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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變態愛上死變態

第一章 小受出場 “既然你來了咱們大學,就要清楚咱們學校的一切。”女子殷紅色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鋪就的地面上,喀噠喀噠作響。 呂衛國乖乖的跟在“高跟鞋”後面,低眉順眼,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咱們學校既然是重點校,而且又是文理兼重的學校,自然想上的人不少,地方更是不小。你進來的時候就應該看到了,光這專門給藝術類學生配的藝術學院就有五棟樓。──東面給舞蹈特長和聲樂特長的學生的東樓,西面給學樂器學生的西樓,南面給繪畫啊雕塑啊學生的南樓,北面是宿舍樓以及食堂,以及這正中間的專門上文化課的藝術樓。──你有在聽嗎?”高跟鞋突然轉身看著呂衛國。 “有有有。”呂衛國連忙點著頭,作出一副好孩子的樣子。 高跟鞋吊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呂衛國。 呂衛國下身穿著隨處可見的牛仔褲,上身則是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半長不短的頭髮,白淨的小臉,一米七幾的個頭,一副乖巧安分的樣子。尤其是和那些學藝術搞藝術的人一比較,這副樣子讓高跟鞋給他打了不低的分數。 高跟鞋轉過身子,接著往前走:“這藝術樓總共六層,一層至三層,每層九個教室,每個教室可以供五十人上課。四層到五層每層三個階梯教室,可供一百五十人上課。頂層是一間打通的排練廳,是在校慶前專門用來讓所有藝術類學生進行大彩排的地方。 “每間教室都有兩台電腦,一台上課用一台備用,投影設施也是如此。每間教室除了平常用的燈還有停電專用燈。還有就是前三層的空調用的是中央空調,四五六層用的是普通壁掛。 “每層四個洗手間,全部按照四星級酒店的標準來建造。每層兩個水房,全天候提供純淨水和果汁。”高跟鞋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給呂衛國介紹著這藝術樓的情況。 “那個,請問……”呂衛國開了口。 “你有什麽問題?”高跟鞋停了下來,轉過身抱著雙手看著他。 “那個,為什麽只有純淨水和果汁?如果有學生想喝可樂……” “可樂?那種不入流的甜水?”高跟鞋嗤笑:“再說,學聲樂的學生怎麽能喝碳酸飲料?提供果汁就算是對的起他們了!” 呂衛國立即閉上嘴不說話了。 高跟鞋轉身接著往前走:“每層一個配電室──自然是有鑰匙的,這棟樓的總配電室在一層,緊鄰著保潔人員的住處。每晚九點藝術樓清人,層與層之間的鐵欄都要降下的。” 高跟鞋怕是把事情都說完了,閉上嘴沒有再說話,只是領著他穿梭在各個樓層之間。 呂衛國緊緊的跟在她後面,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四周。 他們到了四層,階梯教室正在上課,透過前面的窗戶,可以看到一個白鬍子的老頭正在手舞足蹈的講些什麽。再看坐在下面的人,呂衛國差點摔一跟頭──五光十色的腦袋,除了黑色的,什麽顏色都有。 坐在前排的孩子還算認真聽講,可是後排的人不是睡覺就是打牌,更有甚者抱在一起嘬的正歡。 呂衛國歎口氣,若是他上了學,肯定是坐在第一排的人。 高跟鞋帶著呂衛國整棟樓轉了一圈下來,用了得有半個小時。走到一樓的樓梯拐角處,高跟鞋停了下來。 呂衛國探著腦袋一看,哦,原來是保潔人員住的地方。 這樓大人多,連帶著樓梯也不小。若在其他地方,這一樓的樓梯拐角下也就不過五六平米的樣子,可這邊的地方卻足足有十四五平米。建成了個小屋子,門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保潔。 高跟鞋一指小屋,對著呂衛國說:“你以後,就住這兒了。”(呵呵,誰說小受是來上學的?) 高跟鞋拿出一把鑰匙:“這是這屋子的鑰匙,拿好了,可就這麽一把,丟了就進不去了。” 呂衛國趕忙收下,心道,一定要抽個時間再去配上幾把。 高跟鞋又說:“這其他的鑰匙都在那屋子裏放著,一般的傢俱裏面都有,你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了。” 呂衛國點頭,心裏知道說是傢俱,怕也只是些木板訂成的架子罷了。 “你可清楚自己的工作?”高跟鞋問。 “知道知道。”呂衛國點點頭,掰著手指一個一個的算:“早上六點開大門、開電,晚上九點清樓關門、關電,每天打掃兩次廁所、墩兩次地,一個星期對樓內電器進行檢修,還有……還有……” “要時刻注意水房,要是沒水了趕快給去換!!!”高跟鞋補充:“要是哪一項沒有做到,導致被人投訴,你就不用來領工資了!” 呂衛國趕緊點頭稱是,卻在心裏撇了撇嘴。 高跟鞋又叮囑了幾句有的沒的,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呂衛國從藝術樓門口拿了自己的行李,晃悠晃悠的進了小屋。 小屋和想像中一樣,沒有什麽東西,還有一股子怪味。 但是有的住還不收房錢,呂衛國已經很滿意了。 這十五平米的小房子被分成兩個部分,一個就是正好在樓梯下的部分,剛好可以擺一張床,另外的就是拐角多出來的一部分,作為外間,擺放其他的東西。 呂衛國把東西在外間放下,進了裏屋看了看那床,發現那木質的床已經因為潮濕而腐朽了,不能再要了。他便捉摸著過一會兒去住宿部看看,八成那裏會有淘汰下的床吧。 呂衛國來到外間,發現外間的桌椅也都不太乾淨了,看來連這些也不能要了。 他沒有多想,打了盆水開始收拾屋子。 他清理出一大袋子的垃圾,敦了地後驚訝的發現原來自己的小屋子也是用大理石鋪的地,原來的地面因為有一層厚厚的灰讓他以為這是水泥做的呢。 收拾的差不多,看著時間還挺早就去了住宿部。 他跟住宿部的看門的老頭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那老頭本來就看不慣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所謂的藝術生,看到這麽一個乾乾淨淨的男孩子──雖然呂衛國已經二十六了──自然是喜歡的緊,就主動帶著他去了自己藏東西的“寶庫”,讓呂衛國自己挑東西。 老一代的人吧就是有這習慣,總是看到什麽東西都覺得好,什麽東西都捨不得扔。這老頭看這宿舍有那麽七八年了,每年的畢業生總是有一堆一堆的東西扔那兒不要了,老頭每年挑挑揀揀的也就留下了不少東西,全都堆進了一個沒用的小寢室。總惦記著哪天會用上,這不,剛來的呂衛國就用上了。 剛巧前幾年宿舍換了新床,以前的拼插鐵床就剩下了一張,這鐵床還算是不錯的呢,床下有兩個小抽屜一個大抽屜,剛好可以放衣服襪子什麽的。 褥子墊子的也是一堆,雖然有點潮,但是洗洗曬曬也還能用,呂衛國就撿了幾床不錯的要了。 最絕的還是一套床上用品,從枕套枕巾床單被罩全有,但是是小熊維尼的,綠色的底上維尼和他的朋友正在野餐,他們的頭頂上一隻蜜蜂還在那裏飛來飛去。那套床上用品並不是很女氣,而且呂衛國並不討厭小熊維尼,尤其是相對於怪物史萊克來說。就是那床單中央有一灘不大不小的血跡,顏色很暗,但是還是能看出來。呂衛國想,這應該是女生曾經用過的吧。 白底帶花的儲物盒一套五個,呂衛國看著素雅也給收走了。 