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29867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我是你的小小狗

第一章 夜已經很深了,華麗的住宅區裏大部分視窗都熄滅了燈,只有零星的燈光閃爍著,好象夜空中的星辰。一間不大的居室裏,窗簾半掩,透出一點朦朧的燈光。裴明給自己泡了一杯濃濃的咖啡,今天晚上可能要弄個通宵了。 作為一個自由撰稿者,生活沒什麼規律。也許幾天都沒情緒一個字也寫不下去,也許被壓著趕工,通宵不睡。裴明現在就是趕工期,今天晚上說什麼也得把稿子弄出個樣子來。裴明自怨自艾的歎了口氣,掐著手指頭算算,這一年到頭能不趕工的時候實在少得可憐。幹活吧!喝了一大口咖啡,裴明振作一下精神,重新坐到電腦面前。 剛集中了精神把手指頭放上鍵盤,門口的鈴聲就響了。裴明煩惱的皺皺眉,夜半三更的這是誰啊?難道說又是那個傢伙?!腦子裏立刻冒出了一張笑得欠扁的臉。媽的,混蛋肖天宇你要是再敢醉醺醺的來跟我胡鬧,我就把你扔到太平洋裏喂鯊魚!裴明頂著一腦門子的火去開門,意外的,門外不是那個一臉無賴笑嘻嘻的傢伙。 「請問您是幸福花園十五號嗎?」門口站著一個小個子男人,手裏抓著帽子客客氣氣的問。裴明點頭:「是,請問您找誰?」 「是這麼回事,有位先生坐我的計程車告訴了我這個地址,可是他現在下不來了。我想他也許是您的家人,您還是去看看吧!」計程車司機很為難的說。裴明吐了一口氣,死小子又玩什麼花樣!自己不過來還讓我接你,要真是你的話看我不敲斷你的腿! 沒辦法,裴明只好關上門跟著計程車司機走出來。大區的大門外,一輛墨綠色的計程車停在那。裴明半信半疑的走過去從車窗裏往裏看,計程車的後座上喝得醉醺醺睡得正美的人不是肖天宇是誰! 裴明當場就一腦袋的火,混蛋!他又來這手!沾酒就醉一喝就多,喝多了也不老老實實的回家待著,非要往別人家裏跑不可。說是這的地址熟!奶奶的肖天宇!我跟你做同學算是倒了八輩子楣了! 裴明咬牙切齒的,真想把他扔在這不管了,不給這小子一點教訓他永遠不長記性!可是真的不管他,這大半夜的讓他去哪?再說人家司機招誰惹誰了。無可奈何歎口氣,裴明認命的低下頭打開車門。心裏叫著自己的名字,裴明啊裴明啊,那首歌就是給你唱的: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他奶奶的。 「天宇!你給我醒醒!媽的你又灌了多少!」巴掌劈裏啪啦的打在臉上跟打在桌面上沒什麼分別,打著呼嚕的肖天宇吭都不吭一聲,裴明洩氣了。這傢伙一喝多了就跟死狗一樣,任打任罵醒了以後什麼都不知道。 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裴明齜牙咧嘴的把肖天宇從車裏拖出來。雖說肖天宇只比自己高一點,可是這傢伙挺壯實,而且爛醉如泥的人死沉死沉的啊!架著睡得昏天黑地的肖天宇,裴明正犯愁怎麼把他弄到屋裏去。司機在後邊追著:「先生,車錢還沒給呢!」 裴明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肖天宇!你這個王八蛋! 裴明架著肖天宇,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進到屋子裏。把肖天宇扔到自己床上,裴明咧著嘴苦著臉揉著酸疼的胳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從大學的時候就跟這傢伙一個宿舍,死黨加損友的關係就造成了現在自己的家成了他的後院!平常時候來來往往的就算了,最要命的他只要喝多了就往自己這跑,深更半夜裏接待他簡直就成了家常便飯!奶奶的肖天宇,你比狗熊還沉呢知道嗎? 裴明不解恨的在肖天宇大腿上踹了幾腳,肖天宇哼哼了幾聲。身子動了動,痛苦的皺著眉,兩隻手在胸前抓著。裴明歎口氣,這傢伙酒喝多了就燒心,每回都是難受得抓胸口!何苦來呢!轉身去廚房端了一杯溫水,一隻胳膊伸到肖天宇的腦後,把他扶起來摟在懷裏:「天宇,喝口水。」 水杯就在嘴邊上,肖天宇閉著眼睛喝了幾口水以後,就哼哼著把頭紮在裴明懷裏。大概是被酒燒得太難受了,肖天宇抓著裴明的衣服大聲小聲的哼著。 裴明點著他的額頭罵:「每次都這個德性,明知道酒燒得五臟六腑都難受還要喝!活該燒死你!」嘴裏罵著,手指還是按在了肖天宇的眉心上。 從眉心到太陽穴,從頭頂到耳根,一下一下的按摩著。這種按摩手法對於解決酒後的頭疼欲裂是很有效的,裴明專門的從按摩師那裏學來的。當然裴明一點也不想讓躺在腿上的那傢伙知道這個,肖天宇也從來不敢想像,原來自己昏睡得不省人事的時候還享受過這種待遇。 眉毛很粗很黑,形狀很好的挑在同樣黑黝黝的眼睛上。鼻直口方,目若朗星。中國古典小說描寫英俊男子的詞基本可以套在他身上。唉……這傢伙睡著了不騷擾人的時候,還是有點觀賞性的。裴明的手從肖天宇的面頰上滑下來,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的捋著。肖天宇大概是舒服了,哼了一聲挺了挺身子。臉在裴明的大腿上蹭了蹭,嘟嘟囔囔的哼了句什麼。裴明撇撇嘴,輕輕地把他的頭搬到枕頭上,給他脫了鞋蓋好被子。 拿抹布蹲在地上擦著肖天宇的鞋印,進門的時候根本沒辦法讓他換鞋,好好的木地板給他踩的都是印。都擦乾淨了,裴明直起腰來,看看床上睡得死狗一樣的肖天宇,想想自己還要苦命的趕稿,裴明悲哀得想哭。突然,剛要轉身走的裴明被一隻手抓住了褲腿,還沒等他明白是怎麼回事,躺在床上的肖天宇呼的半坐起身子。 「哇~~~」 赤橙黃綠青藍紫,從肖天宇嘴裏出來的東西湯湯水水的鋪了滿滿的一大攤。床單上被子上肖天宇的西裝還有裴明的褲子,一樣不落的都掛上了。裴明目瞪口呆的看著,臉由白轉紅由紅轉綠並迅速的發青…… 「肖天宇!」 裴明家洗手間的燈幾乎亮了一夜。 「姓肖的!你給我滾起來!」 肖天宇終於在裴明快要抓狂的咆哮聲裏睜開了眼睛。早晨的太陽已經照了滿屋子了。肖天宇抬起手揉揉眼睛,看著坐在自己肚子上掐著自己脖子的裴明,喃喃的說:「你坐我身上幹嘛?想強姦嗎?」 看著裴明的臉由紅變白,肖天宇很明智的在裴明的拳頭落下來之前抓過枕頭蓋在臉上。 「我操!我就是強姦一隻狗也不會上你!你這個混賬王八蛋!」裴明惡狠狠的罵著,拳頭一點不客氣的給肖天宇當早點。 裴明解氣的罵著揍著,一不留神被猛地掀了下來,兩隻手被壓在枕頭上,面前是肖天宇悲愴的臉。 「太傷自尊了,沒你這樣的。再怎麼說我也比狗漂亮吧?你就寧可放著我不要,要一隻狗?」 裴明默默地抬起一隻手指著陽臺上:「起碼狗不會糟蹋我,不會喝得醉醺醺的深更半夜跟我這折騰,吐了自己一身不說還捎著我的地板和床單。 肖天宇看著陽臺上飄動的床單和自己的衣服,沉默了一下,然後「蹭」的一下翻身下來跟沒事人似的往洗手間溜。 「唉呦不早了不早了,這都幾點你也不早叫我。我還得上班呢!對了裴明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來不及了。嗷……」一隻拖鞋非常準確地砸在他後腦勺上。肖天宇一溜煙的鑽進了洗手間。 肖天宇匆匆忙忙的下了電梯,夾著自己的公事包走進了成渝廣告公司。身上的西裝並不怎麼合身,顏色太淺而且瘦,肖天宇只好敞著上衣不扣扣子。裴明不喜歡西裝,這一身是唯一的一套,連挑的餘地都沒有。但是穿人家的衣服總不能再挑三揀四的,否則裴明可能真得讓自己光著屁股出來。那傢伙黑著呢,說到做到。肖天宇偷偷的咧咧嘴。 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放下公事包,剛端起杯子要喝口水,身後的門開了。