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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騎士——騎士每日例行任務

楔子:這,就是我們的隊長   我的名字是亞戴爾,在昨天之前都還是一個普通的聖騎士,不過今天以後就不是了,從今以後,我就是直屬于太陽騎士的太陽小隊成員!   雖然,我的直屬上司現在還不是正式的太陽騎士,他和我相同年紀,現在才十八歲,而歷任太陽騎士都是在二十歲的時候,才會正式接下太陽騎士的職務。   「亞戴爾、亞戴爾!他來了!」   和我一樣被選上太陽小隊成員的聖騎士從外頭沖進來,臉上充滿興奮和慌張,雖然我們從小被教導一個聖騎士應該沉穩冷靜,不過,我們要見的可是未來的太陽騎士啊!   光明神殿中率領十二聖騎的領袖騎士,也是我們要直接聽令的隊長,這叫我們怎麼能夠沉穩得了?   雖然內心怎麼也冷靜不下來,不過,我們可不敢在太陽騎士面前失禮,沒有幾秒鐘,二十五個太陽小隊的聖騎士就排好了整齊劃一的隊伍,大家既緊張又興奮的等待太陽騎士走進來。   首先走進來的是現任的太陽騎士,我在神殿的種種典禮和頌贊上見過他好幾次,每一次見到這位太陽騎士,就不禁讚歎他的優雅氣度一次,我之所以會想要成為太陽小隊的成員,有很大原因就是因為仰慕這一位的關係,只可惜,我太慢出生了,來不及加入這一位太陽騎士的太陽小隊。   這次,這位太陽騎士並沒有多說話,他帶著輕鬆的笑容走進來,然後直接就往旁邊讓開了一步,這時,我才看見他後頭有人。   就是他嗎?   我張大了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他就在那裏,站在一片陽光之中,雖然他背對著陽光,看不清長相,但是陽光照在他的金髮上,讓那頭金髮看起來比黃金都還要閃耀。   這金髮啊!美得好似傳說中光明神的頭髮。我心中不免激動起來,也許,我將要服膺的太陽騎士,比我所仰慕的那一位更加完美?   這時,他往前走了幾步,露出了臉孔和身形,頭髮像黃金一樣閃耀、藍色眼睛像大海一樣深邃,皮膚白皙若雪,笑容璀璨得彷佛是天空的太陽,舉止就像是王子一樣優雅……天啊!我怎麼好像市井小民在敍述傳說中的太陽騎士一樣?   我這樣說未免奇怪了點,因為他本來就是未來的太陽騎士,只是、只是他和「傳說中的太陽騎士」未免太過相符了點,哪怕是現任的太陽騎士,也難免和傳說有所出入,但是眼前的這一位卻完完全全和傳說一模一樣。   這位未來的太陽騎士帶著笑容,用深邃的藍眼一一看過我們,最後,他帶著欣慰的笑容發出感歎,對我們說道:「啊!一定是光明神的仁慈將各位弟兄帶到格裏西亞的面前,讓彼此成為更加緊密依靠的兄弟,攜手為光明神的子民帶來更美好的未來。」   聞言,我激動的簡直不能自己,忍不住左右看了下,所有的太陽小隊成員都和我一樣激動,我們忍不住抬高下巴挺起胸膛,驕傲的在心中喊:   「這,就是我們要服膺的太陽騎士。」 Rule 1   太陽騎士每日第一行:吃早餐!   「太陽騎士長、太陽騎士長……」   唔、唔……我翻了翻身,順便把頭埋進枕頭下面去,這下總該聽不見什麼什麼長的了吧……   「太陽騎士長!」   不對,還是聽得見,我緩緩的把頭從枕頭下拔出來,然後慢慢地坐起來,雖然張開眼睛,但是眼前還是一片模糊,根本沒辦法聚焦,由此可以推斷現在一定不是我平常起床的時間!   那個王八蛋居然敢來吵我睡覺?   我用比平常低了八個音階的聲音低喊:「敢問外頭的聖騎士兄弟是否收到光明神的啟發,所以前來敲響太陽的門,以便互相交流光明神的仁愛?」   外頭傳來了松一口氣的聲音,然後又變成急忙的催促聲:「太陽騎士長!我是亞戴爾呀!您忘記了嗎?今天是周日。」   「周日……是假日!」我倒到床上,拉起棉被,把自己包住,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不是呀,太陽騎士長,今天輪到您去主持頌贊了,您忘了嗎?騎士長、騎士長……」   叫喊的聲音慢慢地小了下去,這讓我很滿意,雖然我可以在一片混亂之中睡覺,不過要是沒人吵的話,我會睡得更好,既然是周日,那就睡到中午再起來吃午飯就好……了……   碰!   我從床上跳了起來,什麼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啦?   「審判騎士長,請不要這麼無禮……」   我轉頭一看,正好看見審判騎士把我的房門再次摔上,還險些摔中了亞戴爾的鼻子,不是我要說,這個亞戴爾就是不識相,居然敢那樣對審判說話,連我都不敢那樣對審判說話呀!   「你的副隊長還是這麼不知變通,在門外叫不醒你,卻又不肯進門來叫。」   一關上房門,審判那張酷臉就稍微緩和下來了,他搖搖頭後說:「那種個性的人當副隊長,難怪你的太陽小隊一天到晚都在惹事生非,他們三天前圍毆傑蘭伯爵的三子,這件事情把伯爵氣得半死,還告到大王子那裏去了。」   「喔……那件事情也讓我很頭痛呢!」我歎息道:「可是沒辦法,你也知道亞戴爾就是那種死硬派的個性嘛!」   審判的沉黑眼睛有意無意的盯著我,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倒讓我覺得有些奇怪,傑蘭伯爵的三子是個很正統的騎士,應該不會做出什麼惡事來激怒太陽小隊,雖然他在之前的死亡騎士事件中,是負責棄屍的人,那也只是奉國王之命行事而已。」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他踩了亞戴爾一腳吧?你也知道,我很少管太陽小隊的事情,都交給亞戴爾了呀!」我攤了攤手,滿臉的不明白。   聞言,審判皺了皺眉頭,還是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打過就算了,讓他們別再找傑蘭伯爵三子的麻煩了,否則大王子殿下也很為難。」   我乖乖的回答:「知道了,我會叮嚀他們的。」   審判再次瞄了我一眼,提醒道:「你也該準備準備了,頌贊快要開始了,你還有三十分鐘可以準備。」   我愣了愣,主持頌贊……啊!難道,這個周日輪到我主持頌贊了嗎?   光明神殿在每個周日都會舉行讚美光明神的「頌贊」,內容不外手是由祭師來念上一長串光明神的仁愛、說說以前十二聖騎的事蹟,然後大家唱唱頌歌,最後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請大家捐捐錢……咳!   總之,十二聖騎士會輪流出席頌贊,而這周應該是輪到我了。   審判看到我的驚嚇表情,明白我總算是清醒了,才繼續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快些準備,還有三十分鐘,應該綽綽有餘……」   「什麼?只剩三十分鐘?」我尖叫了起來:「三十分鐘哪夠我梳頭發、敷面膜、燒熱水好燙衣服、把鞋子擦得亮晶晶……」   審判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說了句「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然後飛快地離開,我猜,他跑得這麼快,有八成是因為他上次看到我敷綠色面膜,正巧我又站在黑暗中,結果他嚇得拔出劍,差點就把我劈成兩半了。   真是的,怕什麼呢?我現在只敷粉紅色的面膜了。   