還有兩個抽屜的床頭櫃、與鐵床同款的桌子椅子、沒有開包的粘勾、毛茸茸的拖鞋、黃色笑臉的掛表、鐵質網狀筆筒、書擋、可以釘在牆上的書架、拼圖模樣的簾子、小黑板、簡易衣櫃、床墊……總之呂衛國撿了不少東西帶了回去。 臨走時,看到了一旁放著的蹶著紅色生殖器的小人臺燈,小臉一紅,夾在腋下也給一同帶走了。 回了住處,先把原先破舊的桌子椅子床都給清走,把搬來的鐵制網狀鐵板插插拼拼弄出了個床的形狀。把自己的襪子放在床下的一個小櫃裏,另一個小櫃放進內褲內衣什麽的。大的櫃子裏放些羽絨服之類的大件東西。 床墊放在床上,墊子褥子還有那套床上用品還要洗洗才能用。 床頭櫃自然是放在床的旁邊,蹶著紅色生殖器的小人臺燈放在床頭櫃上,連上電,一摁那個蹶出來的紅色生殖器,燈就亮了。呂衛國紅著臉摁進摁出的戲弄了半天,才放下那個接著收拾。 床挨著的牆上釘上幾個托架,托架上放上木板,可以用來擺書。現在它的上面放著白底帶花的盒子,用來放洗髮水護手霜之類的小東西。 黃色笑臉掛表安上電池調好時間掛在床對面的牆上。 把小鹿斑比圖樣的簡易衣櫃組裝好放在角落,衣服仔細的掛在衣架上從短到長的掛好。拉上衣櫃上的拉鏈,這樣子整齊。 拼圖樣式的組裝門簾從短到長的穿好,掛在裏外屋的門上有著傾斜的美感。 外屋貼牆擺著撿回來的桌子,一邊放著書擋,一邊放著筆筒。桌子下是配套的椅子。 小黑板掛在另一面牆上,用來記事。 牆上粘上粘勾,把拴著所有鑰匙的兩盤圓形鑰匙盤掛了上去。 收拾一下,這才像個人住的地方了。 第二章 小攻何人 在這學校裏,不會有人不認識單一。 單一是學校學生會的藝術部部長,人長得帥,成績在藝術院裏也是數一數二,可這都不是他出名的原因,他出名的原因只有一個。 一個很個的原因。 ──他是搞行為藝術的。 行為藝術,也稱行動藝術、身體藝術、表演藝術等,國外目前通用的用法是PerformanceArt,它是在以藝術家自己的身體為基本材料的行為表演過程中,通過藝術家的自身身體的體驗來達到一種人與物、與環境的交流,同時經由這種交流傳達出一些非視覺審美性的內涵。 就拿單一來說,他雖然學的是雕塑,但是相對於把一塊石頭雕成一個人,他更喜歡在自己身上抹上一層石灰粉然後假裝自己是一座雕像。 他經常出現在學校的各個角落,頭頂橄欖枝做希臘健兒狀,但是實際上他更像一個希臘賤人。 為了表達出人們精神上的貧窮,他有的時候會穿著乞丐裝去上課。但是他為了模仿的惟妙惟肖而好幾天不洗澡,最後被人扔進了浴缸。 總之,因為他的行為藝術,這所大學裏沒有任何人不知道他。 也是因為他的行為藝術,即使他長得很帥,還是沒有人願意和他交往。 當然,例外還是存在的。他曾經和一個女生交往,那個女生最喜歡用手頂著他的額頭,細聲細氣的說:“討厭啦,你這個死變態~” 他深深的沈浸在這個聲音裏,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在交往了一段時間以後,他覺得他和這個女生已經到達了心靈上的契合。於是有一天,他拿了一堆繃帶要求女生和他一起脫光衣服把繃帶纏在身上做僵屍怪人並出去遊街。他要以此來表達出人們思想的腐朽。 女生自然是沒有答應(一般人都不會答應),她把繃帶扔在他的身上,然後厲聲叫道:“去死吧!你這個死變態!” 他們自然是分手了,他稚嫩的心靈受到了嚴重打擊,一蹶不振。他又一次成為了孤獨的王子。 於是他把時間都扔到了學習上面,他本來就聰明,這麽一努力成績自然是提高上去了。人怕出名豬怕壯,最後因為他的成績他被收進了學生會,天天拼死拼活的為人民服務,而且因為進了學生會他的行為也不得不受到約束,他可以進行行為藝術的時間大大減少了。(當然他還是堅持每個月要至少進行一次行為藝術,就這一年十二次就夠讓他出名的了。) 他又沒有什麽其他的愛好,只能在沒事情的時候學習玩,這樣他的成績更好了…… 搞到最後,他幾乎走到哪里就可以聽到別人指著他說:“看見沒有,這就是藝術院的第一,不僅成績第一,藝術天賦第一,就連長像也是第一的。” 然後這個時候就會有人做頓悟裝接下去:“哦,要不然他叫單一。” 實際上,他叫單一根本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也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畢竟他父母還沒有神通廣大到在他是嬰兒的時候就預見到了他在未來會有第一的長相、第一的成績、第一的天賦。他叫“單一”的原因很普通,因為“單”字一共八筆,加上“一”字一共九筆,吉利。 可是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理解他父母的心,他為他的父母鬱悶了二十年。換句話說,他已經二十歲了。 在這二十年來,世界上沒人能夠理解他的行為藝術就像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名字一樣。他實際上很想聽見一個人指著他說:“你知道他為什麽叫做單一嗎?因為他是咱們學校搞行為藝術的第一人。” 可是現在這個人還沒有出現。 很多人都覺得行為藝術是瘋子幹的事情,可是他一直覺得行為藝術是一件利國利民的事情。他一直默默的等待著機會可以讓他證明。 終於,這個機會到了。 在大家都在上課的時候,單一偷偷溜出班,溜進了女廁所。 他不是來當變態,而是來抓變態的。 他從報紙上看到,很多學校的女廁所都有變態出沒,於是他想,他們的學校有沒有變態出沒呢?雖然他從來沒有班裏的女孩子說過學校的廁所有變態這樣的話,但是他認為變態是無處不在的,變態潛伏在每個人的心裏,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變態狂。 為了捉住這樣潛在的變態,他決定來女廁所蹲點。 大家都在上課,廁所自然就沒有人,他很順利的溜進了女廁所後,開始把自己扒光光。 脫下上衣,折好放在一邊。脫下褲子,也折好放在一邊。自然是不能穿著內褲的,也脫下放在一邊(你真的是來捉變態而不是來當變態的嗎?)。 說實話,單一是一個保守的行為主義者。相對於其他的赤身裸體就走到街上的行為主義者來說,他確實是一個保守派。至少他再怎麽裸他還是會在腰間圍一塊小小的毛巾以作遮擋作用。當然,事物是變化發展的,所以當他扮作希臘人或是原始人的時候,那小小的毛巾也會相應變化成樹葉或是獸皮。 今天,他決定要在女廁所扮作思想者(青銅,羅丹)雕塑,雖然思想者本身是裸體的,但他相信,那偷窺變態狂是不會注意思想者的胯部是否多了一條毛巾的。 若是想要扮的像,必然是不可能“本色”出演。思想者是青銅雕塑,他本來是想要在身上塗上青銅色顏料的,可是原本放在學生會的他配了好久的青銅色顏料卻被學生會會長白嵐沒收了。無法之下,他只能暫時以金色顏料代替。 於是,在半個小時之後,藝術樓三層的女廁所外間出現了一座全身金色胯部圍了條毛巾的思想者雕塑。 第三章 廁所對峙 呂衛國終於知道這個學校有多有錢了。 光看他那廁所就能知道。四星級的廁所啊,每個占地五十平米,地面是墨黑色的大理石鋪就,光可鑒人。 女廁所分裏外兩間,外間洗手梳妝,內間方便。內間分左右兩排,一排蹲坑一排馬桶。男廁所則是三間,多了中間的一間用以小便。 這裏的沖水全為紅外線感應,一站起來就可以自動沖水。 每層的廁所主題還是不一樣的。到現在為止,呂衛國已經感受過了一層的中國水墨和二層的西洋油畫,現在他對三層的主題充滿了好奇。 當他推開女生廁所門看到一個全身金色的雕塑立在那裏時,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他的所有感歎已經遺留在一層進門處的《萬馬狂奔圖(徐悲鴻)》和二樓的《蒙娜麗莎(達芬奇)》那裏了。 所以他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那金色的思想者,然後便急匆匆進了廁所內間。 