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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心——乖乖借個種

孤單奮鬥 淩豹姿   最近紅豆做了我的網路專訪,放在「紅豆TEA TIME」這個欄裏,有興趣的朋友們,可以上紅豆的網頁去看這個專訪,我寫了滿多有關我的事情(有好事,也有爛事)。(爆)(笑)   有趣的一點,是我看到有些朋友的回言,讓我覺得挺感動,有人還講著想看雲飛日,我立刻就超想寫雲飛日的,現在已經在動工中,應該不久就會寫完,出現在大家的眼前。(悅)   作者真的是個很孤獨的行業,有時候並不知道讀者的想法,只能獨自在電腦前做著一個人的奮鬥。   作者是個孤軍奮鬥的行業,有時在計畫整本書時是這個想法,但等寫到一半時,又變成了另外一種版本,沒有人可以商量,也沒有人可以理解,只能等自己全本完成後再潤飾。   也許這個行業沒有任何人事上的煩惱,我媽就認為我做的行業很輕鬆,不用像我其他哥哥、姊姊要朝九晚五,甚至要加班。   其實真的輕鬆嗎?   有時遇到寫不出來的苦惱,或寫到一半覺得怪怪的,只好先罷手,常常都要把稿子一看再看,如果還是看不出來哪邊奇怪,就只是感覺怪怪的,只好先放著。   有靈感時當然寫得很順,但如果疲倦不堪、靈感枯竭,也不可能睡個覺起來,就又覺得靈思泉湧。   我很少對著朋友、家人講我工作不順利的事情,只因為我覺得這些事告訴別人也無用,還是得自己解決,所以他們就認為我做的行業很輕鬆。   不過作者有個很棒的一點,那就是故事在你腦袋中成形,然後你能寫出來,告訴別人你覺得有趣的地方,這種感覺真的很棒,就像與別人分享一個你很想要說的故事一樣。   好幾個月前,大概是我有生以來最低潮的時候,我的身邊接二連三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覺得對人挺絕望的,我有想過抱著棉被哭一下,不過這麼陰沉實在不太適合我。(笑)   在那段時間,我就看了非常多之前沒看過的小說,就像海棉吸收水分一樣,還去學了日文,今年檢定合格書來了唷!(笑)   人生處處充滿了希望,人不能選擇命運,但可選擇用什麼態度活下來。   希望大家不論你要什麼,不要傷害他人、不要自私自利,我總是認為人生何處不相逢。   這個別人視為輕鬆的工作,我很賣命的去做,也許寫的不盡如人意,但我都很盡力的去完成,希望大家可以享受、喜歡,並且在你不如意、不順心時,可以為你帶來一點點心情的紓解。希望在看故事時,笑一笑、哭一哭之後,你會覺得心情好多了,然後再度的自立自強,往前大步邁進。   這些告訴大家的話,其實也是期許我自己的話,希望我們都能過得很快樂。(笑)   編注:「紅豆幫的窩」網址[url]http://adzukibooks.blogspot.com[/url] 序章   「唔……放、放開我,放開!」   咬緊牙根,粗暴的命令口吻不因現在不利的情勢而有一絲一毫的削減,代表著他擅長命令他人,而且專制、跋扈的語氣,更顯現他永不示弱的堅忍不拔個性。   但是氣息紊亂的粗喘還是從唇角狂亂的泄出,好像在抵制排山倒海的快感,麥典成額頭上冷汗涔涔,那精裸強健的身體赤裸裸的展現出力與美,每一道肌肉繃緊時,肌理的完美度令人看得垂涎三尺。   跨坐在他身上的男人有著超乎尋常的美貌,他櫻唇粉豔,黑色長髮十分柔順,搭配現在十分流行的髮型,更加襯托出他迷魅的氣質。   他粉嫩的櫻唇含笑,只有將身子往下坐,讓麥典成粗壯的男性進入那一刻間,稍稍的皺起了雙眉,好像這不適的疼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放開、放開!」麥典成粗吼。   明明極上快感的冷顫一再的爬上後頸,性欲舒爽的炙熱熱汗佈滿了被單,若是在平常,跨坐在他身上的是一位美麗兩字也難以形容的女人,他一定會非常樂於相陪。   所不同的,這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最令人難以接受的,這個男人還是綁架他的惡徒。   「舒爽的是你,放開什麼!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美麗的男人挑起了單眉,語氣十分嫌棄,好像在責駡麥典成的不識相,而且他的語氣高高在上,就像在對小僕人說話。   但麥典成並不是他的僕人,事實上,自從他成年後,也從來沒受過氣,不,不該這麼說,也許從他白手起家,身價從幾十萬變成幾百萬美金時,已經沒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尤其現在他是身價幾十億美金的跨國企業總裁,他經營的版圖幾乎跨越了全世界,更遑論他的財富可以排進世界前十名之內後,絕對沒有人敢對他以這種有如責備小孩子的嚴厲口氣說話,好像他是該對他唯唯諾諾的僕人。   麥典成氣得發抖,卻在那柔嫩的小穴將他全根吞沒時,全身再度起了無數次冷顫,無法形容的舒爽感正如騎在他身上男人所言一模一樣,帶給他無數難以言喻,甚至幾近於無法抵抗的快感。   他那柔軟火熱的密穴又軟又熱、又濕又滑,好像要將他男性團團包圍住的極上柔嫩,讓他的下部緊繃、脹大到最極點,他身上甜美誘人的香氣讓他更是一陣迷亂。   他的雙手、雙腳被銬上了手銬,大字型的銬在一座雕花的木床上,床上罩上了朦朦朧朧的紗帳,點上了讓人氣息暈暈然的薰香,而他被強暴。   被一個非他所願的男人,鼓動著腰肢,密穴上下吞吐著他的男性,縱然性欲的快感激烈無比的湧上,他也恨死了這種無能為力、甚至是被人強行使用的感覺。 第一章   當時,他正在英國俱樂部喝酒,一個男人撩起美豔鳳眉,巧笑倩兮的來到他那一桌,他們開頭說了一些言不及義的話,這個男人中國式的奇特穿著、美豔至極的臉龐,早已引起整個俱樂部喜歡同性的外國男人眼光。   麥典成從來不跟男人在一起,就算他私底下有些生意上的朋友有這樣做,但是那不是他。   只是當有一位比女人更加美豔迷魅的男人出現在眼前,對你眉眼含笑的攀談,你也不可能拒絕,尤其是他獨佔了全俱樂部男人、女人的眼光,卻情有獨鐘的走到這一桌,然後姿態閒雅的坐下,光是欣賞他的坐姿,就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美。   「嗨,一個人嗎?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他說話時嘴唇旁輕柔如風的淡淡微笑,白如細蔥的雪指畫過香檳杯緣,側頭望著他的黑眸仿佛秋水般深沉,每一個動作都美得無法形容,如果能綜合一個字來形容眼前的男人,那就是美。   美到了極點也不足以形容。   「請坐。」   「謝謝你。」   他嘴角輕柔如風的微笑變大,變成了一陣颶風,可以把所有男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他身上來,然後他手指的邊緣畫過了麥典成的白蘭地酒杯。   「我看了很久,你一個人喝酒,在等朋友嗎?」   「沒有,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是他奇特的習慣,每次完成了一筆大交易,他就會想要一個人靜靜地喝杯酒,常有人形容他冷靜,甚至是冷酷,他也毫無異議。   