老闆陳朔走進來,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天宇,看昨晚上那樣我還以為你今天來不了了。呦~~」陳朔上下打量著肖天宇:「嘿嘿~~看樣子又跑人家裴明家撒歡去了?嘖嘖嘖,這衣服……人家的吧?」陳朔一屁股坐在肖天宇的辦公桌上,一隻胳膊掛在肖天宇的肩膀上,手指頭捏著肖天宇的領帶壞笑著:「幸虧你這小子沒結婚,不然的話你這模樣等著老婆跟你打架吧!」 論起來陳朔跟肖天宇沾親帶故,還是不算太遠的姑表親。所以當初陳朔的小公司成立的時候肖天宇義無反顧的就投進來了,一塊打拼了幾年,公司做得有聲有色的。兩個人年齡相仿,脾氣上又臭味相投。雖說對外一個是老闆一個是客戶部的經理,沒外人的時候也就是兩個一起廝混的哥們。 肖天宇一把奪下領帶,白他一眼:「說話別沒良心啊!昨晚上要不是我替你擋著你能站著出去?六個人五瓶白酒是鬧著玩的嗎?切……」 陳朔一抬手:「知道知道!那還不都是為了那單生意啊?你說咱跟客戶喝酒總得有一個保持清醒的對不對,回頭酒喝完了合約廢了那不虧死了!不過話說回來,我的媽呀,以後打死都不跟東北人喝酒!今早晨我這頭還疼呢!」 陳朔說完苦著臉搖頭,肖天宇心裏難過,你才腦袋疼,今早晨我是渾身上下沒一塊不疼的!裴明拿我當沙包練拳擊呢! 陳朔臨出門的時候轉過身來一本正經的說:「要說裴明真夠好脾氣的,深更半夜留你睡覺還借你衣服穿。要是我不把你小子扔馬路上曬月亮才怪呢!不過你也別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就你這麼鬧騰早晚有一天人家跟你翻臉。」 肖天宇立刻揚起臉一擺手:「不可能!那小子跟我鐵著呢,我說東他絕對不往西,我說打狗他絕對不攆雞。別說在他家住一夜,就是我直接把他的家拆了,他都不會我翻臉!」 陳朔撇撇嘴:「你就吹罷!反正這年頭吹牛也不上稅。」轉身走了。 肖天宇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歎了口氣,他是不會跟我翻臉,他直接就拿菜刀把我給宰了。 坐在椅子上肖天宇開始犯愁,昨晚上把裴明糟蹋苦了。看那一陽臺的衣服被單,肯定一夜沒睡,又洗又涮的能沒火嗎?要不然今早上的拳頭也不至於這麼硬,瞧那小臉綠得都趕上忍者龜了。伸手拿起電話,又放下了。裴明現在可能睡著了,電話打過去吵醒了他,別哄不好再添一條罪過。算了吧! 肖天宇搓搓手,怎麼辦呢?想想也是,喝多了酒跑到裴明那折騰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真不是故意的,可是神志一不清楚了以後,裴明家的地址就一個勁的往上冒。幸福花園十五號,說著順嘴走著順道,兩條腿帶著身子就去了。雖說每回都免不了裴明的一頓臭駡加一頓「毒打」,不過肖天宇也明白,每次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自己都睡在他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衣服鞋子都好好的在門口放著,清粥小菜的早點也在廚房備下了。 抓抓頭髮,肖天宇想,今天怕是又得來一回負荊請罪了。 下了班,肖天宇先回了家。伸手把地上的一隻襪子撿起來扔進洗手間裏,那還是前天早晨慌慌張張的起床穿衣服時扔的。昨晚上沒回來,其實也沒有什麼不一樣。一個人住就是這麼回事,有時候累了懶了連被子都是三天疊一回。肖天宇對自己的這個所謂的家沒什麼感情,房子是租的,家俱電器大部分都是屋主留下的。怎麼看都沒自己什麼事!再說在外邊累到什麼樣回來也是孤單單的一個人,喝多了喝吐了也不會有人來問一聲。肖天宇歎口氣,還是幸福花園十五號更像一個家。 洗了個澡,肖天宇才覺得身子鬆快了,這一天被裴明的衣服捆得累死了。把裴明的衣服小心的收進衣櫃,然後從衣櫃裏拿出幾套西裝在身上比劃著。待會上裴明那去,約他出來吃頓飯喝喝酒,把小刺蝟哄高興了就算大功告成!穿哪件好呢?他好象說過這套黑色不錯。 市中心最大的購物商廈。商場的床上用品專區,各色的床上用品讓人眼花撩亂。一身嚴整筆挺的黑西裝,肖天宇氣度不凡的在一堆床罩被單枕頭之間來回轉,仔細的挑選著。昨天糟蹋了人家的床,怎麼也得買一套送過去。怕那小子看不上眼,花色質地整體感覺,肖天宇全方位的進行比較,一點也不敢馬虎。 難得遇上這麼帥的顧客,售貨員小姐笑得像朵花。熱情地介紹著,一個勁的問:先生您的眼光真不錯,這是我們這最豪華的一套。您是要結婚了嗎?恭喜啊! 肖天宇咧著嘴肚子裏叫:結婚……我發昏! 拎著包裝精美的一套床單,肖天宇就奔了幸福花園十五號。恭恭敬敬的敲門,門開了,裴明倚著門冷冷得看著肖天宇:「你怎麼又來了?還嫌折騰得我不夠啊!」 肖天宇委屈的兩隻手把禮物高高舉過頭頂:「瞧您說的,我這不是給您賠不是來了嗎?您就看在小的一片誠意,笑納了吧!」 「新鮮,肖天宇也有良心發現的時候啊?得,我也別得理不饒人,禮物我收下了。你走吧!」斜靠在門框上的裴明眯著眼睛笑,伸手把禮物盒拿過來就要關門。 「可我還沒吃飯呢!」肖天宇可憐巴巴的湊上去。 裴明給他一個白眼:「你的意思我還得管你飯是怎麼的?」 「不不,哪能讓你破費呢?再說了從咱倆認識那天起,那回咱倆一塊吃飯你掏過錢啊?」肖天宇說完立刻一個箭步跳開,兩隻拳頭在胸前擺開標準的拳擊防護式嘿嘿的笑。 裴明並沒追上來,靠著門邊兩手抱在胸前,嗖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看著他:「怎麼著,跟我算飯錢來了?」 「我哪敢啊?小的是想請裴公子賞光,吃個便飯。您看……」肖天宇笑容可掬的一鞠躬。裴明特別明媚的一笑:「我不愛吃便飯,更不想跟個酒鬼去喝酒。不過我這人吧,就是心軟。要是有人真想幹點什麼贖罪的話,我也不是不給機會。」 肖天宇耷拉了腦袋:「說吧,哪有出毛病了?」 「我廚房的水管堵了。」 肖天宇半張著嘴看著笑眯眯的裴明,又被這小子算計了。要早知道要通水管我費這勁幹嘛?洗完澡以後光往腦袋上抹東西刮鬍子就用了半個鐘頭,把自己打扮的封面模特似的就為了給他當使喚丫頭來了。無可奈何的:「喳!」 把上衣領帶都脫了,肖天宇把白襯衫的袖子卷得高高的,準備幹活。廚房的水管比較狹窄,一不小心就容易堵。肖天宇半側著身子,費力的用長長的鋼絲通著。裴明裹著一件家居睡袍,手裏端著他的小茶壺,愜意的往嘴裏倒著香茶,懶洋洋的靠著廚房的門框看著肖天宇忙活。 「我記得上次收拾得挺乾淨的,時間不長啊怎麼又堵了?」肖天宇半側著身子艱難的疏通著,斜過來的眼睛看著門口的裴明。裴明抬著頭想了想,聳聳肩膀說:「我記得我有四把小湯勺的,現在就剩下一個了。你幫我找找裏邊有沒有?」 肖天宇很用力的翻了個白眼。「裴明啊,我是叫過你幾聲老婆,可是你也不能真拿我當你老公使喚啊?」 裴明明豔豔的笑:「怎麼可能呢?老公我可捨不得這麼用,我還留著他上床呢!」說完抿嘴一笑,裴明扭身出去了。不就是看誰會使壞嗎?混蛋我玩不過你? 肖天宇看著人家的背影,尷尬的咽咽唾沫。得,還是老實幹活吧! 水管好歹的疏通完了,天也黑透了。肖天宇也不用等吩咐,知道裴明是肯定不會出門了。索性紮好圍裙開始做飯,肚子都餓癟了。 肖天宇會做飯,那是家傳。從肖天宇的爺爺那時就是大廚,雖然他爸爸並沒有接受祖業,可是做幾道大菜辦幾桌酒席還是沒問題的。。肖天宇從小就好這個,要不是上學出來做了公司白領,現在說不定就在飯店裏做廚師呢! 裴明家裏倒什麼也不缺,主要是肖天宇負荊請罪的次數也太多了點。油鹽醬醋全是肖天宇給置辦的。廚房裏是快樂的鍋碗瓢盆交響曲,肖天宇自己忙得正起勁呢!切蔥剝蒜對調料,炒勺上火,嫩肉下鍋。其實能盡情的做一頓好料挺開心的,平常自己一個人哪有這麼好的興致啊!肖天宇看著炒好裝盤的菜,滿意的吸吸鼻子。 臥室裏,裴明心滿意足的拆了盒子鋪自己的床。