他這麽急著去內間是有原因的──他想看看廁所單間裏面有什麽。 一層的主題因為是中國水墨,所以每個單間內都會有一副瓷磚畫,從齊白石的蝦到鄭板橋的竹,數量不少,倒是也陶冶了一下他的情操。而二層則是西洋油畫,大多是宗教畫,從《西斯廷聖母》到《岩間聖母》,把那種神聖的東西放進廁所,倒是真敢想。 等他到了三層看到了那麽一座金色雕塑,便以為這層的主題是雕塑(卻也真是雕塑)。他自然是想知道雕塑怎麽能放進廁所單間,於是就急匆匆的進了內間想要一探究竟。 可他這麽一進不要緊,卻讓單一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單一還是有正常思維的。當他看到這麽一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大袍子,頭上頂著一個深藍色的帽子,臉上罩了一個深藍色的口罩,並且手裏拿著一把笤帚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並不是“變態”,而是“掃廁所的”(這是一般人都會有的反應)。所以他並沒有動,只是用餘光看著這人。 可是他越看越不對勁,雖然口罩遮住了這個人大部分的臉,但是通過裸露出的上半部分臉,還是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年輕男子。單一曾經跟這棟樓的(前)保潔人員打過幾次照面,他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年男子,所以他對現在出現在女廁所的男人有了幾分警惕心。 這個年輕男人並沒有多看他幾眼,而是直接就去了廁所內間──在沒有喊“裏面還有人嗎?”的情況下,還是那麽的迫切而又著急,於是單一斷定,這個人是一個偽裝成保潔人員的變態。 單一在心裏冷笑了一下──死變態,你就等死吧!!順便在心裏感歎了一下,喊人家“死變態”真是爽啊。 雕塑自然是不能被擺進廁所單間的。所以當呂衛國打開廁所單間的門看到的只是被印在瓷磚上的雕塑圖時,他的內心是充滿了濃濃的失望。但他沒有感歎多久,很快就恢復了狀態,畢竟工作還是要做的。於是他拿起笤帚,清掃了起來。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的時間,呂衛國就從內間走了出來。相對於一層和二層來說,三層廁所的利用率並不高,廁所雖然算不上一塵不染,但可以說是很乾淨的。所以沒有多長時間就清理完了。 看呂衛國走了出來,單一又一次在心裏冷笑起來──那麽大的一個廁所,怎麽可能十分鍾就清理完?這死變態連裝都裝不好,活該被我捉。 呂衛國走到洗手池處開始清理洗手池。這洗手池的底托是三個八十釐米高的美女,她們背靠背舉著一個水池,水池上有金魚在吐水。這水池就是洗手池,金魚就是龍頭,倒是挺別致的。呂衛國低著頭認真清理著,並沒有注意到那金色的雕像自己動起來了。 女生都是愛梳妝打扮的,三個洗手池都髒髒的,裏面都是寫頭髮之類的東西。這洗手池雖然漂亮別致,但是和底下兩層的洗手池一樣,都有一個致命的毛病──下水不便。所以這頭髮不能用水沖走,只能清理出來之後扔掉。呂衛國身上沒有帶著垃圾袋,只能直接把髒頭髮纂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裏。可他這麽一做,卻讓站在他身後的金色的單一以為他有收集頭髮的癖好。 真是噁心的變態!單一心裏這麽評價呂衛國。 哎呀,地上有個梳子!呂衛國注意到洗手台下有個牛角梳子,低下頭剛準備撿卻看到在自己的身後有一雙金色的腳! 順著那腳往上看,呂衛國看到了原本是雕像的金色的單一!!! 呂衛國並不相信怪力亂神的東西,所以他看到單一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鬼啊!!!!”而是“變態啊!!!!!” 遇到變態怎麽辦?跑啊!! 呂衛國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打得過單一,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跑。他一把把自己手上的頭髮扔到了單一的臉上,趁著單一怔愣的時候飛快的跑到了門旁,一把拉開了門。可當他就要踏出門的時候,卻被單一一把拽了回來。 單一是個愛乾淨的人,他自然是不能容忍一個死變態偷窺狂把髒髒的頭髮扔到自己身上,所以在手忙腳亂的弄乾淨自己後第一個要做的就是報仇。於是他一把把就要逃離的呂衛國拉回了廁所,並且把他摁倒了牆上。 “你放手!放手!!!!”呂衛國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男女通吃的人,他並不能肯定面前的這個全身金色的家夥不是這種人中的一個。 “放手?不可能!!死變態,居然敢把頭髮扔到我的臉上?嗯?你這個死變態偷窺狂!!!”單一一邊出著氣一邊在心裏又一次感歎:罵人家“死變態”真是爽啊。 “你才是變態!死變態!放手!!放手!!!”呂衛國雙腳撲騰著想要踹單一,卻被單一擠進了雙腿之間。呂衛國的小臉立即綠了──單一胯間的毛巾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下來,他兩腿間的那玩意直接貼在了呂衛國相同的地方。 “告訴我,你叫什麽?嗯?”看著像一隻小獸一樣撲騰著的呂衛國,單一挺想笑的。這麽不禁逗,還來當變態?太不夠格了吧?!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呂衛國覺得單一的眼睛挺滲人的,扭過頭不想看他。 單一用單手摁住呂衛國的雙手,另一隻手扳過呂衛國的臉,眼睛對眼睛的看著他。兩人卻都沒有注意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引人遐想。 單一離著呂衛國這麽近,聞到了他的身上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道,他了然的點點頭:“這味道……醫學院的吧?啊?說吧,醫學院哪個系的啊?” “我不是學生。”呂衛國自知反抗無用,再見單一還算是沒有對他作出什麽猥褻之事(那玩意的裸露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也慢慢冷靜下來,想要用計逃脫。 “不是學生?難道是老師?別逗了,老師哪有你這麽年輕的?”單一笑了起來:“你應該認識我吧,我可是學生會的單一,今天貓這裏就是要逮你這個變態。說吧,你到底是誰,別想騙我,只要你坦白,我會跟人家說你點好話,直接給你一個處分,就不全校通報了。” 呂衛國聽到他這麽一說,明白過來,敢情自己被人當作變態了。“這是個誤會。”呂衛國皺皺眉頭:“我不是學生也不是老師,我只是這棟樓打掃衛生的。” “打掃衛生?打掃衛生哪有你這麽年輕的?原先的老頭呢?” “他走了。我是新來的,不信你可以看我的工作證。”呂衛國說道。 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單一愣住了:“你的工作證在哪里?” “上衣的口袋裏,左胸口那塊。”呂衛國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在我裏面的衣服口袋裏。” 單一原本扳著呂衛國頭的手慢慢下滑,手伸進了呂衛國的衣服裏,摸了半天:“沒有啊,你匡我。” 