說到面膜,幸好我昨晚有新調好一盆面膜,不然絕對不可能在三十分鐘內搞定,現在先去燒水,接著洗臉,然後敷上面膜,接著左手梳頭發右手擦鞋子,等水燒開就燙衣服……   在剩下五分鐘的時候,我終於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打理好,然後優雅而緩慢的打開了房門,一打開,就看見亞戴爾正站在外頭等我。   「亞戴爾。」我微笑著開口招呼。   「是,太陽騎士長。」亞戴爾立刻對我恭敬的行禮。   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我們可以出發了。   「太陽聽說,你們對傑蘭伯爵的三子施加暴力……」   一邊走,我一邊露出了哀傷的眼神,歎息道:「暴力不是仁慈的光明神會喜愛的行為。」   亞戴爾十分激動的說:「但是,當初在刑場小屋時,他刺了您一劍,讓您受了重傷,這簡直是罪不可赦……」   「亞戴爾!」   我打斷了他的話,用著斥責的語氣說:「光明神殷殷教誨我們,不管罪人犯下了多麼嚴重的罪,只要對方肯懺悔,我們就必須秉持仁慈包容的心去原諒對方、接納對方,這才是光明神的仁慈之道,你明白嗎?亞戴爾。」   「明白。」亞戴爾點了點頭,低聲喃喃:「我會打到他懺悔為止。」   我優雅的歎息了一聲,然後說:「亞戴爾,你還是不明白,太陽小隊必須以光明神的仁慈來行事,不能隨意對他人施加暴力。」   「明白。」亞戴爾再次點了點頭,然後低聲喃喃:「我們會先把布袋套到他頭上,讓他不知道是太陽小隊打的。」   喔!亞戴爾啊亞戴爾,你怎麼這麼聰明呢?真不愧是我親自選出來的副隊長。我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即將走到大頌贊堂時,我停下了腳步,轉頭對亞戴爾笑說:「在光明神的注視之下,祂的慈愛灑滿大地,相信藍莓一定生長茂盛,小麥也欣欣向榮,就是牛奶也會甜膩如蜜吧!感謝光明神賜予人民溫飽。」   亞戴爾恭敬的回答:「是,我先去為您準備早餐,藍莓口味的三明治和牛奶,也許您會喜歡再來點蜂蜜餅乾?」   我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亞戴爾去準備我的早餐,走到一半,遇到其他太陽小隊的聖騎士時,還停下來對他們吩咐說:「去把上次那個臭騎士給我蓋布袋,揍到連他想要懺悔都張不開嘴!」   啊!連我都無法把自己的意思用這麼簡單的話完整表達出來,亞戴爾啊!有個像你這樣的副隊長,身為隊長的我還有什麼可求的呢……也許只求一份藍莓三明治和牛奶,忙了半小時,肚子餓了啊!   嗯……我是不是要先吃完早餐,再去主持頌贊?反正,雖然說是我主持,但是也只是在旁邊當裝飾品,真正主持頌贊的人還是光明殿的祭師。   「唷!這不是我們最燦爛最光明的太陽騎士嗎?怎麼還不進去,卻站在這兒當擋路的柱子,嘖!還是會發光的柱子呢,閃亮亮的好好看喔!」   這種說話法……我愣了愣,轉頭一看,果然是殘酷冰塊組的刃金騎士長。   全大陸的人都知道,刃金騎士長是出了名的毒舌,說話不氣死人不償命,聽說和他說上十分鐘的話,就會被氣到短命一年。   雖然,我每次都搞不清楚刃金說的話到底是哪里毒了,有時候甚至覺得他在稱讚我,像剛剛那最後一句,「閃亮亮的好好看」,這種話也算毒嗎?   好歹要說,你的頭黃得好像青蛙大便,你確定你沒把青蛙大便當成髮油塗在頭上了?難怪,我老是覺得你身上有股怪味,仔細一聞,就是從你頭上發出來的嘛!   這才叫做毒舌!   所以,我深深的懷疑,刃金的本性一定不毒舌,不過真實的狀況,因為我跟他不太熟,所以也不太知道情況,每次想問審判,審判卻也不太想說的樣子,而審判不想說的事情,恐怕只有光明神才能讓他說出來了。   在刃金身後還有另一個殘酷冰塊組的騎士長,這個我就熟多了,他是孤月騎士長,全大陸都知道的自閉兒……咳!我是說,他是出了名的孤芳自賞,有著高傲的性格,不輕易與常人親近,而且總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這個動作讓我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還真的蠻討厭他的,畢竟沒人會喜歡被人用由上往下的鄙視角度看的。   不過,某天,我看到他蹲在地上摸來摸去,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但是,他的頭卻又抬得高高的,根本沒在看地上,這怎麼能找到東西呢?   明明是長眼的人,卻一副瞎子摸象的在找東西,東西明明在他腳邊,他卻怎麼也找不到,這場景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看了半小時後,我偷笑笑夠了,看得也累了,偷偷打個大哈欠,然後走過去把一個精美的銀制書簽撿起來,然後遞還給他。   「謝謝。」他接過書簽後,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然後一反平常的高傲神情,反而露出甜滋滋的笑容。   我則一邊咬著寒冰剛剛砸給我的藍莓派,一邊隨口問:「情人給的定情信物嗎?」   「你怎麼會知道?」   孤月吃驚的扭頭看向我,看到我時,還愣了一下,我敢保證他剛才接過書簽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是我,也就是太陽騎士,遞給他的。   真面目被我戳穿了,他似乎有點不知所措的說:「太陽騎士長……」   我隨手從懷中掏出另一塊派,問他:「寒冰做的藍莓派,要吃嗎?別客氣,我也給了審判一個。」   「……謝謝。」   然後,他邊吃藍莓派邊跟我抱怨,因為常常抬高下巴,導致他脖子肌肉硬化,最後居然完全無法做出低頭的動作……   不能低頭有多悲慘呢?   孤月看著天花板歎了口氣,開始描述自己不能低頭的慘狀:「如果東西掉到地上,那找半小時都不一定找得到。」   我點了點頭,這個我剛才親自見證過。   然後,也不能利用身高優勢,低頭偷看女祭師的乳溝……咳!   最後,是最悲慘的了,他和情人想親吻的時候,他都沒辦法低頭啊,抬著頭怎麼親得到比自己矮的情人啊!   「那你怎麼辦?找樓梯讓情人站高點嗎?」聽完這些描述,我心有戚戚焉的問。   「總不能每次都找樓梯吧,而且樓梯都在有人會經過的地方,不夠隱密。」孤月老實的說:「所以,我只好找一個比我還高的情人了。」   「喂!你起碼有一百八吧……」   「我的情人有一百八十二公分,她每次出來跟我約會時,都會穿上十公分高的鞋子,這樣她正好可以低頭親我。」   好、好悲慘啊!   我為孤月的不能低頭遭遇歎了口氣,然後開始敍述我身為太陽騎士的悲慘遭遇:「太陽騎士只能愛神不能愛女人……」   我才剛說了一句,孤月馬上露出驚嚇的表情,連呼:「慘!好慘!真是太慘了!」   幹!   總之,從那時開始,我在殘酷冰塊組中,又多了個不是朋友的好朋友。   回到現實,我對刃金騎士微笑,說道:「這一定是光明神的祝福,讓太陽在如此美好的早晨遇見兩位弟兄,這真是一個美好的開始,唯有太陽必須去主持頌贊,不能與兩位弟兄多加交流,實在遺憾,待太陽頌贊光明神的美好後,必定尋找兩位弟兄,好好交流光明神的仁愛。」   當然,如果找不到你們就不關我的事了。   聞言,刃金騎士和孤月騎士看起來都是一愣,刃金更是驚訝得連自己要毒舌都忘了,脫口而出:「太陽騎士,你不知道今天是新王登基前的頌贊嗎?」   