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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平王朝,寧和三年。帝京。皇城。 “願生生世世,再不生帝王家。”趙歆緩緩念了出來,手指順著目光繼續下滑,看到了說這句話的人,以及那個令人不太舒服的字眼。“‘末’帝……” 原來說這個話的人是那個王朝的最後一個皇帝,難怪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長長地吐了口氣,方覺心裏的憋悶好了些。 他也有這種想法,他覺得他現在的處境很不好,所以覺得那個末帝的“末”字很刺眼。 然而,繁重的朝廷甚至後宮事務讓他連歎氣的時間都沒有,才想發一會呆,便見總管太監,也是自己的心腹太監王公公在殿下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來肯定是有非說不可的事了,剛才他囑咐過他,他要休息半個時辰,沒有大事不要打擾他。 看著王公公有話要說,趙歆只得道:“上前說話吧。” “……晉王回來了。”知道主子不喜歡這個人,王公公便有些謹慎地低聲道。 果然,但聽趙歆冷冷地哼了聲,半晌,才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晉王趙戩是趙歆的二哥,是個相當有能力的人物,且與手握重兵的征西將軍段遠征為莫逆之交,在太平遠比帝王趙歆更無人敢得罪,也是趙歆最忌憚的人,可惜趙戩黨羽錯綜複雜,再加上段遠征也不好惹,趙歆一肚子想殺雞拔毛的想法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可以說,趙歆的能力遠不如趙戩,又排行老六,不過沒辦法,他投胎在了皇后的肚皮裏,而太平又是立嫡不立賢的王朝,自然就讓趙歆做了這皇帝,雖然三年來他這皇帝當得既窩囊又勞累還沒有多大政績,但天命歸他,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只能努力適應,外加努力保護自己被架空的皇權。 不過最近稍微好一點了,他得了一個對自己很好又非常有能力的人,這一段時間他明顯感到自己的工作重壓減輕了不少。 看趙戩提前回來了,趙歆猜想,大概這人也聽說了自己得了能人,趕緊回來向自己打聽風聲的吧。 原來三個月前,趙歆實在不想再看趙戩那張臉,就將趙戩打發到了南方青州監督修青河的堤壩,又將趙戩的好朋友、同樣讓他討厭的段遠征打發去了邊疆,按照估算,這時候堤壩應該還沒修好,所以趙戩的回來應算違規的,雖然他不敢拿趙戩怎麼樣,但這種明顯的違規自己還是可以理直氣壯質問他一番的,平常,他連想借質問發泄發泄不滿的機會都沒有。 一想到自己得了能人,過一會又有由頭質問趙戩出口怨氣,趙歆心情好了些,將手頭的書一丟,整了整儀容,力求最有威儀,這才端正了坐姿,拿過一邊的香茗邊喝邊等趙戩“晉見”。 趙戩一進來便看見趙歆一臉隱忍得意的模樣,嘴角有些抽搐,不用趙歆說他用腳趾頭也想得出來這呆子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主意,多半還跟他有關。 若說對趙歆變著法子整他他沒有半點察覺那是他神經太粗,只是因為那些小把戲沒多大名堂,所以他向來不放在心上,任由趙歆顛來倒去地鬧,他權當生活娛樂。 不過這次確實有些不好應付,讓他不由暗罵那個該殺的老鬼多事。 原來在這朝廷上下,只有三朝元老左相顧康是一等一的忠君分子,趙歆是他從小帶大的,雖然能力根本不行但是顧康還是覺得當朝天子心地仁厚品性純良所以一心一意地輔佐,當然,權勢遮天的趙戩自是成了顧康最擔心的對象,不用趙歆向他訴苦、請求他幫忙,他一直以來都是打擊趙戩不遺餘力的,可惜顧康雖是耿直忠君,但哪及趙戩長袖善舞,在朝中黨羽不多,自然傷不了趙戩分毫,再加上又已年老,朝臣估摸著待他歸天後,皇帝能力不行,朝廷上下還是趙戩說了算,所以會站在顧康這邊的人數非常少。 本來趙戩想著等顧康歸天後,找一個自己這邊的人接任左相的位置,以更高枕無憂地隨趙歆怎麼玩他,哪知道顧康最近告老還鄉之前,突然舉薦一個眾人都很陌生的人,一個叫李曄的年輕人,而在顧康一再保證這人可靠的情況下,趙歆不知道哪門子大腦發熱,不顧群臣反對──當然多半都是趙戩段遠征的人馬──還沒有多少了解就讓李曄做了左相,而李曄之後出色的表現雖然證明顧康舉薦的不差,但很明顯給趙戩帶來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原來他讓自己這邊的人跑去試探李曄,那李曄竟然不甩他,更要命的是,這人對朝中局勢顯然了然於胸,在趙戩段遠征這邊人馬壓榨排擠他的情況下還能殺出一條血路,一方面大力提拔有能力的非趙系人才,另一方面尋找機會打壓趙系勢力──只要誰犯了事多半就被他以正當理由免了職。不過短短兩月就讓朝廷局勢有了某些微妙的變化,讓趙戩不能不擔心。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讓他更著惱的是,這個沒有節操的趙歆顯然跟那個李曄關系不明不白。 第二章 要說對於趙歆,他也算仁至義盡了。 能力不行他沒有篡位,還不時幫他打理朝務,雖然在他的意識裏趙歆應是他個人專屬、三五不時用來調劑無聊生活的寵物,不喜歡別人染指,但後來想想,如果變成了聽話的禁臠,只怕反而失去了趣味,給予他適度的自由,讓他盡興地折騰或許才是最有意思的,於是趙戩便給了趙歆適度的自由空間,比如趙歆選妃他沒有阻止,他跟那個無時無刻不在身邊的影衛石開從小就搞在一起他也沒有處理掉那人(事實是石開的武功越來越高他根本處理不了否則早做掉了),但趙歆顯然不領情,恐怕趙歆每天一睜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備怎麼打擊他。當然,還有段遠征。 想起段遠征,趙戩閃了閃神,暗想難道是因為自己跟段遠征一起“欺負”他所以讓他越來越恨他?其實這事真不能怪他,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跟好兄弟用同一個人啊,只是段遠征不知道發哪門子神經,初見趙歆就對他非常感興趣,他為此跟段遠征溝通了無數次沒有效果,這才隨他。 趙戩和段遠征其實是表兄弟,段遠征的姑姑就是趙戩的母親,所以兩人自幼相識,趙戩還跟他拜了同一個師父習武。段家是武將世家,所以段遠征在十五歲那會兒就跑去邊疆鍛煉,五年後回來受封時看到了趙歆,竟是如傳說中的一見鍾情,也不顧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跟趙戩左求情右賠禮,終於獲得趙戩的同意,兩人只要在京裏,多半會壟斷趙歆大部分夜晚。至於在這個事件裏趙歆同意與否就被兩人無視了,所以事實上趙歆對趙戩和段遠征的厭惡也是情理中的事。 先前說了趙歆的影衛石開功夫不錯,照說依他這麼高的功夫,又跟趙歆的關係那麼好,那趙歆受委屈他怎麼看得下去? 原來,石開雖有一身的功夫,擱在普通人中間也算不上蠢笨,但要擱在皇室中還是能得上“有勇無謀”四字評語,所以石開雖一心為趙歆,但沒有謀略沒有勢力也只能乾著急,曾經石開問趙歆要不要他暗中做掉趙戩和段遠征,卻被趙歆阻止了。 殺這兩人哪是那麼容易的事,莫說趙歆要以合法方式殺了趙戩和段遠征不可能,便是石開要用不光明的手段除掉兩人據趙歆看也是不可能的。