呂衛國的胸口被單一那麽蹭來蹭去的摸出了感覺,他又羞又氣的說:“拜託,是我的左邊胸口!!不是你的左邊!!!!” “哦。”單一也感覺到了因為自己的瞎摸而挺起來的小小乳粒,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換到了左邊,一摸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卡片。拿出來一看,哦,果然是一個工作證。底下還配有呂衛國的照片。 照片上呂衛國笑得很青澀,看起來嫩嫩的。 看到了工作證,單一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放手鬆開了單一。 “對、對不起!”單一不知道說什麽。 “你這個笨蛋!!!哪有這麽抓變態的?!!!”呂衛國生氣不已:“咱們學校有監控錄影啦,專門對著男女廁所外間的,真是的,非用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 “監控錄影?!”單一瞪大眼睛。 “就在六層的小教室,笨蛋!!!”呂衛國氣道:“好了好了,現在,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死變態!!!!” 第四章 八卦事件 呂衛國覺得,自己還算是比較幸運的,至少長到二十六歲還沒有遇到過什麽太大波瀾。 他初中完了後上的是職高,學的是電工專業,攤上了一個好老師。那老師四十多歲,很有經驗,不僅教的好,待人也和善。呂衛國是個聰明認真的孩子,老師自然喜歡。待到呂衛國考下二級電工的證明後,又幫他轉到了熱門的廚師班,讓他去學那個。再加上那老師的朋友是個教焊接的老師,他就把焊接也學了。等到他畢業的時候,別人手裏就攥著一兩個證,他卻一下子有三個──二級電工,一級廚師,三級焊工。 他畢業後在個不大不小的餐廳找了個廚師工作,不過只是一般的小廚師,也就做個魚香肉絲宮爆雞丁之類的菜,但是賺的還算可以。在當廚師的時候並沒有丟下電工焊工的技術,一年後去把電工考到了一級,焊工也拿了個二級。 兩年後他當上了大廚,一個月四五千的拿著,再加上他的花銷很小,所以也算是攢下不少。不到一年餐廳關了,因為老闆要和愛人移民北歐,然後在那裏結婚。老闆覺得挺對不起他們的,所以大廚一人一萬,小廚一人五千的當了遣散費,也算是小賺了一筆。 他失了工作後不想再當廚師,因為他已經受不了天天對著灶台的日子。他去找了些亂七八糟的工作,從推銷員到物業管理,從特快專遞到站櫃臺,後來還考了導遊證,天天拉著團四處轉悠。他就這麽晃蕩了五年,直到聽說這個有名的大學現在在找電工,就屁顛屁顛的來了。 他不像外面的那些野工只有技術沒有文憑,他手裏有證,電工一級焊工二級,長得也端正,於是學校很輕易的收了他。雖然工作量不小但是賺的挺多,一個月三千二。他又聽說他負責的藝術樓缺個保潔的,就自告奮勇的又當了這樓的保潔,六百塊錢雖然不多,但是也夠他用了,三千二可以直接存起來,等到什麽時候想安定了拿這幾年存的錢在五環邊上買個房子,這輩子就這麽過了。 他這小算盤是打的好好的,可是沒有想到來這學校就是在顛覆他以前的平穩生活。上崗的第一天就被人當作變態被堵在女廁所,然後沒幾天就上了小報。 呂衛國雖然並不認為自己是個波瀾不驚的人,但是至少出社會這麽多年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驚著,但這回,卻是著實讓他驚著了。 現在他面前擺著的是在垃圾桶裏發現的《校園娛樂週刊》,只見那頭版頭條寫著幾個大字──“號外!我校學生會藝術部部長單一在女廁所私會一神秘蒙面男子A!!”副標題是:“單一情鍾變態!!”不僅如此,底下還配了呂衛國和單一眼對眼、鼻對鼻、差一點就要口對口的“深情”照片…… 單一手裏拿著從路邊撿到的《校園娛樂週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進了宣傳部部長徐衍競的宿舍。 徐衍競昏暗的小屋裏,電腦螢幕幽幽的發著白光,他對著電腦,嘴裏發出無意義的笑聲:“哼哼,哈哈,呼呼,呵呵,嘻嘻………………哇哢哢哢哢哢!” 單一被這鬼魅的架勢嚇得倒退一步,但他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強咽一口吐沫,厲聲喝道:“眼鏡賊人!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一邊說著,一邊啪的一聲摁開了牆上的電燈開關。 徐衍競被明亮的燈光一刺,微一瑟縮,心道:是誰膽敢闖進我的宿舍?不想活了?轉頭便看見赤著上身、乳首畫眼、肚臍繪嘴,手舉狼牙棒,做帶頭邢天狀(*)的單一。 “呦喝,這不是單一嗎。”見是單一,徐衍競笑了起來:“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這語氣,那動作,十足的老鴇樣。 單一一把把手裏攥著的《校園娛樂週刊》扔到徐衍競臉上,氣急敗壞的問:“說!這是怎麽回事?!” 徐衍競是《校園娛樂週刊》的主編,什麽文章都得經過他的審核才能刊登,他自然是知道單一生氣的原因是因為最新一期的《校園娛樂週刊》上面有關於他的八卦,而且那八卦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個記者交上來的。 徐衍競展開《校園娛樂週刊》,慢慢的翻著,心裏一遍又一遍的表揚著自己──唉呦呦,瞧這文章!瞧這插圖!瞧這內容版式!!!…… “說吧,到底是誰寫的!這種無根無據的文章!”單一一揮狼牙棒,一臉的兇殘。 徐衍競沒說話,接著翻看。 “快說!”單一氣急,怒吼道。 徐衍競這才理他,微微一笑,道:“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單一怎麽會理他瞎說,舉起狼牙棒就要輪下去,卻被徐衍競一隻手指就給抵住了:“你是學生會的人,只要你動用一下自己的權利,你想不讓給人家瞎說別人自然就不會瞎說。可是你看,這另一主角可就慘了。現在只是不知道是誰,若是讓人給知道了,還不一定有什麽麻煩呢……” 單一雖然行為有些怪異,但是,他是一個善良的,溫柔的孩子。聽到徐衍競這麽“感春悲秋”的一陣歎息,心裏就突然愧疚起來──人家呂衛國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小小的小的不能再小的保潔人員,卻好死不死跟自己扯上關係了,自己倒是不要緊,被人說就說了,不過面子上掛不住而已。可人家可是要長期工作下去的,被這麽一造謠要是丟了飯碗怎麽辦? 這麽一想,立即愧從中來,連狼牙棒都忘了拿,轉身就跑出了徐衍競的屋子,準備向呂衛國道歉去。 看著單一被自己這麽一忽悠就離開了,徐衍競冷笑一下,纖纖玉指拿起單一丟下的狼牙棒,握住兩頭,稍一使勁,就聽“哢嚓”一聲,那狼牙棒就從中斷開。 “唉,我說過他多少次了,道具不要用泡沫塑料做,真是的,非圖這便宜…………” 這邊呂衛國仔仔細細的看了那八卦報導,無外乎是關於自己和單一的關係猜測,配上單一全身赤裸擠進他雙腿之間的照片(忽略全身金色)、單一的一隻手固定他雙手另一隻手伸進他懷裏的照片(再次忽略全身金色),他們倆這姦情關係已經是白紙黑字板上釘釘了。 此文的最後記者還預測了一下未來的流行趨勢,而那未來的流行趨勢就是在全校範圍內尋找身著深藍色衣服頭戴深藍色帽子嘴戴深藍色口罩的男人。 呂衛國揉揉眉頭,歎一口氣,心裏卻不住的嚎叫著:我對金色的變態沒有興趣啊沒有興趣啊真的沒有興趣啊!!!!!! 轉身,拿起堆在身後的那天清掃廁所時所穿的深藍色工作服,抄起剪刀,一點一點的把它剪成了碎片。 