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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日狩——Love

角色介紹 日向炎 身分:地球上最大的經濟聯盟——太陽聯盟的最高領袖,被世人敬稱為「日皇」 一句話性格:愛護弟弟的超級好哥哥 容貌:成熟冷靜,擁有一頭璀璨的金髮和深紅色的眼睛 武器:掌心雷手槍 口頭禪:「弟弟,記得要×××,記得不要●●,還有要○○○,不要忘記◎◎◎」 日向夜 身分:日向炎的弟弟,半機器人玄日 一句話性格:雙面人,天真無邪的好弟弟和血腥殘忍的玄日 容貌:銀髮和漆黑的眼瞳,天真可愛的容貌 武器:鋼鐵指甲、死神鐮刀、鋼鐵翅膀……無限增加中 口頭禪:「是!」 安特契 身分:玄日的主刀醫生,被取消執照的密醫 一句話性格:研究實驗狂 容貌:水藍色頭髮,加上墨綠眼睛,帶著個小眼鏡 武器:無 口頭禪:「……(無奈貌)」 伊薩特 身分:日向夜的同學,葉蘭學院人見人怕的大力王 一句話性格:混混 容貌:橘色刺蝟頭,藍色眼睛,左臉上帶龍型刺青 武器:一雙拳頭打遍天下 口頭禪:「你是笨蛋嗎?」 白蓮星 身分:第二大經濟組織聯盟盟主的兒子,日向夜的同學 一句話性格:自傲的公子哥兒 容貌:黑發紫眼,喜穿中國風服裝 武器:兩把三叉戩 口頭禪:「我和你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愛蘿伊 一句話性格:愛美男子和美少年的暴力女 身分:特戰班學生之一 容貌:粉紅發紅眼的短髮俏麗女孩 武器:兩個巨大的球槌 口頭禪:阿夜~你真是太可愛了! 伊萊 一句話性格:容易被人遺忘的角落冰塊 身分:特戰班學生之一 容貌:淺綠發銀眼的冰塊 武器:飛刀&讀心術 口頭禪:「……(無表情)」 艾爾利安 一句話性格: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 身分:特戰班學生之一 容貌:紅褐發藍眼的溫暖大哥哥 武器:光能雙刀 口頭禪:哇啊!(極誇張的歎息)這是真的嗎? 凱爾 一句話性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諸葛亮 身分:日皇的右手,也就是萬能秘書 容貌:黑髮眼藍的認真臉孔 武器:電腦 口頭禪:是的,您說的是。 白蓮月 一句話性格:變態 身分:紫月盟的領袖 容貌:紫黑色頭髮和金色眼睛的美豔中國風男人 武器:光能鞭 口頭禪:日向炎,我總有一天得到你! 死 一句話性格:為求勝利,不擇手段 身分:戰鬥班遲遲無法畢業的留級生 容貌:短黑髮綠眼,臉孔十分清俊到有點不男不女的境地 武器:金屬靴 口頭禪:贏,就是一切。 阿納伊 一句話性格:只要利益不要臉 身分:葉蘭學院的校長 容貌:道骨仙風的老人 武器:「纏」字訣 口頭禪:你看這樣好不好? DSⅡ/Dark Sun Two 一句話性格:機器人 身分:玄日的複製改造人 容貌:等同玄日 武器:等同玄日 口頭禪:無 雷因斯 一句話性格: 身分:世界有名的歌手 容貌:金髮紅眼 武器:歌聲 口頭禪:啊!美麗得無與倫比 薩爾 一句話性格:幽默風趣的司機大哥 身分:凱爾的弟弟 容貌:見過即忘的司機臉 武器:各式名車 口頭禪:吃少睡少卻做得又多又好就是我哥哥凱爾的專長 DSX 一句話性格:機械人 身分:日向夜的複製改造人 容貌:同日向夜 武器:同日向夜 口頭禪:無 楔子   二一○五年,國家式微,地球被劃分成數百個經濟組織,而這數百經濟組織也在利益之下,又結成數個經濟聯盟,其中以掌控了全球百分之三十經濟動脈的太陽聯盟為首,而太陽聯盟的領袖也被認為是擁有地球上最高權勢的人。   不是沒有人想打壓這至高的存在,只是他好似能未卜先知,往往在危機來到之前,不是先一步打垮對手,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算計他的人往往在關鍵時刻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是被算計的一方,每個人都會怒喊再一步就能打垮他……偏偏自己就是垮在最後一步之前。   