趙戩段遠征本人功夫就非常不錯,石開功夫再高也不可能一擊得中的,只要不可能一擊得中,引來了大批侍衛後面石開就不可能殺得了兩人了。所以趙歆才沒讓石開去冒險,他身邊現在就石開最可信任,萬一將來被人篡了位大概也只有石開能把他從皇宮救得出去,所以非特殊情況他是不可能讓石開冒任何險的。何況現在還沒被篡位,只不過受辱,所以他還能忍受,只要有最後一線機會他都不會跟趙戩段遠征拼個魚死網破的。 這不,他的苦終於熬出頭了,顧相臨走前給他推薦的這個李曄真是個天大的人才,雖然李曄對他也存在那些……不合適宜的想法(他有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長了一幅好欺負受氣包的臉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人),不過看在李曄對他很好且在感興趣之後沒有強迫的份上,他就心甘情願地從了,如果用李曄感興趣的東西能換來他感興趣的東西,那麼這個交易不吃虧啊! 這是趙歆想的,此時看到進來的趙戩,趙歆益發為自己的這個交易感到開心,TNND,他是倒黴了多少年啊,今天總算揚眉吐氣出了一口怨氣了。 哦,對了,他還要質問他怎麼堤壩沒有修好就回來了,於是趙歆先發制人,道:“青河的堤壩修好了嗎?你怎麼回來了?” 聽了趙歆的問話,在他極為不愉的眼神下,趙戩無視宮人奉上的香茗,卻直接拿過趙歆手邊、趙歆喝過的茶,邊潤了潤嗓子邊道:“差不多了,大的方案已經議定了,枝節方面當地知州可以處理,不需要我再在那兒,所以我就回京了。” 事實上他此前在青州就接到消息,稱段遠征已啟程回京,想必也是聽說了李曄拜相後發生的種種異動所以才決定回來看看的,正因為接到這個消息,趙戩才跟著趕了回來。只是段遠征比他的路遠得多,雖比他早啟程,卻比他晚到,不過據估計大概明後天也能到京了,到時,嘿嘿,京城裏可要熱鬧了。 趙歆看趙戩一點領罪的表情都沒有,根本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還從他手中搶茶喝,一股腦的火在心裏燒得旺,方才想到自己既得了人才又能向趙戩問罪的得意此時沒有了,只有數不盡的生氣──事實上趙戩就是表現得不錯趙歆每次見了他也是一肚子的火,關鍵不是趙戩有沒有犯錯誤,而是這個人存在的本身對趙歆來說就是個最大的錯誤:看著就讓人生氣。 “沒有朕的宣召,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努力將最冰冷的表情最嚴肅的威儀表現出來,卻在下一秒被趙戩的動作弄得氣勢全無──趙戩聽了他指責的話,從案前轉到案後,伸手一撈,就將他抱進了懷裏,趴在他身上深吸了口氣,緩緩道:“三個月沒有見到小六,我想小六了啊。況且走之前你不是說只要弄好了我就可以回京覆命的嗎?現在雖然堤壩尚未修好,但方案已定,我回來不算擅離職守吧?是不是呀,小六?” 趙歆在兄弟中排行老六,趙戩平常無人時從不稱呼他敬語,哪怕“皇弟”都不稱呼,就直接叫他小六。──一點都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趙歆想到這個,就頗為惱怒地推了推在他耳邊曖昧低喃以致讓他有些頭昏腦脹的趙戩,可惜哪裏推得動趙戩分毫,倒是讓趙戩更過分地將他抱進了懷裏,問他:“我聽說你封了個誰也不認識的人做左相?這人你了解嗎?左相總管整個王朝各方面的事務,稍有差池可是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的。”語氣相當不善。 那趙歆推搡了片刻見撼不動他分毫心頭已是冒火,此時聽了趙戩的質問更是火上澆油,暗道本來接受質問的人應該是他,現在怎麼變成自己了,於是當下便冷冷地道:“三朝元老顧相推薦的人,會有什麼差池?再者他的能力朝廷上下誰都看得見吧?” 趙戩拉起趙歆撐在兩人之間的手,忽略趙歆忍耐的表情親了親,方道:“能力好不好無所謂,有你我兄弟在,大臣們的能力再不好太平也不見得就會亡了。反而是如果有人能力太好,萬一生了異心可就不好辦了。” 太平射雕西鳳三國經常互有奸細在他國為官,此前就曾出現過一國的奸細在另一國當了將軍然後引兵叛變導致該國元氣大傷的事,所以三國近年來選將任官,無不小心翼翼,力求人才身家清白。 “我主要是擔心他的身份不明不白,雖然是顧相推薦的人,但也不能保證顧相就對李曄很了解。我追查這人的資料,但是資料到五年前就查不到了,最早的資料就是他拜顧相為師。” 趙戩的手掌很溫暖,懷抱亦很舒適,但趙歆只覺得發冷,氣得差點顫抖,道:“無非就是李曄能力太好了,又對朕很忠心,你想打壓他罷了,朕很了解,你不用找借口打擊他,無論你想怎樣害他朕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趙戩聽了趙歆直白的反擊不怒反笑,捏了捏趙歆因生氣而更顯紅潤的臉頰,道:“你得了人才,脾氣也見長啊,沒人告訴你做皇帝的要喜怒不形於色?嗯?” 做皇帝的當然應喜怒不形於色,不過那是對其他人,對趙戩嘛…… “朕的喜怒該不該形於色還輪不到你來管,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朕的臣子!……唔……放……放開我……” 趙戩一邊細碎地親吻他一邊摸進他的朝服裏,三個月沒有碰他,剛剛跟他說話時趙戩就有點控制不住了,此時聽趙歆嘮嘮叨叨地訓個沒完,就沒耐心聽了,便將李曄的事放到了一邊,暗想等段遠征回來再一同商量此事,眼下嘛,自是好好溫存。 第三章 倒在了御書房的錦榻上,趙戩皺著眉,一層層地扯掉趙歆的衣帶,暗道這人就是太愛擺譜了,在自己的書房裏還穿得這麼正式,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皇帝似的,不過這一點小缺點在他眼裏有時也會覺得很可愛,當然,這個有時絕不會是現在,他現在麻煩死了,想要好好溫存一番還要跟那些繁複的衣帶糾纏良久。 幸好他已輕車熟路,三兩下便摸到了他熟悉的滑膩肌理,記得第一次時他一來急切,二來不是太熟悉寬衣解帶這回事兒,一拉之下差點將趙歆勒死。 說起來也怪,這趙歆竟是一個敏感的身體,不消幾下就能情動,幸好情動歸情動,還不至於敏感到早泄的地步,高潮還是正常速度。卻說趙戩摸到趙歆喜歡的幾個地方,那邊抵抗的趙歆便氣喘籲籲地癱軟在了他的懷裏,眼角微有濕意,剛才力求表現的帝王氣派早已不見,倒是春情萌動,嫵媚異常,引得趙戩頗有點情不能自已地開始輕咬他的肌膚,一邊揉捏著他的欲望,看著趙歆低喘輕吟,趙戩就暗想,這妖精這樣一幅模樣,怎麼還能選妃怎麼還能臨幸后妃,對著女子他硬得起來麼? 不過這時候趙戩已“性”致高昂,所以腦裏那些覺得好笑的想法也不過一閃而過,接下來便投入到兩人的激情中。 趙歆其實也是無可奈何的,他也沒想到自己原來竟是這樣一種很容易動情的身體。 在不識情滋味之前,因為不識所以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但是自幾年前與趙戩和段遠征在一起後他就發現了這個現象,不過剛開始他還以為那是因為趙戩和段遠征慣做風月,手段高超所以把他搞成了那樣,但後來無意間跟對他一直存有情意的影衛石開在一起後,他這才知道原來原因出在他自己身上。