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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冒險Season4

Episode7 Kill SantiagoⅡ最後戰役 清理、收拾著工具,派瑞斯微微的呼出口氣,又度過了一個風平浪靜的夜晚?自從桑提雅各讓亞歷桑德•諾門那個變態殺人魔綁走之後,他整個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低潮中,待在他一向熟悉的紐約市立太平間裏,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恐怖感。 這段時間裏,紐約市警局幾乎全都動員起來,為的就是希望能在最短時間內救回桑提雅各,這不僅僅是擔憂他的安危,亞歷桑德•諾門的行為,對警方而言無疑是最大的奚落與挑戰,連警員自己都無法保護自己了,還有什麼本事保護市民的安全? 也因為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亞歷桑德•諾門,所以派瑞斯沒什麼機會遇上比爾、莎曼沙他們,派瑞斯相信,他們一定正在為了桑提雅各努力,但是心底也有一股聲音提醒著他,他們或計也下意識的躲著自己吧? 就像當初莉露•達拉斯失蹤之後,桑提雅各有意無意的避開他一樣,大家都害怕派瑞斯那海天藍色的眼珠無聲的追問,大家都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名內斂得幾乎有些自閉的高瘦年輕人。 這段日子裏,派瑞斯過得很不好,桑提雅各的公寓少了主人之後,變得太大、太寬敞,每到深夜,料理台的滴水聲都會在空洞的屋子裏迴響著,派瑞斯無法正常入睡,少了另一個人的大床鋪突然變得好大,無法分享彼此的體溫讓派瑞斯覺得紐約市的夜晚變得好冷。 然而,真正讓派瑞斯心驚膽顫的,是在太間裏工作的每一夜。他不敢說,也沒有人可以傾吐,每當彼得推著今夜的受害者進來時,派瑞斯的一顆心便懸在半空,他多擔心揭開白布之後,發現底下那人會是桑提雅各,他不知道自己接不接受得了這樣的事實。在還沒發生之前,抱持著希望等待著桑提雅各漾著他迷人的招牌笑容推開門回家,然後再日復一日、夜複一夜地慢慢絕望。 原來以為可以離開了,派瑞斯剛繞上保暖的圍巾、背好背包,彼得突然氣急敗壞的推著一具屍袋進入,從他異常嚴肅的神情來看,派瑞斯的心臟再一次狂亂的跳動著,別是那個人,別是那個人…… “小威勒,去叫奧尼爾一聲,有事要他處理!還有……通知完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頓了一下,彼得操著濃濃的俄國腔,簡單明瞭的傳達指令,若在平時,他一定會跟派瑞斯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這個能在太平間工作多年的俄國佬,神經不是一般的粗大,可是今夜他卻沒有,相反的,他還要派瑞斯先離開,這不像是他熟識的彼得•柯耶夫。 “林恩先生剛離開,需要我幫忙嗎?”大著膽子,派瑞斯想掀開白布看個究竟,也許只是他多心而己,不是桑提雅各,不是桑提雅各……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奧尼爾就行了!”機警的安住派瑞斯的手,彼得皺緊眉頭的制止他,那嚴肅的神情讓派瑞斯宛如跌進冰窖裏,無法克制的顫抖起來。 “柯耶夫先生!請告訴我……”胸口一陣窒息似的悶痛,派瑞斯的話全都哽咽在喉嚨裏。 “派瑞斯……我很抱歉……”交替著為難、同情的眼神,彼得拍了拍派瑞斯的肩膀,讓過一邊去。 顫抖著手,派瑞斯深吸幾口氣,冰冰冷冷的福馬林氣味竄進肺葉裏,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這裏是太平間,如果在這裏看見自己的熟人,那意味著…… 白布下的年輕人看起來很安祥,金棕相間的頭髮仍然淩亂得很有型,蒼白的雙頰失去原本的血色,緊閉的雙眼阻隔了兩個世界,派瑞斯再也無法自那雙深藍色的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倒影。桑提雅各身上有著瘀青、刀傷及彈痕,他在死之前受過什麼酷刑沒人知道,只是現在躺在這裏,他很安祥,就好像他知道派瑞斯會照顧他一樣,平靜的躺在這裏。 “不……不……!”先是不願接受事實的些微呻吟,跟著就是渾身細胞都在痛楚不己的尖叫,派瑞斯連退了數步終於支撐不了的倒下,彼得在他失去意識之前沖了過來,驚險的將人撈進懷裏,才沒有悲慘的直接撞傷頭部,只是對派瑞斯而言結果都一樣,他的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僅僅是一片無止境的黑暗,再也沒有絲毫光明存在了。 輕輕的哼了一聲,派瑞斯艱難的睜開眼睛,太過刺眼、泛著慘白光芒的照明燈讓他不舒服的再次閉上海天藍色的眼睛,身旁有人在走動著,跟著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肩膀,派瑞斯茫然的回望著一名慈祥的長者,神情略顯哀淒的奧尼爾•林恩。 “你還好吧?有沒有撞傷頭?”奧尼爾關心的看著這名消瘦的瞴人,孤伶伶的一人生活在宛如叢林般的紐約市里,原本就不容易與人相處的派瑞斯,因為失去了桑擔雅各變得更加自閉。 如今殘忍的事實已經發生了,他們這些朋友們除了同情之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忙,奧尼爾擔心派瑞斯會想不開,偏偏又提供不了任何協助,只能無奈的看著他一點一滴的繼續消瘦下去。 “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那人……那人不是桑提雅各!”揪著奧尼爾的衣襟,派瑞斯激動的搖晃著,拜託哪個人來告訴他,這只是惡夢一場而己,誰來將他從惡夢中喚醒,他的桑提雅各還好好的活著,即使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他仍然平安的活著。 “派瑞斯……”為難的望著人,奧尼爾握著派瑞斯的手不由得加重力量,仿佛這樣才能給自己、給對方一些勇氣,即使老道如奧尼爾,一時間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解剖自己熟識的朋友調查死因需要莫大的勇氣以及鎮定,他挺過來了,相信派瑞斯也能如此,只要給這名年輕人一些時間,他一定能接受這個命運。 沉默許久,派瑞斯靜靜的回望著奧尼爾,淚花在海天藍色的眼珠中打轉,那應該是一幕很美麗的景象,只是奧尼爾情願永遠沒機會欣賞。 “我能……我能見見他嗎?”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派瑞斯開始一點一滴的回復力氣,他不能就這樣倒下,桑提雅各一定不會希望他就這樣一蹶不振,他是桑提雅各的弟弟,他能照顧好自己。 “當然,接下來便是你的工作了。”慈愛的微笑著,奧尼爾深信,工作便是最好療傷藥劑,即使是如此殘忍、痛苦,派瑞斯也能在最後的處理工作中獲得救贖,畢竟,他與從不認輸的桑提雅各流著同樣的血液,他們是令人移不開目光的威勒兄弟。 “謝謝……”轟轟的道聲謝,派瑞斯鼓足勇氣邁開步伐,緩慢的走向工作室。 解剖完畢的Y型縫合線醜惡的烙印在桑提雅各的胸膛,派瑞斯望著人半響遲遲無法動手。金棕相間的頭髮依舊生氣勃勃的亂翹,派瑞斯伸手輕輕撫弄,他記得這份觸感,只是他害怕著那冰冷的溫度。 “派瑞斯……需不需要幫忙?”彼得探頭進來,他還是不放心留派瑞斯一個人。