就是以冷酷、精明著稱,他才能在三十多歲時,坐擁整個商業帝國,也坐擁了大半世界的權勢,只要他想要,他甚至可以買下一整個國家。   也許他想引誘他,也許他是個高價的男妓,正在這個高級的俱樂部,尋找可以包養他的男人,他明白他的身價,也知道他的慷慨,因此才特地來他這一桌,他可以明白每個人都想與他沾上邊的勢利心態。   不管原因是什麼,那就是麥典成並不想與男人發生關係。當世界上有一半的人都是女人,而且這些女人,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會欣喜欲狂的進他房間,急於與他發生關係時,他沒必要屈就于男人。   他在俱樂部裏冷淡的站了起來,不論眼前的男人有多美,光是他的性別,就讓他三振出局了。   就在站起來的刹那,他忽然一陣頭暈,他從來不曾頭暈過,那是女孩子才會有的小毛病,或是她們想要吸引他的手段,但絕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麥典成感到頭暈目眩,這個豔光四射、而且不知名的男人摟住了他,蹭進了他的懷裏,在俱樂部其餘人的眼裏,一定就像他抱著這個美麗的男人想要尋歡,事實卻是完全相反,他被這個美麗的男人控制了行動。   不同於他細瘦的手臂所看來的脆弱,他的手臂十分有力,他扶著麥典成進了外面一台高級租用車,不說任何話,車子就往前滑行,代表這個男人對這一切早有預謀,車子已經在這裏等候許久。   一股驚異湧上來,麥典成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敢設定他為目標,難道這個人不知道他是一個多麼恐怖的男人嗎?   惹火了他,就算天涯海角,他也會找出他,用比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更殘暴的方式報復他,他的骨子裏就是有以牙還牙的暴烈天性,商場上甚至有人以暴君來稱呼他──這不是一個美名,但至少說明了他某種程度的暴烈梟雄個性。   他被帶進一幢別墅,裏面燃滿了味道奇特的薰香,他身體奇異的無力,但並不是不適,尤其是聞了薰香後,他體內漸漸燃起了一股強而有力的熱流。   冰冷的手銬銬上了他的四肢,他是個強壯的男人,一出手可以撂倒好幾個人,他相信對方也不敢太小覷他,所以才銬上他。   他躺的床鋪非常柔軟,他眼睛直視著對方,沒有退卻,甚至不發一語,企圖製造壓力與恐慌,讓這個綁架他的男人知道,他現在雖然劣居下風,但是總有一天他會扳回一城,並且嘴角冷笑的殘忍報復。   但是當眼前美麗的無法形容的男子,解下他的領帶,甚至開始脫下他的襯衫時,他臉色微變,如果只是綁架,為什麼要脫他的衣服?   過了一分鐘,麥典成已經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而他的衣服宛如破布般,被丟棄在地板的一角。   這是什麼?裸身綁架嗎?還是他想要拍什麼不入流的照片?不管他用什麼方法,他都會用盡辦法解決這一切,並且還給他更痛苦的結果。   他腦子的想法還在往各個可能性運轉時,銬住他的美麗男人輕輕地解下結扣,然後絲緞般的衣物滑落他美麗身軀,麥典成愕然了一秒,在他眼前是比西方雕像更美麗的男體,足可稱呼為完美無瑕。白皙的肌膚宛如最上等的白色象牙,身上沒有一顆痣,雪白無瑕的美豔身體讓他喉嚨發出一陣咕噥聲。   那男人顯然也聽見了這個聲音,他臉上剛才在俱樂部的笑容全部不見了,他冷淡、甚至是紆尊降貴的看著麥典成,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而被綁在床上的他,是地位低等的賤民。   「我只要你配合,一天,最多只有三天,我就會放你回去。」   「配合是什麼意思?」   麥典成臉色不變的問出問題,就算被銬在床上,可能會遭受到任何意外與酷刑,他都不意外,畢竟他在生意場上得罪了太多人。   他的企業快速的竄起,收購了不少公司,有對他崇拜的人,當然也有利益被削減而懷恨他的人,他絕不會說自己是什麼好人,他認為自己只是一個道道地地的生意人,但人只要一扯上生意與利益,有時就會引發他們內心的黑暗面。   「精子!」鐘豔然冷然道。   「什麼?」   麥典成一時以為自己聽錯,或是弄錯了這兩個字的意思,這是一個名詞,但是一般人絕不會把它掛在嘴上,也許有人天天尋歡作樂,但絕不會特別把這兩個字掛在嘴上,甚至當著別人的面說出來。   鐘豔然用那種你是白癡的眼光看著他,眼光雖是輕柔,但絕對是蔑視的意思,下一段話,他竟把他一生發跡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而且完全沒有錯誤,這代表他觀察了他許久。   「聽不懂嗎?精子,我要你的精子,或者該說是遺傳基因。你是孤兒院出身,父母不詳,你幹過許多工作,送報生、打工小弟、建築工人,然後在十八歲時賺進了第一個一百萬元,之後投資美國股市,翻轉幾倍後,你開始收購藥物公司,然後就開始一直賺錢,現在你三十一歲,雖然滿身銅臭,但是你兇猛無畏、競爭性強的肉食性個性符合我的挑選。」   挑選?這是什麼鬼話?   而且他的蔑視目光讓麥典成怒由心生,他有多久不曾被人這麼蔑視過,因為蔑視過他的人,後來都會落到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辭的遭遇。   但是由剛才的一段話,他也漸漸理解,這個美豔的男人是針對他而來,與商場沒有任何關係,純粹是因為他想要借他的精子。   這個美麗男人遊移的目光掃過他的全身上下,那像在審視貨物是否及格的打量讓他有極度受辱的感覺。   麥典成感覺他在評價他,但是那種目光卻奇特的有那種火在燒灼皮膚的感覺,讓他眼光所到之處都是一陣的刺癢,畢竟被一個這麼美的美人審視全身,若在平常,那可視為挑逗。   「這是什麼東西?」   鐘豔然聲音微微抬高,甚至帶著怒意,麥典成驚愕的發現,他的目光正審視自己的隱密處,而且他火怒的盯視,甚至咬著美豔的下唇,一副小孩子期待的蛋糕竟然變成了無聊蔬菜般的失望樣,有點令人發笑,甚至菀爾。   由冰冷立刻轉為這副可愛的任性樣子,讓他血脈裏狂烈的熱火忽然竄燒到被他盯視的下部。   他錯愕的瞭解到,自己正在挺立,也就是他對這位綁架犯竟有了情欲的感覺,這讓麥典成大吃了一驚,縱然他再美再豔,也不可能是他要的菜色。   他脹挺起來,在毫無衣服遮掩之下非常明顯。   看到麥典成的陽剛竟有了感覺,鐘豔然臉上浮起了然的淡淡紅暈,他彎唇,作出了一個非常美豔迷魅的微笑,仿佛是在讚賞著他對自己美色的反應。   那風采美豔笑容足以令成千上萬的男人,長腿忽然支撐不住自己的體重而跪倒在他前面,然後神智迷亂的忘了自己是誰,親吻他每一根露出的雪白腳趾,膜拜他纖足走過的每一寸地面。   接著,他那像柳葉一樣纖柔的細眉往上皺起,仿佛見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物品,也像是這個情況是他沒有預設到的,他瞪著麥典成勃起的鼠蹊部看,豔紅的雙唇不太開心的噘起,那噘起的紅唇豔紅濕潤,會讓男人想要發瘋般的吸吮。   