石開是個老實疙瘩,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次是石開的第一次,然而即使是第一次,趙歆仍是很容易就被他挑動了情致,讓知道了真實情況的趙歆當時想死的心都有,暗想難怪趙戩和段遠征跟他剛開始做的時候都驚訝莫名,多半是從未想過他竟然會是這種浮浪的人吧。一想到趙戩段遠征是知交好友,背地裏可能在一起談論自己,然後多半會嘲笑自己多麼多麼下賤無恥,像趙歆這樣想極力保持帝王尊嚴和威儀的人沒有想死的心才不正常了,對趙戩和段遠征想殺之後快更是正常中的正常。 “小六呀……看來我技術退步了,這時候你還能走神……” 發現了趙歆在走神,趙戩微有些不愉地加重了揉捏他乳頭的動作,輕微的刺痛將趙歆的神思拉了回來,不由皺眉瞪了趙戩一眼,道:“輕點!你弄疼我了。” 因為情欲熏染聲音微有些暗啞,聽在趙戩耳裏,配上趙歆同樣被情欲熏紅的小臉,以及水汪汪含著情意的星瞳,卻覺分明像是撒嬌,心中不由更添了層熱浪,一邊更加深入地抽動火熱,一邊低下頭咬住了趙歆的雙唇,趙歆偏了偏頭不想讓他親吻,卻哪裏躲得過,自是被趙戩得逞,吻了個密不透風頭昏腦脹,一吻結束,趙歆本來便因激情而飛散的神智此時更是消散得無影無蹤,只覺昏昏沈沈的,倒是下身撞擊的地方感覺清晰了起來,麻酥酥的刺激向周身不停地傳遞著,趙歆的表情開始糾結,嘴裏無意識地喃喃著,輕吟著,最後在一聲輕喊下射了出來,神情愉悅,趙戩看趙歆喜歡,滿意地笑了笑,加快速度也交了貨,而後退出了他的身體,准備休息片刻等趙歆將舒服的感覺享受夠了他再繼續,反正夜還很長,他不急。 趙歆約有半刻鍾才真正恢復到本來神清氣明的狀態,看那趙戩正舒服地背靠著床頭,面朝他側臥著,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他的頭髮,不由瞪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有小家子氣地從趙戩手裏將頭髮扯出來,雖然很想那樣做。 情事過後雖然渾身舒暢,但也有點累,正適合睡覺,每次情事過後他都能一夜無夢到天亮,平常晚上沒有消耗體力,睡覺的時候精神還旺得很,然後躺在床上總會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朝局,比如皇權,等等,結果反而睡眠質量不佳,很容易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失眠到天亮。 不過趙戩顯然不想讓他如意,摸著他頭髮的手開始換了地方,在他身上亂摸,趙歆受干擾,微睜星瞳,不耐煩地道:“朕要睡覺了,你別打擾好不好。” “傻小六,這麼長時間沒跟你做,你以為趙戩一次就滿足了嗎?”趙戩低低笑道,將趙歆的身體向自己的懷裏攏了攏,繼續撫摸他的身體。光滑的肌理猶如絲綢,觸感真不錯,趙戩暗贊了下。 趙戩無恥的話讓趙歆肺都氣炸了,道:“你孌寵美姬多不勝數,夜夜兩個都用不完,用得著這麼饑渴嗎?!” 這個人,還有那個段遠征,都是這個世界上一等一最讓人討厭的人,他們兩個在京裏的時候他這個堂堂一國之君就變成了低賤可憐的孌寵,一個月大概有二十天是在“侍寢”中渡過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邊趙戩聽了趙歆憤怒的低吼,也不生氣,只眨眨眼曖昧地問道:“好小六,你是在吃醋嗎?”趙戩當然知道趙歆不可能吃醋,不過仍是調笑他,於是接著道:“小六要是願意夜夜都跟趙戩在一起,趙戩決不碰其他人。” 事實上就算趙歆沒有夜夜跟他在一起,趙戩現在也很少召孌寵美姬侍寢,像這次出去了三個月,情事倒是十個指頭都數得過來。或許是欺負趙歆讓他覺得很有趣,也或許是趙歆的身體還算美味,趙戩近年來對孌寵美姬胃口大失,興趣缺缺,倒是幾天沒看到趙歆氣鼓鼓的小臉就感到生活沒趣,這次離開帝京三月,主要也是因為青河堤壩事關幾十萬百姓的安危,派他人他不放心,這才親自走了一趟,監督一干人等修建,否則他哪願意離開帝京,而要是他不願意,十個趙歆也轟不走他。 而事實上也多虧趙戩聽話地離開了,像段遠征就是看他這個表弟同意趙歆的調令才跟著同意的,如果趙戩沒有同意段遠征多半也不會同意的。 趙歆聽了趙戩調笑的話,頗怒,不過沒有通過臭罵趙戩一頓來反擊,只是緊抿著唇生悶氣。沒有痛罵趙戩,一來是趙歆目前沒心情,罵人也要有心情才有興趣罵嘛,像先前質問趙戩擅離職守的時候他就很有罵人的心情,因為那時他覺得自己是佔上風的,罵人時有皇帝訓斥臣子的優越感,現在自己處於弱勢,罵著一點成就感也沒有,倒有點像受了欺負的人在奮力反抗(雖然事實就是如此),到時只怕不能感受到優越感還要越罵越覺委屈,很不值;二來嘛,他現在也沒力氣罵,情事過後有點累,提不起勁罵。所以便白白便宜了趙戩沒有遭受魔音騷擾,還能欣賞趙歆變成了小青蛙──一生氣就抿著唇鼓著雙頰的趙歆在趙戩眼裏就跟小青蛙沒什麼兩樣,而這幅模樣正是趙戩最喜歡看到的表情之一。 趙戩很想動手戳戳趙歆那氣鼓鼓的雙頰,但這種舉動似乎太過分了,自尊心是帝王級別的趙歆若看到他那種動作定能明白自己戲弄他的心情,非氣得跟他鬧翻不可,所以趙戩只得遺憾地選擇放棄,低頭吻住了那人可愛的雙唇,繼續被翻紅浪。…… 第四章 晉王府。 段遠征剛回京還沒在將軍府坐熱就來到了趙戩的晉王府。 “你去見過趙歆了吧?”剛落座,段遠征也不廢話就直奔主題。 “昨天一回來就去見了。” 段遠征這樣急匆匆來見他不是沒有原因的,據他所知,李曄已經換了兵部尚書,而太平的軍隊調動必須有將軍和兵部尚書雙方面的同意書才行,雖然關鍵時刻將在外軍令可以有所不受,但兵部尚書如果跟自己不是一條心辦起事來多多少少會有所不便,即使段遠征可以不理會兵部尚書擅自調兵遣將趙歆也沒法拿他怎麼樣,不過明顯違規落人把柄的事還是少幹為妙,在私底下不把趙歆當成皇帝無視皇威是一回事,在台面上不給趙歆面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實際上在明面上,他和段遠征對趙歆還是禮數周到的,只是趙歆不滿足於他們明面上的恭敬罷了,像這次成功改任兵部尚書只怕最得意的人不是李曄而是對他們一直恨得牙癢癢的趙歆──趙歆一直想削弱他和段遠征的勢力,其中搶奪兵權便是趙歆最想做的事,這次更換兵部尚書雖然沒將兵權全部奪過去,但至少對調兵遣將的事稍稍有了點影響。而這點影響看來也影響到了段遠征,只見他當下蹙著眉道:“李曄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戩聽了他的詢問,搖了搖頭,道:“目前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我想你手上的資料跟我的應該差不多,我了解的不會比你更多。” “但為什麼資料只到五年前?身世不明不白的人歆兒也拜為左相,這也太糊塗了。” 對於一個皇帝來說,他的很多想法簡直莫名其妙,有時候甚至是匪夷所思的,讓人真想扒開他的腦袋瓜子看看他整天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他的想法永遠出人意料,更要命的是對方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從不覺得自己想法古怪。 這邊趙戩聽了段遠征埋怨的話,只能苦笑,道:“誰讓小六非常迫切地想奪權呢,看到一個不站在我們這邊的人,又是個有能力的人,不大腦發熱才怪了。” “這種事是大腦發熱就能做的嗎?稍微有點大腦的人都不會如此輕易以相位相托吧?” 