孤月騎士則由上往下看,用著超鄙視人的角度看我,不過這不能怪他,對一個不能低頭的人來說,他也只能這樣看人啊!   他補充說:「十二聖騎都要到齊,連我都得來了。」   新王登基前的頌贊……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啊!   「早安,太陽騎士長。」   我正在呆愣時,暴風騎士也一派輕鬆的走過來,還拍了拍我的肩頭說:「今天的頌贊獨唱要辛苦你了。」   我緩緩的轉頭看他,一字一字問:「頌贊獨唱?」   「……」   暴風緩緩的把放在我肩頭上的手收回去,又緩緩的踏開了一步,才奇怪的問道:「是呀!照慣例,新王登基,十二聖騎必須合唱一首頌贊,你和審判騎士長還要各自獨唱一首頌贊,而且你不是挑了最難唱的光明神曲嗎?大家都非常期待呢,因為這首曲子已經有二十年沒在頌贊出現過了。」   光明神曲?就是那首音調高得可以直達光明神的住所,還足足要唱上三十分鐘,歌詞長得活像一本書,號稱光明神殿廢話最多的頌贊曲?   一定有人陷害我!   這時,暴風看我微笑僵硬,嘴角抽搐的樣子,也終於知道光明神曲不是我自己選的了,他緩緩地踏近了一步,在我耳邊小聲說:「聽皇宮的女僕傳言,傑蘭伯爵在他的兒子被太陽小隊圍毆的事情後,一直想找機會偷偷報復你,大王子似乎沒怎麼阻止他,大約也想讓你出醜,免得你在民眾之間的聲望太高。」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傑蘭伯爵怎麼可能只是和大王子哭訴一下就算了,還有大王子,他應該或多或少都知道之前死亡騎士的那件事,有我在裏頭搞鬼吧,雖然我搞的鬼讓他登上了王位,所以他不至於會報復我,不過,我連國王都敢陷害的事情八成讓他不安了,畢竟他可是未來的國王啊。   暴風提議道:「你還是換歌曲吧,他們應該也只是想讓你臨時換歌,出點小丑,不會真的讓你唱這首歌,若是歌真的唱壞了,把頌贊搞砸,大王子他們也不會高興的。」   我表面上仍然是溫暖的微笑,但心底冷笑了一聲,要我出醜?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太陽騎士,太陽騎士連跌倒都要跌得非常優雅,怎麼能夠出醜?要是被我老師知道我居然在全國民眾面前出了醜……那下場光用想像的就會讓我顫抖啊!   誰知道我到處搶人飯碗的老師現在在哪個鬼地方,說不定就在外頭觀眾席上看我唱頌贊啊!   「暴風兄弟,在光明神的祝福之下,太陽相信自己一定能將光明神曲頌贊完成,以光耀光明神的仁慈與博愛。」   「太陽,你別亂來。」   暴風的臉色一變,急忙說:「光明神曲不是不練習就能唱的歌,而且頌讚歌曲是要加上聖光的力量去唱的,就是祭師也大多經不起足足三十分鐘的聖光消耗……不!   你還得先和十二聖騎合唱一首頌贊,大合唱的頌贊也得唱上十分鐘左右。」   這我當然明白,所謂的頌贊,其實就是把聖光的力量加進歌唱當中,藉此達到各種不同的目的,激揚的歌曲可以激勵人,戰歌可以讓士兵力量倍增,安眠曲可以讓人放鬆,輕快的歌可以讓人快樂,聽說,真正的頌贊家甚至可以只用歌曲就讓罪犯伏首懺悔。   當然,真正的頌贊家已經變成傳說中的人物,是不是真的能讓罪犯伏首也沒人能證實了,所以,要讓罪犯懺悔的話,最快的方法還是送進審判騎士的審判所,包准三小時之內,他就連小時候偷摘隔壁鄰居芭樂的罪行都懺悔完了。   什麼?你說,把罪犯交給我的太陽小隊應該也有用?   兄弟,這你就錯了,交給我的太陽小隊的話,那就不是要讓對方懺悔了,是要讓對方沒辦法懺悔啊!   解釋完了頌讚歌曲的意義,大家應該明白,頌贊不只是唱歌了,還是一種聖光能力的比拼。   合唱十分鐘再加上三十分鐘的獨唱,一共四十分鐘的聖光消耗嗎?我思索了下,雖然這消耗是大了點,一個聖騎士是絕對撐不過去,不過,對一個有可能成為史上最強教皇的聖騎士來說,肯定沒有問題!   暴風這時還想勸我換頌贊曲,但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綠葉騎士急急地從大頌贊堂裏頭走出來,一走出來,見我們就在外頭,他一愣,然後連忙開口提醒:「太陽,你們怎麼還在外頭?快進來吧,大家都在等了。」   「感謝綠葉兄弟的提醒,太陽相信,勢必是光明神藉兄弟之口來提醒太陽,不準時是不正確的舉止。」   說完,我率先走了進去。   大頌贊堂是光明神殿最巨大的建築物,成扇型,最尖端自然是禮台,禮台後頭的牆是由玻璃鑲嵌而成的,玻璃鑲嵌出了巨大的光明神標誌,外頭的陽光從玻璃穿透進來,讓禮台成為整個大頌贊堂中最明亮的地方。   接下來自然是幾十排的座位,通常,這些座位是足夠讓民眾來參與頌贊的,不過像今天這麼大場面,座位幾乎都讓貴族們坐走了,接下來是一些有錢人家,最後才是一般民眾,民眾幾乎都是站在最後頭的空地處。   我的眼睛一掃,就看見大王子殿下,也就是即將登基的國王陛下,正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左右是他的大臣和最重要的貴族成員,傑蘭伯爵也坐在這一排,座位的邊緣則各站著兩名皇家騎士。   教皇老頭則一如往常的坐在禮台旁邊的位置,而且還神神秘秘的用薄紗遮蓋住自己。   禮臺上,審判騎士已經站在禮台中間靠左,其他殘酷冰塊組的聖騎士則一個接一個排在他的左邊。   我的位置理所當然的在禮台中間靠右,我和審判站的位置必須剛好不遮住牆上的光明神標誌。   我走到我的位置上,暴風走到我的右手邊站定位,綠葉緊接著站在暴風的右邊…   十二聖騎士都站定位了,我們的後頭是負責合聲的祭師群,前頭則是負責主持的光明祭師,但光明祭師可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分別是光祭師和明祭師,他們是教皇的左右手,在光明殿中,地位僅次於教皇。   按照慣例,光祭師一向是女性,最專長的是各種治療和輔助神術,明祭師則是男性,擅長各種驅魔,讓靈魂升天去見光明神之類的神術。   似乎我們真的有點遲到了,光明祭師沒多說什麼,只宣佈大合唱開始,然後一名聖騎士走上台發給我們歌詞本,當他走下臺後,後頭的某名祭師起了個長音,然後是後頭的祭師群合聲,他們會「啦啦啦」的啦上三分鐘,然後才輪到我們唱歌。   而這首頌贊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困難的,因為每年慶祝光明神降臨之日時,都會舉行一次大頌贊,十二聖騎在大頌贊中都會合唱這首歌,我自從接過我老師的位子後,已經唱過三次,可以說駕輕就熟了。   因為是十二個人一起唱,那就更加沒有什麼困難的了,就算有人的聖光能力比較弱,其他人也可以補足。   更何況,由於殘酷冰塊組的主修能力本來就不是聖光,所以他們的聖光比較弱,通常都由溫暖好人派的聖騎士來補足。   因為我們十二聖騎都很熟悉這首頌贊,所以沒有多久,就一點錯誤都沒有犯的把這首合唱唱完了,接下來該由審判騎士獨唱,他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開始用他的超重低音開始唱歌,整首歌的音調低得會讓人的心一路住下沉。   幸好,審判挑了首簡單而短的頌贊曲,曲子的內容主要是在說,犯罪會被嚴厲的光明神懲罰,整首曲子就算加上祭師合聲,也不過五分鐘時間,實際上由審判獨唱的時間可能只有兩分鐘。   不過,這可不是他偷懶,剛才說過,殘酷冰塊組因為不主修聖光能力,聖光能力本來就弱,所以他們是被允許唱最簡單的頌贊的。   