他把它當作變態男人的變態玩意,嘴裏念著碎屍萬段,手下毫不留情。 心裏卻慶倖著──還好前幾天,全校的清潔工的衣服,統一換成了綠色。 棄婦語:前面敍述小受職業的那幾百字絕對不是廢話,以後有很大用處。 *邢天:古代的一個戰將,戰死沙場,被敵人砍下首級。因為自己的抱負還沒有實現,就占著自己的鮮血,在乳首畫眼,在臍上繪嘴,以上身為頭,在戰場上浴血奮戰。 在仙劍三中是一個無頭的人型怪。 第五章 百度帳號 呂衛國拿著墩布進了男廁所內間。 自從八卦事件以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了。在這一星期之內,呂衛國充分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人不八卦枉少年”。幾乎走到哪里都能聽到別人在議論那個和單一有著異常關係的身著深藍色衣服頭戴深藍色帽子嘴戴深藍色口罩的男人,當然,在遍尋不到的情況下,這股熱潮漸漸消散了。 呂衛國這才緩過一口氣。 想到單一,他就氣不打一出來。前幾天單一居然以赤身裸體並且身上畫著奇怪人臉的形象出現在他的面前,口口聲聲說要道歉,卻是一臉蠻橫最後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吐出來。這還是準備道歉嗎?!明明就是想要再一次上八卦雜誌搶鏡頭才對! 呂衛國憤恨的揮舞著墩布,在男廁所內間一遍一遍的擦著。 單一最近很鬱悶。 抓變態不成,反上了小報;向人賠禮道歉不成,結果被認為是想要再次上鏡;生氣的回了宿舍後看什麽都不順眼,一氣之下抓起自己的戴爾筆記本電腦就從窗戶順下去了……兩天後要用電腦了才想起這件事,結果自然是找不到了(那可是戴爾的!)。連藝術史教授留得作業都是用人家的電腦打的。 鬱悶可不是他單一一貫的風格!打起精神來!! 單一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告訴自己“fighting!fighting!”後,果然比較舒服了。 經過男廁所,單一腳步一頓,拐了進去。 單一走進了男廁所的中間準備小便,結果卻看到了在小便池旁接著褲帶準備小便的藝術史教授:“教授?好巧!” “單一同學?你也來方便?”老教授笑著打招呼。 “嗯!”單一點點頭站到了教授旁邊開始解褲帶,解開後一把拎出自己的小兄弟,運運氣,緩緩尿了出來。 老教授看一眼單一手裏的小兄弟,再看看自己手裏的老夥計,在心裏微微歎氣──真是歲月不饒人啊~~~~這麽想著,他也緩緩運氣,慢慢尿了出來。 一陣水聲。 陰魂不散! 呂衛國沒想到擦著地就聽見單一進了中間,還好自己是在內間,否則一定會撞上!真是的,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了。 “教授,您收到我的作業了嗎?”那邊響起了單一的問話。 “沒有啊,你們班可就你沒教了。”老教授這麽說著。呂衛國心道:那還不給他個零分! “不可能啊,我可昨天就給您投過去了!” “你給我投進哪個郵箱了?” “就是您那天寫在黑板上的那個!” “哦,新浪的吧?” “不是,是另一個!” “雅虎的?” “也不是啦!” “Hotmail的?” “不是啊不是啊!” “到底是哪個啊?!” “哎呀,就是您那天寫在黑板上的百度那個!!!” “百度?……單一同學,你是把作業給我用百度站內短信(*)交了是嗎?……” “是啊,因為百度站內短信有字數限制,我還一下子發了八條資訊呢!” “==+” 這個時候,水聲停止了,緊接著是拉褲鏈的聲音。 “怎麽了,教授?您怎麽不說話啊!”單一奇怪極了,教授怎麽不說話了啊?剛才還好好的! 老教授繼續不下這個問題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人用百度站內短信上交作業!他趕忙換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單一同學,你的用戶名是什麽啊?” “哦,‘給我一杯壯陽水’!”單一脆生生的答道。 “……你叫什麽?”老教授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我一杯壯陽水’!”仍舊脆生生的。 “……”老教授默了。 “教授,難道您沒有聽過那首歌嗎?”單一奇怪的看了眼比他低一個頭的教授,清清喉嚨,唱了起來:“‘啊哈~給我一杯壯陽水,換我一生不陽痿~’?”聲音富有磁性,特好聽。 “……聽過。” “我就知道教授這麽博學,肯定聽過!” “……”老教授再次默了。 “教授,您想不想知道我寫的是什麽內容啊?”單一忽然問道。 “……”老教授又默了──他那天講的是十九世紀法國現實主義畫家作品,著重介紹了米勒和庫爾勒,而且下課前也清清楚楚的說明白了要學生寫關於這堂課的感想,以及用自己的語言總結一下那兩位元作家的生平、作品簡介之類的東西,他確實是不知道單一能寫出什麽能讓他自己這麽高興的東西。 “告訴您吧!我的論文題目是──《論米勒和庫爾勒的同性戀傾向》!” “…………”老教授無語問蒼天。 單一並沒有發現老教授內心的煎熬,仍舊興致勃勃的說著:“您難道不覺的嗎?米勒和庫爾勒是一對啊!您看,他們同時十九世紀法國現實主義畫家,他們兩位的名畫──《拾穗圖(米勒)》和《篩谷的婦女(庫爾勒)》是具有承接意思的!拾完穗不就該篩穀了嗎?!而且他們的名字中還各有一個‘勒’字!……” 老教授終於容忍不住,逃出了男廁所。 單一離開男廁所,呂衛國才從內間出來。呂衛國把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幾乎可以想到那個老教授是如何翻著白眼吐著白沫的離開的。但他不過也是個被單一禍害的可憐人,所以只能在心裏對老教授表示深深的敬意。 “誒!小呂!等一下!”一個雖然有些蒼老卻仍然底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呂衛國一回頭,看到了手裏拿著個塑膠袋的看宿舍樓的老大爺向著他走來。 呂衛國揚起一個完美的笑容:“大爺,有什麽事情嗎?” 老大爺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面前,把塑膠袋往他懷裏一塞,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了才開口道:“小呂,前幾天你大爺我晚上值班的時候聽見碰的一聲,出門一看就是這麽一東西落在宿舍門口了,聽那動靜好像是誰從樓上扔下來的!什麽電源之類的都挺全乎,也沒摔壞。大爺等了幾天,看沒人來問,像是沒人要了,就給你送來了。反正大爺也用不到,你們小年輕的拿著這個玩吧!畢竟這東西挺貴的,若是有人問,就說不知道!啊!我走了!宿舍不能沒人看著!” 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堆,老大爺最後摸摸呂衛國的頭,就趕忙離開了。 呂衛國看著老大爺的背影,又看看手裏的塑膠袋,想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就連忙回了住處。 到了住處,打開塑膠袋一看,裏面是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包。 再打開筆記本電腦包一看,呂衛國呆了。 一台七成新的黑色dell筆記本電腦。 棄婦:哈哈,這就是小攻扔了的那台! 另外,註冊過百度用戶的都知道,百度是有“站內短信”這麽一項,用戶之間可以互相傳短信,限制一千個字。