段遠征對此事非常非常生氣,已決定晚飯後進宮一趟,將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呆子捉起來飽揍一頓。 “誘惑太大了啊!”趙戩不以為然,道:“想想看,本來在他愚蠢的想法裏你我架空了他,現在新出來一人,能力又不錯,如果能對付得了我們那自然是他最想看到的,對付不了能幫他出口氣也不錯。” “那萬一李曄能力太強將你我這兩個眼中釘鏟平了然後再架空了他,那他怎麼辦呢?他不會以為用虎趕走了狼虎就會對他仁慈吧?” 段遠征不像趙戩經常戲弄趙歆,他對趙歆滿腦子發神經一樣的想法極度不滿,經常忍受不了就直接用吼的,當然效果不會太好,每次都把趙歆嚇得小臉兒發白還很好笑地努力挺直著肩膀裝鎮定,然後就對他更加害怕,搞得段遠征好不火大。 聽了段遠征所擔心的事趙戩再次一笑,道:“你要知道,在他的世界裏,他覺得自己已經到了馬上就會被篡位的絕境了,所以來的人無論怎樣,最壞的結果還是絕境,所以他自作聰明地想賭一把。我想,這應該是趙歆做這個決定時的想法。” 段遠征開始時只覺火大,所以沒想到這一層,這時聽了趙戩的分析,頗覺有理,便皺了皺眉,道:“說到底終歸一點問題還是出在趙歆身上,我今晚過去好好‘開導’‘開導’他。” 趙戩聽了這話,低頭品了口香茗,道:“你別又嚇壞了他。” 雖然他自己總喜歡捉弄趙歆,但那只是簡單的捉弄,趙歆並不會如何害怕,而段遠征就不一樣了,每次看到趙歆被段遠征嚇得小臉兒發白的模樣他還是有點不舒服,所以才這樣叮囑段遠征。 段遠征道:“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那……李曄的事怎麼辦,既然歆兒給我們弄了這個爛攤子,沒辦法,肯定得收拾。──我們目前是不是靜觀其變?” 趙戩點了點頭,道:“沒錯,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我倒要看看這人想幹什麼。” 接著,趙戩便問道:“你隱藏起來的一萬精兵訓練沒斷吧?” 因為當年上一代皇帝極為荒淫奢靡,太平國內隱有異動,段遠征這個武將世家便在他的支持下開始秘密訓練一支最優秀的隊伍以備不測,萬一哪天有人暴亂他們也能勤王,幸好沒兩年上一代皇帝便因荒淫過度駕崩了,也算天佑太平,要是讓先皇再亂搞個十來年,太平非動亂不可。當時情況雖然不是太好,但總算沒到非常危急的狀態,在他,還有段遠征的軍隊,以及顧康的盡力維持下,王朝終於渡過了最危險的一段時間,現在已算步入正軌很平穩了。 雖然政局已穩,不過當年的那支隊伍卻保留了下來,兩人已有共識,那個隊伍顯然有存在的必要,可以永遠用來防備不測。 這時段遠征聽趙戩問,笑道:“當然沒斷,情況好著呢,你這麼問我心裏有數了,會加緊訓練的。” 趙戩聽了段遠征的話這時已完全放下心來,對李曄的威脅便不再放在心上,倒想著以後要如何糾正趙歆對他那些不恰當的想法。 入夜的時候,段遠征草草用過晚膳便同樣未經宣召就進了皇宮。 第五章 趙歆寢殿的某間書房,趙歆正在案後等待段遠征的到來。 如果說趙歆對趙戩是討厭,那麼對段遠征就是害怕了。 其實段遠征覺得自己很冤枉,他根本就不像趙戩那樣經常欺負趙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趙歆躲他比躲趙戩還要厲害,平常如果不是他找趙歆,趙歆根本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這真讓他感到抓狂。 其實這事還真不怪段遠征,當然也不怪趙歆,要怪就怪段遠征長得太嚇人了,虎背熊腰不說,高得像座山壯得像只熊的他有時候因為憤怒而抓著趙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會變得非常恐怖,讓趙歆看了他就像看到了正在發怒想要吃人的老虎,雖然這只老虎是紙老虎,每次都只是看起來嚇人但事實上並沒真的拿他怎麼樣,但是趙歆還是怕段遠征怕得要命,更何況段遠征的利器凶猛,趙歆每次都被他搞得第二天腰酸背痛,嚴重時甚至下不來床,這種情況下要讓趙歆對段遠征有點好感那還真是太困難了,沒被嚇死已經很不錯了。 每次一見段遠征趙歆都會默念“忍辱負重啊忍辱負重”,或者鼓勵自己要做勾踐臥薪嘗膽,這次也不例外,當王公公以更加小心翼翼一幅害怕踩到響尾蛇尾巴的表情跟他說段遠征來晉見時,趙歆深呼吸了幾口氣,再將忍辱負重和臥薪嘗膽各默讀了三遍,這才吩咐他將段遠征傳喚進來。 這間書房其實不小,但段遠征一進來卻讓趙歆頓時覺得書房憑空變得擁擠了,也讓他感到有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三月未見,段遠征在邊疆風吹日曬,讓趙歆覺得這人給他的壓迫感又強了幾分,那古銅色的臉,那隨著抬手動作而隆起的臂膀肌肉,還有像堵牆似的胸膛,都讓趙歆喘不過氣,可惜沒人幫得了他,他還得硬撐著不要將害怕表現出來。 “朕……”趙歆覺得自己的嗓子好像在發抖,便清咳了聲繼續道:“朕沒有宣召你你怎麼回京了?” 段遠征嘿嘿一笑,用手撓了撓頭,道:“回京述職啊,你重新換了兵部尚書,我得跟新的兵部尚書交代軍隊情況。” 雖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李曄一事,但明面上當然不能這麼說,不過幸好他的理由比趙戩的更充分,倒不會讓趙歆找到可以質問的借口。 趙歆這才想起來前幾天光顧著成功更換兵部尚書的事卻忘記了更換後段遠征就會回來述職,不由暗恨自己考慮不周,當時就該下命令讓段遠征年底再回來述職好了,反正能躲一時是一時。 “那跑進宮幹什麼,朕還沒召你呢!”雖然很清楚段遠征的目的是什麼,但趙歆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埋怨的話便出了口,那邊段遠征自然接口道:“我有很多事要問歆兒啊,不來一趟心裏不踏實。”邊說邊往趙歆這邊移動身牆。 “……要問就問,不要過來!”趙歆慌裏慌張地阻止著段遠征往書案後轉,卻哪裏阻止得了,那段遠征只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為什麼不能過去,歆兒,以我們的關系說話不用這麼生疏這麼客套吧?” 在段遠征心裏趙歆可不就是他的小情人麼?雖然對方似乎沒這方面的自覺,見了他就像見了鬼。 卻說趙歆被段遠征親密地稱“我們的關系”這句話噎倒了,他們的關系?他們什麼關系?聽起來好像他跟段遠征多親密似的,事實上呢,還不就是侵犯與被侵犯、壓迫與被壓迫的關系?不過這話趙歆懶得說,而且也怕惹惱段遠征,這個段遠征不像趙戩,趙戩臉皮厚,他要說些反擊的話那人頂多說些難聽的話讓他氣憤,但段遠征有時候會因他的話發怒,那一怒起來,乖乖的,真要嚇死人,有時候瞪他瞪得好像要馬上吃了他,所以有過幾次惹惱段遠征的經歷後趙歆開始變得乖順了,如非必要不再逞嘴皮子。 這邊段遠征看趙歆只抿了抿嘴沒有抗議他的話,心裏本來繃的那根弦鬆了下來,他就不喜歡聽趙歆跟他唱反調,每次聽都控制不住怒火,有一次怒火太大了,壓倒趙歆時還把他弄傷了,當然那是個案,而且那件事他也進行了懺悔、趙戩也數落了他,從那以後他就從未傷過趙歆了。 看趙歆沒有抗議,段遠征便上前拉著他,兩人在錦榻上坐定,邊好心地剝荔枝給趙歆吃邊問他:“我離開了這麼長時間,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這話倒讓趙歆有點訝異,他原想著段遠征是來質問李曄一事,至少也是質問為什麼兵部尚書換人了這個事的,沒想到卻是問他這個。