不過,身為溫暖好人派首領騎士的我,可就不被允許挑太簡單的頌贊了,尤其這是國王登基前的頌贊,如果我挑了太簡單的頌贊曲,甚至有可能被視為是對國王的藐視。   這也是我不換頌讚歌的原因之一,如果我真的唱了光明神曲,大王子殿下應該會很滿意,不會再為之前的事情而找我麻煩,所以,我可不是因為怕出醜會被我老師發現後,會被送去見光明神,所以才唱這首頌贊,絕對不是這個原因……至少不完全是這個原因!   審判唱完了頌贊,往後退到原本的位置,現在輪到我了,我才往前走了幾步,民眾就開始歡呼起來,歡呼得比每年固定的大頌贊還大聲,看來他們早得知我要唱光明神曲了,看來,太陽騎士要唱那二十年沒人唱的光明神曲的消息,可能只有我不知道而已。   光明神曲的開頭沒有合聲,完全得由我自己起音。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確定剩下的聖光多得可以唱完兩首光明神曲,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多用一點聖光,這樣就算我唱到走音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吧?   我將大量的聖光釋放出來,多得連身上都帶著淡淡的光芒,這時,我閉上了雙眼,卻仍聽見底下的驚歎聲,我張開眼,開口唱出了第一句:   光明現世,破開黑暗,射下一絲光芒,帶來無窮希望……   聲音響轍雲霄,整個大頌贊堂回蕩著歌聲與聖光,仿佛光明真的現世了,頓時,眾人一片寂靜,只是抬頭看著我。   完了……   一出口我就知道完蛋了,沒練習果然不行,一開始起音就起得太高,這首頌贊的音調本來就不低,而中間又有不少得飆高音的地方,現在我起音起得這麼高,等下怎麼唱上去啊!   這時,我聽見後頭的十二聖騎中傳來了驚歎聲,他們都曾經練習過光明神曲,當然知道這首歌的音調有多高,不知道是哪個人還低聲的說:「第一句唱得真是棒透了,我服了你了,居然敢起這麼高的音。」   佩服什麼?我又不是故意起音起這麼高的,我自己都快哭了呀!   而且,光明神曲的歌詞都得拉很長,有好幾句讓我唱到都快斷氣了,才唱到能夠換氣的地方。   對別的聖騎士來說,這首歌最困難的就是要用超出一個聖騎士能力所及的聖光量,但是對我來說,要用大量聖光不是問題,問題是這首歌本來就很難唱啊!   糟了,接下來的這句歌詞,尾音拖超級長的!   我把雙手優雅的放在肚皮上,然後用力給他壓下去,拼命把氣壓出來,我壓、我壓、我壓……   饑餓、疾病、災荒、邪惡~~在光明照耀之下消失無蹤~~(我壓)~~(我繼續壓)~(超級用力一壓)~蹤!   至此,我雙眼含淚的閉上了嘴,光明神保佑,終於安然無恙地唱完……第一段了,雖然,最後肚子快壓不出氣的時候,聲音抖得實在厲害,不過管不了那麼多了,接下來有一分鐘的合聲,我還是趕快稍微休息一下。   心情一放鬆,我壓在肚子上的雙手也跟著放鬆下來,這時才發現……我好餓啊!   我本來就餓了,剛才用盡全力的唱歌,還死命壓肚子,結果,我更餓了,肚子空得好像幾天沒吃飯。   這時,台下呆住的眾人才反應過來,大頌贊堂響起了震天的掌聲,連祭師們的合聲都被壓過去了,眾人歡呼著:   「真是神跡,太美妙的歌聲了,想不到太陽騎士居然是個如此美妙的男高音。」   「你們看呀!太陽騎士的眼尾還帶著淚水,他一定是在歌曲中感受到神的存在!」   「最後的抖音抖得太美妙了呀,充分把歌詞中的激動心情表達出來了!」   這時,我身後的綠葉騎士低聲說:「太陽,剛才唱得真好,不過,你還可以繼續下去嗎?要不要我接手?」   聞言,我大喜過望,綠葉你真是個好人,我愛死你了!   我正想跟綠葉說換手時,暴風卻說了句「不行」。   他低聲解釋:「光明神曲中間那段是最長的,將近二十分鐘,持續二十分鐘的聖光消耗太大,十二聖騎中也只有太陽你撐得過去而已,你先唱完中間這段,我和綠葉再幫你唱最後一段。」   聽到暴風的解釋,連好人綠葉都後退了一步。   這時,我的眼神往後飄到大地騎士身上,除了我以外,聖光最強的就是大地了,畢竟他的絕招保護罩就是靠著鬥氣再加上聖光,所以才有那麼強的保護能力,如果是他的話,二十分鐘絕對沒問題。   「呵呵呵,對、對不起,太陽,我的聲音太低了,沒有辦法唱光明神曲。」大地騎士一臉誠懇的道歉,不過,他的眼神卻幸災樂禍的很,根本沒有半點歉意。   雖然,大地說的是實話,他的低嗓音只略遜審判騎士一籌而已,根本不能唱光明神曲這麼高音調的歌,更何況我自己自作孽,起音又起得太高……不過,看到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就滿肚子不爽。   再加上,又瞄到最前排的大王子殿下和傑蘭伯爵,前者雖然一如往常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不過後者的臉卻臭得像大便一樣,還死瞪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唱這首頌贊。   就是這兩個傢伙!   害得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要唱光明神曲這麼難的歌,那也就算了,更讓我火大的是,居然還害我得餓著肚子唱!   難道他們不知道,我餓肚子的時候,體內糖分就會過低,可以把糖當飯吃的我體內糖分一旦過低,心情就會超級不爽,我心情如果不爽,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我要唱完。」   「什麼?」   聽到我說的話後,暴風和綠葉都愣了愣,連其他十二聖騎都忍不住瞄了過來,個個都帶著不一樣的眼神,有的是敬佩、有的是不以為然,更多的是擔憂。   正好,一分鐘合聲的時間也到了,我沒再理會暴風和綠葉著急的低聲叫喚,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唱出了第二段。   罪人啊,低頭懺悔吧,   就算哪怕在黑暗之中,   罪行仍躲不過審判,   善民啊,抬頭仰望吧,   只要太陽仍普照大地,   光明將永恆不滅,   雖然第一段讓我差點唱到斷氣,不過第二段就好得多,這段雖然號稱聖騎士殺手,因為足足要消耗二十分鐘的聖光,所以幾乎沒有聖騎士唱得完它,不過,歌曲本身反倒是很好唱的,所以,這段對聖光多到要溢出來的我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我倒是有另一個難處……就是它太平淡啦!   剛剛第一段因為實在太難,我光是要唱好歌就耗盡精力,哪還有時間去想肚子餓不餓的問題,現在第二段這麼平淡,害我沒有緊張感,就一直感覺到肚子空蕩蕩的,餓得讓我覺得我之所以可以唱得這麼宏亮,說不定是因為空肚子有回音功能?   我像老牛拖車一樣慢悠悠地拖完第二段,一唱完就響起掌聲,只是遠不如第一段的掌聲熱烈,不過也不能怪大家,在睡眼迷蒙之際還能記得鼓掌已經不容易了,接下來,又是一分鐘的合唱,讓我可以休息一下。   「太陽,你真的不要我們接手?」後頭的綠葉再次低聲說,語氣已經十分著急了。   「不要逞強啊!你已經使出太大量的聖光了,最後一段還得壓過祭師的聖光,比前面更難。」暴風也跟著勸我。   聖光才不是問題……問題是我超餓啊!   第三段的音調超高歌詞超長,可以說是整首光明神曲中最難唱的部份,所以,我只要開口唱第三段,一定會緊張得要死,然後就可以短暫忘記饑餓的滋味!   