雖然奧尼爾一再強調,派瑞斯可能需要獨處,可是彼得卻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別讓他一人比較保險些。 “不了……我可以”派瑞斯虛弱的笑了笑,感激的點點頭,彼得長長歎了口氣退了出去。 背轉過身,派瑞斯低頭擺弄著車上的工具,他應該要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現在腦袋卻一片空白,他甚至連大哭一場的情緒都沒有,整個人空空洞洞的不知該何去何從。突然間,身後傳來碰的一聲,像是某種重物跌落地面,派瑞斯吃驚的轉過身去,雙眼瞪大的望著桑提雅各爬了起來坐正,後者那雙深藍色的眼珠同樣也回瞪著他,神情悲傷,不諒解。 “桑……桑提……”連連吸進好幾口冷空氣,派瑞斯不知道該感到害怕還是該覺得慶倖,桑提雅各竟然自驗屍臺上坐起身體指責他? “為什麼不救我?派普……為什麼不救我?”桑提雅各大吼一聲,過份激動的胸膛起伏,讓剛縫合的手術線繃開,派瑞斯驚恐不己的瞪著他胸前的大洞,原來敞開的胸腔是如此詭異。 “桑提……”呆立在當場,情感上派瑞斯直想沖上前去擁抱桑提雅各,可是視覺悟的衝擊卻讓他動彈不得,這完全違背了他的有的認知: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甚至已經完成解剖的人,不該活動自如,用著哀淒的神情控訴自己。 “為什麼不救我?”桑提雅各又一次的咆哮,跟著身手敏捷的撲上前來…… 猛吸一口冷空氣,派瑞斯自床上驚醒,一身冷汗讓他不舒服的呻吟幾聲,原來是場惡夢,他已經一連好幾晚無法入睡了,只要閉上眼睛,就會看見血淋淋的桑提雅各不斷的重複著指責自己。 派瑞斯知道這不是桑提雅各的本意,他永遠不可能這樣對待自己,他無法原諒自己什麼都不做,不能為桑提雅各的救援行動出一份力,派瑞斯輕輕一歎,他沒辦法再若無其事的躺回床去,這是桑提雅各的床,他們應該依偎著,彼此互相支持著,他想念對方的體漫。 隨意用冰冷的水沖洗著臉頰,派瑞斯繞好了圍巾、背好背包,安靜的鎖好大門,跟著消失在紐約市微涼的清晨薄霧裏。 吃痛的悶哼幾聲,桑提雅各捂著左肩、左腹側的傷口呻吟著,身上的高溫無法降下,腦袋昏昏沉沉,更要命的是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冒著冷汗,微微發顫,桑提雅各懷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又或者,其實他已經死了。這裏是地獄,鋪著高級床單,空氣裏飄散著清新香味的地獄…… “嗯?你比我想的要更快清醒,年輕就是好呀!一般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流瞭解麼多的血,不死也去掉半條命了,哪能像你一樣這麼快清醒?”低沉的沙啞音調讓桑提雅各渾身一僵,吃力的睜開眼睛,就瞧見亞歷桑德那張漂亮的五官湊近,完全不給他機會,也不管他是不是會窒息,迎面就是一記深吻。這個女人……喔!不,他是男人,變態如昔。 “老天……讓我死吧……”脫力的躺在床上,桑提雅各意識到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啞,看來他昏迷了好一陣了,現在口乾舌燥。亞歷桑德聽懂他心思似的笑了笑,體貼的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裏,末了又輕輕一啄偷走一個吻,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會覺得這是一對感情極佳的小情侶,但是對當事人而言,桑提雅各只覺得噁心,不管亞曆桑德外表多美好,也永遠掩飾不了他嗜血的本性。 “子彈卡在你左肩裏,我得替你取出來。”陪著桑提雅各躺了一會兒,亞歷桑德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心情愉快的拖出另一個皮箱。 兩人之間的對話,從來都不存在對等的意義,亞歷桑德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的俘虜、獵物,他喜歡桑提雅各,他一直都喜歡這一型的男人,其中又以桑提雅各對他而言最具有挑戰性及征服感,即使知道留他在身邊會有危險,但亞歷桑德就愛享受這種刺激。 察覺到亞歷桑德抄出醫療用的固定皮帶及口枷,桑提雅各下意識的想逃卻牽動了傷口,又痛得他眼冒金星,亞歷桑德趁機將這些束縛工具熟練的用在桑提雅各身上,牢牢的將人鎖在飯店的大床上。 “唔……”手被縛緊,牽動到左肩的傷口,桑提雅各痛苦的悶哼硬在喉嚨裏。 “放心……雖然我沒有醫學背景,但絕對是合格的外科醫生喔!”握著手術刀在酒精燈上過了過,亞歷桑德頑皮的眨眨眼睛。 亞歷桑德接受過特種部隊的傭兵訓練,簡單的手術根本難不倒他,像是故意忽略了施打止痛針這個步驟,亞歷桑德眼神閃過一抹嗜虐的血腥,嘴角勾起令桑提雅各膽顫心驚的微笑,狠狠的、俐落的一刀紮進他左肩裏。 “唔……晤晤……”仰著頭,所有慘叫全被口枷堵在嘴裏,桑提雅各痛得全身直冒冷汗,四肢不由自己的發抖。 亞歷桑德像是專注於手術,又像是特意要加深他的痛苦,手術刀故意在傷口裏挖弄,隨手換了把小鉗子插入、抽出來的找尋,用另類的方式侵犯著他喜歡的男人。等亞歷桑德取了子彈後,桑提雅各已經痛得去掉半條命了,取出口枷後,別說是叫喊、求救,他連動動小指頭的力氣都耗盡了,只能癱在床上喘息。 亞歷桑德心痛似的伸手扶了扶他金棕相間的亂髮,抹去他臉上、勁子上的冷汗,最後才取出針筒精准無比的紮進他血管裏,藥效發揮得很快,桑提雅各幾乎一瞬間就陷入另一場無止境的黑暗中。 “乖乖睡,親愛的……”依戀不己地吻了桑提雅各一口,亞歷桑德不情願的離開床,收拾殘局。 高級飯店中,仍然有許多頑皮的小孩入住,亞歷桑德在離開房間前,還刻意掛上“請勿打攪”的門牌,他不需要多事的人進入房間,只是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幾名小鬼惡作劇的取走牌子,跟著又叫又笑的跑進別層樓玩鬧。 推著推車,一間一間檢視的女清潔工,敬業的走到亞歷桑德房間前,她知道有本事住進這家飯店的顧客,全都是上流社會的精英,挑剔是他們的代名詞,她是個專業清潔人員,自然不能讓顧客有任何抱怨的機會,掏了掏裙子裏的鑰匙扭開房門…… 捂著嘴,因為怕驚擾到其他顧客而將尖叫聲強咽回去,女清潔工震驚的瞪著眼前的一幕,床上躺了個年輕的男子,四肢讓人牢牢束縛,失去意識的昏睡著,他應該只是失去意識吧?看見床單上那一大灘血跡,她不敢確定了。 “先……先生……”害怕的叫喚幾句。女清潔工下意識的將手伸向電話,她應該要求救嗎?這名年輕人臉色蒼白的可怕,他需要醫療求助啊! “親愛的,你想做什麼?”沙啞的、低沉的冰冷嗓音傳來,亞歷桑德伸腿一踢,女清潔工的推車無聲無息的滑入房間內,跟著再輕手輕腳的將門鎖上,蕩著一臉漂亮跟著的笑臉慢慢走近…… 並不怎麼費勁,亞歷桑德輕輕鬆松地將脖子被擰斷的女清潔工抱進浴缸裏,他外貌看來像是既高且瘦但身材火辣的女性,但實際上他是個訓練有素的男人,所以在氣力上,他從來都沒吃過虧。 退了幾步,他應當立即著手處理毀屍滅跡的事情,桑提雅各的狀態還需要休養一陣子,帶著他東奔西跑實在累贅。 看了看歪歪斜斜倒在浴缸裏的女人,瞳孔中的怒氣慢慢燃燒著,都怪這個多事的女人,否則他還能和桑提雅各留在這間豪華飯店溫存幾天,現在又得另覓它處躲藏!氣憤之下,亞歷桑德扯下蓬蓬頭就是一陣亂砸,飛濺的鮮血讓他更加興奮,下手力道更猛,直到整個頭顱完全被砸得不成人形之後,亞歷桑德才滿意的退開,隨手抹了抹一臉的血腥,滿意的瞧著自己的傑作。 