不過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大概段遠征去見了趙戩,兩人已經商量好了怎麼對付李曄,嗯,當然還有怎麼對付他的事。 此時聽段遠征問他想不想他,趙歆還真不好回答,說不想吧,一來怕段遠征生氣二來也覺得有點違心,因為說實話他還真想他,當然此想非彼想,他只是想著段遠征最好在邊疆被人滅了省得他絞盡腦汁想對付他的方法。可是要說想吧,在不能實話實說這個想真正意思的情況下就會如了段遠征的意,讓段遠征高興的事趙歆怎麼願意做?於是當下就沈吟不語。 趙歆的沈吟不語倒是歪打正著,比起他說不想此時的沈吟不語讓段遠征覺得肯定是有點想的,要不然趙歆不會直接說不想嗎?於是一時便很高興,也沒想到趙歆之所以沒說不想是因為怕激怒他。 “這個荔枝挺新鮮的……” 段遠征邊丟了顆到嘴裏邊笑得邪惡,撲倒了趙歆,道:“歆兒,我們來玩遊戲……” 趙歆看他笑得不懷好意,大為警戒,看著段遠征撲倒了自己然後將那琉璃碗裏的荔枝拿了過來,小臉兒開始發白。 第六章 “你要敢將這東西放到朕的身體裏,朕……朕寧死也不受這樣的羞辱!……” 趙歆驚懼地顫抖著表達抗議,雖然想鎮定點,但又想要是自己的話沒有效果這人真的將這堆可怕的東西放到自己的身體裏,那他到底還要不要活。不活好像遂了這幫奸人的意,他們可以順利篡位了;但要是繼續活下去以後會更加沒有自尊,會被他們更加羞辱…… 其實段遠征真的真的是感覺這樣挺有情趣的才一時興起的,並沒有羞辱趙歆的意思,可是現在看趙歆嚇得臉色雪白渾身顫抖,他開始檢討自己了:難道他這樣做真的有那麼過分嗎?可是他覺得情人間做這些事情很正常啊。雖然趙歆顯然不把他當情人,但他很早就跟趙歆表明心意了,他是真心喜歡他的,那他應該明白在他的真心之下,是不會羞辱他的啊,他怎麼會羞辱自己喜歡的人?趙歆為什麼總想不明白這一點? 趙歆要知道段遠征心裏的想法肯定會這樣反擊:要真喜歡還會違背他的意願做諸多他不喜歡的事?比如強迫性的求歡,比如平常很多時候跟趙戩一樣不把他的命令放在眼裏我行我素,等等,行為和說法不一樣,讓趙歆怎麼相信段遠征是真的喜歡他。 其實這些也不能全怪段遠征,你說床笫之事吧,要讓段遠征不做他一個血氣方剛的虎將如何忍得了;再說趙歆的命令吧,有很多都是段遠征不喜歡的,還有一些是莫名其妙的,要全聽了除非他是傻子。 當然這世上還真有傻子,就是趙歆身邊外號叫“石頭”的那個笨蛋侍衛,趙歆說一他就是一,趙歆說二他就是二,趙歆說東他絕不說西,也不管趙歆那些命令是對是錯是不是莫名其妙只知一味遵從,結果就把趙歆慣壞了,覺得全天下人都應該這樣才對,更不妙的是,趙歆還自我感覺良好,從不覺得自己想的有錯,若趙戩和他指出了他的錯誤,他就一幅好像他們在算計他的模樣,堅決不認錯;如果事實擺在了眼前,趙歆則會一幅“這次我又鬥敗了”的模樣,讓人啼笑皆非。當然如果一件事很明顯是趙歆錯了趙歆也意識到了,雖然會勉為其難地改正,但顯然被人批評了的皇帝會感到尊嚴嚴重受挫,威儀受到了嚴重打擊,進而對趙戩和段遠征更討厭,所以最近趙戩和段遠征對那些不想聽從的命令不再直接指出他的錯誤,而是采取直接不聽從的策略,以盡量減少讓趙歆面子難看的時候。當然,他們的體恤趙歆看不到,他唯一感受到的不過是:這兩人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公然將他的皇令當耳邊風。於是惡性循環,趙歆對兩人只恨得咬牙切齒,只差沒紮小人。 這邊段遠征看趙歆害怕的模樣,只得遺憾地放棄,不過並沒有說出來,只道:“歆兒的想法真有趣,原來歆兒喜歡這種遊戲,遠征不知,只是想把這水分多多的荔枝汁當潤滑液幫歆兒放鬆身體,沒想到歆兒會想到將荔枝放到身體裏,聽起來不錯,我們玩這個好不好?” 結尾還促狹地眨了眨眼,聽得趙歆火冒三丈,推了推作勢要把東西往他身體裏塞的段遠征道:“你敢,你要這樣幹朕就讓石開殺了你。” 知道段遠征並不是想把東西放進他的身體,趙歆本來的恐懼減輕了點,這才敢出言反抗。 看段遠征捉弄他,趙歆暗道這人跟趙戩還真不愧是表兄弟,都喜歡做這種無聊的事看他出醜。 段遠征既然明白趙歆真的害怕自己把荔枝放進他的身體,自然就不會再放了,雖然有時候看趙歆怕他怕得要死是讓他挺生氣的,但再生氣也不能複犯以前傷他那次那種錯誤了,讓趙歆受傷了他心裏也不好過,所以現在他都盡量克制自己的怒氣,不想看趙歆越來越怕他。 於是當下段遠征聽趙歆說要讓石開殺了他,雖然心情極度不愉但仍沒說什麼只是將趙歆拉進了懷裏,開始他美好的夜晚,三個月沒見了,他可不想見面的第一晚就在不愉快的氣氛中渡過。 段遠征一邊說著本是調情但聽在趙歆耳裏是調戲的情話,一邊輕輕捏碎了荔枝,讓汁液緩緩順著手指入了幽谷,冰涼涼的感覺讓趙歆不由皺了皺眉,趴在段遠征有力的胳膊上直想咬他一口,不過沒膽子只得作罷。 段遠征當年為了防止自己的利器傷了趙歆,對他與趙歆之間的情事該怎麼做最好最能讓趙歆舒服研究得相當多,簡直可以稱是專家,所以他雖然不比趙戩遊歷花叢經驗豐富但針對趙歆可以說他可能比趙戩更有經驗,所以很快便挑起了趙歆的情潮,段遠征感覺到手指進出的地方越來越放鬆,趙歆氣息也越來越不穩,更兼秘處相當濕滑了,於是便解了衣服,放出了巨獸。 先前說到段遠征利器頗為凶猛這可不是誇他,實際上這對他而言是異常苦惱的事。幾年前他剛知道情事的時候也弄了些嬌童美婢,一如其他人,哪知道做的時候差點出人命,後來他就不再蓄納美人,有需要的時候就去青樓或者小倌館找這方面非常熟的熟手,不過這樣自然少了很多人生樂趣,很難碰到比較純情的美人,幸好他對美色的追求不是太強烈,否則真要覺得人生灰暗了。 這種狀態一直到碰到趙歆。他第一眼看到那個努力端著太子架子的小鬼就喜歡上了──那時候趙歆還是太子──考慮到趙歆的身份,還有自己的不便,段遠征曾一度打算放棄,直到他得知自己的表弟、晉王趙戩跟趙歆有不明不白的關係他才重拾了想法。暗道趙戩可以他當然也可以,至於自己利器凶猛的事,他會在做的時候萬分小心就是了。於是後來他就跟趙歆變成了現在這種關係。 這時段遠征放出了巨獸,那趙歆雖與之歡好過無數次,但每次見到了仍不由暗暗心驚,那物件看起來著實猙獰嚇人,趙歆閉了閉眼,不敢再看,任由那段遠征將他掛在了臂上緩緩將巨獸由下向上滑了進去,遠比手指粗得多的家夥讓趙歆瞬間有一種身體被撐開了的感覺,脹得極為難受,段遠征前進的很慢,不時停下來等他適應,亦不時親吻他,或愛撫他的身體,趙歆怕自己受傷,自是盡量放鬆身體,半晌才終於將段遠征的巨獸全部包容了進來。 第七章 那段遠征看巨獸已入了港,便在稍頓後開始抽動起來,開始的時候尚顧及趙歆的適應,及至後來欲火越來越凶猛便顧不上了,只扶著趙歆相對他來說極為瘦小的身體不停地撞擊。趙歆在他手上隨著利器進出的動作便如落葉般蕩來蕩去,雖然想忍住不要太丟臉,但仍是控制不住地不停低泣呻吟,間或求饒。大概只有在這種極端動情的時候,趙歆才會完全忘記他要保持帝王威儀的事,發出本能的反應。 段遠征性事方面的“功力”和他的巨獸相匹配,連抽上千下那是很正常的數字,再加上此次分別日久,需求更強,只趙歆哪裏堅持得了那麼長時間,在段遠征故意刺激敏感地方以保持他激情的情況下不大會兒便繳械投降了,段遠征只是稍頓便因控制不住繼續了,可憐趙歆那秘處被段遠征如此一陣不停歇地抽插雖然沒有受傷,卻也充血紅腫,令趙歆十分地難熬,也顧不上尊嚴問題只不住地低泣呻吟求饒,那段遠征見了,大有憐意,一邊愛撫著他的身體,一邊道:“好好好,我這就出來,你不要哭了。”