「暴風兄弟、綠葉兄弟,請相信太陽在光明神的祝福之下,一定能完成光明神曲。」   我說完這句話後,後頭再也沒有傳來勸阻的聲音。   一分鐘的台聲也差不多完畢了,光明神曲的最後一段正式展開,開頭第一句音調高亢,聲音宏亮,象徵光明劃破黑暗……也順便把聽第二段聽到快要睡著的民眾嚇醒。   我顯然唱得相當不錯,不少站得東倒西歪的民眾瞬間立正站好,看他們的表情應該是被嚇得不輕,神志完全清醒過來了。   在我唱得正起勁,想順便洋洋得意的藐視一下傑蘭伯爵時,卻看見那傢伙轉過頭去,對著角落眨眼,那角落只站了一個貌不驚人的騎士,所以傑蘭伯爵應該不是在給他拋媚眼。   那騎士收到傑蘭伯爵的眼神後,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裏抽出一個卷軸,還用陰險的眼神瞪著禮台。   如果他不是要陰我,那我就把自己的名字格裏西亞倒過來念!   騎士拿出來的卷軸看來應該是個魔法卷軸,也就是魔法師將自己的魔法用魔力抄寫到特殊的紙上,製成卷軸後販賣,這種魔法卷軸可以施放一次魔法,魔法種類自然是看魔法師抄了什麼東西在上面,施放完魔法後就變成廢紙一張。   由於魔法師中會抄寫卷軸的不多,卷軸要用的特殊紙張和墨水又貴得嚇人,所以,成本昂貴不但直接反映在完成品上,而且還有加很多倍反應的趨勢,因此,魔法卷軸可以說是最昂貴的消耗品之一。   這麼貴的東西肯定是傑蘭伯爵交給那騎士,就為了陰我,真是浪費的行為!   你乾脆直接把買卷軸的錢交給我,說不定我會冒著被我老師看見的危險,直接出一次醜給你看啊!   乾脆在阻止那傢伙陰我時,順便把卷軸撈過來,當作是精神賠償好了!   一邊唱頌贊,我一邊用眼章節附註意那名騎士,一直到我都快唱完了,那傢伙終於有了動作,他做出了拋擲的動作,但是卻遲遲沒出手,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我思索了一下,好傢伙!他肯定是要等我唱到最後,把聖光消耗殆盡後才出手,讓我累得要死卻沒有完成光明神曲,夠陰險!不愧是傑蘭伯爵派來做齷齪事的騎士。   不過,就算你再齷齪,有我這麼齷齪……咳!我是說,你再聰明,有我這麼聰明嗎?想到一個魔法卷軸就要入手了,我連唱歌都忍不住抬高了音調和音量啊!   就剩最後一句了,我的魔法卷軸,等我啊!   頌~贊~光~明~~   當唱到這一句時,我一口氣放出了大量的聖光,聖光像是風暴般席捲整個巨大的頌贊堂,甚至從視窗和大門溢了出去,大家頓時全成了睜眼瞎子,但是聖光卻無法擋住我自己的視線,我很清楚的看見那騎士也被突如其來的聖光震住。   就是現在!趁大家看不清楚的時候,用麻痹術麻倒那個想偷襲我的傢伙。我念麻痹術的咒語念到一半,卻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別說念咒,連腿都軟了。   突然間,卻有人扶了我一把,我抬眼一看,只看見一個黑漆漆的背影朝著禮台下方沖去,沖的方向正是那名騎士站的地方。   那肯定是審判騎士,而且在這麼亮的聖光中,他絕對看不見任何東西,唯一能看見東西的可能只有教皇那老頭而已,但是,審判居然還能夠先扶我一把,然後還毫無偏差的往那個騎士沖,嘖嘖!   聖光持續了約十秒鐘才漸漸散去,這時,現場的人都呆呆的望著我,我一面保持肅穆的表情,一邊用眼尾瞄見了那個想偷襲我的騎士已經慘兮兮地倒在地上,嘴裏還插著那個魔法卷軸,但是,那個把卷軸插進他嘴裏的始作俑者已經老神在在的站在我背後了。   審判啊審判,你怎麼不把卷軸順手帶回來,插在那傢伙的嘴裏多浪費啊!   哀悼了一下卷軸後,我幸災樂禍地朝傑蘭伯爵看,後者見到頌贊完滿結束,立刻生氣地看手下的騎士,這一看,卻看見自家騎士慘兮兮的下場,這讓他嚇得連臉色發青了。   見狀,我心中冷笑,就憑一個小小的齷齪騎士也想暗算我?傑蘭伯爵,你也太小看十二聖騎士之首的齷齪……聰明了吧!   「僅以此曲獻給即將登基的國王陛下,相信忘響園在您的統治之下,必得光明神的祝福,成就一個偉大的盛世。」   說完,我優雅的對大王子鞠了個躬,然後緩緩地退回了十二聖騎的行列之中。   聞言,大王子露出了非常滿意的笑容,甚至鼓起掌,喝彩道:「好一首光明神頌贊,果真不愧是完美的太陽騎士。」   這時,現場的人仿佛終於驚醒,不管是民眾、皇家騎士,以及光明神殿的人通通都歡呼了起來,不斷喊著太陽騎士萬歲、國王陛下萬歲,光明神萬歲等等。   對對!快多喊一點國王陛下萬歲,讓大王子更爽一點。我拼命在心中呐喊,順便給他偷瞄一下大王子的表情,嘿!他笑得都快比我這個太陽騎士更加燦爛了。   果然人就是愛面子,給足了大王子面子後,就算我整過他老爸,他還不是照樣說我完美。   由於歡呼聲太熱烈,主持頌贊的光明祭師花了好一段時間才讓現場安靜下來,接著,他們就宣佈下一個節目,也就是「新王視察」,簡單來說,就是去遊街示眾,告訴大家,這傢伙就是未來的國王陛下,以後要長眼點,別不小心衝撞了微服出巡的國王。   大王子率先站了起來,然後兩串皇家騎士就忙著去給王子開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大頌贊堂。   接著,就輪到教皇離開了,不過那老頭愛搞神秘,用薄紗罩住自己,誰知道坐在位子上究竟是不是他,說不定那根本就是替身,真正的教皇老頭早就跑去吃早餐了也不一定啊!   然後,就輪到我們十二聖騎退場了,身為十二聖騎之首,我當然走第一個,在經過審判身邊時,我低聲快速地說了句:「剛才謝啦!」   一走下禮台,確保我的老師絕對看不見我後,我馬上就晃了兩晃,差點就不優雅地跟地板做全身性接觸了,幸好,後頭的暴風和綠葉見我不對勁,立刻一左一右的扶住了我。   「太陽、太陽!你沒事吧?」綠葉低聲問道。   我虛弱無比的說:「我……」   我快餓死了!   「消耗這麼多聖光,一定不會沒事的。」暴風著急的低聲道:「綠葉你別問了,好好撐住太陽就是。」   「好、好。」綠葉連忙點頭。   「亞戴爾!」   我突然瞄到了我的副隊長正站在偏門,拿著一個盤子,上頭放著我的藍梅三明治和牛奶,但是,他的神色卻很猶豫,似乎不知該不該進來,見狀,我馬上努力掙扎,想掙脫烈火和暴風,跑去把我最親愛的早餐放在它該到的地方,我那拼命咕嚕叫的肚子。   「不用叫你的副隊長了,我們扶你就好,別擔心,今天我和暴風就當你的拐杖吧!」   烈火馬上緊抓住我,順便對亞戴爾揮手,叫他不用過來了,亞戴爾睜大了眼看我,一時不敢離開,卻也不敢過來。   「遊街要開始了,我們走吧。」暴風急急的說完,然後和烈火一起拖著我走。   不不不!你們放開我啊!   我好餓啊!亞戴爾,我的藍莓三明治、我的牛奶、我的蜂蜜餅乾!烈火、暴風,你們放開我啊!   亞戴爾~~我的早餐! Rule 2   太陽騎士每日第二行:「微笑、揮手、神殿會走路的人型招牌。」   頌贊完畢後,照慣例,未來的國王要去遊行城內一圈,十二聖騎則要在後面當跟屁蟲。   所以,暴風和烈火把我扶上了我的馬後,兩人也各自騎上他們的馬,然後騎在我後頭,當然,綠葉等其他溫暖好人派的聖騎士也都跟在我後頭。   唯一和我並騎的是審判騎士,他的後頭則是殘酷冰塊組的聖騎士。   我們的前方則是大王子殿下,也就是未來的國王陛下,他的左右方則是他最親信的皇家騎士,後頭就是我和審判騎士。   剛才光明神曲起的作用不小,沿途的民眾熱情得好似光明神真的降臨了,道路兩旁擠滿了人,個個大聲歡呼到我耳朵都快炸開了。   嘖嘖!