「你跟一般平均值完全不同,至少高出好幾成,早知道我應該連這一點也算在內的,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有些抱怨,喃喃碎念,卻難掩他紅唇俏麗模樣,他朝著他笑,那種高高在上的凝視笑容讓麥典成再次的火冒三丈。   如果現在他的手能動,他一定會一拳打昏他,然後毫不遲疑的拖向公墓,挖一個洞,把他丟下去,用土堆砸在他身上埋起來。   鐘豔然的手心試探性的撫摸著麥典成粗獷的臉型,然後往下,冰冰涼涼的掌心滑過厚實的胸部、堅實的小腹,最後他的頭往下,停在麥典成的胸口,深吸口氣,好像心中的擔憂去了一大半。   「幸好你不臭,我不太能忍受臭的男人!」很多男人都有一種過度的體味,那有時令嗅覺敏感的他無法忍受。   「我不會因為你這句讚美就感激涕零的。」麥典成十分諷刺的道。   鐘豔然嘴唇再次彎成一個弧形,麥典成的難搞與暴怒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就是因為他有這樣野性魅力與氣質,所以是他最好的人選,當他第一眼看到他時,就知道他要選這種男人的基因,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會非常有特色。   他再深深吸進麥典成的味道,說不臭可能太低估他了,事實上他男性的體味非常溫暖陽剛,他沒有用香水,卻遠比任何香水味都還要迷人。   最後鐘豔然的眼光發直般的瞪視著已經在毛髮中間挺立的部位,很難想像那像大山一樣聳立的是男人的那個部位,自己是平均值以內,所以當初也以平均值計算了麥典成的這部位。   現在他敬畏的注視它,那巨大的尺寸可能會讓自己痛不欲生,或者也可能是像他誘使龔秀人博士說出親密細節時,龔博士臉上一陣緋紅,吞吞吐吐道:那是你無法想像的愉快經驗。   他的觸摸像在他身上點火一樣,麥典成深深吸氣,卻更吸進了身邊美麗無比人兒身上的溫熱體香,鐘豔然低下頭,喃喃碎念道:「先接吻。」   好像在背數學公式般,他念完後,就朝他的唇吻去,麥典成自動張開了雙唇,鐘豔然就像立定了主意一樣探舌進入,然後慘叫一聲,麥典成用力的咬了他的舌頭,若不是他縮得快,恐怕已經被咬斷了舌尖。   麥典成嘴角含著他的血,臉上露出嗜血的快意微笑,那有如大白鯊般的兇猛笑容,讓鐘豔然驚奇的看著他,他比他想得更加像野生動物,或者該說更像中古世紀野蠻的戰士。   「我受傷了?」   仿佛無法想像自己的受傷,他的舌尖陣陣發疼,他只是輕微的被咬傷而已,但是他難以置信有人會抗拒他的誘惑。   鐘豔然並不是過度的抬舉自己,而是他知道自己很美,而且美得很特別,男人只有蜂湧而上,沒有將他推開的道理,這是他這一生第一次學習被拒絕的感受。   坦白說,那滋味並不好。   麥典成舔著血絲,一臉冷笑與冷酷,「我的基因再怎麼優良,也不會白白貢獻。」   「你很快就會對我非常有興趣。」鐘豔然嘴角忽然轉為柔柔的笑靨,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謂抵抗。   他打開皮箱,用針頭吸滿了不明液體,麥典成警戒低吼:「那是什麼?」   鐘豔然笑得十分嫵媚,他想要的,一定會得到,更何況他計畫了這麼久,絕不可能讓事情出錯。   「會讓你很乖的東西。」   鐘豔然說話的樣子,簡直是把他當成白癡來耍,麥典成幾乎從床上跳起來,若不是四支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腳,他一定會從床上跳起來殺了他,就連鐘豔然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也在一霎間,恐慌的住後退了一步。   他非常高興自己當時選手銬時的抉擇,因為他只用最上等的東西,所以手銬的品質是最好的,要不然他可能根本就鎖不住這個有如狂烈猛獸般的男人,在那一刹那,他甚至有那種他不該惹上這個危險男人的錯覺。   不過當他將針頭插入麥典成手臂後十分鐘,他狂暴的動作慢慢溫和下來,下半身也充滿了黏液的傲人站起,他粗聲的喘息,眼光逐漸朦朧,他往上吻著他時,他粗蠻的舌頭以用令人羞恥且快樂無比的方式回吻他。   他跨坐在麥典成身上,他的腰部粗暴的挺起,每一下都狠沖到底,他沒想到他肯合作的時候,會熱情的叫人吃不消,他發出微弱的呻吟聲,調整著自己的姿勢,卻在每次他沖入體內時理智潰散。   「啊……嗯……啊啊!」   原本的疼痛被快感所取代,滑膩的汗水濕了後背,並不難受,鐘豔然原以為這場性愛一定會非常難過,結果並沒有他所想像的那麼疼痛。   麥典成一開始的狂暴發怒跟劇烈掙扎,到了第二天后,已經變成冷酷兇狠的殺氣,鐘豔然將昏睡的藥劑吸進針筒,他因為事情如他所預料的順利完成而帶著微微的笑容,縱然這個男人難搞了點,終究還是被他搞定了。   「我會找到你的!」   精力幾乎全被吸幹,麥典成不再有力氣大吼大叫,但是他陰霾險惡的聲音卻有如刀子般的犀利。   「我想你不可能找到我的。」他太有自信。   「我會的,你最好在我找到你的那一天快速逃走,要不然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麥典成陰沉的聲音有如復仇天使般的陰森,宣言著他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暴烈個性,他會一直在他身後追著他,直到扯斷他的喉嚨為止。   鐘豔然不置可否的挑眉,麥典成聲音如午後黑暗降臨大地股的黑暗力量宣誓。   「我不只會找到你,我還會查清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我要讓你付出你付不出來的超高代價,我要讓你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藥效發作,他的聲音斷掉,思慮也整個陷入昏睡之中。 第二章   鐘豔然將所有的一切都毀屍滅跡,而且還做得非常徹底,沒留下一點點的蛛絲馬跡,讓麥典成氣得暴跳如雷。   他醒來時是在一家高級飯店,訂房的人用了假名,根本就查不出訂房的這個人是誰,他依著記憶裏的方向,來到他被鎖銬兩天的別墅。別墅是英國某位老爵士的,他去探訪之後,那位老爵士只說可能被闖空門,他沒有借出這間別墅。   他可能是在說謊,但是麥典成無法像個暴徒一樣的打得他屁滾尿流,逼他說出實話,現在是法治時代,不過他開始懷念以前能毆打刑囚他人的野蠻時代。   他惡狠狠的道:「這是一樁私事,我相信你能夠瞭解我現在最迫切想要解決的就是這一樁私事,我願意付出一些金錢,來探知我想知道的消息。」   他的言語裏面帶滿了恐嚇,老爵士只是傲慢的抽著煙斗,對他綻出一個無足輕重的笑顏,「也許錢不能得到你所想要的答案。」   麥典成扭嘴,這些貴族自以為還在十八世紀,世界上只有兩種階級,一種是貴族,另外一種就是平民,而以他的出身,在他們認為就是最低下的平民。他冷笑,不過平民有平民的解決方式。   「馬場的投資案……」   那老爵士神色一僵,麥典成非常清楚他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也許我該找幾位見過面的投資人,告訴他們那不是一個好投資,你知道有關於金錢方面,他們會非常尊重我的意見,就算我是孤兒院出身。」   「你這低賤的……」煙斗掉在地上,老爵士氣得站了起來。   