哭得他的心都要揪起來了。 於是強忍著欲望退出了趙歆的身體,拉起了趙歆的手,喘著氣道:“好歆兒,我不做了,你這樣幫我解決了,好不好?” 那趙歆看段遠征放棄了讓他倍感難熬的事,只做這樣要求,若擱在平時自要氣憤地覺得段遠征又在羞辱他,此刻卻求之不得,忙忙地順從了,讓那段遠征拉著他的手在火熱上套弄,段遠征一邊拉著他的手套弄一邊親吻他的紅唇,不多時覺得不過癮便丟開了他的手,將熱鐵移到了他的身後,趙歆一驚,以為段遠征忍不住了還是想進去,卻見段遠征不過將熱鐵在他雪白的翹臀間不停作穿刺的動作,並沒有進入,稍稍放心。那段遠征如此反覆穿刺良久方長籲了口氣釋放了。 休息了片刻,段遠征吻了吻趙歆,慵懶地道:“這次隔的時間太長我的欲望太烈你實在承受不住那就算了吧,等改日要讓我好好舒服一次哦。” 趙歆沒有回他話,只是任他佔有性地圈在懷裏。 事實上他能有什麼意見,今天段遠征難得大發慈悲沒有不顧自己的狀況做到爽對他已算很仁慈了。其實平常除了覺得脹點倒也不是太難受,今天之所以被段遠征搞得求饒主要是因為段遠征禁欲已久欲望太充沛造成的。 不過這一點段遠征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趙歆導致的,要不是他把自己趕到了邊疆,他也不會禁欲那麼長時間。當然趙歆要說了,怎麼會是他的問題,他又沒讓他禁欲,外面有的是男人女人,誰叫他段遠征不用? 如此這般,兩人想的永遠有分歧。 “對了,這個給你。” 趙歆今天遠比昨天累得多,看那段遠征並沒打算再來一次,心裏稍安,正准備閉眼睡去,卻見段遠征從手腕上解下一個頗具異域風情的飾品掛到了他的頸上,他看那飾品材質和圖案都相當古怪,便猜到應該是北疆之物,蠻荒之地的東西有什麼好佩戴的?於是趙歆便皺眉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我頸上掛,快取下來。” 要不是他沒有力氣早一把扯下來了。 段遠征看他口氣不快,因著剛剛情事過後倒也沒有生氣,只道:“這是北邊一個很神秘部落的族長給我的,說是辟邪的效果非常好,我聽人說皇宮是天底下怨氣最重的地方,”皇宮冤死者不知凡幾,又是上百年的建築,怨氣重也是真的。“所以就拿給你用來辟邪,保證萬邪不侵。你就當是護身符好了。” 趙歆聽了,哼了聲,冷冷道:“我是真命天子,天之子,你覺得會有邪氣侵犯得了我嗎?”他倒覺得段遠征他們這些人才是最可怕的,最好有人能造出避開他們的護身符才好。 “……”有些人說的有些無聊話,段遠征決定當作沒聽見。 “再者說了,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些神乎其神的東西有什麼可信的。” 段遠征忍無可忍了,將那辟邪物件粗魯地塞進了趙歆的衣內,咬牙道:“你就當它是項鏈可不可以?老老實實給我掛著!” 趙歆見段遠征發火,不敢再反駁,他記得有次把段遠征搞得很火大最後段遠征把他凶猛地給辦了,結果痛得要命,所以現在他學乖了,段遠征沒生氣的時候他就積極主張自己的權利,段遠征一生氣他就老實地閉嘴,免得再次受到傷害。雖然沒反駁,但心裏感到委屈,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主,連頸上不想掛某個東西都沒法辦到,這樣想著,再想想自己被欺壓的歷史,越想越難受,嘴扁了扁,雖然不敢發出聲音,但鼻子卻越來越酸,最後眼淚也根本控制不住就流了下來,怕被段遠征發現了,便在段遠征懷裏轉了個身面朝外面,又將手擱在臉頰邊,免得淚水掉到了段遠征的身上讓他發現了。 這樣段遠征自然沒發現他在哭,想起本來來的目的,此時吃飽喝足,便開始提正事,於是便摸了摸趙歆披散在背上的烏髮,邊摸邊問道:“你拜李曄為相,很多大臣不同意,你怎麼也不顧大家的想法一意孤行?嗯?” 趙歆此時正在哭哪裏敢回話,再者關於李曄的事他也不想多說,所以當下便沒發出聲音。 段遠征看趙歆沒有回答,便接著道:“不要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這件事你做的非常不妥,你明白嗎?”對著趙歆的背說話終究不舒服,於是段遠征便道:“轉過來跟我說話,不要背對著我。” 趙歆沒理,段遠征沒耐心了,於是便皺著眉頗為不客氣地將趙歆在他懷裏來了一個向後轉,這一動便發現了趙歆的動向,不由愣了,道:“你怎麼哭了?我弄疼你了?”看那趙歆轉過來後不說話只抬手捂住了臉,肩頭一縮一縮的,顯然還在繼續哭──其實他當然不想在段遠征面前哭,奈何控制不住。這邊段遠征已開始不耐煩了,沈聲道:“到底怎麼了?我說話口氣不重吧?”說是口氣不重,但此時他的口氣已經很重了,趙歆經他一嚇,雖然依然不說話,但喘氣的速度正在加快,段遠征自然聽到了,只得盡量控制脾氣放柔聲音問:“還是你不想回答李曄的事?”這時趙歆因為快速喘氣和哭泣已經開始打嗝了,其實這是哭泣和喘氣後的正常現象,但段遠征卻以為趙歆正是因為自己問李曄的事口氣重了點嚇壞了他,只得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問你了,你愛讓李曄做丞相就讓他做吧。”出了什麼事他跟趙戩注意點就是了。 於是趙歆這場及時雨倒讓他逃過了解釋李曄的事,也算意外中的收獲,要不然依段遠征的性格,趙歆要解釋李曄一事搞不好又要跟他杠上。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 雖到了上早朝的時間,但趙歆因為昨晚的倦累仍然沒有醒來,其實就是醒來依照他目前的狀況也是無法上早朝的,於是當段遠征看到王公公進來准備唱禮以便叫醒趙歆上朝的時候便阻止了,吩咐他跟前面等候上朝的各位大人說一聲,趙歆今日不早朝。 王公公雖明白這樣不妥,但在段遠征的瞪視下也不得不去辦,況且從他個人來說也覺得皇上需要休息。可憐見的,被這個猛獸一般的段大人欺負一晚上,主子受苦了。 事實上趙歆雖然也不喜歡上早朝,但這是作為一個皇帝的責任他不能推卸,所以很有責任心的他便努力做著那些他並不喜歡的事。 於是當他醒來知道早朝已過段遠征沒有征求他的意見就讓他罷朝了後是相當不悅的,道:“朕的早朝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我是看你睡得香再加上身體也不舒服才讓王公公去吩咐的,現在朝中並無大事,況且……”段遠征頓了頓,道:“你不是已經找到了一個極會處理政務的能手李曄嗎?有他在你上不上早朝有什麼關系,好好休息便是。” “你知道什麼,無論朝中有沒有事,上早朝是規矩,當然要遵守。對於百官來說,這是昏君跟明君最起碼的分隔線。我不按時上朝會被他們罵昏君的。” 段遠征暗想這是你的想法,事實上昏君跟明君最起碼的分隔線是能力。能夠駕馭百官的皇帝哪怕十天上一次朝大臣們也不敢捋虎須,能力不夠的皇帝即使天天上朝百官還是能找到他不當的地方為難他,這太平的官兒要不是他跟趙戩鎮著他趙歆會那麼清閑?只怕三天兩頭就有這方面那方面的紛爭要他處理,而這些紛爭多半是有利害牽扯的,一般情況下很難處理得那麼完美,更何況還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趙歆,只怕到時他會累得像條狗也處理不完處理不妥。 