在我記憶中,好像只有幾年前那個全世界著名的劇團來演出的時候,民眾才有這麼瘋狂的景象,至於國王陛下出巡……不變成果菜市場就不錯了。   記得上次那只肥豬出巡時,剛好是番茄盛產期……結果那次跟他出巡的皇家騎士從此再也不吃番茄了,這也是他不得騎士心的其中一個原因,要多陪這位國王出巡幾次,那以後大概都不用吃蔬果了。   遊行剛開拔沒多久,審判就用眼尾瞄了我好幾次,旁人看起來大概像是他在瞪我,不過,我很清楚那是擔心的眼神,我八成因為太餓了,所以臉色蒼白到跟麵粉沒兩樣了。   審判騎士騎馬的姿勢筆挺,目不斜視,周圍氣壓低沉,一副生人勿近死人也別來的模樣,但是,嘴裏卻關心的低聲問我:「還好吧?」   「不好!我好餓,我快餓死了,我要吃藍莓三明治,我要吃蜂蜜餅乾,我要喝牛奶。」   我帶著微笑和周圍民眾招手,同時嘴裏喃喃念,反正現在這麼吵,他們也聽不見我在說什麼,八成以為我又在念光明神的仁慈之類的話。   「……」   審判的嘴角抖了抖,看起來是快要笑出來了,幸好,他裝酷十幾年的功力和我裝笑十幾年的功力不相上下,硬是把嘴角壓下去,看起來反而是一副心情超不好的樣子,但是,他的嘴裏其實是在安慰我:「忍耐一下,等會就可以吃東西了。」   忍耐一下?我想想,以現在這種比散步快一點的速度,要逛完整座城大約需要……一整天!   開什麼玩笑,那我肯定繞到一半就餓到一頭從馬上栽下來了!   太陽騎士騎馬騎到摔馬,那還算騎士嗎?雖然我的騎術是蠻爛……是不怎麼樣!   但至少不能摔馬,想當初,我老師是這麼告誡我的。   「孩子,身為一個聖騎士,你的劍術學不好……沒有關係!至少你的自我療傷能力很好,被敵人砍個幾刀也死不了。」   那年,我十三歲,跟我的老師學了三年的劍術,其他十二小聖騎士都通過了劍術中級鑒定,審判甚至早在一年前就通過高級鑒定,只有我連考三次,卻連初級都未能通過。   「孩子,身為一個聖騎士,你學不會鬥氣……沒有關係!至少你學會了祭師專用的聖光護體,就聲光效果來看,聖光護體和鬥氣也差不了多少。」   那年,我十六歲,跟我的老師學了六年,所有十二小聖騎士都學會了鬥氣,只剩下我還不會,順便一提,審判在十三歲就學會鬥氣了。   「但是,孩子,身為一個聖騎士,你不能不會騎馬啊!不會騎馬那還叫騎士嗎?你乾脆去創一個聖步兵團好啦!」   那時,大地剛好從我背後騎著馬跳過最高的柵欄,姿勢帥得連我都想喝彩。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我和大地的梁子在十六歲就結下了。   最後,我老師氣瘋了,提著太陽神劍架在我的陣子上說:「給我上馬,你敢再摔馬,我就送你去見光明神,讓你去跟它提議創個聖步兵團!」   幸好,我害怕得身體連動也不敢動,加上胯下的馬兒也被我老師的怒火嚇到動也不敢動,在上下人馬都不敢動的情況下,我總算沒有被我老師送去見光明神。   不過,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不敢摔馬……至少在沒有確定我老師百分之百看不到之前,我絕對不敢摔馬,而現在這麼大場面,難保我老師不會在哪個角落看熱鬧,所以,我要是敢摔馬,說不準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但是,如果再餓上一整天,難保我真的不會餓到摔馬,我連忙跟審劉求救:「審判,你身邊有沒有藍莓餅乾?」   「沒有。」   審判看了我一眼,大約我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他馬上補充說明:「別擔心,大王子殿下公事繁忙,只安排繞主要幹道,大約半天就可以繞完了。」   聽到還是要半天的時間,我沉下了臉……喔不!我的臉絕對保持著燦爛的笑容。   而且左手還優雅緩慢地跟民眾揮手致意,只是一聽到要遊行半天,我立刻調整揮手速度,越揮越慢……   「孩子,現在要教你如何跟民眾揮手。」   「老師,揮手也要學嗎?」   「孩子,照你平常的揮手速度,連續揮一分鐘,總共要揮幾下手呢?」   一分鐘後……   「老師,要揮八十八下。」   「那麼,為師上次去陪國王陛下遊行時,總共花費了多少時間呢?」   「好像是三個小時。」   「接下來,孩子,來算一算數學吧!如果你一分鐘揮八十八下手,揮了三個小時,總共要揮多少次呢?」   「一萬五千八百四十次。」   「孩子,接下來是健康教育問題,如果你連續揮了一萬五千入百四十次手,你的手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不知道。」   「所以,孩子,你是要現在跟為師學習如何用一千次揮手應付完一場遊行,還是要在未來的每一場遊行中揮滿一萬五千八百四十次手呢?」   「老師!請您一定要教我如何揮手!」   遊行的時間越長,揮手的速度就要越慢,手擺動的幅度也要越大,同時上臂要呈現自然垂下的狀態,只用手肘關節帶動前臂,務求最小的使力和最少的揮手次數,如此一來,保證就算揮了一整場遊行的手,晚上照樣能摸十八圈和抱美女……不、不!是照樣能練劍和改公文!   這,就是我的老師教給我的揮手奧義!   雖然我的老師已經把揮手奧義傾囊相授了,不過,這次我還是遇上了難題,審判剛才說要遊行半天的時間,他的半天大約是指五個小時,如果我要把揮手次數控制在一千次,那我每小時只能揮兩百次,一分鐘只可以揮三點三三次,等於我要用二十秒來揮一次手啊!   這、這樣的揮手速度也太慢了點吧,這麼慢的速度,會不會有人以為我手抽筋啊?   這當我思索該如何是好時,後頭卻傳來了暴風的聲音:「太陽,能跟我聊一下天嗎?」   「暴風兄弟,不知你要聊光明神的寬容或是光明神的慈愛?」   當然好!我正想隨便找個人說說話,好耗掉一點時間,讓我接下來的揮手速度可以提高一點,只是沒想到暴風居然先開口要跟我聊天了。   不過,暴風主動找我聊天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他總是說,跟我聊天一分鐘的疲累程度就和拋一百個媚眼差不多,只要聊上十分鐘,他那天晚上就特別的好睡,因為實在太疲累了。   「不用特地找話題,隨便說說就可以,我只是想假裝聊天而已。」   暴風連忙解釋後,看見我疑惑的眼神,又補充說明:「你知道,現在一條街上有數百個女人,遊行至少要遊上十幾條街,要是我得對每個女人都拋一個媚眼,那一場遊行下來,我就算不瞎,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所以,我的老師教了我用一千個媚眼應付完一場遊行的奧義!」   「……」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像很熟悉啊?   這時,暴風對兩旁的女人,瀟灑的一笑,引起一陣女人的尖叫聲,然後他縱馬騎到我旁邊,開始跟我「聊天」。   「我的老師說,不知怎麼著,女人總是喜歡看兩個美男子靠得很近的樣子,而歷任的太陽騎士就算不是超級美男子,至少也會是個普通美男子,所以找太陽騎士聊天准沒錯,別說只要拋一千個媚眼,就算我整場遊行都不拋媚眼,只要偶爾搭搭你的肩或者把你散亂的發絲擺回原位,就夠讓女人尖叫昏倒的。」   聽到這話,我全身僵住,小腿不自覺地往馬腹一踢,我的馬立刻漂亮地往旁邊一跳。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我和我的馬簡直達到人馬合一的境界,我對於被男人摸的厭惡充分地傳達給我的馬,所以它才能做出這麼合適的舉動!   