麥典成嘴角漾出個陰狠的笑容,他從不諱言自己是個兇狠的肉食性動物,只要見到別人的弱點,他一定會全力攻擊,直至對方投降為止。   「一個名字,換得你不會身敗名裂,是個很好的交易吧。」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是個貴族,不,他是皇室。」   「英國皇室?」   老爵士挫敗的坐下來,不甘不願道:「不,瞧他異國風味似的長相,怎麼可能是英國皇室,是異國的皇室。有人希望我能滿足他的要求,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只說他要借一間別墅。」   「那一國的?」   「不知道!」   老爵士瞪著他,他在三秒之後確定這個老人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他轉身離去。這次查探的是俱樂部的會員,在他恐嚇之下,老闆不甘不願的拿出當日的會員薄,幾個會員他記得,就是沒有那個人。   「這不是全部對不對?」   老闆遲疑一下點頭,「對,不是全部,但是極需保密的會員,我不能讓你知道。」   他恐嚇要讓俱樂部關門大吉,老闆蔚藍的眼睛沒有一絲懼怕,這些食古不化的老骨頭,在他們心裏永遠有貴族跟平民的分別,不論他的財產有多傲人,對這些人而言,他只是平民。   一想起對方是個皇室,腦子裏也用這種二分法,把他分在最低等的階級,不知為何,那就是讓他眼睛發紅,所以他才把他當成衛生紙、保險套一樣用過即丟。   喔,他不知道自己絕不允許被人利用後就丟掉的。   「他能進來這間俱樂部,一定是有人介紹的,只要告訴我是誰,我自己去處理。」   他提出了折衷方法,這間俱樂部歷史悠久,有許多有名的人都是會員,若要搞倒它,他也要付出很多代價。   「沒有人介紹,或者該說是介紹人早就死了好幾個世紀。」老闆驕傲道:「鐘先生是我們最驕傲的客戶,他的高貴血統延續了好幾個世紀……」   「他姓鐘?中國姓?」   麥典成臉上爆出笑容,老闆立刻住口,麥典成知道他不會再吐露更多,他轉身離去,去查所謂的中國皇室,但是什麼也查不到,中國皇室早已被廢了一、二百年,況且也不姓鐘,這條線索根本就是條死路。   他飛去見自己商業上的朋友安佐,安佐是一個油田國家的王子,他的產業非常多元化,與自己的合作只是他財產中的鳳毛麟角,安佐在亞洲地方皆有投資,但麥典成的經營範圍不在亞洲,只在美洲及歐洲,所以他需要熟知亞洲的安佐建言。   來到安佐住家的宮殿,他總是會有那種他真的是個皇室的感覺,因為這是貨真價實的宮殿。旁邊的僕役已經替他安置好行李,安佐走出來迎接他,英俊的安佐與他一樣高,但是他英挺的面容俱有傳統美男子的美貌與英氣,而麥典成的長相只能以有個性來形容,絕對構不上英俊。   「嗨,安佐,你看起來睡眠不足?」   「嗯,還好,昨天睡得並不好。」   一向個性裏有自尊自大的安佐,看起來眼眶浮腫,一臉沒有睡飽。他們走入起居室時,起居室裏站著另外一個美男子,沙發上坐著是一個肖似安佐的男孩,他正在看書。   安佐對自己的私生活幾乎不保密,麥典成知道他曾有個女友麗莎,後來麗莎死後,他要他每一任女友都像麗莎,只有像麗莎的,才能得到冷酷的他一點點注目的眼光,而據他所知,安佐沒有孩子,而那個孩子至少有七、八歲那麼大了。   「我的妻子、孩子。」   安佐大方的介紹,讓麥典成錯愕到極點,被他稱為妻子的,是個身高挺拔、身材細瘦的男人,那男人自稱曹予文,對他微微一笑,「嗨。」   但他難以懷疑安佐的介紹,光是進來這個起居室後,安佐的吸引力就像被站在一旁的男人全部吸引一樣,他的對話幾乎無法進行下去,他大概隔五秒,就一臉饑渴的望向曹予文,連那個孩子都看得出來,然後偷偷的抿嘴笑。   他見過最高傲自滿、最氣勢淩人,也可以說在男女關係上最複雜的男人,正完全無視於他的存在,若是這邊有一張床,只有他跟那個男人獨處的話,安佐一定會不顧一切把這個男人拖上床去。   也許這就是他失眠的原因,因為看起來他稱為妻子的男人,好像一點也不想被他拖上床。   「安佐,我有事情想要請問……」   「爸,我要離開了,安佐再這樣看著你下去,這間房子就要燒了。」那孩子對曹予文叫作爸爸,曹予文笑了,麥典成才發現這男人笑起來非常的好看,有一種很柔和、聰明的感覺。   「他叫你爸爸,但他長得很像安佐?」   他只是試探性的問出口,曹予文坐到他的身邊,「嗯,他也是我的孩子。」   安佐大概是看曹予文坐在他旁邊,他臉色忽然垮下,冷冷的加注一點,「是予文為我生的。」特地強調了那個「我」,讓麥典成知曉這是他的佔領範圍。   麥典成一時不解,曹予文瞪了安佐一眼,才淡淡道:「這是我為安佐生的孩子。」   「但……你是男的吧?」   他一點也看不出來對方是女人,甚至是陰陽人,他驚訝的表情讓曹予文笑了。   「同性生殖,不過生育率很低,而且主持這個私密基金會的龔博士並不太招搖。」   同性生殖?好像一塊火熱的烙鐵撞進他的腦袋,那男人要他的精子、基因,而且要他完全的射在他體內?   他當時只是懷疑這能幹什麼,忽然他知道這可以幹很多事,包括他可能就能擁有他的基因、生出他的小孩,所以那男人一直強調自己挑選過很多人,而且也觀察他一年多。   麥典成眼神冷下來,問得更詳細,「也就是只要我的精子在某個男人的體內,若他是那基金會的人,他就很有可能會懷孕嗎?」   「嗯,不過沒有那麼簡單,一般龔博士都會挑選人,大部分的人都無法通過。」   大概是看他們聊得太熱絡,安佐立刻站起來,他臉色陰沉,一臉不悅。「麥典成,時間到了,我想你可以回去了,我今天不招待客人。」   麥典成再次的錯愕了,安佐正在下逐客令,而且原因全在於他不爽他的妻子跟他聊天,他從沒看過這麼醋勁大發的安佐,至少在他的印象裏,安佐不缺女人,也從來不在乎情人,他認為情人都是隨時可替換的。   「安佐,別這麼沒禮貌。」   曹予文低喝他的無禮,而那小孩在旁邊笑得前俯後仰的笑道:「爸,原來欲求不滿的男人就是像安佐這樣暴躁的人。」   豔紅的紅暈爬上曹予文的雙頰,麥典成敢發誓,安佐一臉想要衝上去,舔著那兩團粉紅的饑渴樣,連他看了都覺得看不下去。   「給我龔博士的電話,我立刻就走。」   曹予文猶豫了一下,似乎不太願意,安佐低吼,曹予文自從回來之後,很少給他好臉色看,而麥典成卻讓他口若懸河,也怪不得他不爽到極點。   「去找我的管家拿!」   他將麥典成推出門口,然後砰一聲的關上門,可說是粗蠻至極,不過至少他搭機離開時,他已經拿到龔博士的電話了。   「鐘醫師好帥啊!」   「看著他真是養眼、又養精神。」   「鐘醫師簡直比女生還要漂亮好幾倍。」   一連串讚美的言詞從這間小醫院的護士及行政人員嘴巴裏說出來,尤其說最後一句話的是位男性的行政人員小D,他引來了其中幾位女性的忿恨眼光,卻也不得不承認,鐘豔然的確美的無可形容。   尤其是這位男性的行政人員眼神簡直是發癡,從鐘醫師進來這間醫院後,他就常常一臉崇拜愛慕的看著他,不過鐘醫師對任何人都是一臉微笑,光是看到他那豔光四射的笑容,實在是有讓人腿軟的本錢,也怪不得他成為這裏最新的偶像。   現在他正經過這裏,對站在一邊的醫院人員,報以優閑的微笑,讓這些工作人員幾乎從心裏發出暖暖的歎息,畢竟有一個比明星更好看、耀眼的人就近在眼前,還對你親切的微笑,那種感動筆墨難以形容。   「就是有像鐘醫師這麼優秀的人,既聰明,又長得美。」   