這傢伙的品味還是可以的,床單的顏色質地都對自己的心思。枕頭也不錯,鵝黃色的,抱著很舒服。 裴明抱著枕頭躺在床上,昨晚上給那個醉鬼折騰得一夜沒睡。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半夜裏開始鬧。難受得直抓心口,臉白得跟張紙一樣。害得自己心驚膽顫的守了他一夜。這個混蛋,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啊!裴明重重的歎了口氣。這傢伙不喝酒的時候人模狗樣的,一喝了酒就只剩下狗樣了! 「少爺~~該用膳了。」 裴明睜開眼,就看見肖天宇嬉皮笑臉的湊在眼前。菜色不多,就幾個盤子擺在桌上。可是都挺精緻的,看得出來做飯的功夫。裴明一聞見味就趕緊地往桌子那跑,不是別的,這些日子跟電腦玩命根本沒心思給自己弄吃的,泡面都吃了快一箱了。 拿起筷子就吃,雪白的米飯配上葷素搭配的菜,這個香啊!忽然一斜眼,看見肖天宇手裏的東西,裴明的臉色就變了。 「哪來的?」裴明放下手裏的碗筷。肖天宇一邊擰開手裏的一個小瓷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我帶來的。省得以後在你這吃飯老沒酒喝。」 「你不喝酒會死啊!」裴明惡狠狠的吼了一聲。 肖天宇抬起頭笑:「那倒不至於,不過這麼美的人生樂趣為什麼放棄啊!你也來點嘗嘗,我告訴你說,這酒可是好東西。」 裴明攥著兩隻手,想發作。悶了半天,伸手拿過肖天宇手裏的酒瓶,輕聲地說:「天宇,能不能不再喝酒了?你知道嗎,你每次喝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我都害怕,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看你難受的吐,直抓心口,我更難受!你要喝酒要喝醉,你就別他*的讓我看見!可是你偏偏要當著我的面,讓我看著你是怎麼受罪的!」裴明深深地吸口氣,調轉了頭。 肖天宇抓著酒瓶子的手呆住了,楞了半天。裴明沒這樣跟自己說過話,從來都是不罵髒字不開口,一不順心就抬手。肖天宇也給訓練得皮糙肉厚耐受力超強。從大學畢業到現在都好幾年了,還是有事沒事的就往這跑。現在突然的這一溫柔下來,肖天宇還真有點招架不住。心口裏直犯酸,酸水嘩嘩的往眼睛裏沖。 「裴裴,你別真生氣,你這樣好樣我犯多大錯誤似的!」肖天宇嬉皮笑臉的說著,只要沒什麼外人肖天宇就管裴明叫裴裴,硬說是這樣顯得情誼深厚。這麼肉麻的稱呼理所當然的換來一頓暴揍,不過肖天宇根本沒打算長記性。可是這次,裴明沒有理會。低著頭作了一會兒,突然地站起身幾步走到屋裏,背對著他扶著桌子站著。肖天宇嚇傻了,不是真的吧?裴明傷心了! 「裴裴~~你別生氣,我不喝了。我不喝酒了還不成嗎?」肖天宇心虛氣短的站著,兩隻手搓著。心裏難受死了! 「你說話算嗎?從此以後戒酒!」話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裴明背對著肖天宇一隻手捂著臉。肖天宇跟火燒心似的,裴明真的傷心了!讓裴明為自己掉眼淚,這是什麼混帳事啊!肖天宇給自己兩巴掌的心都有。立刻舉著兩隻手:「裴裴,我發誓!這算什麼啊?不就不喝酒了嗎?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喝酒了!我滴酒不沾!你看怎麼樣?」 「你要再喝呢!」 「哪不能,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肖天宇斬釘截鐵。 「成!」裴明立刻放下了堵著鼻子的手,笑眯眯的走過來揪著直楞神的肖天宇走到桌子邊上:「口說無憑立字為證。我說你寫!肖天宇立誓從今天戒酒,如有違背,變條小狗!」嘿嘿,計畫成功,以後再也不怕這個混帳半夜來折騰了!裴明笑得跟朵花似的,就差在肖天宇背後搖著兩手指頭慶祝勝利了。 肖天宇萬般無奈的拿起筆,斜瞅著裴明笑眯眯的臉,裴明啊裴明,你就折騰我吧! 第二章 酒給沒收了,還給逼著立了字據下了戒酒令。肖天宇坐在寬大的玻璃窗前,無比沮喪的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托著下巴長籲短歎,肖天宇戒酒了!已經三天沒喝酒了,這子裏的饞蟲子都快從嘴裏爬出來了!肖天宇可是無酒不歡的哪!可是最嚴重的問題還不是自己饞,這幾天的聚會酒會都藉口推了,還好過一點。可是不能從此不見人了吧?肖天宇這個鬱悶啊!先不說自己這些年的酒齡,就是市場部經理的這個位置能少得了酒嗎?有心反悔吧,白紙黑字在裴明手心裏攥著呢!說話算話?唉呦喂~~肖天宇抱住了腦袋,我怎麼跟別人說啊?就說是被老同學要脅的,不光說了還給人家立了字據,說出去……誰信呢! 肖天宇抹了把臉,如有違背變條小狗,裴明你以為這是幼稚園辦家家酒呢!眼前出現裴明詭計得逞的笑臉,那雙挺好看的眼睛眯得跟小狐狸似的,兩顆小虎牙在嘴唇兒外邊白森森的亮著。 都二十四了還跟個小孩似的,也就是我心地善良讓你玩娃娃似的搓弄,將來人家誰家的女兒跟你受這種罪啊!在心裏好好的教訓了一頓裴明以後,肖天宇換了一隻手托下巴,再次歎氣。 「肖經理,你是不是結婚了?要不就是離婚了。」身邊的秘書小姐遞上一天的行程安排,忍著笑神秘兮兮的靠過來。 「切~~我發昏!我說你們都怎麼了啊?一個個地問我是不是要結婚了,我女朋友在哪還不知道呢,我跟誰結婚啊?我腦門上寫著我、要、結、婚、了?」肖天宇點著自己的腦門,秘書小姐吃吃的笑,趴在他辦公桌上拖著下巴問:「那你怎麼魂不守舍的啊?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害相思了~~」 「去去去去!幹活去!」也是自己平時管教不嚴,,這些下屬一個個的都沒大沒小的。肖天宇煩惱的揮揮手,看著手裏的日程安排。開會,制定工作計畫,陪客戶吃飯……陪客戶吃飯!肖天宇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天宇,今晚上可是我們的老客戶,你給我打起精神來。」陳朔敲著他的桌子面,納悶的看著他。 肖天宇苦著臉賠笑:「老闆,今晚上那什麼……我有事,要不你叫小劉陪著?」 旁邊的女秘書立刻瞪大了眼睛搖頭。陳朔皺著眉:「瞎折騰什麼你!你是業務部的經理你不去誰去啊?對了,你這兩天鬧雞瘟了是怎麼的?蔫蔫的一到晚上就找不著你,幹嘛去了?」 肖天宇嗯嗯了半天:「那個、那個、我……戒酒了。」聲音比蚊子哼的稍微大一點,陳朔沒聽見,彎下腰來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戒酒了!從今以後滴酒不沾!」肖天宇豁出去了,拍桌子大聲地說。屋子裏的人霎時都靜下來了,所有的目光都注視著他,看得肖天宇渾身跟長了毛一樣。 「你是不是沒睡醒啊?開什麼玩笑!趕緊跟客戶老趙聯繫一下,晚上酒店見。」陳朔說完轉身走了。肖天宇把腦門頂在桌子上,歎了口氣。 酒店裏觥籌交錯,請客的被請的都是老交情了,誰也不跟誰客氣,肖天宇一個勁地招呼著上酒上菜,自己跟前的杯子裏只裝著果汁,客戶趙老闆是天津人,乾脆慣了。指著肖天宇的杯子:「我說哥們,這怎麼回事啊?什麼時候改性子了?」肖天宇趕緊陪笑臉:「是這麼回事,我……我戒酒了!沒別的原因啊,自願的,嘿嘿,自願的。」 「你別鬧了!你戒酒?說你戒飯我倒信!」 「小肖,不會是老婆給你定規矩了吧?」一聲玩笑惹得滿桌的人哄堂大笑,肖天宇尷尬得直冒汗。這個時候是打死也不能說實話,老婆就老婆吧!劉老闆摟著肖天宇的肩膀:「天宇,我跟你說。老婆的話不能不聽,可是也不全聽。喝酒這樣的大事,還得我們男子漢做主!」 周圍的人一聲哄,哄得肖天宇下不了臺。陳朔狠狠地踩了他一腳,這小子玩的是哪出啊?