馬兒啊!你一定是匹公馬,我的好兄弟!回去一定給你吃最好的牧草。   「……別擔心,我對於摸男人也沒有什麼興趣,我會乖乖拋足一千個媚眼的,你只要陪我隨便說幾句話,耗掉剩餘的時間就好。」   我松了口氣,還好不用被暴風摸,如果要被摸,我寧願去揮足二萬五千八百四十次手,反正我晚上也沒有十八圈可以摸,更沒有美女可以抱,所以就算手廢了也沒關係。   我微笑著說:「那麼,兄弟要聊聊光明神的寬容或是慈愛呢?」   「這個……」暴風的表情看起來真是十分難以抉擇的樣子。   然後,暴風為了不讓我開口說光明神的寬容和慈愛,所以他自己卯足了勁說個沒完,這樣真好,既不用揮手也不用開口說話,除了肚子餓以外,我現在的狀態簡直無可挑剔。   好餓、好想吃東西……   我上下打量著暴風騎士,如果人能吃的話,不知道哪個部位最好吃?胸肉、大腿、小腿……   暴風慢慢地停下了話,語氣古怪的問:「我說錯什麼了嗎?太陽,你為什麼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看我?」   聞言,我搖了搖頭,然後乾脆低下頭去,不再看暴風,免得他又說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不過,這一低頭,我就看見兩朵直挺的馬耳朵,既然鹵豬耳朵很好吃,那馬耳朵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太、太陽……」暴風又遲疑的叫我,但我忙著對馬耳朵流口水,根本沒時間回應他,但他又提高了音量,喊道:「太陽!你快看,有騷動!I   我抬起頭來,正好看見一顆又大又紅的番茄被拋上了天空,在藍天白雲的襯托之下,更顯得紅潤飽滿……好好吃的番茄!   蕃茄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線……   啪!   最後狠狠地撞到審判騎士的身上,現場突然一片死寂。   很好、很好!憑我和審判的交情,跟他要顆蕃茄還不簡單!我吞了吞口水,喊道:「審判……」番茄給我吃!   話還沒說完,審判已經冷靜地把番茄從衣服上撥下去,然後,他用超級高超的馬術,縱馬踩爛了那顆蕃茄。   然後,他冷冷地看著那個丟番茄的人說:「下次,這就是你的下場!」   見到地上被踩得稀巴爛的番茄,那人拿起蕃茄丟審判騎士的勇氣瞬間消失無蹤,灰溜溜地鑽進人群中,一下子就沒影了。   蕃茄……我看到審判的衣服上沾著番茄漬,又看到地上被踩爛的番茄,我的番茄!混蛋!   為什麼要丟審判?   為什麼不丟我呢?   我餓到都想咬馬耳朵了,幹嘛不把番茄丟給我吃啊?   那番茄好香啊!因為被踩爛了,香味反而更濃,啊啊!好想吃蕃茄啊,剛剛居然忘記跟亞戴爾交代,還要準備飯後水果了,先吃藍莓三明治,邊喝牛奶,偶爾捏幾塊蜂蜜餅乾來吃,最後再狠狠啃掉一顆番茄,光想就覺得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太陽騎士,請您……太陽騎士?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怎麼樣?我有點恍惚的笑著說:「真餓……」   「啊?」   「太陽騎士,你想個名字要想多久?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好嗎?」   聽到審判低沉冷酷的聲音,我猛然回過神來,只見前後左右,加起來差不多幾千雙眼睛全都盯著我看。   慘了!我居然餓到出神了。   因為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只好觀察一下周遭情況,只見我眼前站著一對男女,看他們的舉動就像是一對夫妻,而且母親手上還抱著一個新生兒,再回想一下剛才審判提到「想名字」這件事情,我馬上就知道要做什麼了!   我立刻展現出非常燦爛的笑容說:「就叫珍萼吧,珍寶的珍,花萼的萼,希望這女孩能長的跟珍貴的花兒一般美麗。」   不會錯的!   肯定是要讓我取這小孩的名字,這種事情我遇過不少次了,多到我只要看見出生一周內的嬰兒就有一股想要幫他取名字的衝動。   「喔!」   眾人恍然大悟,連連歡呼:「真是個好名字,珍萼、珍萼!」   呼~~果然沒錯,還好我反應的快,總算度過了一次出醜的危機,真佩服我自己,這樣都可以硬掰回來……不過話說回來,那對父母好像對這名字不太滿意的樣子,兩人的臉色都顯得有點怪異。   這就有點奇怪了,一般來說,讓我取名只是想討個好運罷了,所以只要不是什麼怪名字,通常人家都會很高興的接受,而珍萼這名字雖然說少見了點,但也不到難聽的地步吧?   這時,暴風一臉尷尬的騎馬靠到我旁邊,然後在我耳邊輕說:「人家的小孩不是女兒,是兒子。」   「……」 Rule 3   太陽騎士每日第三行:「管好城內的不死生物」   我一腳踹開了粉紅的木門,卻沒有看見粉紅,而看見了另一個人……不,是另一個死人。   羅蘭,他的眼是死亡騎士特有的火焰之眼,但他不是普通的死亡騎士,他擁有的死者灰白之身上還燃著黑火紋路,背上背著一對銳爪龍翅,身周彌漫著濃厚的黑暗氣息。   他是不死生物教科書上特別指明,絕對不能讓其誕生的不死生物,他能夠招喚不死軍團,可說是不死生物中最強大的──死亡領主,他……正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圍裙,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地板。   我面無表情的問:「羅蘭,你在做什麼?」   羅蘭也十分冷靜的抬起頭,然後一派正經的回答我:「我在擦地板。」   無言一會後,肚子突然咕嚕一叫,我猛然爆發,一把就掀翻了桌子,怒吼:「擦什麼地板啊!你可是統帥不死軍團的死亡領主耶!你應該去外面,從東邊的街一路殺到西邊的街,再從西邊殺回東邊,這樣來回殺他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才對呀!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死亡領主耶!」   羅蘭似乎有點被我嚇到,他看了看被掀翻的桌子,又看了看我,最後皺著眉頭說:「格裏西亞,你可是個太陽騎士。」   粉紅拿著根棒棒糖,搖頭歎氣著從裏頭走出來:「這可真是個什麼年頭喔!死亡領主乖乖在擦地板,太陽騎士想要殺他個血流成河。」   羅蘭一臉正經的說:「不要這麼說,粉紅,格裏西亞也是個很好的太陽騎士……」   我一看到粉紅,立刻朝著她沖過去,然後一把搶走了她手上的棒棒糖,然後拼命舔著那根草莓棒棒糖,感動的說:「好甜、好甜,真好吃!」   「哇啊!」   粉紅愣了一下,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捶著我,一邊蹦眺著想搶回棒棒糖,不過以她的身高就算跳起來也無濟於事,照樣搶不到我手上的棒棒糖,最後她嗚嗚哭著說:「太陽你這個大壞蛋,還給我啦!把我的棒棒糖還我,嗚嗚……」   羅蘭稍微一愣,又十分認真的糾正我:「格裏西亞,身為一個太陽騎士,你不應該搶小女孩的棒棒糖,那是不對的行為。」   我邊舔棒棒糖邊反駁:「我可沒看見任何小女孩,只看見一具小女孩的屍體,死人還吃什麼棒棒糖!我身為太陽騎士,決不容許浪費食物這種惡行發生!」   