小攻另類,給教授傳作業不用e-mail,用百度站內短信==+而且一傳就是八個,八千字啊! 第六章 百度傳情(上) 就算呂衛國這幾年都只能算是生活在社會中下層的人,天天緊巴巴苦哈哈的過著,但是他還是看電視還是上網吧的。 Dell,雖然呂衛國不知道這個牌子的中文怎麽念,但是在電視上雜誌上還是見過印著這個牌子的電腦旁標著的他不敢想像的價錢。 在呂衛國心裏,這就是奢侈品。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台電腦,就算是有,也是在他擁有了一戶五環外的小房子之後再有的了,而且絕對不是這個牌子的。 可是現在他有了,雖然不是嶄新的,但是確實是有了這麽一台了。沒花一分錢,天上掉電腦的好事,就這麽讓他趕上了。 呂衛國根本沒去想這電腦會是誰的、到底是不是扔的、會不會再被人要回去……他只是顫抖著雙手把電腦從包裏取了出來,摸了又摸。 他猛的從電腦前離開,走到外屋,把門從裏面鎖上,又回到裏屋,把裏屋的門也鎖上。這才把電腦放到了自個的床上。 翻開蓋,輕觸開關。 一震嗡嗡聲,電腦開了。 電腦開了,呂衛國也冷靜下來了。 他就是屬於這種激動得特快,冷靜的也特快的人。 這電腦不錯,或者直接說,這電腦特好。價錢不菲,但是現在他呂衛國一分錢沒花就得到了,沒花一分錢!!呂衛國不認為自己是什麽正直的人,他若是在路上撿了十塊錢,肯定二話不說塞兜裏;五十塊錢,那就是一筆小財;一百塊錢,雖然心裏有愧,但還是會收下;但若是再大點,他就肯定矗那裏等著失主回來找。 而這電腦,就是一筆大財,屬於他良心發現必須歸還失主的範疇。 ──雖然挺對不起送他電腦的大爺,但是還是還給人家吧!大不了跟失主說是大爺撿到的,讓人家感謝大爺去! 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電腦開了──沒密碼,直接進入windows介面。 看了一眼那電腦桌面,呂衛國腦子裏出現三秒鍾空白,等他反應過來這桌面是誰,他冷笑一下,緊接著就拿著棒子把舉著“物歸原主”的小牌子的良心敲死在受精卵裏。 ──桌面上,單一同學戴著兔耳朵做林黛玉狀。 呂衛國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電腦的真正的歸屬者,畢竟,桌面上的兔耳朵版單一說明不了什麽,完全有可能是某個單一的崇拜者把單一的照片放到桌面上用以激勵自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先不論這種可能性有多少。 但是自從呂衛國發現D盤裏有一個取名叫“個人很滿意的幾張照片”的文檔,並且將其打開後欣賞到了不下幾百張高清晰的單一同學的玉照(既有貧下中農照也有成年丘比特look)後,呂衛國知道什麽叫惡人有惡報,活該他的電腦撂自己手裏。 呂衛國每個盤挨個看一遍,大部分都是單一做的立體設計圖,還有一些word版的隨筆,他自然是沒有打開看,他不是這種會侵犯他人隱私的人。他在那兒翻著翻著,看到了一個遊戲UU1001詞語替換夾,打開一看都是大型遊戲,不過都是挺老的了,最新的也就是仙劍四(*)。 呂衛國覺得實在沒勁,剛想要關電腦,忽然想起來自己可以上網看看,網上什麽東西沒有啊?可是他的小屋現在沒有網線,不過還好,這整棟樓所有的教室電腦都可以上網,只要找個時間牽跟網線進屋就行了。 過了兩天,呂衛國趁人沒注意把網線牽進屋了(這就叫挖社會主義的牆角啊!),連上電腦,刷刷刷就上了網,速度還特快,呂衛國看了會兒網頁覺得沒勁,心想自己費盡巴哈的忙了半天,連網都上不爽,真是無聊! 要不他也玩玩跑跑(*)?不好,他討厭競技類遊戲。要不勁舞勁樂之類的?得了,他沒那個反射神經。 想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隨手上了百度,對著那簡單無比的介面開始發呆──反正網費不是他花,不心疼! 百度,百度。 他突然想起了這電腦的原主人──並不是因為什麽不可告人的曖昧原因,只是想起了前幾天在他擦廁所的時候聽到的從那個人嘴裏說出來的那個網名。 ──給我一杯壯陽水。 幾乎是下意識的,呂衛國伸手把滑鼠移到百度介面的右上角,點了“登陸”……頁面轉換……再點擊“註冊”…… 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個百度帳號了。 那帳號的名字叫做:換我一生不陽痿。 他進了用戶控制面板,加了“給我一杯壯陽水”為好友,想了想,又給“給我一杯壯陽水”發了封短信。 呂衛國不是會發交好短信的人,他因為這幾天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自然想要借這個機會威脅一下單一。但他畢竟是個沒寫過恐嚇信的人(一般人也都沒寫過),所以在他對著電腦思考了一小時零六十分鍾之後,才終於“編纂”出一封恐嚇信,來來回回的讀了幾遍,確定自己要脅的意思明確、恐嚇的語氣到位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確定,把東西發送到了對方那裏。 這封信是這樣寫的: 『單一! 我知道你是單一! 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 但是你並不知道我是誰!! 我一直注意著你!!一直注意著! 你永遠不知道我每天是怎樣注意著你! 你的電腦現在就在我的手中! 你的那些私密的照片我也都看過!! 我告訴你!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你已經單身好久了吧?! 我在這裏詛咒你! 愛情永遠不會降臨到你的身上! 你這個大變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呂衛國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實在是厲害,對於一個被女生甩過的人來說(這件事情可從校園娛樂週刊上得知),詛咒他永遠得不到愛情可說是相當狠毒的話了。 可是呂衛國並不知道,對於單一來說,愛情,至少現在,並不是很重要的。 而且在上學的時候語文就經常亮紅色的他更不知道,中文是多麽的博大精深。 同樣的一段文字,換個語氣,表現出來的意思可是大不一樣啊…… 棄婦語:今天的份終於趕上! 仙劍四:由此表現一下棄婦對仙劍四的深深期盼,跑跑:跑跑卡丁車的縮寫……棄婦身邊的人都在玩的網路遊戲…… 第七章 百度傳情(下) 單一家裏挺有錢的。他的父母雖然算不上什麽金領之類的,但是收入也是相當可觀。有句話說的好啊,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他家有錢,他父母就有能力滿世界玩,見到的東西多了,心境就開闊了,人就開明了,性格就開放了。 他父母心境的開闊、人的開明、性格的開放在對單一的事情上有了充分的體現,不僅他搞行為藝術這事他父母不反對他,高中的時候打個架啊闖個禍啊請個家長啊背個處分啊他父母都欣然抗下──人嘛,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過了就過了。 不說遠了,就說最近這些事兒。 單一那天給他爸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爸自己那台一萬二的dell電腦丟了。他爸沈默了一會兒後問他怎麽回事,他就一五一十的說了。他爸聽了之後留了一句:“下回別這麽衝動了”就把電話掛了。 