沖洗著雙手,在指甲縫隙間搓揉著泡泡,亞歷桑德喜歡殺人時的快感,但是他也很愛乾淨,不管他的受害者死相多慘,亞歷桑德決不會將自己弄髒,肯定會好好梳理一番。因為殺人是藝術,藝術就該漂漂亮亮,華麗無比,光鮮亮麗的被欣賞。 手機鈴聲殺風景的響起,亞歷桑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金髮男子,依戀的坐在他身旁,鼻尖湊近的嗅著他身上的氣味,亞歷桑德像是得到快感似的低吟一聲,最後才不情願的接聽電話。 “喂?諾門。”一貫沙啞的嗓間,平靜的發話,亞歷桑德甚至不理會對方是誰,普通人不可能知道他的電話號碼,能撥通電話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民不需要刻意隱藏。 “來紐約幹了幾件大案子,怎麼不找老朋友聚一聚呢?太不夠意思了吧?”電話那頭是意外爽郎的笑聲,光聽這個聲音,你會勾勒出一幅畫面一個面容和善的中年胖子,正在對你友善的笑著。但是亞歷桑德瞭解對方,“胖子老麥”從來都不是個和善的人,他可是紐約數一數二的黑幫老大,那一口字正腔圓的西班牙語,只是他熟悉的假像。 “胖子老麥”麥克•鮑恩幾乎壟斷了紐約的毒品市場,他不喜歡變動,尤其是可能威脅到他的變動,像萊克絲•諾門這樣的恐怖分子突然出現在他的地盤上胡亂殺人,甚至綁架員警,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現在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想約在哪里碰面?”低沉的嗓音發出輕柔而沙啞的笑聲,亞歷桑德有著輕而易舉撩撥人心的魅力,果不其然,他聽見“胖子老麥”咽了咽口水,也許,他正在用餐,也或許,即使掌握了紐約市一半以上的毒品交易,他仍然逃避不了戰爭智慧女神的吸引力。 “胖子老麥”報了一個地名及一個餐廳的名字,亞歷桑德不必想也知道那肯定是麥克•鮑恩的地盤,等他的決不會是個友善的胖子,只是亞歷桑德畢竟是亞歷桑德,他毫不猶豫甚至心情愉快的答應,他是令警方聞風喪膽的恐怖分子,從來只有他殺人,沒有人能埋伏他。 掛斷電話,輕哼著歌,亞歷桑德自衣櫃中拖出一隻超大皮箱,跟著再嗅了嗅桑提雅各的發絲氣味,小心翼翼的將人半拖半抱的塞進皮箱裏,這個飯店已經無法再繼續躲藏了,雖然有些捨不得這裏,但是亞歷桑德可以保證,他絕對會弄到更舒服的地方來安置他們倆,他和他心愛的桑提雅各。 刻意自貨梯出入,派瑞斯回想著他這輩子也沒這麼鬼崇過,但是他身上的外套,推車上的黑色屍袋,實在不方便自飯店大廳出入,這間充斥著上流社會人士的高檔飯店十分講究,即使發生命案了,仍得維持它該有的奢華感,只好委屈派瑞期及彼得兩人,有些見不得光似的到達命案現場。 “我真不敢相信,住在這裏的都是什麼人啊?”看著電梯的燈號一層一層往上跳,彼得嘖嘖有聲的驚歎不己,他們剛剛才聽見一名泊車的小弟,炫耀著拿到手的小費,一百五十美金,就只是將車子自飯店大門口停到停車場,如此而己,彼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該換份新工作,要死要活的處理屍體是不會有人付你小費的,尤其一出手就是一百五十美金。 “有錢人。”抬頭看著燈號,派瑞斯平靜的回答,像這樣豪華卻空虛的日子,他曾經也深陷其中,他並不是喜歡這樣的生活,仿佛被泥沼吞食一般的喘不過氣,他情願呆在桑德雅各的小公寓裏,叫外買、披薩,喝著啤酒,看一夜的球賽還更加過癮。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派瑞斯向阻擋閒雜人等及記者進入的警員點了點頭,跟在彼得身後越過鮮黃色的警械線,將推車推入豪華的客房中。 “唷……派瑞斯。”無預警的打了個照面,年輕漂亮的女員警莎曼莎•葛蕾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雖然有些無禮,但她真的不意識躲避著派瑞斯,她害怕面對他無措的眼神,這樣只是加深著她的無能為力。 “海,葛蕾小姐。”輕輕的回應,派瑞斯也沒想過會在這裏碰上熟人,自從桑提雅各被綁走之後,他便沒什麼機會遇上警局裏的那些熟人,朋友他們可能躲著自己,也可能忙著追查亞歷桑德的下落,不管怎麼樣,派瑞斯對他們只有心存感激,他相信這些警員們正為了桑提雅各而努力著。 “喔!派瑞斯……莎米,你去問話,順便調看監控錄影帶!”正當派瑞斯及莎曼兩人氣氛仍顯尷尬時,老大哥似的比爾走了過來,用力地拍了拍派瑞斯不怎麼厚實的肩膀,發號施令。 派瑞斯感激地瞧了他一眼,其餘人可能同情他、躲避他,唯獨這位名偵探大漢比爾•安德森待他依然如昔,仍然像名可靠、值午信賴的大哥般照顧著他這名小老弟,一切平常的仿佛桑提雅各還在他們身旁活蹦亂跳,派瑞斯喜歡這種感覺,這樣他就不必為了可能失去桑提雅各而難過,不改刻意提醒自己,他已經孤獨得必須鼓起勇氣才能繼續活下去。 將推車推到一旁等待,派瑞斯探頭瞄了一眼浴室內的情形,法醫正在為死去的女清潔員驗屍溫,準確無誤的判斷出她的死亡時間。另一頭,臥室裏的床單上有另一灘血跡,犯罪現場調查科的成員則趴跪在床上採集著血液毛髮。 派瑞斯不由自主的皺了皺俊眉,從那灘血跡來判斷,傷者雖不至於死亡,但是肯定也不好受,他不知道兇手是個怎樣的人物,但絕對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否則他不會讓人流失這麼大量的鮮血,也不會砸爛一名無辜的女清潔工的頭顱。 “喂!那邊的那位小弟,麻煩遞個證物袋過來!”原本在大床上努力搜尋著證物的探員,突然揚聲要派瑞斯幫個小忙,後者愣愣得應了一聲,乖巧的拾起擺放在工具箱裏證物袋走近,突然沒來由的心跳加快。 “你怎麼了!”等了半天不見派瑞斯將證物袋交給自己,犯罪現場調查科的探員狐疑的問了句,伸手在派瑞斯的面前晃了晃,這名五官十分漂亮的年輕人,怎麼會突然傻立在現場?難不成發現了什麼? 用力嗅了嗅,派瑞斯的俊臉煞白,並不是害怕空氣裏飄散的血腥味,相反的,他聞到了十分熟悉的洗髮精香味,就如同他那頭亮金色半長不短的頭髮一樣的氣味。 “桑提……這是桑提的味道!”語音顫抖的叫喚,派瑞斯神情緊張的盯住犯罪現場調查科探員手中的證物袋,一根偏棕色的金髮孤零零的躺在袋底。派瑞斯不斷的提醒自己冷靜,但偏偏冷靜不下來,他絕不可能認錯,那個發色,那個氣味,百分之一百是桑提雅各。 “派瑞斯,你確定嗎!”皺起濃眉,比爾沉聲詢問,他必須將事情弄清楚,萬一只是派瑞斯太過想念桑提雅各的錯覺,導致他們偵辦案件的方向錯誤,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不會認錯的!……我天天和桑提雅各睡在一起,我怎麼會不記得他的氣味?”激動的捉著比爾的衣袖,派瑞斯擔心那名高壯的德州大漢不相信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略為拔高的音量已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他的對話,讓人不得不停下手邊的工作,神情古怪的回望著他。 “如何?”比爾看向那名犯罪現場調查科的探員,後者搖搖頭,他的專業使他無法立刻答復這個問題,這需要漫長又嚴謹的比對,絕不能開玩笑。 “我需要比對的資料……”探員簡單的回答,比爾點點頭同意,打算從警局裏調閱協助,如果真的是桑提雅各,那麼他們的追查有突破點,終於有了些頭緒了。 “用我的,不管是頭髮還是血液,什麼都行!我是桑提雅各的弟弟!”派瑞斯激動不己,比爾冷靜的攔住這名小老弟,這種激動樣,果然是威勒兄弟檔啊! “派瑞斯,別太激動,局裏有桑提雅各的檔案,這些事我們來處理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桑提雅各完完整整的帶回來給你。”