「是啊,他年紀輕輕,已經有了好幾個博士頭銜,根本就是個天才,聽說他是我們院長龔博士的學弟,如果不是院長力邀他來這裏,他可能已經在第一線的醫院服務。」   「對啊,什麼生物、遺傳基因、還有藝術史之類的,鐘醫師聽說還是個藝術評論家呢!他實在太十全十美了。」   說話的男性行政人員眼睛裏面閃亮亮的,好像在說完美無缺的高貴神只一樣,他是最常藉故跟鐘醫師說話的人,想也知道他腦子裏在打什麼算盤。   「小D,我想你不用太殷勤,鐘醫生跟我們一般人不一樣。」   「不試試怎麼知道。」   小D自認自己外貌英俊,性格善良,做事認真,最起碼也要拼一下,讓鐘醫生知道自己有多好,如果有鐘醫生這種美到爆的物件,他非常樂於當個同性戀。   員嬸是鐘醫生的第一線助手,也是這間醫院年紀最大的中年婦女,她原本在某醫院當護士長,後來被挖角來此。   她比這些年輕人更看得懂一些事,鐘醫生可不是他們想像中那種清純天使,他能說敢言,有時候他跟院長龔博士聊天,龔博士還被他逼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他把龔博士的私事當成了研究題材,言語銳利,好像在作實驗一樣,最重要的是,她覺得鐘醫生的行為舉止總是帶著高貴與特殊,縱然他試圖表現和藹,也不能沖淡他身上那種與他們一般人就是格格不入的感覺。   他們這一家醫院規模很小,但是做的事驚世駭俗,是作同性生殖的,雖然會員非常的少,因為龔博士的審核十分嚴格,但是薪水高,來這裏的客人或者病患,都是上上之選,所以工作起來既輕鬆又愉快。   鐘豔然打開了醫院院長室的門,龔秀人正在審視檔案,當鐘豔然進來時,他沒有聽見開門聲,直到鐘豔然開口說話:「學長。」   「嗯?」   他抬起頭來看著鐘豔然,如果以外表來看,他自己就長得很不錯,但是並不能像鐘豔然這樣完全符合中國的古典美,好像是中國古代仕女畫裏走出來的人。   他在醫院是穿著醫師的白袍,但是龔秀人認為,鐘豔然在公事之後所穿的中國服裝更符合他的身分與氣質。   鐘豔然是他生物學的學弟,學校那時就有在傳言他是皇室子弟,平常並不熱絡,但是他的優秀表現異常傑出。   他猜測他的智商非常高,因為他輕而易舉就在第一流的學府,拿了許多博士學位,他原本只是試探性的問他是否能來他的醫院就職,沒想到一聽到龔秀人醫院竟然是做同性生殖,他馬上就答應了。   在診治的過程中,龔秀人發覺他對同性生殖異常的熱忱,尤其是聽聞這樣生下來的孩子大部分是天才,還同時有父母兩方特別傑出的基因,他的眼神簡直是閃閃發亮。   他那種閃閃發亮的眼神,讓龔秀人有時會有點不安。   「學長,我懷孕了。」   龔秀人幾乎是從座椅上跳起來,選擇同性生殖時,他都會非常注意對方的人品,鐘豔然從來沒有申請過他想要同性生殖──不過若是鐘豔然申請,他可能也會拒絕,他並不覺得鐘豔然有愛可以撫養小孩。   他的確美麗、嬌豔,臉上常帶著笑容,但是他覺得鐘豔然的骨子裏,就是缺少名為愛的東西,也有可能這種東西他根本就沒感受過,所以他也沒有這種東西。   「你私自……私自……」龔秀人大受震撼。   鐘豔然一臉處之泰然,一點也沒有後悔與慚愧,他想要做就是想要做,打從知道有同性生殖之後,他就已經決定要養一個這樣的孩子。   「我研究過學長所作的手術方面檔,我想要生下這個孩子。」   「孩子的父親是誰?」   鐘豔然媚然一笑,一點也不在乎,「我們剛分手。」   一句剛分手就回答完所有問題,龔秀人開始有種引狼入室的錯覺,他搖頭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個孩子會非常難撫養,而且過人的才能也代表著若是照顧不好,孩子失控起來,我們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我會好好撫養他,我有財力可以讓他得到最好的學習環境。」   龔秀人難得生氣,但是他生起氣來脾氣也很大,他已經遇過太多有錢人,總是以為錢就能解決一切事情,這讓他很生氣,他拍桌怒吼:「不是財力的問題,是心!豔然,是心的問題!」   他正在勃然大怒時刻,外面有人敲門,聲音惶亂的道:「有人要找鐘醫生。」   「我沒空。」   鐘豔然嘴角依然含著蜜般的微笑,這就是龔秀人無法信任鐘豔然的原因,他的笑容沒有情緒,再怎麼美麗,都像空白、假的,他甚至懷疑鐘豔然有時美得就像尊人偶,沒有七情六欲。   「但是對方……」來人一臉焦急跟害怕,看起來找鐘豔然的人,一定是令人難以招架的人。   「我說過我沒空!」   鐘豔然望向門口處,作出個噘嘴不滿的動作,這樣的動作,會讓注視他美貌的人,在癡迷之下,很快就答應他所作的要求,而且屢試不爽。   才剛作完這個動作他就愣住了,因為那個行政人員被推開,麥典成高大的身影闖進院長室。   他嘴角掛著冷笑,眼睛裏燃燒著報復的火苗,他把門大力關上,使得那個行政人員立刻就被關在門外。   鐘豔然忽然有種想要躲在桌子底下的惶恐,雖然他告訴自己說,有這種想法太荒謬了,他不可能會害怕一個區區的男人,而且還是個低下的平民,但是當麥典成跨步到他面前時,他還是有那種非常想逃的衝動,他甚至還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不,不,這種感覺太可笑了,他不會懼怕任何人,當然也包括被他利用的麥典成,只要他噘嘴微笑,所有的男人或女人會馬上順服於他。   麥典成性格的面孔露出惡魔般的陰影,「你懷孕了嗎?」   鐘豔然訝異的望著他,他怎麼知道他是要利用他懷孕的?   「我問你,你懷孕了嗎?」麥典成步步進逼,不像在詢問,倒像在逼供。   鐘豔然氣勢輸他一截,支支唔唔的說不出來,但他馬上重振心情,露出美豔至極的微笑,笑容比玫瑰盛開還要華麗,卻也比玫瑰帶滿更多莖刺與高傲。   「我認識你嗎?先生?」   他否認的態度,擺明不把他放在眼裏,麥典成眼光立刻綻放出野獸般的凶光。   龔秀人望著兩人間波濤洶湧的氣氛,他不解這個人是誰,一開頭就問鐘豔然是否懷孕,那代表他們是很親密的人,他小心的問道:「豔然是懷孕了,但是請問你是哪一位?」   聽聞他懷孕,麥典成咧開嘴巴,一切得到了證實,這個美到可以讓男人跪下膜拜他腳趾的男人,綁架他、利用他,甚至注射莫名的藥物,讓他神智昏眩的只有生理本能,好讓他可以完美的借種。   麥典成可不是那種讓他借完種,就可以順利逃跑的沒用男人。   扯出一個不帶笑意的笑容,麥典成逼視著鐘豔然,從調查到龔秀人博士這裏的電話後,他積極的調查這間私人醫院,讓他終於知道他的名字叫豔然。   很美的名字,很適合他,但是,等他找到他,他要把他打得不成人形,讓他再也不再適合這個名字,他會非常享受痛宰他的過程。   「我是他肚子裏孩子的爸爸,龔博士,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呢?」他語氣陰涼的說出事實。   鐘豔然立刻開口低斥,他們根本毫無關係,強說有關係的話,只能說是他強行借種,搞得麥典成很火大而已。   「他跟我沒關係,學長,一點關係也沒有。」   麥典成臉色調侃的挑眉道:「當你跨坐在我身上,不吃飯、不睡覺,硬要我愛你的時候,你似乎還滿喜歡我們那時候的關係的,至少你那時候肚子裏滿滿都是我的東西,要你放我走,你還不願意呢。」   