然後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特快專遞送來的一台嶄新的筆記本電腦。 蘋果的,市價一萬八。 從收到這台蘋果電腦開始,單一猛然有一種感覺直沖腦頂──他,要轉運了。 事實證明,單一的猜測有一定道理。 至少他的桃花開始開了。 單一有個好習慣,就是上百度知道。他經常利用自己在藝術方面的造詣來替網友解答一些關於藝術的問題。 這天他登陸了百度帳號(就是那個“給我一杯壯陽水”),就看見網頁右上角顯示著“一新短消息”,點開一看,居然是一個叫做“換我一生不陽痿”的陌生人給他發的短信。 事實上,他光看到那個網名他就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是那種宿命一般的fell。所以,他可以說是手忙腳亂的就點開了那條短信。 『單一! 我知道你是單一! 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 但是你並不知道我是誰!! 我一直注意著你!!一直注意著! 你永遠不知道我每天是怎樣注意著你! 你的電腦現在就在我的手中! 你的那些私密的照片我也都看過!! 我告訴你!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你已經單身好久了吧?! 我在這裏詛咒你! 愛情永遠不會降臨到你的身上! 你這個大變態!!』 ──是情書!!(==+) 單一差一點就要痛哭流涕,這可是情書!自從被第一任女友大罵“死變態”之後,他就沒有再和人家交往過,沒有被人告白過、也沒有收到過任何情書! 可是,在他得到電腦的這一天,他,居然開始走桃花運了? 『單一! 我知道你是單一!』 你看看,人家居然這麽費盡心思的打探到他的網名! 『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 但是你並不知道我是誰!!』 唉,對不起,他專注於行為藝術當中,沒有注意過四周有沒有火熱的目光。 『我一直注意著你!!一直注意著! 你永遠不知道我每天是怎樣注意著你!』 他幾乎可以想像到這個癡心人是怎麽嘴叼手帕用著水一般的眸子迷離的注視著他了! 『你的電腦現在就在我的手中! 你的那些私密的照片我也都看過!!』 這種……這種癡心人!居然喜歡他到收集他一切的東西!還那麽認真的看了他所有的照片! 『我告訴你!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嗯,想必他手裏已經有了他的所有資料了吧? 『你已經單身好久了吧?! 我在這裏詛咒你! 愛情永遠不會降臨到你的身上! 你這個大變態!!』 呵呵,難道當他單一是笨蛋嗎?這話,這麽明顯的話!明明就是一個得不到愛的孩子撒嬌一般的話語! 打這段話的時候,那人一定是噘著小嘴彆扭的按下鍵盤,渴望卻又不敢承認自己的愛意!可最後卻還是耍了個小心眼──最後三行的開頭字連在一起,剛巧就是“我愛你”!! 不僅如此,那人還特地註冊了和自己相對的情侶帳號──“換我一聲不陽痿”! 這個彆扭的可愛的惹人疼的孩子! 單一不再猶豫,雙手在平滑的蘋果鍵盤上飛快的移動,瞬間就打好了一段話,給“換我一聲不陽痿”發了過去。 這個站內短信是這麽寫的── 『我也喜歡你,咱們交往吧!』 當呂衛國收到寫著“我也喜歡你,咱們交往吧!”的站內短信時,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要把電腦順著廁所沖下去,當然他最後並沒有這麽做。 他是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麽一封聲情並茂的恐嚇信能被單一曲解成一封言辭懇切的求愛書。他難道是太缺乏愛了?導致中樞神經除了問題?或是太長時間沒有女人緣沒有發洩而精蟲上腦?──或者他最近行為藝術的主題是“用花花公子一般的態度笑傲情場由此表現出人們只是片面的追求身體的欲望而不注重內心的交流”? 實在是搞不懂單一在想什麽,而呂衛國又拉不下臉來給他回“拜託我寫的是恐嚇信不是情書誒!”(這樣就等於間接的承認了自己對中文表述有先天的障礙),無法之下,呂衛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給單一回了一條短信── 『好……咱們交往吧…………………………………………………………………………』 結尾的省略號充分的表明了呂衛國忐忑猶豫懷疑鬱悶不安憂愁的內心。 而這省略號看在單一的眼裏則成了對方欲拒還迎欲語還休欲笑還淚的即興奮又害怕的可愛表現。 於是倆人這網路情侶的關係就這麽定下來了。 這一舉動極大的推動了故事的進程,也給倆人最後的親密交往打下了堅實基礎,具有跨時代的意義。(*) 棄婦語:關於那個最後一段……好吧,我承認最近歷史背的我有點噁心,也想噁心你們一下。 第八章 辦公室交鋒 呂衛國是個好孩子,特好學的好孩子。 他極其主動又極其衝動的跑到大學來當電工,除了做膩了原本的工作想要嘗試一下職高學的原本工作之外,就是想要進入大學感受一下人文主義氣息──咱先別說這個“進入”是怎麽個進入法吧。 既然是在藝術樓當電工,能夠讓他偷偷旁聽的也就是藝術類的課,他對那些設計啊構圖之類的課不感興趣(而且人家是小班授課他旁聽不來),只有藝術史和欣賞課還有藝術語言課這種大班課(*)他可以聽聽。 這些課當中,他最喜歡由一個禿頂老頭教的藝術史了──就是那個在廁所遇見單一然後被他驚世駭俗的“米勒和庫爾勒是同性戀”的理論嚇走的那個老頭教的課。 這老頭是個資深老教授,在國際中都享有盛譽,學校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人家聘過來,結果被單一嚇得好幾天都起不來床──不過還好,人家畢竟是在社會上國際上藝術界上(著重號!)摸爬滾打好幾年的人,什麽人沒見過?再說他從單一剛入學的時候就開始教他,被他嚇著嚇著也就嚇習慣了,所以等到緩過勁來之後人家又來上課了。 再說回來,這老頭講的確實不錯,條理明確不說,一種流派的起始盛行衰落以及現在的情況講的很清楚,並且還會將其和另外幾種流派進行對比,找出他們的區別與聯繫(這已經不是藝術史的範疇了),上了這老頭的一堂課,等於同時上了其他的幾門課。 呂衛國旁聽第一堂課的時候規規矩矩的坐在後面,結果發現坐在後面的不是什麽好好聽課的孩子──並不是說他們成績不好,他們的天賦都表現在了實際操作上──想聽課的都在前排。於是第二次課呂衛國坐到了中間,但是在呂衛國回答了老頭一個關於“唐代高出眾舞之上的舞蹈”(*)是什麽之後,老頭跟他說“就算是旁聽生也是可以坐到我的課的前排的”。所以第三次他直接坐到了第一排──他可比學生清閒,做完自己的工作剛好有時間占座。(而且每次他上的藝術史課都不是單一上的那節) 因為呂衛國當過導遊,所以一般關於中國古典藝術的問題難不倒他,可是西洋藝術這塊他是一點都沒有涉及過,當有一次老頭問了大家一個“聖索菲亞大教堂建築風格”(*)的問題而大家都答不出來就連他也沒有答出來的時候,老頭的臉色有些陰鬱。 為了報答這個不在乎他“旁聽生”身份的老頭,呂衛國決定自己惡補西洋史。 而西洋史最主要的文藝復興這塊的資料因為太多太雜,呂衛國不知道看什麽才好,所以決定去辦公室直接問老頭。 自從單一交了自己的藝術史作業《論米勒和庫爾勒的同性戀傾向》之後,他等了幾天都沒見著老教授,而他又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這個論文的成績──他覺得自己這個論文寫的並不好,至少沒有深刻的挖掘出米勒和庫爾勒的愛恨情仇,只是對兩人的性向做一個簡單猜測,可謂是相當膚淺,對於向來成績第一的自己來說,實在是他完美人生中的一項敗筆。 