肖天宇擦擦汗,這樣的場合不陪酒實在說不過去,可是喝了酒……眼前閃過裴明冷森森的眼神。濃郁的酒香就在鼻子底下飄來飄去,自己立下的字據在眼前飄來飄去。怎麼辦怎麼辦? 喝一點沒關係吧?我不喝多就不要緊吧?我喝完了就趕緊回家明天早上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裴裴不知道就等於我沒違背誓言啊!哈哈哈哈,就這麼辦了!肖天宇主意拿定,端起面前的酒杯。醇香的酒漿進入喉嚨,啊~~香啊! 觥籌交錯,夜錯觥籌,天地良心啊~~肖天宇沒打算喝多。可是事實上,又多了!但是肖天宇的精神一直都是清醒的,要回家!絕對不能去幸福花園十五號!晃晃悠悠的送走了客戶,晃晃悠悠的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先生,請問去哪里?」司機很客氣的問。肖天宇努力的穩定一下心神,一定要清醒,絕對不能去…… 「幸福……花園……十五號……」歪在座位上,肖天宇睡著了。 晚風裏花香怡人,搖曳的花叢裏一隻小狗在搖著尾巴東翻西找。突然,不知道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砸在離它不遠處的地方。小狗嚇了一跳,虎視眈眈的瞪了半天,才搖著尾巴湊上來。一隻很精緻的小瓶子掉在地上,蓋子甩開了,一股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液體淌了出來,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味道。小狗剛一伸鼻子立刻掉頭就走,淌出來的液體裏只留下了一個小狗的爪子印。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車停下了。「先生,已經到了。」被搖醒的肖天宇迷迷糊糊的下車。隨手抓了幾張鈔票遞給司機,肖天宇搖搖晃晃的往前走,被涼風一吹,酒勁醒了一點。像是有一根線在心上牽了一牽,肖天宇猛地一個楞怔。這是哪啊?前邊那個熟悉的視窗熟悉的燈光,那不是……裴明的家! 肖天宇腳底下開始亂轉,不行不行我不能進去!酒喝到什麼份上這個理智還是有的,這模樣進去給裴明看見,還不把門後邊那根棒球棍給我招呼上啊!立正,向後轉! 給自己喊口令,肖天宇想向後轉。但是過度的酒精讓他失去了平衡,一個跟頭就栽在地上了。摔得肖天宇眼冒金星,哼了幾聲以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離他的 子不遠的地方,碧綠色的小瓶子還在往外淌著水。不過肖天宇是不會聞到那股味道了,也看不見那些絲絲縷縷的白汽一點一點的鑽進了他的鼻子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天宇醒過來了。轉著腦袋看看自己,想起來剛才是摔倒了。摸著腦袋肖天宇想站起來,可是站了半天四肢著地的狀況並沒有改變,下巴離地面也就三寸來高。這下肖天宇有點緊張了,問題比較嚴重。好歹也是西裝革履一個型男,深更半夜的躺在人家家門口上形象可不好,得站起來。 手腳並用的使勁往起站,明明覺得自己已經站起來了,可是怎麼還覺得地面在眼前呢!看什麼都得抬頭看,還渾身癢得要命。肖天宇一著急,使勁的往前邁了兩步,差點被一堆東西絆倒,低頭仔細一看,是一堆男人的衣服皮鞋褲腰帶。再一看,這不是自己的嗎?肖天宇出汗了,難道說自己把衣服都脫了光著屁股躺著? 還是說……真的應誓了?肖天宇使勁的搖搖腦袋,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這回的酒不好,肖天宇使勁的晃著腦袋,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毛茸茸的四個小短腿就在下巴底下。抬抬手,兩前腿就動動,踢踢腿,兩後腿就哆嗦。再往底下低頭,隱約的還看見屁股後面的一條小尾巴。當場就心跳一四,肖天宇提著氣,轉著圈看了周圍半天什麼都沒有,在確認這個四條腿的動物很可能就是自己以後,肖天宇很徹底的昏了過去。 裴明抱著枕頭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無聊的電視節目惹得他哈欠連天。今天把稿子交了,換來了幾天無憂無慮的輕鬆日子。打打遊戲聊聊天,曬曬午後的太陽,窩在沙發裏看口水一般的綜藝節目。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裴明舒服的歎口氣,重要的是,自從簽訂了戒酒令,那個討厭鬼真的不再半夜來搔擾了!英明啊英明!裴明再次的佩服自己的聰明智慧。 門被輕輕的叩響了,裴明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抬頭看表,十一點。那個混蛋進行酒後騷擾的標準時刻!奶奶的肖天宇!火一下子竄到了腦門上,裴明扔了枕頭抄起門後邊的棒球棍。裴明不會打棒球,這根棍子還是肖天宇拿來的。跟棍子一塊拿來的還有電擊手槍橡膠棒,用肖天宇的話說就是一個人住總得有點防身的工具。真有點什麼事,就你這火爆脾氣配上你這麼個身體素質,沒點東西幫著等著吃虧吧! 裴明往手裏吐了口唾沫,肖天宇,這根棍子今天就給你預備了! 門呼的打開,裴明並沒有看見人。詫異的由上往下看,裴明的表情由憤怒變得驚訝繼而變成了憐愛驚喜,扔了手裏的棍子蹲下來:「嗚哇~~寶貝啊!你從哪里來啊?」 伸出手抱起門口垂頭喪氣的小狗,裴明喜出望外。從小就喜歡貓啊狗的,凡是長著毛的動物他都愛得要命。可是出來上大學以後就沒機會養狗了,現在看見這麼一隻雪白的小肥狗,裴明是打從心裏愛啊! 「乖乖~~寶貝~~」把小狗抱在懷裏愛不釋手的撫摸,裴明心花怒放又有點擔心。這麼漂亮的小狗怎麼可能是流浪狗呢?准是別人家的狗,一不留神的跑到自己這裏來了。那不是要還給人家?不管,先抱抱再說! 把小狗抱進屋裏,裴明把小狗放在沙發上一邊順毛一邊跟它說話:「乖乖,你從哪來啊?餓不餓?渴不渴?那你以後就留在這裏好不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哥哥……不,我是你爸爸!」裴明喜滋滋的宣佈自己的所有權。沒有女朋友不要緊,不結婚又怎麼樣?有個狗兒子就行了! 肖天宇正處於神志混亂極度悲傷之中,從裴明一開門的驚喜到現在的愛撫始終都沒有反應。但是聽見這一句肖天宇回過神來了,事關自己的尊嚴!裴明比自己還小八個月呢,就想當我爸爸! 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裴明,字正腔圓的說:「我是你大爺。」 聽著狗嘴裏清清楚楚吐出來的人話,裴明閃了兩下眼睛,向後倒下去了。 「裴明!裴明!醒醒,你醒醒啊!」肖天宇嚇壞了,掙扎著想從沙發上站起來。但他現在還是沒有充分認識到自己的現狀,剛一邁腳就從沙發上滾下來了。在地上摔了一溜滾以後,肖天宇爬起來,也顧不上疼了,湊到裴明跟前連抓帶推。裴明一動不動,被嚇昏過去。 肖天宇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天面對這樣的情景,所以一切有關急救搶救的知識全都想不起來了。其實他的急救知識根本也有限。看著裴明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急得在跟前跳來跳去。這自己的事還沒輒呢,別再來一個。 「醒醒,醒醒嘿!我說,我還沒怎麼著呢你別太傷心了!」 猛然間想起來,昏過去的人用涼水澆澆可能行!肖天宇立刻就奔廚房了。可是水龍頭在操作臺上,少說也有一米多高。