聞言,羅蘭皺起眉頭,一時之間竟也無法反駁。   粉紅見哭泣無用,立刻收起眼淚,鼓著臉頰指控我:「你容許一個死靈法師和死亡領主在你眼前晃,卻不容許浪費一根棒棒糖?羅蘭,你剛才是說這個連小女孩的棒棒糖都搶的傢伙是一個很好的太陽騎士?」   羅蘭卻好像沒聽見粉紅的聲音,看來他還是在思考搶死人的棒棒糖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的行為。   「哼!」   粉紅緩緩的飄了起來,身上散發出濃濃的黑暗氣息,連頭髮都狂亂地飛舞,她語氣陰冷的說:「太陽,我警告你,再不把棒棒糖還給我的話,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見到全城最強的死靈法師(也是唯一一個的死靈法師)抓狂,我仍舊老神在在的舔了下棒棒糖後,緩緩的說:「寒冰說下次要做草莓刨冰,要不要拿來給你吃啊?」   「要~~」   粉紅瞬間落到地上,整個人攀在我腰際,一雙閃亮大眼還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只差沒搖搖尾巴而已。   我哼哼兩聲,趾高氣揚的問:「那棒棒糖?」   「當然是送給你啊!我們認識那麼久了,交情比亂葬崗的屍體腐爛的程度還要高喔,一根棒棒糖哪算什麼呢?就算是剛死掉的新鮮屍體也都可以給你呢!」粉紅真誠無比的回答。   誰要你的屍體啊……我還在吃棒棒糖耶!不要說那麼噁心的東西好不好?害我突然回想到為了「還債」,我曾經到墓地去開挖,挖了超過十幾座墳墓,見識過各種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惡!   「你們……」羅蘭突然開口。   我好心的跟他解釋說:「別擔心,羅蘭,我跟粉紅吵架最嚴重的那次,她也只不過用魔法把我轟出小屋,飛了幾十公尺遠,撞破了一整排的房子而已,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遠著呢!」   粉紅馬上抱怨:「你還敢說,你被我打飛以後,還不是馬上跑回來,用聖光把我的小屋連同清潔屍一起轟得連灰都沒有剩,我花了好多功夫才把小屋弄回原來的樣子耶。」   羅蘭皺了下眉頭,問道:「那麼,你們不決鬥了嗎?」   「我們為什麼要決鬥?」   我和粉紅瞬間瞪大了眼轉頭看羅蘭,羅蘭居然一臉認真的回答:「你們在搶奪棒棒糖,既然無法判斷給誰才是正確的,那就用決鬥來決定這根棒棒糖的去留吧!」   開玩笑!太陽騎士和死靈法師為了一根草莓棒棒糖展開決鬥?傳出去能聽嗎?我和粉紅連忙掹搖頭大喊:「我們是開玩笑的!」   聞言,羅蘭搖了搖頭,表情就像是看到兩個小孩子在胡鬧,他不再理會我們倆,只是伸手把我翻倒的桌子扶起來,然後拿起抹布繼續擦地板。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堂堂的死亡領主還擦地板?而且居然還用那麼認真的表情在擦地板,活像擦地板和屠龍是同一個等級的任務似的,而且還要我和粉紅為了一根草莓棒棒糖決鬥……羅蘭認真的程度怎麼好像比小時候還嚴重了?   想想,我以後一走進這間小屋,可能就會看到堂堂的死亡領主用認真的表情在擦地板、抹桌子、洗衣服,說不定還會看到他拿著縫衣針在補衣服?!   我的光明神啊!與其看到那種超級不協調的畫畫,我還寧願看到他拿縫衣針把人的嘴縫起來之類的血腥畫面。   想到這,我立刻跟粉紅抗議:「你幹嘛叫羅蘭擦地板,他可是個死亡領主,不是你隨便招喚來的清潔屍。」   「我哪有啊!我只是隨口說說地板很髒而已,他就自己去擦了啊!」粉紅理直氣壯的回答,在我懷疑的目光之下,她有點心虛的補充說:「我只是多說了幾次。」   我用更懷疑的眼神看著粉紅。   「大概多說了一百次或者兩百次……好啦!我至少說了五百次,可以了吧?不要再看著我了啦!」   我就知道!   雖然,羅蘭絕對不是個懶惰的傢伙,不過卻是只會練劍的傢伙,要他放下手中的劍去做別的事情,那難度差不多只比要我現在放下手上的棒棒糖低一點吧。   粉紅有點不高興地蹦到她那張畫滿草莓的椅子上,然後從底下抽出一根棒棒糖,舔了兩下,心滿意足後,才想起正事,她洋洋得意的問:「太陽,上次我幫你製造羅蘭升天的假像,做的很棒吧!應該沒有人發現羅蘭其實沒升天吧?」   「沒有……不過,審判可能知道。」我有點遲疑的補充。   粉紅立刻撇清自己的責任:「那可不關我的事,是他太瞭解你了。」   「審判騎士?」羅蘭停下抹地板的動作,一臉嚴肅的說:「他的劍術真是好,有機會,我真想再和他比試一次。」   「別去惹審判!」我和粉紅立刻異口同聲的說。   粉紅認真的警告羅蘭,說道:「審判和太陽可是大不相同的,他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審判騎士長,要是被他看見你在城裏亂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喂!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個假貨嗎?我翻了翻白眼。   羅蘭低頭凝視了自己灰白色的手一會,輕歎了口氣說:「我明白了,我不會出去的。」   羅蘭……我歎了口氣,雖然羅蘭在我的掩護之下,至少沒被神殿抓起來巴比Q,但是一直被關在這棟小屋裏頭,還跟一個為了要他去擦地板,可以連續念到五百次的死靈法師在一起,對羅蘭來說,說不定還不如被巴比Q死他個徹底算了。   「粉紅,你把上次那只生命戒指借給羅蘭,我再用聖光蓋過他的黑暗氣息,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我可以帶他出去逛逛。」   聞言,連羅蘭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看來他果真被關太久了。   粉紅更是雙眼放出光,大聲回應:「好!不過,我也要一起出去玩!」   你攪和個什麼勁啊?我翻了翻白眼,不過,粉紅卻嘟起嘴,露出一副「不給我跟,就都別想去」的表情。   唉!我怎麼突然有種自己開了旅行團的感覺,而且還是「不死生物旅行團」……   光明神保佑,千萬別讓我遇到審判騎士長,不然我恐怕會成為第一個被招待到審判所體驗各種刑具的太陽騎士了。   「太陽,你真的很笨耶你!」   粉紅大概是看我面有難色,就毫不客氣的提醒:「你不是會變成『太龍』嗎?只要用太龍的身分帶我們出去,就算被發現了,也和『太陽騎士』沒有關係嘛!」   對喔!我恍然大悟,驚呼:「原來龍的聖衣還可以這樣用啊!」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給你龍的聖衣是幹麻用的!」   「你當初不是給我抓伯爵三子用的嗎?」我心中突然感覺不妙。   「當然不是了!抓個人哪用得著這種會認主的寶物。」   「那當初你給我的真正原因是……」   粉紅理直氣壯的回答:「當然是陪我做壞事用的呀!」   「……」   為了偽裝成一般人,除了生命戒指外,羅蘭還換上了粉紅給的戰鬥服和輕盔甲。   戰鬥服設計簡單,非常便於活動,胸口處還繪著一對翅膀,衣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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