鐘豔然臉色爆紅,情況就像麥典成所說的一樣,但是麥典成此刻此時說出來,卻像是曖昧到不行的歡愛場面,其實事實上,只是他被手銬銬上,被他拘禁了快兩天,而他快速的借用他的精子。   龔秀人終於聽懂了,也聽成曖昧的一面,咳了幾聲,臉上也有點臉紅道:「我瞭解你們之間的關係了,請坐,這位先生。」   「我叫麥典成,一向住在美國,但是我開始考慮在臺灣住下來,當然是為了豔然,和他肚子裏未出生的孩子。」 第三章   「你無權叫我豔然!」噁心至極,他怎麼敢叫他的名字,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親密到可以這樣稱呼,他們只是陌生人。   麥典成一臉嘲諷,「那我該叫你什麼?甜心,還是寶貝?我對讓你懷孕那兩天還記憶深刻,你性愛上的大膽表現,讓我難忘。」他帶著笑意的語氣說出更驚爆的話。   龔秀人臉更紅了,他開始低頭看檔,甚至覺得也許他該離開院長室,讓他們兩人好好獨處。   鐘豔然氣得發抖,但是他滿臉通紅,連脖子都因為這個低俗男人的粗鄙言詞而紅了一大片,他太不要臉了,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禮貌?   他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反駁:「注意你低下的言詞,這讓我非常的不愉快。」   麥典成作出一個更加嘲諷的表情,「請原諒,也許就因為我是平民,所以講話難免比較粗俗了點,不像你有高貴的皇室血統,再加上我在美國,風氣開放慣了,但是你自己抬起漂亮的小屁股坐在我的腰上,腰杆淫蕩地轉個不停,你不會說你忘了吧?」   聽到這段話,龔秀人臉又更紅了,他再次清清喉嚨,縱然他是同性戀,也有了一個小孩,但是他還是喜歡私密點討論這些事。「也許我該離開,讓你們單獨留下來。」   「你這個混蛋!」   這個男人的無恥到底有沒有限度?大怒之下,鐘豔然臉上一向掛著悠然自在的豔麗笑容全都消失,他拿起桌上的紙鎮,像個主宰天下的帝王一樣,重重的朝麥典成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發動攻擊。   麥典成眼明手快的捉住他的手心旋轉,紙鎮掉落在地,而鐘豔然攻擊不成,氣得全身發抖。   理該他打他,他就要站著給他打,他竟然還敢抵抗!   「你這個下等的混蛋!」他嘶聲道,語氣裏的高傲不變,狂怒加倍。   「我這個下等的混蛋是你千挑萬選挑選上的,你忘了嗎?」   露出得意的笑容低語,卻在抱住鐘豔然掙扎扭動不已的身軀時,他身上那股迷魅人的體香飄進鼻孔,讓他想要舔上他身體其餘的部位。   也許他要把他打個半死不活前,先舔盡他身上的每一寸後,再來好好的對付他。對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許也不錯,想像換他把他鎖在床上,四肢銬住,然後侵犯他,麥典成發現自己的褲襠該死的不太舒服。   鐘豔然氣得頭上冒煙,麥典成則是維持諷刺的笑靨,龔秀人尷尬不已,畢竟撞見情人間的吵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氣氛實在僵得可以,龔秀人小聲道:「呃,有什麼事好好談,這樣吵吵鬧鬧的,對小孩的胎教不好。」   麥典成露出大白鯊般的笑,「對喔,對胎教不好。豔然,我們去喝個咖啡,聊聊小孩子的事吧。」   鐘豔然怒瞪他一眼,他率先走出辦公室,他會打發掉麥典成的,就像之前借種一樣,很快就會把他打發掉的──不論用什麼手段。   他們找了間咖啡廳,麥典成點了杯咖啡,鐘豔然只要了杯果汁,現在有小孩,他最好少喝含咖啡因的東西。   「你到底要什麼?」   鐘豔然一臉傲然,對,他是借了他的種,那又如何?能被他借種,是多麼光榮的一件事,麥典成竟敢不識相的找上門來。   「我之前有想過找到你的第一件事,是把你打得半死不活,再拖進荒廢的公園,掘個洞,把你埋進去。」   「多麼貧乏的想像力,這種好像下等黑道份子的解決方式,只有只長肌肉、不長腦袋的人才想得出來。」   「放心,我那一方面的肌肉還長得不錯,我還記得你初次看到的時候,有多麼驚歎它的雄偉,還很怕自己沒辦法接納。」   鐘豔然過了三秒才聽懂,他杏眼怒瞪,隨即冷笑,「你那塊肉沒那麼驚世駭俗,不用太自吹自擂,我想要比你大的男人,多得是願意滾上我的床,舔我的腳趾。」   他的高傲的確有其原因,他的美豔會讓大多數的男人忘了自己的姓名。麥典成喝了一口咖啡,味道不算極佳,但還算可以。   「但你沒要其他男人舔你的腳趾,反而要我這塊肉把你的小洞填得滿滿的。」   再也聽不下去他下流骯髒的話,鐘豔然手往桌子一拍,他會馬上處理好這可笑的狀況。   「你到底要什麼?錢嗎?我可以付錢。」   麥典成悠然的喝進一口咖啡,「我的錢多的可以砸死不少人,如果我付錢給你,你就願意陪我搞嗎?」   「陪你搞什麼?」   鐘豔然一時之間還聽不懂,繼則看到麥典成曖昧的眼神,馬上就聽懂了,他臉上紅潤欲滴,但是眼神卻流露出狂怒,他立刻站起,拿起自己的果汁住麥典成身上倒。   他口出狂言:「我看你搞不懂自己的狀況,我問你要什麼,是因為我寬宏大量想要施捨你,不代表我擺不平你,你惹錯人了。」   滴滴答答的果汁正從他的襯衫滑落到褲子,麥典成怒火勃發,他伸出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捉住鐘豔然細瘦的手,鐘豔然手一揮,輕脆的賞了他一個巴掌,低語道:「你要我在這裏尖叫喊說:『你這個色情狂,離我遠一點』嗎?」   這是公眾場台,將會引起許多側目,更可能帶來員警,麥典成的眼裏幾乎要冒出火來,鐘豔然露出豔麗滿足的微笑。   「我可以想像有多少小報記者,想要把麥典成這個世界富豪寫得多低級下流,縱然你那塊肉多大、多神勇也沒女人敢嘗試了,只因為色情狂的『美名』會跟著你一輩子。」   麥典成舔舔乾澀的嘴唇,也許是他已經很久沒被人家威脅了,原本的滿腔怒火,變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欲火,他往下望著鐘豔然的小蠻腰、細瘦的雙腿,還有他臉上自以為是的高傲神情,激起了他狂烈的欲望。   他要鐘豔然在他的身體底下雙腿大開,要他玩弄他身體時呻吟求饒,更要他得到高潮時的失神軟綿。   「我要的不多,只要一點點享受。」   他的眼光充滿肉欲的在他身上巡迴,鐘豔然一顆顆寒顫爆出了皮膚表面,但是背上卻覺得一陣陣的熱汗,他知道自己很美,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坦然的肉欲。   麥典成的眼光沒有一點含蓄,雖然他知道他本來就不是含蓄的人,但是那眼光根本是赤裸裸的強烈欲望。   他體內被這直接的眼光激起了熱流,甚至額頭上還有薄薄的香汗沁出,他從不覺得自己清高或是純白無瑕,但是他的確對這一方面沒有什麼經驗,他有許多人追求,不過這些人都無法激起他這種怪異的感覺。   「你以為你是誰,你叫我跟你上床,我就非得乖乖聽命嗎?」   他張牙舞爪的樣子夠可愛,自尊心強的人,就用另外一種方法引他入甕,麥典成侮慢道:「你怕了可以說一聲,我會寬宏大量的諒解你的膽小如鼠!」   顯然所有的話都不如這個「怕」字有用,鐘豔然怒瞪雙眼,「我為什麼要怕你?」   