪的符紙的確只是為了不輸給聿川。 想不到聿川不僅打架厲害,連觀察力也這麼強啊! 幸好聿川沒有再繼續打擊雷,他走到沙發坐下,拿起書看。 看看看!就只知道看書!雷瞪著聿川手中的那本書,恨不能瞪穿它。 瞪了半晌,發現聿川根本沒有任何要繼續理他的狀況,雷深深地、用力地哼出一大口氣,然後走到自己那包大行李前,大手一撈,接著一屁股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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