就目前的狀態,小狗肖天宇是無論如何搆不著的。搆不著沒關係,人總比狗有辦法。肖天宇從陽臺上看見一個小凳子,連推帶踹地給弄到廚房來了。畢竟還不習慣用嘴叼東西。從地上蹦到凳子上,再蹦到流理臺上,肖天宇好不容易叼著紙杯接了點水。顛顛的回到裴明身邊把那點水潑在他臉上。 真不簡單,裴明醒了。一睜眼看見狗,比看見狼還害怕呢!幾下爬到牆角裏縮成一團,嗓子都走音了:「你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你怎麼會說話?」 肖天宇急了,誰是怪物誰是怪物?長這麼大除了媽媽因為看不見媳婦抱不上孫子罵過自己廢物,走到哪里無論男女老少不先誇一句小夥子真帥!走在街上不說回頭率百分之百,也得個八九不離十。坐在談判桌上,對手的眼神就先一亮!再加上口若懸河幽默風趣,他肖天宇就是談判桌上立馬橫刀大將軍!那叫一個帥,弄得陳朔特別有面子,樂得眼睛都沒了。慶功的酒桌上一個勁的拍自己大腿,小子有你的! 可現在,自己真的是個怪物。好好一個人變成了一隻狗,一隻會說人話的狗。連最好的朋友都認不出自己,把自己當怪物。肖天宇突然感到人生灰暗,心裏頭難過得只想掉眼淚。沮喪地低下頭,連說話的勁都沒了。 裴明抓抓頭髮,有點神情惚恍。剛才到底怎麼回事啊?面前的小狗無限委屈的低著頭,好可憐。怎麼看都是一隻普通的小狗,怎麼可能說話!剛才是不是自己在夢遊啊?也許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出現幻聽了也不說不定。本來就是啊,哪有狗會說人話的?剛才自己的態度一定是嚇倒它了。 「乖乖~~對不起啊!我剛才以為你會說話的。嚇死我了,對不起對不起,來讓爸爸抱抱!」裴明坐在地板上,伸出手想把肖天宇抱起來。 「躲我遠點!我現在沒心思給你當娃娃玩!」肖天宇懊惱的喊道,裴明的態度讓他從心裏難過。又是摟又是抱又是滿嘴的乖乖寶貝,怎麼以前我當人的時候你沒這樣過? 「哇!」裴明大叫一聲一下子貼在牆上,兩隻手捧著心臟,快要靈魂出竅了。它說話了!不是幻覺它真的說話了!而且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啊!肖天宇……不可能!裴明覺得自己一定是嚴重幻聽,這絕對不是真的! 「我還是好好的睡一覺吧!明天就都好了。」裴明喃喃自語地說著,扶著牆站起來往臥室裏走。 肖天宇趕緊揚起腦袋:「裴明!你睡覺去了我怎麼辦?你就忍心不管我!」 裴明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小狗,裴明戰戰兢兢的:「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靠,我不是東西!不對我是東西,我我我……我是肖天宇!」肖天宇急得在地上蹦來蹦去的,終於把話說出來了! 「肖天宇……你真的是肖天宇?」裴明現在眼冒金星:「那肖天宇呢?他人呢!」 肖天宇低著腦袋:「我也想知道啊!我剛到你這,一下車就趴地上了。再醒過來就成這樣了,我的衣服還在門外邊呢!」 裴明半信半疑的站起來,打開門。果然在門前的甬道上,幾件衣服一雙皮鞋堆在那。裴明走過去,一樣一樣的看著,沒錯,就是他的。似乎還帶著肖天宇的體溫,捧著來物睹物思人,裴明眼淚掉下來。雖然那傢伙好喝酒愛耍賴,可是為什麼寂寞的時候第一個想起他。身子不舒服是他跑前跑後的忙,家裏有點事情都是他來回支撐。就是半夜裏跑過來好像也不是那麼的討厭,至少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他的敲門聲就特別溫暖。可是現在他人呢! 「天宇~~~」裴明捧著衣才擺出架勢就開始哭,小狗在後邊咬著他的衣服使勁拽:「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哭啊!」 「你別管我正傷心呢!天宇~~~」 「……你給我進屋去!」 抱著肖天宇的衣服回到屋裏,裴明慢慢的平靜下來,開始認真地思考眼前的現狀。一人一狗面對面坐下來,開始身份的辨認工作。 「你今年多大了?多高、多重、屬什麼的?」裴明看著小白狗問,自己想這模樣要是被別人看見,估計該送精神病院了。 「就我這點情況不都在你肚子裏嗎?二十四了,比你大八個月;屬狗的,我是大狗你是小狗!」肖天宇沒好氣地說。 「你才是小狗呢!你是狗你是狗!」裴明瞪起眼來。 「說話注意啊!誰是狗!我就是一不留神,那什麼給……奶奶的我那知道怎麼回事啊?晚上我還好好的是人呢,一會兒工夫就這樣了!」 狗是可愛的白色小狗,可聲音出來就是標準的大老爺。要是閉著眼睛,誰也不信這聲音是從狗嘴裏吐出來的。 「你真是肖天宇……」 「………………」 裴明沉默了,終於明白,這是真的。 雞飛狗跳後,電視機的微弱覺亮照著屋子裏兩個沮喪的人。不,是一人一狗,各自撐著自己的腮幫子鬱悶。 月光下,濃密的樹林裏,一個頎長秀美的少年正急得上竄下跳。一身華美的錦袍,烏黑的長髮高高的束在頭頂,用一頂金冠壓著,璀燦的七寶纓絡一直垂到寬闊結實的肩上。如果樹林裏架上攝影機和反光鏡的話,少年基本上就可以作為超級偶像演出古裝劇。然後被一群追星族狂熱的包圍著。但是在這空蕩蕩黑魆魆的樹林裏,這渾身透著一層珍珠般銀色光芒的少年,就顯得有點詭異了。 少年站在樹林正中,甩著兩隻手想哭又不敢大聲哭,寶貝丟了!最糟糕的是還不知道是在哪丟的,找了大半夜眼看天就要亮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怎麼回去跟師祖交代啊?我的寶貝綠玉瓶啊!我的符縭換形水,你到底是掉在哪了?這可是師祖用仙家寶貝赤金丹跟瑤池仙姑換來的寶貝,還等著它配藥呢!要是知道我把符璃換形水給丟了,還不把我給扔進藥鍋裏啊!哎呦呦~~~ 第三章 鬱悶的結果就是在沙發上東倒西歪的睡著了。天光大亮的時候裴明才醒過來,窩在沙發裏,裴明第一個念頭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一場夢啊?要真是夢的話,也太離奇了。身子剛剛一動,裴明就發現,那不是夢。那只叫肖天宇的小狗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自己懷裏來了。大概是晚上冷,現在小狗縮成一團窩在自己肚子上,熱乎乎毛茸茸的。裴明伸出手抱住,愛憐的撫摸著。小狗還在睡,細小的打著呼嚕。要是忽略掉它是肖天宇變的,這是多可愛的小小狗啊! 肖天宇! 「哎呦!」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拎起來扔在地上,這滋味可不好受。摔得肖天宇一溜滾,爬起來以後沖著沙發上愣神的裴明就喊:「你發什麼神經啊!沒事你踢我幹嘛?」 話音沒落,肖天宇閉嘴了。看見自己毛茸茸短短的小腿在地上站著,往屁股後面一看,小尾巴還甩啊甩的,立刻就掉進了冰水桶。昨天的噩夢,還在繼續。 「啊!」肖天宇仰天大叫一聲,四腿伸開躺倒在地上。讓我死了吧,至少乾脆點! 傍晚的時候,裴明跟肖天宇躲躲閃閃的出了門。事是在來這的路上出的,也許就是遇到了什麼誘因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要是能找到那個誘因的話,興許還能變回來!兩個人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只好想到什麼招就使什麼招吧! 肖天宇在前邊小步跑,裴明在後邊緊跟著。兩個人跟找寶似的四處亂看,在周圍的路上跑了好幾個來回也沒找著什麼不對勁的東西。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肖天宇。 