麥典成一臉情色,好像已經舔上他的身體,這讓鐘豔然覺得既不悅,卻又刺激無比。   「你怕在我身體底下,你會太有反應。」   這個男人的自尊自大也該有個限度,鐘豔然露出不屑的目光,而麥典成火上添油的加上幾句:「你說想要我的精子只是藉口吧,其實你老早就想要跟我上床了。」   「你那塊肉沒那麼稀奇!」鐘豔然爆怒道,他竟然敢這麼講,他鐘豔然美豔無比,是他挑人,不是別人挑他。   「那你敢嗎?」   「我們立刻到飯店去!」   鐘豔然一臉既憤怒又高傲的站起來,只不過陪麥典成再做一次之前做過的事情而已,這有什麼大不了,他上次根本就沒讓他舒服到。   對他的行動力,麥典成揚起了一眉,變成了十分討人厭的笑意,好像他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那走吧。」   他立刻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中計了,但是以他高傲的自尊,現在也無法臨陣脫逃。   他們一起進了一間較近的飯店,麥典成一進房間,就很隨意的把鞋子亂擺,接著他躺在床上一臉懶樣,鐘豔然無法忍受滿身汗味的親熱。   「我想先洗個澡。」   「當然。」麥典成沒反對。   他進了浴室,合起浴室的門後,鏡子裏的自己讓他極度討厭,他看起來一臉蒼白,好像是急於脫逃的小兔子,不小心落入大野狼的陷阱,或者該說,他看起來真像個第一次要跟男人發生關係的小處女,不知如何是好的慌張不安。   哼,他才不是那麼脆弱膽小的人。   鐘豔然用力扯下幾顆扣子,只要忍耐個幾分鐘,他有醫生執照,也有醫學知識,所謂的做愛也不過是彼此身體間的發洩而已,男根受到擠壓而射精,而他則會因為前列腺被刺激而感到快樂而已──前提是麥典成技巧夠高明,進入時不會讓他疼痛得呼天搶地。   他的手移到下半身要脫下褲子時,麥典成卻在此刻走進了浴室。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禮貌?進來前要敲門!」   他惱怒的低喝,好像麥典成犯了什麼罪惡滔天的事情,他根本就是個不懂禮貌的下流東西。   而麥典成無視他的話,自己脫了上衣跟褲子,站在蓮蓬頭下,水花滑過他充滿力與美的肌肉,熱氣漸漸的暈滿了整個不大的浴室,麥典成把他拉進蓮蓬頭下,讓他的褲子全都濕了,他憤恨的冷瞟他一眼,這混蛋專門惹他。   麥典成哈哈大笑,他的大笑聲貫滿了整個浴室。「你濕得像只小狗。」   「你才像小狗。」他怒吼回去。   「是像大熱狗才對。」麥典成加上了一句,曖昧的挺起下半身,他下半身已經隆起,不過他一點也不驚訝,以他絕豔的美色,麥典成當然會想要他,只不過這個男人的下流根本沒有盡頭。   鐘豔然不情不願的脫下濕透的褲子,反正等會也會被麥典成看光全身,所以已經沒有什麼好害羞的,但是一脫下來後,向來只會說下流話的麥典成忽然眼光專注,而且還變得惜言如金,讓他真想猛捶他一頓。   「有什麼好看的?」   「你真美!」   鐘豔然絕沒想到麥典成會如此誠實的讚美他,他昂起頭來,臉上不動聲色,從他小時,他的美貌就已經是眾人注目的焦點。   他不想自誇,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美麗高人一等,而這些讚美的言詞他早就聽膩了,他不會被這連形容詞都不會用的粗野男人給感動的。   「多無聊的用詞,讚美一個人美麗,難道你不會用些更高尚一點的形容嗎?」   他無趣的表情激起了麥典成的興致,他將熱水隨意一撥,拿起沐浴乳開始刷身體,一邊還詢問道:「例如?」   鐘豔然不屑的舉例道:「例如你的美使日月星辰失色,陽光下最豔麗的花朵,也比不上你輕輕一笑,如果沒有你的美,這世界再怎麼完美,也會黯然失色。」   「噗!」麥典成的反應是笑得差點口水噴出來,斜眼看著鐘豔然,嘴角還帶著令人礙眼的笑意,「你喜歡這一套?」   鐘豔然不悅的拂開滴落在臉上的水珠,「連這一套都沒有的男人,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麥典成入獵鷹般的眼神閃過笑意,「看起來你曾經考慮過我?」   他扭曲他的意思,讓鐘豔然不悅的瞪他一眼,麥典成又是哈哈大笑,「你的美使我生理衝動,這樣就夠了。」   下流,鐘豔然在心裏罵了一句。他轉身拿另一瓶沐浴乳,已經懶得跟麥典成作口舌之爭,反正這男人的粗野沒品他不是今天才知道,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你能要求他有多好的人品。   他才剛抹好肥皂泡泡,麥典成的手就伸了過來,他想要轉過頭來推他,麥典成已經在他耳邊低語:「你好香。」   「我跟你用同樣的沐浴乳,香味應該一樣吧。」他諷刺道。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麥典成的鼻孔竄入他身體特有的醉人幽香,他輕輕咬住鐘豔然的耳垂,他一僵,好像怕他會真的咬他一樣。   如此青澀的反應,讓麥典成下半身立刻就直立起來,他的雙手來到他的腹部,沾上了沐浴乳的泡泡,然後慢慢的一手往上,一手往下,鐘豔然僵硬得更嚴重,仿佛不知該如何反應。   「放輕鬆!」   「我根本就不緊張,全身上下都很放鬆。」   他縱然混身僵硬,但是說出來的話依然高傲迫人,兩顆黑溜溜的眼睛也露出小動物奮死抵抗般的可愛樣,這讓麥典成差點笑出來。   他右手往上,撫摸著他可愛的小乳頭,左手住下,他僵硬得更嚴重,麥典成輕柔的握住他此刻毫無反應的男性,他幾乎著迷於他可愛的反應,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高傲得如此可愛迷人。   「真可愛。」   他輕籲一聲說出來,鐘豔然臉色一變,以為他在嘲諷他的尺寸,他不太高興道:「誰像你,你那是超出平均值,我在平均值以內。」   麥典成忍住笑,「多謝你恭維我的巨大,但我不是指這個,是指你很可愛。」   一邊講到「這個」時,他手指輕柔的朝他那部位搓揉了一下,鐘豔然畢竟是正常的年輕男性,有人撫觸時,也漸漸有了感覺,他呼吸加快,麥典成的嘴從他的耳邊移向他的唇旁,他輕吻了一下,他技巧高超,讓鐘豔然的額頭上漸漸浮滿汗水。   在他技巧的吻技之下,不需要任何言語,鐘豔然輕啟朱唇,麥典成則將舌頭兇猛的竄入,他的腳已經有點虛軟,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輕飄飄,下半身更是有感覺的堅挺,尤其是麥典成的撫摸恰到好處,讓他發出了一絲絲如喘息般的聲音。   「別再吻了。」   他被他吻得頭暈腦脹,想要伸手推他,自己的手也跟腳一樣軟綿無力,就在這一刻,麥典成將他抱起,他驚呼一聲,他身高一百七十多,還沒被人這樣抱起來過。   麥典成則是用腳踢開浴室的門,一邊還低頭啄吻著他的臉頰,好像在安撫他的不安,只不過他下一刻說出來的話,讓他知道他不是在安撫他的不安,他根本就是全世間最豬頭的混蛋。   「你真重。要減肥了。」   麥典成露出皺眉的表情,好像在說他的重量抱起來真不舒服,這讓鐘豔然差點氣暈,他苗條細瘦,但是跟女人相比,以他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高,當然也不可能比女人輕,這傢伙抱慣了女人,竟然把他拿來相比。   