拉住派瑞斯消瘦的手臂,比爾忍不住的皺了皺眉,桑提雅各的寶貝弟弟究竟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好好的照顧自己? 雖然高壯如面鐵牆般讓人望而生畏,可是比爾•安德森卻有種讓人不由得信賴的特殊氣質,沉隱的嗓音起到安慰作用,派瑞斯漸漸的平靜下來,抱歉的點點頭,退回彼得身邊。這才是他的工作,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能提供真正的幫助。 “你怎麼看?”等法醫已經完全簡單的檢驗,犯罪現場調查科的探員也收集完證據後,彼得和派瑞斯合力將女清潔工的屍體放入袋子裏抬上推車。 那名操著俄國腔的男子壓低音量的詢問派瑞斯意見,在專業上,他雖然不被承認,但是彼得跟著奧尼很多年,也見過太多奇奇怪怪的屍體,多多少少都有過人的直覺。 “如果真的是亞歷桑德•諾門殺的,那……情況很不妙,他已經失控了。”俊朗的雙眉不由自主的糾結著,派瑞斯俊臉繃緊的回答,他讀過心理學,瞭解那些變態殺人狂,他們都有自己特定的殺人手法,就像亞歷桑德•諾門一樣,喜歡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證明自己,一旦手法改變,絕大多數的情況是他們失控了,殺人變得不再是一項記錄,而是……他已經阻止不了自己,漫無目的繼續製造著血腥。 雙榆木區,是紐約市邊緣的一處高級住宅區,離市中心有段距離,雖然偏遠了些,但是規劃得十分美好,所以許多有錢人都選擇住在這裏,大面積的豪宅一棟一棟的蓋起,形成一個富裕的小國度。 人,生活太優渥之後,就會衍生出一些怪癖,好像瑪麗雅史賓奇太太一樣,日子太過空虛無聊,導致她發展出偷窺鄰居的嗜好,拿著望遠鏡,躲在百葉窗後頭觀察著鄰居後舉一動,勾勒著下一次富太太茶會的新話題。 “喔,拜託……瑪麗雅,你……”翻了翻報紙,史賓奇先生忍不住的抱怨幾聲,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必象其他人一樣認真努力的工作了,只是難得在家休息,卻又要面對自己有著偷窺癖的妻子,史賓奇先生後悔自己為何不選擇出國公幹個一年半載再回來。 “嗯?這兩人是什麼關係呀?姐弟嗎?……要不要幫個忙啊?”認真的偷窺著新搬來的鄰居,史賓奇太太喃喃自語。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踩著長靴躍下房車,跟著繞到後車廂搬出一張輪椅,馬下停蹄的開了車門,半拖半抱的扶出一名年輕男子,看起來病的不輕,整個人癱軟在輪椅上。從史賓奇太太的角度來看,瞧不清那對男女的容貌,唯一有印象的便是那個年輕男子金棕相間的短髮耀眼無比。 “幫忙?”好奇心被挑起,史賓奇先生放下報紙推門出去,他是個非常傳統的男人,認為跟左鄰右舍打好關係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尤其在這高收入的社區,說不定這些鄰居當中,有人會成為你的下一位顧客,絕不能放過。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史賓奇,要幫忙嗎?”露出最具誠意的友善笑容,史賓奇先生禮貌的打著招呼。史賓奇太太仍然隔著百葉空偷窺,好吧,她承認,她有些妒意,因為離得近了,她可以清楚瞧見新鄰居的容貌,是個十分美豔火辣的女人,而輪椅上的年輕男子,氣色雖然蒼白,但仍然無損他五官的帥氣好看。 “謝謝了!我可以照顧他,桑提病的很重,所以我們搬過來靜養。”約顯沙啞的嗓音,讓那名美豔女子更加性感,史賓奇先生咽了咽口水,連退數步讓開通道,有些依戀有些不舍的瞧著她推著輪椅進入屋子中。 雖然年紀上有些女大男小,不過從她的眼神和肢體動作來看,新鄰居應該是一對情侶或是夫妻,史賓奇先生好奇著那名年輕人窨生了什麼重病,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沒什麼生氣,但是對於他能獲得這樣美豔女子的青睞,心裏羡慕不己。 “怎麼?人都走了還這麼戀戀不捨?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麼熱心哩!”史賓奇太太冷言冷語的刺激著,眼神略帶敵意的瞧著隔壁的豪宅,她得去提醒其他太太們,好好盯緊自己的丈夫,因為他們社區搬來了一隻會勾搭小男人的狐狸精。 “多事!”史賓奇先生冷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進自宅裏。史賓奇太太再多看幾眼 隔壁鄰居後也跟了進去,接著又是一場預料中的爭吵,只不過這一回,輪到隔壁的那名美豔女子,悄悄的架起高倍數的望遠鏡,無聲無息的觀察著這個看似美好的社區。 熟練的操縱著儀器,監視畫面在莎曼的擺弄下,飛躍似的快速向前轉動,她正在流覽這間飯店的顧客群,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影跳入眼中,莎曼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比爾……”失聲尖叫著,莎曼莎急促的嗓音讓原本正在問筆錄的德州大漢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監視畫面後,也跟著大吃一驚。 畫面中,亞歷桑德•諾門……不,該稱呼他亞歷珊卓,穿了件非常合身,正好襯托出他傲人身材的皮衣、皮裙,拖了只大型旅行箱跨進飯店裏,而他身旁有位大獻殷勤的服務生,比手畫腳的幫著忙。那名服務生,現在就站在比爾身旁,等著他繼續問話…… “看來,我們真的有多好問題需要你協助調查。”比爾與莎曼莎目不轉睛的瞪著服務生,後者一臉茫然,手足不措的呆站在那兒。 第二章 圓珠毛來來回回的在桌面上動著,發出的聲響讓飯店的服務生莫名緊張,莎曼莎•葛雷揚高了半邊眉毛,越是面無表情越顯得她此刻的心情萬分暴躁。只不過從她的心理醫生男友那裏學到一個小技巧,有時候沉默帶給旁人的壓力是無可言喻的大,所以她很高興的拿這名該死的服務生試驗。 “你應該有接獲通知,對於入住飯店的旅客需要多方留意吧?”終於冷淡的開口,莎曼莎的平靜語氣讓飯店服務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倒情願她突然咆哮起來,或者動粗、刑求,只可惜,莎曼莎不是桑提雅各,狡猾的女人永遠比單細胞的男人難搞定。 站在單向鏡後頭,比爾及小隊長湯姆神情嚴肅的觀察著那名飯店服務生。紐約不同於其他地方,自從發生過恐怖攻擊之後,對於這一類危險國土安全事件十分敏感,城市裏的所有飯店、旅館都會主動配合警方調查,畢竟沒有人希望那樣的事再發生一次,如果飯店裏入住了類似恐怖分子的人,他們應該要立即通知警方。 為了亞歷桑德的案子,紐約市警局已經將他的照片——不論男裝、女裝——全部都發送各大飯店、旅館,為的就是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救回桑提雅各,只不過這名色迷心竅的服務生,實在讓他們撚透頂,居然眼睜睜的看著亞歷桑德溜掉,他們甚至想都不必想,那個大型旅行箱裏裝的是什麼!可憐的桑提雅各。 “我…… 我怎麼知道諾門小姐會是恐怖分子?她一向如此友善……”飯店服務生跨著一張臉為自己辯解,對於女人,這些守分年輕,血氣方剛的男人們總是習慣性的掉以輕心,尤其是對漂亮、豔麗又多金的女人。他記得飯店經理交待過要留心,但在看見亞歷珊卓之後,所有該注意的事項全都忘記了。 “是他,不是她!”