「你是不是遇上外星人了?」裴明沮喪的坐在路邊,初春的天氣還很冷,可是他已經跑得冒汗了。從來也沒進行過這麼大的運動量,裴明累得一動也不想動了。 在學校的時候就害怕體育課,離開校門的這幾年裴明連運動鞋都很少穿。現在卻為了這個傢伙在周圍傻子似的來回跑,裴明覺得很冤枉! 肖天宇急得火燎似地,原地轉圈:「這怎麼辦這怎麼辦?」 裴明歎了口氣,托著下頷看著他搖頭。肖天宇氣急敗壞來回的蹦躂。 一位老大爺牽著一隻小狗慢慢的溜過來,站在他們跟前注意的看看六神無主的肖天宇。「你這狗總是亂轉,沒精神。肯定是冷啊!你還是把它抱起來回家吧!狗小不禁凍,你看我這狗都穿上坎肩了。」可不是嗎,穿著大紅坎肩的小狗挺神氣的邁著四方步,斜著眼看肖天宇。 肖天宇正有氣沒處撒呢,朝著那小狗就亮出了牙。媽的看什麼看!滾遠點,爺可咬人! 兇惡的眼神雪亮的牙,還有嗓子眼裏咕嚕聲把那嬌貴的小狗嚇得一激靈,嗖的一下就蹦到了老人的懷裏,沖著地上的肖天宇嗷嗷的叫起來。老人也嚇了一跳,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這小狗可是夠厲害。 裴明趕緊地把肖天宇揪著尾巴拉回來,尷尬的給人家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耷拉著腦袋回到家裏,裴明一屁股倒在沙發裏:「肖天宇!你到底是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了!」 肖天宇把腦袋擱在沙發扶手上欲哭無淚:「我幹什麼了我,我不就是喝點酒嗎?就算我立了字據也不能這麼折騰我啊!我也不願意,那不都是逼在那了嗎!」 字據! 好像靈光一閃,兩個人從沙發上騰的蹦了起來。裴明看著肖天宇:「你喝酒了?你發過誓的……」 「如有違背,變條小狗……啊!」 從抽屜裏翻出肖天宇簽字畫押的紙條,裴明百感交集。看來這誓言不能隨便立,老天爺在上面看著呢!可是老天爺你也太認真了,天底下有多少國計民生的大事你不盯著,你盯我們這個幹什麼!早知道這麼靈驗,我就讓他寫如有違背金山一堆了!就是寫個銀行存摺也比變條狗有價值多了!裴明頓足捶胸的懊悔。 肖天宇嗚嗚的哭:「我說我不立,你非讓我立,媽呀~~兒子這回看不見你了!」 臥室裏,裴明拿著那張字據煞有介事的跪在地上,對面的肖天宇也規規矩矩的趴著,眼巴巴的看著裴明。裴明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拿著紙條,嘟嘟囔囔的禱告:「老天爺啊,肖天宇是說話不算的混蛋,你看在他已經受了罰知道錯了的份上,就饒了他吧!我把這個燒了,你讓他變回來。」 肖天宇使勁的點頭,只要能變回來,說我是什麼都行。 打火機點著了紙條的一角,裴明拿著在肖天宇腦門上晃。 「變~~~」 「變~~~」 「你給我變~~~」 「哇呀!」 肖天宇沒變回人,倒是讓火苗把鼻子尖燎了一下,嗷的一聲跳出老遠。裴明心一慌,紙條落在地毯上燒著了。手忙腳亂的滅了火,嶄新的地毯破了一個大窟窿。 裴明又心疼又生氣,抓起旁邊的一本書就朝肖天宇扔過去。肖天宇一邊跑一邊喊:「那又不是我燒的,唉呦!」 下午的陽光裏,一人一狗坐在沙發裏沮喪的托著頭。突然,被扔在一邊的衣服堆裏響起了電話聲。裴明從衣服裏拿出肖天宇的電話,看著垂頭喪氣的小狗:「你打算怎麼接電話?」 肖天宇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老闆陳朔的。今天自己沒上班也不見人,那傢伙准是急得不得了了。今天是簽合約的日子啊! 肖天宇欲哭無淚,裴明扁扁嘴,替他打開電話放在他耳朵上。幸虧得他還能說話,要不然誰知道這小狗就是那個一八四公分的肖天宇啊!天方夜譚都沒這個邪門! 「老闆~~」 「肖天宇你個混帳東西!你死到哪鬼混去了!今天一天不見人!我這都忙得腳丫子朝上了你知道不知道!立刻給我滾回來!客戶指名道姓的要你去呢!」電話那邊,陳朔一通亂吼。肖天宇鼻子都酸了,陳朔也算自己的鐵哥們,一個公司的上下級那是對外,對內是穿一條褲子的哥們。可是現在,自己這樣怎麼跟他說啊! 「哥們,對不住了。我這有點事,暫時過不去了。你先找個人代替我,我這裏的事一完馬上就回去。你也別找我,也別跟別人說。就這樣了。」 啞著嗓子說完了,也不顧那邊陳朔的喊叫,肖天宇一爪子按在關機鍵上。眼淚掉下來了,從黑亮的小狗眼裏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看得裴明心酸酸的,伸手把他抱起來:「天宇,別難過。總會有辦法的啊!」把小狗抱在懷裏拍著,裴明自己的眼睛也熱乎乎的。雖然說這傢伙無賴無德氣死人不償命,可是畢竟也是同窗這些年,現在它落到這個地步也挺可憐。裴明的文藝細胞開始增值。 肖天宇靠著裴明的胸膛,暖暖的挺舒服。那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裴裴,我要是一輩子這樣,你一輩子養我嗎?」 裴明正難過著,點點頭:「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那你先給我做飯去吧!記著我不吃泡面。」 「去死!」 裴明在廚房裏看著案砧和菜刀發愣,這些東西實在不會用啊!平時只有這個傢伙上門的時候會用到,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不是叫外賣就是泡面,什麼時候也輪不著自己做飯。現在可好,不給自己做飯,改給狗做飯了! 肖天宇蹲在裴明腳邊,現在對於狗的專用姿勢已經有點適應了,蹲得還有模有樣。看著裴明洗菜切菜,不住的指導著。 「段切小點別跟柱子似的,這樣不好吃。油熱了!哎,少放鹽鹹死了!」 「給我閉嘴!」 「我閉嘴你那飯就沒法吃了!」 「這都是誰害的啊!」 「那字據是你逼著我寫的,事到如今你要對我負責……」肖天宇悲哀的揚起腦袋看著裴明。 裴明站直了身子,手裏的菜刀點著肖天宇的鼻子:「給你一秒鐘,要麼消失要麼我砍死你!」 肖天宇連一秒鐘都沒用轉身就跑了。裴明充滿勝利感的揮了揮菜刀。廚房門口離地三寸的地方探出小狗腦袋,沖著裴明小聲嘀咕:「野蠻男友……」 「去死!」 飯菜總算做出來了,儘管外形不是很好看,但是肚子餓了什麼都好吃。肖天宇蹦上了桌子,裴明板著臉,筷子點著桌面:「嘿嘿!你見過誰家的狗上桌子吃飯啊?你在桌上連啃帶咬的我怎麼辦啊?」 肖天宇一扭頭:「你怎麼這麼沒同情心啊?我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的跟我擺人的架子。」 「我沒同情心!我沒同情心我收留你……我我我還給你做飯!我都沒跟我自己做過飯!」裴明氣壞了。 肖天宇踱到他跟前,把爪子放在他手上:「裴裴啊,我要不是變成這樣了你以為我願意讓你做飯啊?看著你拿著菜刀我就哆嗦,真怕你一不留神把素菜做成葷的。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節哀順便,只要你對我真心真意,我不會對你要求太高。」 裴明伸手抓住肖天宇的脖子按在桌子上就要揪毛,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裴明悻悻的放下肖天宇去開門,還不忘沖桌子上的肖天宇咬咬牙。 門開了,一位妖嬈的小姐站在門外,輕輕的笑著:「裴明,你在家啊!本來不抱希望的。」 裴明深吸口氣,立刻浮起禮貌的微笑:「芳芳啊,有什麼事嗎?」 芳芳也不等邀請自己就走了進來,兩根手指頭上捏著一本書:「上次你借給我的書我看完了,很感動啊!這次你打算介紹介紹什麼書給我呢?」背著手側著臉拿捏著漫畫少女的腔調。