剛才的頭暈眼花全都不見,他用力的捶了麥典成的胸口,怒吼道:「放我下來。」   「你生氣的表情真可愛。」   「那我還會讓你看我生氣起來究竟有多可愛。」   鐘豔然氣得一拳揮出,正中麥典成的右頰,麥典成終於吃痛,把他給放下來,退了兩步,那一拳並不輕,鐘豔然冷淡的雙眼射出濃厚的殺意,若是現在的法律可以允許他一生中殺一個人,他一定會把麥典成給淩遲處死。   「你這混蛋,盡可去散播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是我用卑鄙手段得來的!那又如何?那根本就危害不了我的地位,也動搖不了我!」   「哈哈哈——」   這傢伙還裸著身體在那裏站著狂笑,鐘豔然瞥去殺人似的雙眼,立刻就發覺自己做錯一件事,麥典成下身連個巾子都沒圍,就這樣赤裸裸,而且還高挺挺的,鐘豔然移眼目光,卻忍不住氣得尖叫。   「圍住啦,你這變態,以為自己大,就可以四處招搖嗎?」   麥典成三步並成兩步的捉住他的手,他生氣的扭動身體,麥典成在他耳邊笑道:「你好容易生氣,豔然!」   喚他名字時,還偷舔了他耳朵一下,讓鐘豔然差點軟了腰,他想要振作,但是麥典成這個不知羞恥的禽獸,竟然把手伸向他下部的前方。   「你這個禽獸!」   他高聲咒駡,尾音卻顫抖起來,麥典成的手掌已經來到他赤裸的下半身,他奮力的抵抗,卻讓麥典成發出一陣愉快的笑聲。   「你掙扎的樣子好美。」   「變態!」   他怒吼一聲,麥典成低下頭咬住他胸前的紅乳,他想要拉扯他的頭髮,卻驚喘著,他感覺得到他用舌頭玩弄著他的乳頭,一陣陣奇特的刺激讓他虛軟無力。   之前是他銬住麥典成,所以麥典成幾乎沒吻過他的身體,他沒想過自己的身體竟如此敏感,在麥典成的親吻下,會渾身軟綿。   麥典成就像愛戀不已的吮咬著他的紅乳,另外一邊他用手指撚玩著,直到它變硬、變紅為止。   光是他愛撫著他的下身雄蕊的部位,那種舒服直竄上腦後方的感受難以形容,縱然他知道這只不過是雄蕊的海棉體被刺激就會得到快感,但是這種全身就好像要融化了的感覺,他不知如何形容。   他跟他一起滾落在床鋪上,然後麥典成的手指穿過臀丘,輕柔的摸撫著他的入口部位。   「嗯……啊!」   當骨感粗壯的手指像掏撫似的穿入他最隱私的部位時,鐘豔然頸子住後傾,弓起了身軀,一絲絲被擴張的疼痛,伴隨著刺激的快感,這種既疼痛,又下半身無力的快感,讓他神智昏亂。   「腳再張開點。」   麥典成粗著聲音命令,他想要瞪他,他第二根手指插入,他的下半身疼痛無力的張開了雙腿,他不太舒服的緊閉眼睛,什麼自己會在他的身體底下太有反應,根本就是胡扯,他痛得都快吐了。 第四章   「好痛,你這個禽獸。」   麥典成揚起一眉,拿起潤滑液,用嘴角扭開瓶蓋,然後倒了許多在手指上,他那野性性欲的眼神讓鐘豔然心臟怦怦亂跳。   手指一含滿油膏,立刻在鐘豔然體內潤滑抽送著,他住後滑,不只是油膏而已,他的前面也流滿了津液,住下不斷的滴落,他的身體在快感之下漸漸彈跳起來。   「不、不要,會出來!」   鐘豔然輕聲低叫著,他開始扭著身體,不讓自己太快發洩,他的媚態如此可人,麥典成野性的眼睛就像火一樣燃燒,他拔出了手指,拉過他的腰身,沉重的往他身體內部穿刺進去。   「唔啊啊——不、不可能進得來的。」   他的巨大讓鐘豔然疼得眼淚直掉,麥典成卻還是不停止的一直往前滑進,他呻吟著,一直撐到了最裏面,麥典成才停下來。   他滿臉淚水,狠狠的捶了麥典成好幾下,這個死豬頭,只顧自己爽而已。   「我說會痛,你沒聽見嗎?」   麥典成的回答是吻住他的嘴巴,不斷的吸吮,舌尖的挑逗讓他身體變得像軟綿綿的棉花一樣,麥典成放肆吸著他的津液,舔過他的唇內,他的身體整個軟下來,就連含住麥典成的部位也都軟綿綿的。   麥典成動了一下,一股尖銳的快感湧上後腦,他張唇低吟,麥典成抽出後,再慢慢的進來,他的下半身抖顫著要到達高點。   他抱住麥典成的頭,麥典成下一次的抽插更快了些,他混身顫抖,低吟聲不再只有疼痛感,快感漸漸麻痹他的身體,雖然他們曾經做過,但是這次的感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他一心一意想要完成自己的計畫,但是這一次是麥典成主動,縱然他是醫生,也知道男性之間有前列腺可以增加快感,但是他的身體就像化成一灘水。   「不會痛了吧?」麥典成問。   他點頭,連話語都無法成形,一見他點頭,麥典成拉起他的雙腳,跨上他壯碩的肩膀,這個動作就像是麥典成腰部起落的訊號一樣,他飛快的動了起來,他抽得淺,進得深,有時又故意將全部抽出,再淺淺的進入,讓鐘豔然不停的喊出嬌聲。   「啊啊……要、還要……還要……」   他的性愛經驗當然不如麥典成,麥典成全部抽出,在入口處淺淺的頂刺柔嫩的入口部位,那個地方不是前列腺的敏感處,反而讓他的內部空虛不已,想要麥典成粗壯頂進深處,製造快感,他搖動著下半身,雙眼裏含滿高潮的淚水,水汪汪的求著麥典成。   「你好美,豔然。」   一顆顆高潮的淚珠順著眼窩流下,麥典成親吻著他略帶鹹味的淚水,他的一句好美,讓鐘豔然胸口漲得滿滿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裏面越來越膨脹。   他湊上唇去,讓麥典成吻吮著他美麗的雙唇,他頂刺得更深,更有力,讓他呼喊出自己的愉快。   「啊啊——」   他放聲叫出自己無以倫比的快樂,然後是麥典成粗聲的吼叫,體內一陣熱潮,麥典成像塊重石一樣的壓在他的身軀上,他滿足的閉上眼睛。   他的雙腿酸軟,全身更是慵懶至極,他懶得睜開眼睛,只拍了拍身邊空的床鋪,示意麥典成躺在他旁邊。   「我要回美國去了。」   一句簡短的話就說明了一切,他們並非情人關係,也沒有在交往,這場性愛純粹是發洩。   一股氣得頭頂冒煙的感覺一湧而上,他睜開眼睛,瞪視著潔白的床單,這野獸爽過之後,就想立刻回家過他的逍遙生活,他把他這個美豔無比的鐘豔然當成什麼?多少男人渴望一親芳澤的他,卻被他如此的視若無物。   他捉起枕頭,朝正在穿衣服的麥典成丟過去,「滾,快滾!」   他大吼大叫,就像個潑婦一樣,麥典成卻笑了起來,他只穿著長褲,壓住了他,臉上的笑意不只礙眼,已經到了讓人吐血的程度。   「你笑什麼?」他怒吼,今天他的怒吼聲,比他一輩子累積的還要多。   「我笑是因為我開心,你一副捨不得我走的樣子。」   「狗屁連篇,誰捨不得你走,你聽不懂中文嗎?我叫你快滾,快滾什麼時候變成捨不得你走的意思?」   「你口是心非的樣子真可愛。」   鐘豔然氣得差點尖叫起來,麥典成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他胸口熊熊燃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快沸騰,他才沒有口是心非,絕對沒有。   「你給我滾,快滾!」   他吼叫得更大聲,完全沒有以前的氣質跟冷靜,當麥典成真的穿好衣服,關上門時,他憤怒得直喘氣。   「混蛋。」   他咒駡著,憤怒的跳下床,雙腿間的疼痛與酸軟讓他的腿一軟,他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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