冷淡的提醒一句,莎曼莎很滿意的瞧著服務生臉色唰地煞白,混雜著不敢相信及噁心:精蟲上腦的該死男人。 “你不知道嗎?因為你的一時大意,讓一名無辜且盡責的清潔工失去了寶貴生命,你該怎麼向她的家屬說明?”莎曼莎刻意將女清潔工的照片推到服務生的眼前,後者害怕的撞翻椅子,連退了好幾步,捂著嘴勉強壓抑著想吐的衝動。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諾門小……他……替他登記房間的是另一個人,一次就包下了那間客房整整一個月,沒有恐怖分子會這麼明目張膽……”臉色發白、雙手顫抖,服務生幾乎快哭了似的大聲叫著,仿佛這樣才有足夠的勇氣敍述這些實情,目光不斷的想逃避卻逃避不開桌上的照片,女清潔工那顆被砸的稀爛的腦袋,空洞的眼神控訴的回瞪著他。 又是一次“好員警,壞員警遊戲”大獲全勝,通常,莎曼莎都扮演那位“好員警”,而火瀑小子桑提雅各才是嚇唬對方的“壞員警”。不守她得承認,偶爾使壞還挺有意思的,大多數的人在這種問詢技巧下,都會乖乖的吐出真話。 “有人替他登記房間?”莎曼莎下意識的看向單面鏡,雖然看不見鏡子後方的比爾及小隊長湯姆,但她知道,那兩人一定和她同樣迷惑,亞歷桑德的恐怖組織被瓦解後,一直都是獨來獨往,是什麼人在背後幫他一把? “是的,雷夫•歐林吉先生。”神情恐慌的回答一句,服務生終於忍不住噁心感,拼命的敲著偵訊室的門,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大吐特吐一番。 “喔…… 該死!”小聲暗罵一句,莎曼莎忿忿的敲打著桌面,詛咒自己的黴運,被人稱作“閃電雷夫”的雷夫•歐林吉是紐約市另一位赫赫有名的毒梟、黑幫老大。跟“胖子老麥”為了爭奪利益發生了好幾次的衝突,最後兩人協議畫好地盤互不侵犯,不管警方願不願意承認,因為他們兩人停止了火拼,反而使得紐約市意外顯得風平浪靜。 雷夫•歐林吉之所以被稱為“閃電雷夫”,不是因為他的速度夠快,而是他毀屍滅跡的手段如同閃電般徹底。跟“胖子老麥”不同,雷夫•歐林吉表面上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即使警方知道背地裏有許多案件與他有關,但結果總是以無法起訴而作罷。這樣的一個人居然跟亞歷桑德攪和在一起?莎曼莎、比爾及小隊長湯姆,不由得擔心不己,紐約市是不是又將掀起另一波風暴? 神智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桑提雅各奮力的甩了甩頭,試著讓自己擺脫眼前的一片黑暗。迷迷糊糊間,他知道亞歷桑德搬動了自己,也經歷了一段十分不舒服的旅程,最後嗅著了非常不搭調的青草香氣,桑提雅各努力的睜開眼睛,停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光線,茫然的望著四周不熟悉的傢俱,同樣豪華高級,但明顯不是飯店擺設。 “醒了?你的體力真是好的讓我興奮哩!”換上另一身黑色皮衣,他喜歡突現自己傲人的上圍,吸引眾人的目光,亞歷桑德就愛賣弄自己的外貌。桑提雅各哀嚎似的呻吟兩聲,如果他不清楚亞歷桑德的“真面目”,或許他會挺欣賞,現在,除了噁心之外……還是只有噁心了! “你究意想做什麼?”皺緊俊眉,桑提雅各動了動雙手,警用手銬喀啦喀啦作響,實在是一大諷刺。 “和你享受兩人世界啊!我們曾經那麼要好……”漾開一個甜美的笑臉,亞歷桑德是名嚴重性別錯亂的恐怖分子,他由始至終都認為自己是女人,喜歡用他漂亮的外形犯下那些令人膽寒的殺人案件。 “我說的是你為何要來紐約?不會是為了找我復仇吧?……我不是傻子,你能輕鬆搞到這些火力,需要不少的財力支援,一個才從死神手中溜回來的人,可能有這麼多錢?究竟誰是你背後的黑手?” “你吃醋了嗎?那個模樣真可愛!” “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桑提雅各•威勒,你認為你有立場質問我嗎?”陰冷的笑了兩聲,亞歷桑德取出藏在抽屜中的針筒。 桑提雅各俊臉繃緊的掙扎著,那絕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是普通的止痛藥、嗎啡都有可能會讓人上癮,更何況是變態的亞歷桑德使用的東西?只是桑提雅各的掙扎,在亞歷桑德眼中是多麼的無謂,緊緊的揪住對方,輕輕送進他的靜脈血管,不一會兒桑提雅各便垂下頭,變得安靜無比。 “做個美夢吧!寶貝!”輕輕的啄了一口,亞歷桑德心情愉快的鎖上大門後駕車離開。 熟練但小心翼翼的沖洗屍體上的血跡,彼得為難的不知該從何下手,站在一邊幫忙的派瑞斯也不由自主的皺起俊眉,原來將血跡沖洗乾淨之後,才發現女清潔工的死狀有多慘,兇手幾乎砸碎了她頭部的所有骨骼,整個五官完全凹陷下去,已經拼湊不出死者原本的樣貌了。 “看樣子,又得麻煩那些人類學家來接拼湊頭骨了,下手這麼狠。”嘖嘖有聲,彼得開始準備切割的電鋸、煮水的大鍋,憑他多年經驗,奧尼爾肯定二話不說將死者的頭顱切下,剝光組織後,依照骨骼上的碎裂程度來做判斷。 “我擔心……亞歷桑德已經失控了,萬一……萬一他對桑提……”一邊幫著忙,一邊喃喃自語,派瑞斯一想到桑提雅各的處境,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他們都清楚亞歷桑德的心狠手辣,也知道他對桑提雅各有種病態的依戀,就好像派瑞斯之前遇上的朱利安•史文斯基,對他的金髮有種莫名狂躁的戀物癖症狀。若在之前,亞歷桑德殺人的手法雖然殘忍,但仍然有跡可尋,充滿他特有的個人風格。 現在卻不同了,他竟然在殺死女清潔工之後還不滿足,利用鈍器將她的面子全都砸毀,這不是好現象,派瑞斯無法預料他還會變態到什麼程度,只是可以從旁推敲出除了性別倒錯之外,亞歷桑德開始出現了戀物癖、虐待癖等等性心理變態的症狀。 聽著派瑞斯無意識的吐出那堆醫學泡泡,彼得很感興趣的回望著他,瞧得前者一陣尷尬的耳根泛紅,通常他只會在桑提雅各面前這樣放肆的高談闊論,沒想到現在的情況已經嚴重到連彼得都開始受到他的荼毒了。 “抱歉……我……我只是在自言自語……”垂著頭,派瑞斯還是不擅處理別人投過來的好奇目光,即使知道彼得沒有惡意,也還是覺得不自在。 “你剛剛念出的那一長串外星語言,應該不是病理系學習的東西吧?我不知道他連心理學都懂啊!”搖搖頭,彼得失聲笑了起來,他知道派瑞斯很聰明,不管是奧尼爾或是派瑞斯的指導教授海瑟•喬伊森,都對他有著極高的評價。 不過在彼得眼中,小威勒怎麼看都只是個害羞內向到有點自閉,有著漂亮的外貌但內心世界極度脆弱,非常崇拜愛慕自己人際關係好得過份的大哥的那種笨蛋小鬼,誰知道……派瑞斯根本就像會走路的百科全書一樣方便啊! “我……我想幫桑提的忙,所以……所以修了點關於心理學的課程……” 驕傲這個名詞,大約永遠不會出現在派瑞斯身上。原本是件好事,應該感到自豪,偏偏從派瑞斯口中說出來,就像他做錯什麼事那般虛弱無力。彼得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及肯定,這位外貌出眾但腦袋結構異常的小老弟,真是非常考驗他的人際關係,看來,也只有桑提雅各那種了不起的自信男人,才能和他相處融洽。 “下回,去上幾堂投資學的課程,拜託了!”無傷大雅的開著玩笑,彼得倒沒有真的要派瑞斯去修幾堂課程的意思,轉身繼續忙著,不過那名過份認真的金髮年輕人,已經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有多餘的時間能夠消化…… 古典的交響樂章在微涼的空氣中流泄,昏暗、優雅的光線讓用餐的顧客心情放鬆且愉快,只是偶爾發出的幾聲不相襯的女人笑聲,讓服務人員、顧客頻頻側目,但是站在包廂外高壯的黑衣男子們,又將這些略顯不滿的目光全都擋了回去。 “胖子老麥”喜歡這間高級餐廳的牛排,接近生肉的血淋淋萬分美味,他欣賞廚師的手藝,欣賞經理的經營手段,所以用了他自以為正當的方式買下了這間餐廳,並且進不時的帶了些美麗但氣質卻有點低俗的女人來品嘗。 亞歷桑德平穩的蹬著長筒靴走近,腳下是細得你幾乎懷疑能踩在地面上的鞋跟,從他的裝扮來看,你會毫不猶豫的認定他是女人。 黑色的皮衣皮褲,豐滿的上圍再加上豔麗的臉孔,對於其他人投過來的目光,他神態自若的甘之如飴,頭髮梳理的十分整齊,看上去有些一絲不苟,可是亞歷桑德的眼波流轉間,卻顯得媚惑勾引,他僅僅是站在包廂門旁,“胖子老麥”便不由自主的停下刀叉,甚至有些粗魯的推開身旁的女伴。 “你,滾!你……進來,叫什麼名字?”麥克•鮑恩嫌惡的瞪了原本的女伴一眼,馬上就有名黑衣男子將她揪了出去,隨後和顏悅色的瞧著亞歷桑德,他看上去並不比“胖子老麥”原來的女伴年輕,可是那種性感、美豔的風情卻是那個小女孩無法比擬的。 “萊克絲•諾門。”低沉的嗓音沙啞的吐出這個名字,亞歷桑德略側著頭,好玩的瞧著包廂內的男人全都渾身一僵,“雅典娜”萊克絲•諾門,可不同於他們這些只會開開檢、打打架,爭奪地盤的黑道混混,他是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光是聽見這個名字,都會讓人下意識的仿佛嗅著了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慄。 “你就是‘雅典娜’?”麥克•鮑恩感到驚奇,擺擺手要黑衣男子們退下,亞歷桑德一身緊得藏不住任何東西的皮衣,如果還要搜身,豈不是顯得他太過膽小了。 “我喜歡被稱作萊克絲。”走進包廂裏,亞歷桑德大大方方的坐下,翹起長腿輕輕晃著,挑逗的模樣讓“胖子老麥”又一次停下刀叉,盯著他直咽口水。 雖然先前通電話之時,麥克•鮑恩曾經稱呼彼此為“老朋友”,但是實際上他從未見過亞歷桑德,他們之間的交易不少,卻沒沒有真正碰過面,所以對麥克•鮑恩而言,他只對亞歷桑德低沉沙啞得十分恬的嗓音有印象,卻沒想到“雅典娜”本人會如此性感美豔。 “你一通電話,我不就來了?有什麼生意要關照?”取過桌面上的雪茄剪把玩著,亞歷桑德頑皮似的眨眨眼。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兒,絕大多數的男人,尤其象麥克• 鮑恩這樣叱吒風雲的男人,很少將女人當成一回事,總是認為自己有辦法輕易的征服她們,就如同現在,搜也不搜一下便任由外貌看來像個美麗但無害的“女人”亞歷桑德接近,實在是過份自信了。 腦袋轉了半天,許多想法一閃而過。最初,麥克•鮑恩急著聯繫亞歷桑德,只是不希望有人在紐約市搗亂,以變態的手法殺人,綁架員警弄得市民人民惶惶,在麥克•鮑恩眼中,這就像是在對他的權勢挑戰。 之後,當他得知下手的人是死而復生和“雅典娜”,原本想要派人料理收拾的命令立即更改,他不想犧牲太多手下來應付亞歷桑德,畢竟,真正對他有威脅的是另一名黑幫毒梟“閃電雷夫”。所以他才想聯繫亞歷桑德,看有什麼方法能夠收買他,與他合作。不過,見到亞歷桑德本人之後,麥克•鮑恩決定將“合作”計畫再次提升,這樣美豔恬的女人,確實配得上他的身份。 “做我的女人。”燃起雪茄,麥克•鮑恩豪所的填下一張支票遞給亞歷桑德,他是雄據一方的黑幫老大,亞歷桑德只不過是個失去組織支援的恐怖分子,麥克•魷恩欣賞他過去的“豐功偉業”,認為他值得那些金額。 隨意的瞧了一眼支票,懶得去數究竟有多少個零,亞歷桑德一點也不興奮,甚至可說非常冷淡的反應,令麥克•鮑恩十分不高興,他從一沒被拒絕過,尤其是女人,即使他外形就像個平凡的中年胖子,但是以他的身份,以他的財力,沒有女人會拒絕他,就算是滿手血腥的恐怖分子也不可以。 “你似乎……不感興趣?”雖然還是堆滿笑臉,但是麥克•鯴恩的嗓音已經充分顯示他的不愉快,包廂外的黑衣男子們全都戒備起來。 “因為還有另一個男人,提供我更優渥的條件喔。”嘻嘻笑著,仍舊繼續把玩著雪茄剪,可是亞歷桑德卻故意加快了速度,讓人不由得心煩氣躁。 “喔?……是誰?”冷笑數聲,麥克•鮑恩還真的挺好奇,有哪個男人如此大膽,意敢跟他爭奪女人? “雷夫•歐吉林!” 眼神一變,亞歷桑德捉起桌上的牛排刀,狠狠的一刀紮進麥克•鮑恩的左眼裏。鮮血飛濺,一切發生的太快,除了亞歷桑德手段狠辣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是麥克•鮑恩根本不相信,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做出攻擊他的蠢事! 偏偏亞歷桑德不僅幹了,下手還毫不留情,所以當牛排刀紮進他左眼那一瞬間,麥克•鯴恩甚至沒感覺到多大痛楚。 “啊……”顫抖著手連退數步,撞翻了桌椅,紅酒牛排灑了一地,麥克•鮑恩捂著自己的左眼慘叫不己,鮮血不斷、不斷自指間湧出。 漾開一張漂亮的笑臉,亞歷桑德得意的將插著眼珠的牛排刀扔回麥克•鮑恩身上,後才像觸電似的跳開。 他們兩人的等級實在相差太多,一名毒梟,一名恐怖份子,“胖子老麥”雖然兇悍,但是離開了他那些保鏢,充其量不過是個中年胖子,亞歷桑德卻不同,他是自一般人完全無法想像的惡劣環境生存下來的狂人,甚至頭部中了一槍之後仍能掙扎著活著、清醒過來,一時他瘋狂起來,沒有人能阻擋得了他的血腥殺戮。 包廂外頭的黑衣男子們,聽見了麥克•鮑恩的慘叫之後,全都敬業的沖了進來,一方面他們太過自信,另一方面他們要命的輕敵,沒有人將看似女人樣貌的亞歷桑德當做一回事,所以並沒有進門後就立即開槍,這份遲疑,註定了他們的命運,悲慘的一敗塗地。 當第一名黑衣男子闖入後,亞歷桑德冷笑了數聲,手一撐,身子微微弓起,跟著像枝利箭似的彈了出去。細長的鞋跟就這樣不偏不倚的刺中那名黑衣男子的脖子,跟著側身一踢,翻了一圈,黑衣男子脖子被拉出一道長長的傷口,血管、氣管被扯斷,他甚至來不及發了半聲慘叫,只能驚恐的瞪大眼睛,試圖捂住自己傷口的倒下,鮮血受到壓力的推擠狂飆而出,血柱四濺。 第一名黑衣男子倒下後,亞歷桑德又是靈巧的一翻,輕而易舉的自他上衣中掏出槍,跟著就是一連串槍聲。這些只懂得狐假虎威,仗著人多欺負人少的黑衣保鏢們,哪里是身經百戰的亞歷桑德對手? 不斷的叫囂怒吼,子彈四處飛竄,可是那名穿黑色皮衣,外貌像個纖弱女子的亞歷桑德,卻像是算准了彈道般優雅在火線中行走,每跨出一步,每扣下一次板機,就有一名黑衣男子倒下,而亞歷桑德臉上始終掛著頑皮的微笑,貓玩老鼠似的慢慢屠殺著,他愛這種刺激、這種血腥的味道。 “鮑恩先生!這裏”其中幾名比較機靈的黑衣男子,知道不能跟釘紅眼的亞歷桑德正面衝突,悄悄的潛到戰火的後方溜進包廂,護著早已嚇破膽的麥克•鮑恩試圖從餐廳後門離開。 “喔…… 親愛的,臨陣脫逃不是一個男子漢的行徑,我很失望啊!”嘻嘻一笑,亞歷桑德美麗的眼中閃出嗜血的光芒,舔了舔豔紅色的雙唇,隨手拾起跌在地上的槍,踩著細長鞋跟的長筒靴,從容不迫的慢慢走了出去。算起來,他也是名敬業的殺手,外人以為他是恐怖份子,其實他並不是那麼有理想,只是單純喜愛殺人的快感,既然有人出錢要“胖子老麥”的性命,那他就不會放過他。 火拼終於落幕,餐廳一片狼藉,許多顧客被流彈所傷,紛紛倒地慘哼著,服務生們和經理則躲在角落裏,愣了許久才懂得報警求救,至於麥克•鮑恩的黑衣保鏢們,通通慘遭殺害,身上無數個彈孔。 “喔……真是場災難。”餐廳的另一個角落,較僻靜的包廂內,一名天生灰發,掛著金邊眼鏡的男子,拿著絲質手帕捂著口鼻,有些嫌惡的看著一地的死屍。 “她失手了!‘胖子老麥’沒死,這對我們的計畫不利。”包廂內還有另一個女人,不如亞歷桑德那般美豔火辣,但是眼神中有股狠戾,太過剛毅的線條讓她的容貌看上去有些肅殺,但是這份嚴謹又讓男人有點心動的感覺,所以先前說話的那名灰發男子握了握她的手,跟著愛戀的在她手背上輕吻一口。 “不,這樣正好,總得有活口訴說慘況,還有什麼比自‘胖子老麥’嘴中說出更有說服力?……真是幸好啊!幸好我們先和萊克絲•諾門合作,否則少了一隻眼睛躺在地上打滾慘叫的就會是我了。”毫無同情心的取笑著麥克•鮑恩的醜態,雷夫•歐林吉十分滿意亞歷桑德的手段,他果然值得那些錢、那些軍火,和這樣的瘋子當敵人,絕對會食不知味,睡不安寢。 “我不信任她,只要有足夠的錢,誰都可以收買她,萊克絲•諾門現在成了自由傭兵,她隨時可能倒戈將槍口指向你。”繃緊臉,譚雅•尼爾森承認自己對亞歷桑德充滿敵意,沒幾個正常女人見過他之後還能保持心情平靜。 亞歷桑德是個天生的性感尤物,又撤長利用自己的本錢勾引男人,她不喜歡雷夫•歐林吉與他走得太近,一方面是因為對方太美豔、性感,另一方面是她生為女人的直覺,亞歷桑德的瘋狂讓她感到害怕。 “哈哈哈哈哈……只要有足夠的錢,誰都可以收買任何人的性命,就算是萊克絲•諾門的性命也不例外!……好了,別擔心了!將消息放出去,以後紐約市只會有一個老大,那就是我,雷夫•諾門林吉!誰有異議,就會遭受到‘雅典娜’的天罰!”豪氣的朗聲笑著,雷夫•歐林吉覺得自己的計畫簡直天衣無縫。 自從與死而復活的亞歷桑德聯繫上之後,這個血腥的計畫就在他腦海裏成型,還有什麼比利用一名瘋狂的殺手爭奪地盤更有效率?萊克絲不會計較利益,他只是喜愛血腥與殘殺而己,可怕的手段正好給其他黑幫一個教訓,在他們心底狠狠烙上一抹陰影,不得不屈服。 “你不想對付萊克絲•諾門?”聽出雷夫•歐林吉的話中有話,譚雅的眉頭皺得更緊,雖然這是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但是“雅典娜”可不是普通人,從剛剛的火拼中就看得出他的實力,普普遍遍的殺手根本取不了他的性命。 “她實力再強,也是個女人,我已經掌握了她的弱點,別擔心。”又一次朗聲笑著,雷夫•歐林吉得意不己,他之所以能在龍蛇混雜的紐約黑幫當中一步一步的站穩腳步,爬到今時今日的地位,除了夠狠夠惡之外,還有他的腦袋夠清醒,各行各業當中都安排了眼線為他傳遞消息,不論亞歷桑德將他的小情人藏到哪里,必要時,他還是能將人揪出,這樣的戲碼他熟悉的很,在紐約市中時常上映。 意識模模糊糊,桑提雅各吃痛的呻吟一聲,他不記得自己躺在地板上多久了,只覺得四肢僵硬疼痛,更要命的是他頭暈眼花、渾身發冷,不管那個變態的亞歷桑德給他注射什麼,肯定不是好東西。 勉強的支持著自己爬了起來,桑提雅各吃力的走近浴室,突然鑽入耳中的細碎呻吟讓他心臟跳漏了一拍,他肯定認得那個聲音,萬分熟悉的嗓音,派瑞斯正痛苦的呻吟、求救著。 “派……派普!”急忙的跨出一步,眼前影像又是一黑,桑提雅各在倒下前機警的扶住牆,靠在浴室門邊喘氣,努力的克服著身體的虛弱感。 “桑……”氣若遊絲的叫喚,派瑞斯的求救聲讓桑提雅各渾身發冷,勉強的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他的寶貝弟弟被壓在跌落的天花板下,裸露的鋼條正巧不偏不倚的插在派瑞斯的身上,鮮血不斷自傷口湧出,他卻無力掙脫,只能躺在那裏求救、等死。 “派普!”桑提雅各想沖入半毀的浴室救人,衣領卻突然一緊,整個人被向後拽開、推倒在地,又是一陣難忍的頭暈眼花。 半爬起身子,正好瞧見亞歷桑德空掛起邪惡的笑容關上浴室門,緊接著就是派瑞斯失控的慘叫聲,桑提雅各不敢想像他會怎麼對待派瑞斯,鼓起勇氣的撲上前去,卻用盡氣力眼前一黑的軟倒在地…… “派普!”激動的叫喚,桑提雅各一顆心怦怦、怦怦的飛快跳著,停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剛剛只是夢境,看了看四周,動了動四肢,他仍然被拷在輪椅上,囚禁在一件看似豪華的房子裏。 勉強的轉動著輪椅,桑提雅各覺得自己微微發著抖、冒著冷汗,幸好不全然是夢境,至少他不舒服的感覺非常真實,努力的保持清醒,他必須自救,趁著亞歷桑德不在時,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引起鄰居注意,雖然只是惡夢,但是桑提雅各仍然很不安,他跟派瑞期是同時遇險,他擔心那傢伙是不是真的受了重傷,有沒有獲救?還是了落在亞歷桑德手裏?他必須儘快逃離。 發現喀啦喀啦聲響,光是將輪椅推到門邊,桑提雅各就氣喘吁吁,左肩、左腹側的傷口疼痛不己,更要命的是,雙手被拷在輪椅扶手上,他就算伸長手去夠門把都變和不可能。 “該死……”低聲咒駡一句,桑提雅各東張西望,這時候千萬得保持冷靜,他要想辦法自救,想辦法引起鄰居注意,千萬別驚慌,亞曆桑德一時半刻還不可能回來……也許吧? 老天像是給他考驗,又像是給他一份驚喜,從窗戶看出去,離得有段距離的鄰宅,有個女人朝這裏探頭探腦,不一會兒甚至大著膽子走近。 心臟又開始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桑提雅各在屋子裏轉了又轉,終於讓他在茶几上發現一隻銅制的煙灰缸,雖然從夠著到拿起費了他不少力氣,但至少現在手中多了件可用的東西,推著輪椅滑回窗戶旁,深吸了好幾口氣,奮力的將煙灰缸扔了出去。 乓啷一聲,窗戶破了個大洞,玻璃碎裂了一地,屋外的史賓奇太太顯然讓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好大一跳尖叫不己。 “拜託……請……請幫幫我!我被綁架了,被監禁在這裏!請……請幫我報警!拜託……”意識又開始模模糊糊,傷口一抽一抽的痛著,桑提雅各冒著冷汗,吃力的求救著。 透過破裂的窗戶,史賓奇太太好奇的朝內張望,果然看見一名有金棕相間短髮的年輕男子被拷在輪椅上,從他蒼白的臉色一看,身體似乎十分不舒服,一時之間同情心大起,想開門進入,卻發現門、窗全讓人鎖上,不甘心的跑回自己家,她一定要告訴自己的丈夫,隔壁鄰居是個變態,竟然綁架一名年輕男子,將他囚禁在屋裏,她就知道那個女人有問題! 不大想理會,又拗不過自己喜好多管閒事的老婆,史賓奇先生不情不願的被拖著走過鄰居仍未來得及修剪的草坪。 “你快看!他真的被拷在輪椅上,你還不趕快幫他?”史賓奇太太推了史賓奇先生一把,後者神情嚴肅的瞪著屋內,他雖然不怎麼相信自己老婆的說法,但看見桑提雅各的臉上太過慘白,他擔心那個年輕人撐不了多久。 才剛轉身正想奔回家報警的史賓奇太太,讓幽靈似站在他們身後的亞歷桑德嚇得又一次尖叫不己,後者雖然臉上掛著友善又好奇的笑容,但眼神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狠。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個年輕人是誰?他為什麼說讓你囚禁在這裏?”指著屋裏的桑提雅各,史賓奇先後厲聲的質問著亞歷桑德,他是個很傳統的男人,自然不能忍受如此離經叛道的事情發生在他的社區裏。 面對咄咄逼人的史賓奇先生,亞曆桑德只是稀鬆平常的聳聳肩,微微笑,太過自然的態度讓史賓奇夫婦一陣狐疑。 “你誤會了!桑他有嚴重的精神病,成天以為自己被綁架,我瞭解不得己才帶他搬到這裏靜養,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進來看看。”表情誠懇,亞歷桑德眼眶中甚至還有淚水在打轉,活像他才是受盡委屈的被害者,帶著親人到這個寧靜的社區來養病,結果卻讓多管閒事的鄰居誤解。 屋裏的桑提雅各又泛出一層冷汗,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這時候他不敢再求救,甚至和祈禱老天,讓那對好心的夫婦趕快離開別管他,如果讓亞歷桑德誘騙進屋內,他擔心這兩人的小命不保,是他連累了他們。 “不了!