裴明接過書抬頭喘了口氣,我哪本也不想給你! 「芳芳啊,我這裏的書有限,而且也不是很適合你讀。我看不如這樣,我介紹你……」裴明正考慮著離自己家最遠的那家書店叫什麼名字,就聽見身後一聲驚叫! 「啊!你家的小狗會拿湯匙吃飯啊!」一聲驚歎之後,沒等裴明反應過來,芳芳已經自己跑到飯桌跟前了。張著兩隻手驚歎萬分的看著桌子上的肖天宇,一個勁的說:「哇賽了不起!哇賽了不起!」 肖天宇正拿兩爪子抱著湯匙喝湯呢,身後邊站著這麼一位實在難受。真想回頭給他一句你們家吃飯喜歡讓別人看啊!想想自己目前這身份,還是閉上嘴比較好。 眼前這位的瘦小身材,萬一嚇暈了還得給她出醫藥費,多不划算。 「啊呀你看他會自己挑肉吃!啊呀還知道一口飯一口菜!啊呀還會拿紙巾擦嘴!」芳芳的眼鏡裏都快爆出星星了。肖天宇被她鬧得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把餐巾紙往桌上一扔就想跳到椅子上下來。沒想到這位小姐一伸手就把他給抱住了,摟在懷裏這一頓揉搓。 「以前沒聽說你養狗,怎麼突然有這麼可愛的小狗!乖乖~~給姐姐親親啊!這麼精靈的小東西你從哪弄來的啊!」肖天宇被揉搓得心慌氣短,兩隻眼睛都眯成縫了,芳芳的嘴唇沒頭沒臉的親下來,肖天宇快暈了。 裴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看見肖天宇躺在芳芳臂彎裏那個模樣,裴明氣不打一處來。走到芳芳跟前伸手把肖天宇奪過來,揪著他脖子上的毛抓在手裏,微笑著說:「朋友送的,今天剛來還沒打防疫針呢!你最好跟它保持距離,這傢伙最愛拿人的手指頭磨牙。」 「啊?它愛咬人啊!真的嗎?」芳芳有點膽怯,畢竟讓狗咬一口很麻煩也很疼。裴明立刻一本正經:「那是,讓它咬了的人多得很,要不怎麼會送給我呢?也就我能治它!嘿嘿嘿~~」 肖天宇從他手裏掙脫出來,慢慢的爬到他的肩膀上貼著他的耳朵說:「媽的你說謊連眼皮都不眨!就許你跟美女眉來眼去的抱抱我就不行?」 裴明的手狠狠得揪了他一下,咬著牙嘀咕:「小子有本事自己泡妞去,別在這吃我的窩邊草。」 「你說什麼呢?」芳芳看著裴明,裴明趕緊笑笑:「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該吃飯了。芳芳你們家是不是也該吃飯了,那個……」 芳芳噘噘嘴,站起身來:「好吧,我先回去了。狗狗,我回來再來看你啊!」 送芳芳出去,裴明關上門,指著沙發上伸懶腰的肖天宇:「你就是變成什麼模樣,那顆色狼的心也不死!瞧你剛才的德行,就差伸舌頭舔舔了!」 肖天宇笑嘻嘻的看他:「你吃醋啦?不過先問清楚,你到底吃誰的醋啊?是她還是我?這可是你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好幾年了也沒見你勾搭上手啊?要是你不願意給別人佔我的便宜對我死心塌地的想全部擁有,我就隨了你,從此以後冰清玉潔。」 「我操!你少噁心了!滾一邊去!」被肖天宇說得有點心慌臉紅,裴明氣衝衝的罵著,坐在桌子邊上拿起筷子吃飯。忽然看見桌上的菜肴湯水都動過了。 「肖天宇!誰讓你在盤子裏吃的!你這個混蛋存心餓著我是吧!」扔了筷子,裴明跳起來就追。肖天宇早跑到臥室裏鑽到床底下去了。 第四章 地上攤了一地的書,哈利波特、外星神秘生物、搜神記、夜雨奇談、中醫探秘、吉卜賽秘方……肖天宇翻了個白眼:「我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亂七八糟?這些書裏說不定就記載著怎麼把人變成狗再怎麼變回來,你這身狗皮就不想脫了?」裴明從自己的書架上一本一本的往下扔書。怎麼不想啊?你以為天天趴著看人舒服是怎麼的?肖天宇不說話了,當務之急就是先想辦法脫了這身狗皮啊! 地毯上堆了滿滿一地的書,裴明爬來爬去的翻。肖天宇也跟著看,狗爪子不方便翻書就用舌頭舔。也顧不得什麼好看難看了。翻來找去了半天,狗變人的沒找著,倒是翻了一堆八卦丹藥的秘方。兩個人坐在書堆上喘氣,這可怎麼辦啊? 裴明抱著一大堆的東西踉蹌著打開門,一股腦的扔在地上。肖天宇趕緊迎出來,小聲地問:「都找齊了嗎?這都是什麼東西?」在地上的袋子裏來回的挑揀,越看臉越白。生石灰、乾草、驢心馬肺拘尿苔……肖天宇舌頭都大了:「你這都哪搜來的啊?」 裴明咕咚咕咚的往嘴裏灌著水,喘了口氣說:「哪搜刮來的,就為了你我都快把整個城市跑遍了!這東西商場超市里根本沒有,我都是在犄角旮旯的小胡同裏找的!人家一直問我我是幹什麼的,我說什麼?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給人下毒的!」 憤憤地說著,裴明一屁股坐在沙發裏。 「這些……都是給我吃的?」肖天宇的聲音就跟被擰了麻花一樣,還帶顫音。 裴明點點頭:「就這個還不全呢,像活蜥蜴活老鼠蛇皮蝙蝠屎,這都不好找。 回頭我在網上給你搜搜。」 「別!不用了!」肖天宇一個勁的搖頭,還是讓我多活兩天吧!裴明一擺手:「那不成,什麼事要幹就幹到最好,難得遇上這麼好玩的事!」 「裴裴我以前是有好多地方對不住你,所以你要報仇的話,你還是直接掐死我得了。」肖天宇悲愴的將兩隻爪子塞進嘴裏。 地板上擺了好多的瓶瓶罐罐,裴明煞有介事的坐在地上擺弄。符也畫了,儘管畫得不倫不類,好歹也貼在肖天宇腦門上了。黃紙也燒了,儘管肖天宇以為是燒給玉皇大帝的——裴明念的是耶穌基督,好歹的算是心到神知,多個神仙多條路。可是折騰了多半天也沒見什麼效果,裴明開始翻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少許鹽~~孔雀羽毛~~石灰一點點~~半個驢耳朵……」裴明一邊照著書上的念,一邊把東西往玻璃杯裏攪合。肖天宇一臉恐怖的趴在旁邊看著,裴明手裏的那個玻璃杯,已經由一杯清水慢慢的變成黑湯子了。裏邊亂七八糟的東西嘰哩咕嚕的響。 「還差一樣,狗血~~~」裴明剛說完就看見了肖天宇冷颼颼的眼神,趕緊轉過頭:「沒有就算了。」 攪合了半天,裴明滿意地看著手裏調好的東西,小心的遞給肖天宇:「給,喝了吧!也許會有效果呢!」 肖天宇後退三步,看著那個東西:「我說,你要是打算要我的命不用這麼麻煩。直接拿條繩子來多省事!」 「可是你還想變回人是不是?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裴明耐心的誘惑著,兩隻手端著杯子往前走,肖天宇一個勁的後退。 「你自己看看那什麼東西啊!那能喝嗎?」 「我費了半天勁才弄好的你敢不喝!」 「你喝一口我就喝了!」 「廢話!變成狗的是你!你給我站住!」 肖天宇很聰明的躲到了床底下,裴明的床比較矮,伸長了胳膊也夠不著底下的肖天宇。裴明趴在床邊上:「天宇,出來!你躲在床底下算什麼本事!」 肖天宇站在最安全地帶理直氣壯的:「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出來就不出來!」 鬧騰了半天,天早就黑透了。裴明把那些東西一股腦的都扔了,全都是騙人的!肖天宇也從床底下鑽出來,沮喪的趴在沙發上。 裴明從浴室裏出來,走到沙發邊上一把把肖天宇拎起來。 「幹嘛?」 「洗澡!」 「哇!」還沒等肖天宇反應過來表示反對,已經被扔了一盆熱水裏。肖天宇晃著腦袋上的水:「我說你不會溫柔點啊!」裴明敲著他的腦袋:「對你……用不著!」 倒上洗髮精,上上下下的搓洗。肖天宇給揉搓得挺舒服,眯著眼睛趴在裴明的手上。 「看不出來啊,你這服務還是挺熟練的。」肖天宇給搓洗得舒服了,就開始招惹。 裴明看他一眼:「我們家好幾條狗呢!只是我出來上學以後就沒再養,誰想到還是讓我碰上一條!還是條癩皮狗!」 肖天宇搖搖腦袋:「這也是緣分,對不對?哦呦~~」 突然的,肖天宇閉緊了眼睛,兩隻爪子緊緊地抓著裴明的手臂,身子緊繃一動不動的趴著。 