不過這一大清早的,他就不把這些話說出來刺激趙歆了,比皇帝更皇帝,大搖大擺地吩咐侍候洗漱的宮人進來,段遠征親自侍候著兩人洗漱了,又體貼地拿過軟靠讓腰腿酸軟的趙歆坐著兩人吃了早膳,這才在趙歆一臉讓他趕快滾蛋的瞪視下摸了摸鼻子請退了。 出來的時候段遠征看到有個身著絳紅衣衫的俊美男子正從外面走進來,那人的氣勢讓他一瞬間便猜到了是誰。 “李曄?”他問。 “段遠征?”對方亦問。 “……久仰。”其實才聞名不到三月。 “久仰!”李曄對他是真的久仰。 兩人相視良久,那李曄方率先離開進了寢殿,輕盈的步法看得段遠征暗暗皺眉,暗道這人身份絕對不簡單,一個文臣竟有這樣深厚的內力,鬼才相信他沒有問題。 另外他這時也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昨天被趙歆一頓哭搞得竟忘記問他跟李曄的關係了,看這李曄大清早的也沒通報就能直接進去,跟趙歆的關係絕不簡單。想到這裏,段遠征開始不舒服了,石開和趙戩在他之前,他沒有異議,往後再有人跟趙歆不清不白他就要有異議了。 趙歆此時看段遠征走了,正准備等胃裏稍稍消化了再接著躺到床上休息──腰太酸了坐久了有點累──卻見李曄來了,於是只得斜靠在錦榻上接見李曄。 李曄看他雖有點慵懶的倦意,但小臉兒暈紅雙唇鮮豔欲滴,知道昨晚定是有情事,對象應是剛才走出去的那個段遠征,昨天是趙戩,今天是段遠征,趙歆這皇帝當得還真是有夠窩囊的。 要說如果喜歡那兩人做做也無妨,但看趙歆的態度明顯是非常討厭的,但還不得不從,所以叫窩囊。 不過據他看趙戩和段遠征並無篡位之心,卻被趙歆惦記上了,也說明這兩人沒多少腦子,就趙歆這模樣,要想搞定他,讓他服服貼貼有什麼難的,真不知道那兩人怎麼跟趙歆搞到如此僵的地步。──他倒沒了解到具體內情,事實上趙歆對趙戩的不滿意是趙戩故意搞出來的,為的是享受趙歆被捉弄的樂趣。至於實打實對趙歆好的段遠征也會被趙歆記恨實是因為一來沾了趙戩的“光”,二來趙歆已先入為主地將他跟趙戩歸為一夥後再看看他可怕的長相於是搞成現在這種僵化的狀態。趙戩要使點手段讓趙歆溫馴聽話只怕也不是那麼難的事吧,只要趙戩跟趙歆關係好了,段遠征那邊應會跟著好起來。 卻說當下李曄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卻裝做不明白地道:“陛下今天怎麼沒上早朝?微臣聽王公公說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了,好點了嗎?” 趙歆面薄,他自然不能裝做什麼都知道的模樣,否則只怕會讓趙歆下不來台的。 倒是趙歆接連兩天又過上了過去那種水深火熱的生活,此時見到救命稻草李曄,不自覺就有點落水的人抓住浮木的感覺,於是便頗感委屈地道:“難道你沒聽說趙戩、段遠征和朕的事嗎?朕想朝廷上多多少少會有點流言吧!” 幸好那些人沒有當他的面表現出這種知道,更沒有輕慢他這個窩囊皇帝,否則他絕對要那人好看的──這些人其實當然是看在趙戩和段遠征的面子上,若只趙歆誰會在意,真正沒有在意並準備幫助趙歆的人大概也只有以前的顧相吧,當然,現在又有了李曄。 趙歆打心眼裏感激李曄的出現,自從他代替了顧相來扶助他他的生活好了許多,而且李曄對他該尊敬的時候尊敬該溫情的時候溫情,世上再無人比李曄更好了。 第九章 那李曄沒料到趙歆會這樣坦白地問他,倒有些怔然,不過無論怎樣答似乎都不太好,答聽過吧,趙歆可能面子挂不住;答沒聽過吧,難道要聽趙歆親自說明?那更不妥。於是李曄便在錦榻邊坐了下來,幫他拉了拉薄毯,避而不答轉而淡淡道:“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抗衡他們,不過如果你不想見他們我還是能盡量辦到的。” 趙歆聽了李曄的話心下感動,眼裏一熱,道:“不用了,我不想不能幫你還拖累你,反正早就那樣過了,多幾次也無所謂,我就指望你整頓太平了。” 在李曄面前趙歆倒不再硬扛著皇帝的身份,其實他在趙戩和段遠征面前脊背挺得直直的也不過是不想表現弱勢。 “難受嗎?” 趙歆受了委屈的模樣讓李曄的聲音更加溫和,低柔的溫暖的聲音讓趙歆不由道:“渾身上下都難受,腰很酸……” 他可能沒有意識到他跟李曄說這話時口氣裏帶上了濃重的撒嬌意味,要是意識到了肯定不會這樣的。 李曄聽了他的話,便將手伸進了薄毯裏,輕柔地按壓著他的腰部,問他:“舒服點了嗎?” “嗯……”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趙歆將頭埋進軟枕裏,微眯眼享受李曄的服務。 李曄輕笑,解了外衫,滑進薄毯將趙歆摟進了懷裏,繼續力道到位地為他按壓,趙歆不多會便在不輕不重的按壓中舒服地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近正午,身體好多了,趙歆微覺滿意,彼時李曄已不在身邊,王公公知機,上前道:“李大人臨走前吩咐奴才告知陛下,他處理政務去了。” 趙歆雖然知道李曄離開肯定是處理六部事務去了,但聽他細心交代人告訴自己還是更覺溫暖,被人重視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於是便點點頭,吩咐王公公擺膳,心內暗道幸好有李曄在,否則他哪能浪費時間睡這樣一上午。 午膳剛過,被他派出去調查事情的石開回來了。 “顧相怎麼說?”趙歆問。 “顧相說陛下可以放心信任李曄,五年前李曄是攜天機老人的推薦信過來找他的,這是當年天機老人寫給顧相的信,顧相當時派人求證過了,確實是這個李曄,不是被人調包的。” 石開邊說邊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遞給趙歆。 原來前天晚上聽了趙戩的話後,趙歆雖然打定主意無論這個李曄是好還是壞,總而言之讓他先跟趙戩段遠征過過招再說,無論輸贏對他都是有利的,不過認真調查一下李曄的背景自己做到心中有數也有必要,於是昨天就派石開到鄰州顧相隱居的地方詢問李曄的詳細情況。 這時趙歆聽石開說李曄是天機老人推薦給顧相的心頭一塊石頭就落了地,再看天機老人那信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得此吉星,蒼生之福”,很顯然李曄是吉星,現在看來果然不差嘛,確確實實是他的吉星。 卻說趙歆如此放心,那天機老人是何許人也? 據說天機老人已有一百多歲,太平上從帝王下到平民都把他當成是太平的守護神,先知一般的存在,在太平幾次有生靈塗炭危險或亂象前都是他先作了提醒才轉危為安的,不過近年已極少有人見到他,不少人甚至以為他已仙去,卻沒想當此際他趙歆危難時,天機老人早在五年前就為他準備了這樣一個人才,真是天助他也,看來不怕趙戩和段遠征一干人等架空他的皇權了! 這樣想著趙歆精神振奮,摩拳擦掌,就想大幹一場。 當然,目前他不需要出面,只要由吉星李曄幫他就行了,他負責推波助瀾,不時給予李曄方便即可。 晚上的時候李曄又過來陪他,不過確確實實是單純的陪伴,沒有發生情事的意思。趙歆很感激李曄的體貼,便准備提前就寢,平常他都要忙到快三更才會睡的──雖然趙歆處理大的國事並不是很在行,但一般性的小事情還是湊合的,於是李曄為了既滿足他處理國事的需要(趙歆的責任感太強要讓他什麼事都不做他同樣會受不了)又不會太累,就將小事情丟給他做,大事情交到六部討論,差不多了再讓他御批即可。 可惜他們剛準備入睡的時候,段遠征帶了可以減輕身體酸痛的“雪蓮”過來──所謂“雪蓮”其實是以雪蓮入藥的一種極佳的治傷良藥,冰涼細膩,清香宜人,是宮廷御用藥,不過像段遠征這樣的權貴之家兼武將世家,宮廷會不時賞賜他們這些御用藥品,所以段府也有“雪蓮”。 