如果是這樣,那是我們誤會了!”史賓奇先生一把拉著傻乎乎直想往屋裏闖的史賓奇太太,禮貌的道過歉之後,拽著不情不願的史賓奇太太回家。 站在屋簷下,亞歷桑德的眼神轉為冰冷、血腥,嘴角抽動了兩下,他知道史賓奇先生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這個精明的男人肯定轉頭就回去報警,他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他跟桑提雅各的安寧!輕輕的推開門,抄出黏在櫃子後方的消音槍,亞曆桑德冷笑兩聲的跟了過去。 “不……萊克斯你回來!你回來啊……別殺他們!不!” 鮮黃色的警戒線隔開了兩個世界,外頭是人來人往、繁忙依舊的紐約市街道,如今多了許多媒體、好奇的路人不斷的探頭張望。餐廳裏頭,血腥一片的宛如人間煉獄,傷患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抬走後,剩下了一地死狀極慘的屍體。 “這不像是亞歷桑德的手法,他殺人很有自己的個人風格,喜歡向警方挑戰,看看這裏,根本像是個瘋子拿了把槍胡亂掃射,你確定這真是亞歷桑德幹的?會不會是黑幫火拼?畢竟這些保鏢是‘胖子老麥’的人馬。”蹲在地上撿拾著子彈,莎曼莎狐疑的問著。 “很可惜,經理及餐廳服務生都可以作證,兇手是一名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手段殘忍但是非常靈巧,連‘胖子老麥’的眼珠都讓她挖了出來。”約瑟夫一臉噁心的將插著眼珠的牛排刀放在證物袋裏。 他相信不必調閱監視器,就能查得兇手的身份,在這個城市中,不會有人比亞歷桑德•諾言門更加變態。 “如果是亞歷桑德,那麼……情況不妙了,他一定出了什麼問題,才讓他改變殺人手法。”有屍體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派瑞斯,這名擁有亮金色頭髮的年輕人,看著這一地的死屍,神情嚴肅的喃喃自語,紐約市警局的其餘人馬,同意他的推論,跟著面色一沉。 第三章 海瑟•喬伊森教授專用研究室內,氣氛低迷、嚴肅,眾人或站或坐的等在電腦旁,神情專心注的瞧著莎曼莎•葛雷,這名紐約市警局出了名的地下電腦高手,正在幹著一項非法勾當。他們可以循著正常管道取得所需的諮詢,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們等待公文往返,於是小隊長湯姆•馮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他的下屬幹起駭客行徑,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弄到亞歷桑德•諾門的病歷,之後的事情之後再來煩惱,該記過該處分他有分寸,湯姆現在只關心什麼時候能捉到那個在紐約市內逃竄的殺人狂。 “有了!”一聲興奮的叫喚,莎曼莎按下列印鍵,她實在佩服自己的本事,另一方面又覺得警方的資訊防護漏洞百出,稍微有能力的駭客,都可以輕易的竊取資料。 “嗯……”先一步的抽走資料,海瑟教授神情嚴肅的看著上頭的資料及圖示,心裏多少有個譜,但以她專業角度來看,如果能拿到頭部X光片來分析,判斷會更加準確。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皺緊濃眉追問,小隊長湯姆很不習慣與這些學者打交道,他們說話的方式一點都不直截了當,常常“嗯”了半天都等不到下文,追問顯得不禮貌,可是如果不問,他可能什麼屁都不放一個。 “派瑞斯,你怎麼看?”不直接回答小隊長的問話,海瑟教授將資料遞給派瑞斯,很明顯的是想考驗他。後者接過資料,看了小隊長湯姆一眼,知道對方有些不耐煩了,可是誰也沒辦法逼海瑟教授回答,派瑞斯深吸幾口氣,希望自己不會讓教授失望,也能幫上小隊長的忙。 看著資料當中偏高的資料,派瑞斯俊眉不由得越靠越近,他會希望手邊能有亞歷桑德的頭部X光片,這樣就能準確的判讀他的情形,事實上,從這些資料上,已經能夠推敲出他的行為為何會突然改變,亞曆桑德並沒有幸運的死而復生,更不能算康復,真實情況是,它的清醒是意外,而他正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小威勒行政管理,你該知道,我們沒有讀心術。”發言已經有些不客氣,小隊長湯姆嚴肅的提醒著這些習慣躲藏於實驗室裏埋頭研究的學者們,他們的時間很緊急,沒功夫打啞謎。 看了一眼海瑟教授,派瑞斯受到鼓勵的點點頭,整理整理思緒後清清喉嚨。 “我們手邊沒有亞歷桑德的頭部X光片,所以只能就僅有的資料做出推論。從亞歷桑德的個性改變、行為出現異常變化,失去規劃能力等等症狀來看,再加上這些醫療檢測的資料,我們可以說……亞歷桑德因為頭部外傷的關係,而引發了嚴重的腦病變,雖然他的語言、記憶力、計算能力及立體視覺能力者是正常值,但是他的思考能力卻嚴重受損,如果不及時接受治療,狀況會繼續惡化下去。” 聽完派瑞斯那一長串仿佛外星的醫學泡泡後,眾人不由得靜了下來,從海瑟教授的神色看來,她十分同意派瑞斯的判斷,那意謂著他們將要面對一個瘋子,不是字面上的瘋子,而是實質意義的瘋子,亞歷桑德因為頭部中槍的外傷,導致他的大腦病變,如果不儘快逮捕到案,他會繼續血腥殺戮下去,因為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了。 “老天!”倒吸幾口冷空氣,莎曼莎手心冒著汗,她不敢想像落入亞歷桑德手中的桑提雅各會受到怎樣的虐待?下意識瞧了一眼派瑞斯,果然這名金髮年輕人臉色異常蒼白,他顯然也想到了桑提雅各的處境,不禁微微的發著抖。 “我們得儘快找到他,雖然亞歷桑德目前的受害者,全是黑幫分子,但是我們不能保證他不會失控去傷害無辜市民!”小隊長湯姆嚴肅說著,他將動員一切能夠動員的力量,即使將整個紐約市翻過來也在所不措,絕不能任由一個發瘋的恐怖分子在他的城市中橫行。 “你們可以留意那些毒犯,他需要藥物來治頭疼,而且份量一定不輕,我的建議是,你們可以盯緊那些地下的非法醫師,我想……他會選擇嗎啡來減輕神經過痛覺的感受性及反應。”海瑟教授平靜的提醒,小隊長湯姆點點頭,向莎曼莎使了個眼色,後者機靈的開始撥打電話,聯絡著他們的線民。 “嘿……派瑞斯,你幫了個大忙,先回去休息吧!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察覺到派瑞斯過分蒼白臉色,一直不發一言的比爾,沉聲安慰著。 “不……我……”不明白自己想表達什麼,派瑞斯張開口又無聲的閉上,一想到桑提雅各生死未卜,甚至悲慘遭受折磨,他就無法平靜的合上眼睛休息。 “派瑞斯,我知道你愛桑提,擔心他,但是讓自己累垮了對事情並沒有幫助。” “你不知道……你永遠不會明白我有多愛他……” 古董鐘擺當當、當當的左搖右晃,被獨自留在屋裏的桑提雅各一顆心跟著七上八下,他不知道亞歷桑德離開多久了,似乎才剛走,但是又像過了好幾個世紀,只是不管他離開多久,桑提雅各永遠無法原諒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求救,也許好心的史賓奇夫婦就不會有這個悲慘的下場,雖然沒聽到槍聲,沒看見景象,但是桑提雅各天真不起來,他沒辦法欺騙自己說那對好心的夫婦會逃過這一劫,亞歷桑德若想他們在慘叫聲中死去,就不會輕易的割斷他們的喉嚨。 咯的一聲,大門被推開,亞歷桑德像只幽靈似的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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