裴明一邊洗一邊看他:「怎麼了?」 驀地,裴明的臉紅了。在那兩條後腿之間硬梆梆挺起來的東西,戳在自己手心裏。 「流氓狗!」 「嗷!那能怨我嗎,還不是你揉搓的!哎呦!輕點輕點!」肖天宇嗷嗷的叫著,下身硬梆梆的給掐在裴明的手指尖上,疼得一個勁的求饒。 夜深了,裴明折騰了一天累了,躺在鬆軟的被子裏睡得很香甜。枕頭邊上,肖天宇蜷成一個球,也睡著了。 身子被緊緊地抱著,輕輕的摩擦。燥熱的火從身子下邊一直沖到臉上,熊熊燃燒。裴明張大了嘴喘息著,不知所措。臉頰嘴唇都被他親著,身子上是他遊走的手。怎麼會這樣?不是剛剛在一起吃飯嗎?怎麼就突然地把自己抱在了身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被他抱著親著,很舒服。似乎一直就在期盼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最好的朋友最損的死黨,那個該死的肖天宇!現在就壓在自己身上做著最不可思議的事。身子中間那個灼熱的地方被撫摸著磨擦著,快要爆炸了!啊~~裴明輕哼了一聲,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心還在怦怦的跳著,裴明死死的抓著自己的下身,大氣都不敢出。老天爺啊! 要死人了!怎麼會做這樣的夢,真丟人……夢遺並不新鮮,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可是竟然會夢到被那個傢伙抱在懷裏,丟人丟到家了! 悄悄的爬起來去了洗手間,換了一條內褲的裴明滿心羞愧的鑽回了被子裏。一定是白天受的刺激太大了,才會做這麼荒唐的夢。看見枕頭邊上蜷成一團的小狗。 雪白的毛蓬蓬著,黑色的鼻尖埋在毛裏,睡得正香呢!媽的都是給你害的!洗個澡也能豎起來,真$$#$&&&$! 抬起巴掌,真想給那個混蛋來個泰山壓頂,拍死他算了。歎了口氣,裴明把手放下來,拉緊了被子。睡覺吧!睡著了就沒事了。 但是越想睡越睡不著,身子空得難受心裏發慌。剛才夢裏的火熱現在就像毒癮一樣的誘惑著,火又開始燒了。裴明恨得咬牙,把被子蒙在頭上。一會兒,裴明從被子裏鑽出來,咬著嘴唇猶豫半天,伸出手臂摟過小狗,帶進了被窩裏。濕漉漉的鼻子尖就在自己胸口蹭,溫熱的身子貼著自己,舒服多了。裴明歎口氣,閉上了眼睛。 肖天宇醒了,屋子裏已經很亮,太陽就在窗子外邊掛著呢!裴明還在睡,睫毛隨著呼吸輕輕的起伏。裴明不罵髒話不打人的時候,還是挺秀氣挺好看的。肖天宇揚著頭看著睡夢中的裴明。背上是裴明的手臂,對於自己被抱在懷裏睡覺,肖天宇雖然不太明白裴明為什麼這樣,不過被他摟在懷裏的感覺很舒服,也就不想動。裴明喜歡狗,大概在家的時候就總摟著狗睡覺吧? 肖天宇睡不著了,又不想吵醒裴明,就乖乖的躺著不動。裴明身上只穿著一條三角褲,赤裸的身子白皙細膩。肖天宇貼著他的身子躺著,嘴唇就貼著裴明的胸膛,再往旁邊挪一點就是那顆小小的乳頭。裴明洗澡換衣服的時候看見過很多次了,那是小小的粉紅色的小東西。不知道含在嘴裏是什麼感覺? 肖天宇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念頭一起就再也消除不掉,肖天宇拼命的跟自己的不良思想作鬥爭。洗澡的時候被他揉搓起來了,差點就給掐殘廢。現在要是吃一口的話,被他發現了還不立馬閹了我?不行不行,這後果太可怕了。 肖天宇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可是近在鼻尖的裴明的肌膚,透出陣陣的暖香。那是肉體本來的香氣,最具誘惑的味道。 肖天宇往上挪了挪身子,躺在裴明的枕頭上,這樣總可以了。裴明睡得很香甜,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平常總冒寒光的眼睛閉著,看著比醒著的時候可愛多了。 嘴唇很潤,有一點水光。肖天宇從來不否認裴明長得比自己好看,可是這傢伙有多漂亮就有多危險,屬狐狸的,奸著呢!大學的時候住一個宿舍,自己沒事就愛摟著裴明大呼小叫的喊老婆。裴明也就笑眯眯的答應,然後把自己的飯票鈔票都拿走說是老公就應該上交的。然後每到吃飯的時候肖天宇就眼睜睜的看著裴明拿自己的飯票買紅燒排骨,他剩下來的青椒就都到了自己飯盒裏。還說什麼,充分體現了家庭內部的和諧。切~~肖天宇眯著眼睛在裴明的鼻子尖上方一寸多遠的地方,裝著用手擰他的鼻子。 擰著擰著,手指就觸摸到了裴明的嘴唇。柔軟溫暖,充滿了彈性。肖天宇鬼迷心竅似的摸著,越湊越近。可以碰觸到裴明細小的呼吸,可以感觸到溫暖的體溫。可以……吻上柔軟的嘴唇。 「嗯~~」裴明被弄醒了,睜開雙眼。眼前是放大了的肖天宇的臉,正充滿陶醉的吻著自己,舌頭已經伸進了自己的嘴裏正在津津有味的吸吮!肖天宇也看見了裴明睜開的雙眼,呆住了。一時竟沒有反應,兩個人維持著接吻的姿勢互相看著。 「天宇,你變回來了?天宇你回來了!」裴明吃驚得瞪大眼睛,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懷裏抱著的不再是小狗,是活生生的肖天宇,還是赤身裸體的。 「啊?」肖天宇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沒錯那是人的手。再看自己的身子,就是那個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身子,熟悉得想掉眼淚的身子! 「啊!」肖天宇號叫一聲蹦了起來,直直的沖向客廳裏的大穿衣鏡。鏡子裏清清楚楚地反映出肖天宇赤裸的身體。那是人的,男性的強健的體魄,均勻修長比例協調,怎麼看都比狗好看多了。肖天宇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身體這麼可愛這麼好看,渾身上下的撫摸著喃喃自語:「天啊天啊!總算回來了!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裴明躺在床上,深深的呼吸著。回來了,太好了!這一切也許只是一個惡夢,現在夢醒了一切恢復正常,再好不過了。可是剛才……剛才他在做什麼? 嗚~~裴明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剛才他們在……接吻!窗外一定在下紅雨,他們一定精神錯亂了。 裴明把煮好的咖啡放在桌上,麵包已經烤好了,幾個荷包蛋也放在桌上。在桌子邊坐下來,裴明努力的忘記早上的尷尬。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了,忘記忘記! 肖天宇從浴室裏出來,看見裴明,臉上帶了一點可疑的紅,嘿嘿笑著坐在桌子邊上。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肖天宇又是瀟灑倜儻的一號人物了。心情好得有點想飛,肖天宇整了整自己的領帶,乾咳了一聲:「裴裴~~」 聲音有點發虛,肖天宇揉了揉鼻子,吭吭的咳著。裴明使勁的咬麵包,含糊的說:「趕緊吃吧,你今天得趕緊回公司去吧?不然陳朔該以為你畏罪潛逃了。」 肖天宇嘿嘿的笑:「我知道。一會我就去公司。肯定堆著不少的活等著我呢,還得為這幾天的神秘失蹤想個合適的理由,唉~~」肖天宇抓了抓頭皮,為難的看了看裴明。 裴明端起咖啡,一臉無所謂地說:「哪有什麼為難的,就說你這幾天長狗皮癬了為了不給大家製造視覺污染,自己罄盡家財換了張人皮回來。說不定陳朔一心軟不扣你工資了。」 肖天宇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