所以,他想要去辦公室找一下老教授問一下自己的成績,因為他害怕因為自己沒有探究到更深層次的東西而在老教授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最後再影響到他的學期總評──哦,天哪,他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於是在一天中午,單一帶著渴求與急切的心情,踏入了老教授的辦公室。 呂衛國覺得自己這幾天一定是走了背字!! 天上掉電腦的“好事”因為電腦的原主人是某位死變態而讓他覺得心裏彆扭;給某死變態寄了一封恐嚇信,愣被誤解成求愛書;最後被迫與某死變態談起戀愛…… 就連現在!他不過是過來向老頭請教關於文藝復興時代的事情,結果也好死不死的撞上了某死變態!!! 上天待呂某何其薄也!!!!!(*) 單一一看到老教授,就用宛如餓虎撲食惡狼追物的氣勢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教授!!我的作業………………”單一話沒問完,就被呂衛國打斷。 “誒誒誒,我說你怎麽回事啊?!知不知道什麽是先來後到啊!”呂衛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單一,有些不高興的說:“沒看見老教授正在跟我講文藝復興呢?!你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再問!” 單一剛才滿心滿眼都是老教授,並沒有主意呂衛國就在一旁,聽到呂衛國說話,這才注意起了呂衛國:“啊?……對不起啊……”他又想想只是道歉有些太無力,連忙說道:“不就是文藝復興嗎?我對於這塊相當熟悉啊!這種簡單的東西問什麽教授啊!問我就好了!” 這話的原意是好的,可是停在呂衛國耳裏卻變了味──怎麽聽怎麽像是單一在炫耀。 “怎麽著,你聰明,就要求大家都像你一樣聰明?!我呂衛國就是不會了,怎麽著!有種你跟我比中國藝術史!”──看他呂衛國不把這變態比死! 老教授今天可是剛剛回來,身體剛好一點就聽倆人在這兒吵嘴,曾被單一嚇出胃病的他一見到單一胃部就條件反射的開始抽痛,而他原本以為乖巧可人聰明有禮的“旁聽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囂張跋扈…… 老教授揉揉胃……希望他的胃病不會進一步惡化。 老教授有耐心的等了一會兒,希望他們倆能夠關愛老年人一下,不要再吵嘴了,可是倆人完全無視了他在一旁含情脈脈的雙眼,照樣吵的high到爆。伴隨著越來越大聲的拌嘴,他的胃也越來越疼…… 老教授終於忍不住倆人幼稚的吵架,仰天長嘯驚天怒吼:“你們別在我面前嘬了!”喚回了倆人的注意,可是倆人收回注意的原因卻不是因為注意到老教授要生氣了。 ──還是那句話,中文是多麽的博大精深啊! “嘬”這個字,在老教授的家鄉話裏,是“吵嘴”的意思。而在一般人的認知裏……那是“親吻”,而且是“親的很high很狂很猛很浪”的意思…… 倆人為老教授的話停頓了數秒……………… 老教授稱這倆人怔愣的功夫,趕忙快速的說道:“先說你,單一。” 他轉向單一:“論文寫的不錯,對兩位畫家剖析的很透徹,論點豐富,但是切入點不合適。”──那論文寫的,那論點列的,那切入點刁鑽的……要不是他老頭子在最後關頭還是抱住了“米勒和庫爾勒怎麽可能是同性戀呢一切不過是湊巧而已啊他們絕對不會是同性戀的!”這個觀點,也一定會認同單一寫的一切。 “至於你,小呂。”老教授轉向呂衛國,又看了眼單一:“單一是我班上成績最好的孩子,尤其是對西洋藝術史部分有很全面也很獨到的見解,我相信,他一定會對你有所幫助的──所以說,有什麽問題你就直接問他吧!!” “另外,”他又對單一說:“你的中古古典藝術史實在是要抓緊了,多向小呂學學這方面的知識!!”──最好能向呂衛國學學正常人的思維方式!!!!! “而我,”他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的辦公包:“我下午沒課,所以,我走了。”說完這句話,就飛快的逃出了辦公室。 ──那倆個小子的混事,他老頭子不管了!他們愛吵就吵!愛嘬就嘬! 於是,在老教授的撮合下,呂衛國和單一,華麗麗的結成了學習小組………… 棄婦解答問題時間: 藝術史和欣賞課還有藝術語言課這種大班課:好吧,棄婦對藝術這方面沒有任何涉及,關於課程方面既沒有百度一下也沒有詢問過寒雪楓大人……這事棄婦憑藉自己的常識想像編出來的課程,自覺應該挺符合事實的……如果有錯誤,希望挑出! “唐代高出眾舞之上的舞蹈”:唐玄宗創作的《霓裳羽衣舞》 “聖索菲亞大教堂建築風格”:拜占庭式。 上天待呂某何其薄也:這原是劉備的話,原句是:“蒼天啊,你待劉某何其薄也!” 第九章 可憐的老教授 單一倒是真心想跟呂衛國結成學習小組,可惜的是呂衛國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呂衛國看到老頭片葉不沾身的離開了,他自己自然是不想在辦公室裏多待,給單一留下倆衛生球外加一句:“最後走的關門!”後他也飄飄然的退場了。 單一那顆稚嫩的心收到了沈重打擊,他就不明白了,讓呂衛國向自己請教學習方面的問題,真的有這麽丟臉嗎?呂衛國怎麽如此好面子?他思前想後還是想不出答案,只能把他暫時的理解為嫉妒自己在西洋藝術史上的博學。 呂衛國回了自己的小屋後真是越想越氣啊,憑什麽自己做什麽事情單一都要過來摻和一下?──而且還都是越摻合越亂的那種! 就拿今天來說,本身好好的去問老頭問題,想要給老頭留下“教授啊您看您的課我多認真在聽啊我多對的起您啊不會的我還向您問啊我是一個多好學的孩子啊”這樣的一個印象,但是自從單一到了之後,光跟他吵就浪費了不少口水。最最可氣的是,老頭居然把自己扔給了單一!!!還說什麽“單一是我最好的學生尤其是對西洋藝術史部分有很全面也很獨到的見解我相信他一定會對你有所幫助的!所以說有什麽問題你就直接問他吧!!”居然讓一個毛頭小子教自己,他呂衛國乾脆別混了!!他才沒有心情跟單一在那鬧呢!! 呂衛國憤憤的上了網,在網上溜達著──自從有了這台dell電腦,他閑得沒事就愛在網上溜達,找找八卦之類的打發一下時間;不高興的時候也可以上網看些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 他上了百度,習慣性的登陸了百度帳號,結果卻看見有顯示“有新短消息”。哼,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發過來的。 點開一看,果然是“給我一杯壯陽水”發過來的。 這信息是這麽寫的: 『親愛的,我鬱悶死了,今天我去找教授問論文成績,結果教授說我“切入點不合適”!!嗚嗚嗚,我有很認真寫啦,而且還很認真的思考了半天,教授居然這麽說我!!!! 還有還有,教授讓我教一個我曾經得罪過的人誒!!我是想要教他,可是那個人不領情……肯定是嫉妒我啦!親愛的,你說我怎麽辦呢?』 呂衛國又一次想要把電腦扔廁所裏沖走了。 什麽就“嫉妒”!他有什麽好“嫉妒”的?他,呂衛國,有什麽可以“嫉妒”那個死變態的?!他不就是稍微擅長一些西洋藝術史嗎?他呂衛國又不是學生,不需要在成績上跟他拼死拼活,他到底是為什麽覺得自己會“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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