原來到京裏各兵營了解情況忙了一天的段遠征在晚飯後想起昨晚趙歆受的累,便想過來看看趙歆有沒有完全好,如果沒有他就為他塗點“雪蓮”減輕酸痛,哪知道就碰上了正在跟趙歆開心笑談的李曄。 看到趙歆跟李曄有說有笑的,段遠征心裏非常不舒服,這邊趙歆見了他甚至令他難過地皺了皺眉,道:“這麼晚了你過來做什麼。” “怕你身體還在難受,拿了‘雪蓮’過來想幫你活活血。” 段遠征沒有看他只充滿敵意地盯著李曄回答,那李曄倒也不怕,只任段遠征盯著,臉上一絲異樣表情也沒有。 趙歆聽了段遠征的話,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段遠征是一番好意他要再數落就不合適了,於是便淡淡道:“朕身體很好,你拿回去吧。” 卻不料趙歆疏遠的“朕”字徹底惹惱了段遠征,將瓶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怒道:“趙歆你什麼意思,剛才你跟李曄還你你我我,怎麼轉過頭跟我說話就將‘朕’字挂在了嘴邊?難道跟你認識了五年的我還比不上你只認識了三個月的人親近嗎?” 段遠征發怒,趙歆身邊雖有李曄在,但仍覺得有些害怕,他知道這蠻人撒起野來別說一個李曄只怕一群李曄也攔不住,於是口氣便和緩了些,道:“我以前跟你不一直是這樣自稱的嗎?一時習慣了忘記改,沒有特別的意思,你要不喜歡我改了就是。不過我身體好了,真的不需要了,你回去吧,我要歇息了。” “我既然過來了就沒打算再回去的,我要宿在你這裏,讓姓李的回去。” 段遠征看趙歆態度軟化了,也收了怒氣,不過卻提了這樣的要求。 第十章 “拜托!”趙歆聽段遠征說要留宿,剛才一再地平和語氣消失了,皺眉怒道:“你讓我歇一天吧,天天做我吃不消的。” 雖然他還年輕,跟普通人夜夜春宵也還抗得住,但要碰上段遠征這樣久戰的他當然架不住。 那段遠征聽了趙歆的拒絕,忙解釋道:“只是陪你,不做。”他雖談不上憐香惜玉,但也不是那種辣手摧花的人。 “那也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李曄先來的!”趙歆繼續拒絕,能夠跟自己喜歡的李曄一起安歇他當然不想跟自己不喜歡的段遠征共宿。 趙歆的話讓段遠征冷笑,道:“好一個先來後到!我比他先來五年,他可以滾了。” “你!……”趙歆一口氣堵住了不知道怎麼跟蠻人講理,正無措間,卻聽一邊的李曄道:“段大人,我要是你我就會離開。小歆今晚不想讓你陪,你非要逼他同意,這態度不太好吧?逼小歆做他不願意的事,你覺得很有趣很開心?” 李曄的開口正中段遠征下懷,他等的就是這人說話! “我跟歆兒講話,你是什麼東西,輪到你插嘴?滾!” 趙歆看兩人交火,正頗為著急地想勸架,後來一想,勸什麼,李曄厲害得很,不會吃虧的,自己插嘴又不敢跟段遠征頂撞只怕還會因此受氣,還不如不勸,隨他們兩人爭辯去,於是反倒閉口不語了。 這邊李曄聽了段遠征毫不客氣的攻擊,只淡淡問準備隔岸觀火的趙歆:“小歆,床也不小,段大人不想回去加他一人留宿亦可,你的意見呢?” 啊?他的意見?怎麼李曄根本不跟段遠征吵反而同意加人呢?他狐疑地看向李曄,但在那雙沈靜如水的眼裏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這邊段遠征沒料到李曄這樣沒種,不過他的這個提議他勉強同意,剛才李曄說他逼趙歆做他不願意的事,讓段遠征雖然有點著惱,但因為心下在意趙歆,所以也有點小懊悔,此時見李曄折衷一下表示兩人都不走他就勉強接受了,於是便道:“好吧,我同意。歆兒,我讓步了你不會再說什麼了吧?” 趙歆見兩人都有這個意思,只得點頭同意,只心裏暗想,或許是因為現在李曄的勢力還不夠,所以他不能跟段遠征正面交鋒,應該是這個原因吧。 談妥了,李曄便幫趙歆寬衣,段遠征看他手腳老實,倒也沒有起怒,只趙歆上床後馬上縮進了李曄懷裏將臉埋在裏面看都不看他讓他相當不爽,輕輕一提,便將趙歆圈入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李曄皺眉,道:“段遠征你不要太過分,霸道也要有個度吧?我早聽說你的種種,但今天才親眼看見你竟是這樣欺壓小歆,方才我留下你算是留對了,總算知道小歆怎麼那麼怕你了。” 趙歆感動,暗道原來李曄讓段遠征留下來是這個原因,卻聽李曄接著道:“你到底把小歆這個一國之君當成什麼了?當成你的男寵?想怎麼樣對待都可以?有你這樣罔顧君上的嗎?” 趙歆感動到真想立馬撲到李曄懷裏親吻他,可惜此刻正被人像鐵鉗一樣圈在懷裏,動也動不了,只能眼泛熱意地看著李曄,從沒一刻像此刻這般喜歡李曄,他覺得這人簡直是上天派來專門拯救他的。他感動到想哭,不過這時候千萬要頂住,絕不能掉淚影響氣氛! 卻說段遠征聽李曄這樣指責他,再看趙歆那幅感動的模樣簡直氣得想吐血,當下反擊道:“你不要挑撥離間煽風點火!我對歆兒怎麼樣日月可表天地可鑒,什麼時候把他當成了男寵?我要真把他當成男寵我會為他累死累活地鎮守邊疆嗎?要不是多了你今晚只有我跟歆兒兩人,又怎麼會發生剛才那樣的事。歆兒是我喜歡的人,我將我喜歡的人抱在懷裏不可以嗎?” 李曄淡淡道:“鎮守邊疆是因為你喜歡小歆而不是因為你熱愛權力嗎?” 這個話讓段遠征微愣了,想了想才道:“我當然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太平!” “太平不是小歆,你為的是太平,就不要把自己鎮守邊疆的分內之內說成是為了小歆,你如果真是為了小歆,又怎麼會罔顧他的心意,屢屢做他不喜歡的事。”說到這裏,李曄笑了,道:“我還從沒見過一個人要真喜歡誰會做讓對方痛苦的事,喜歡一個人寵他愛他還來不及,怎麼捨得傷害他。你口口聲聲說你喜歡他,不過是為自己無禮蠻橫的行為找借口罷了。” 段遠征氣得拳頭捏得死緊,他敢打賭這個叫李曄的今晚是專門來找碴的!他今天要不是看在歆兒的面子上他肯定給這個不鹹不淡的家夥一頓老拳。 趙歆感覺到了段遠征正氣得發抖,暗道隔岸觀火觀得差不多了,段遠征也如自己所願地被李曄海削了一頓,自己心中這股邪火也算好了點,還是見好就收吧,免得真打起來自己今晚就甭想睡好了,今天已經沒上早朝,不能因為段遠征跟李曄幹架搞得明天也上不了早朝,於是當下便道:“夜很晚了,我困了。” 因為李曄幫他出了一口氣,趙歆覺得今天段遠征的懷抱也沒那麼令人討厭了,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所以見段遠征鉗制著他便沒做掙紮的動作。 這邊段遠征看他老實地呆在自己的懷裏,並且表情並不是那種默默抵抗的狀態,心中本來的怒火稍降,不理那個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李曄,只將趙歆移了個舒服位置而後與李曄隔開好大一段距離,安歇了下來。 如此夜宿風波方落了帷幕,只段遠征受了李曄的奚落心中多多少少有點窩火,已決定有空去一趟晉王府,問問趙戩有什麼打算,自己一人看來鬥不過這個陰險狡詐的文臣。 文臣真TMD討厭,個個都是滿肚子壞水,而像這種明明有武功還喜歡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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