一次、兩次,當每次都是如此,眾人終於明白,這不是巧合,不是天意,是他在掌控這一切!   每一個曾經和他對上的競爭對手,每一個都發誓不再對上此人。   每個人都說,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任何詭計任何陰謀都瞞不過他。   他在這世界上就像神一般的存在。   他是打不垮的。   人們將這個傳奇的存在敬稱之為——   日皇   日向炎瞪著電腦螢幕,卻老是心神不寧,心思總不斷飄到一名銀髮少年的身上去。   「日皇?日皇?」   接二連三聽到自己最常被用到的稱呼後,日向炎總算回過神來,看向電腦,螢幕上,身為秘書的凱爾正不斷地呼喊他,他有點不耐的問:「什麼事?」   總算!凱爾努力地壓下歎息,公式化的報告:「請在這份檔上簽個名,檔的相關內容方才已經和您報告過了。」雖然日皇多半沒聽進去。   凱爾一說完,電腦螢幕馬上從他的臉變成了一份密密麻麻的公文,日向炎拿起觸碰式電子筆,連看一眼公文也沒有,就在螢幕上的簽名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日皇,今天的公事就告一段落了,請早點休息。」   螢幕又變成了凱爾的臉,他一邊收起了公文,一邊又拿出了新的工作。所謂的工作告一段落,是指日皇的工作完畢了,可不是他自己可以收工了。   過了十分鐘後,凱爾抬起頭來,因為日皇還是沒有按掉通訊,顯然有什麼事情想交代自己,若是工作方面,日皇肯定不需要思考到十分鐘,所以不用說,一定是日向夜少爺的事情了。   「阿夜還沒回來。」   又過了十分鐘,凱爾已經回完了五封請求指示的信件後,日向炎總算憂心仲仲的開口:「會不會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上次去逛百貨公司就遇上了恐怖份子,這次去聽歌劇,會不會遇上、遇上淹水?龍捲風?核爆?」   這還真有可能!   凱爾雖然深深的這麼認為,以日向夜少爺那驚人的……該怎麼形容呢?黴運?出事率?總而言之,不管少爺遇上什麼事情,他都已經不會驚訝了,但是,他怎麼也不可能這樣回答日皇,否則多半沒有好下場。   凱爾只有安慰:「日皇,您擔心得太多了,日向夜少爺只是去聽歌劇而已,在場的政商名流眾多,還有世界第一的名歌手,維安工作一定做得滴水不漏,就算是核爆,也絕對不會影響到歌劇院的。」   應該是如此吧?他默默在心中補充。   「是嗎?可是他怎麼還沒回來?都已經十一點了。」日向炎特別加重了「十一點」這三個字。   以一出歌劇的長度以及歌劇院的路途遠近來看,就算少爺聽完歌劇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說不定都沒辦法現在就回到家,這一點日皇應該自己就可以推論出來了才對。   果然,一扯到日向夜少爺,日皇的智商起碼得開根號。   凱爾心下歎了口氣,提醒日皇:「或許是去吃宵夜了,少爺和朋友出去,不是最喜歡一同去吃宵夜嗎?」   「那倒也是。」   日皇雖然這麼說,但是,卻仍然沒有按掉通訊,凱爾也只好繼續低頭寫公文,偶爾才抬頭瞄一下,看看日皇有沒有出現什麼表情。   終於,又過了十分鐘後,日皇的眼神漂移,似在自言自語的說:「如果我打電話給他,他會不會覺得我管得太多?」   「您可以請安特契先生打電話給少爺,安特契先生常請少爺幫忙帶宵夜回來,這次也可以用這個理由,少爺不會起疑心的。」   凱爾平靜的建議,心下暗自推翻自己剛才說的話,他真的錯了,日皇一遇上少爺,智商不但得開根號,還要除以十才是正確的數字。   「也對!」   日向炎總算想通了,這次他毫不猶豫的按掉通訊鍵,踢掉已經沒有用處的秘書,然後改撥了家裏的通訊。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想看見安特契活屍般的臉,所以並沒打開螢幕,所以電話中,只有安特契的聲音傳來:「日皇?阿夜又出事了?」   「胡說什麼!阿夜一點事也沒有……你想不想吃宵夜?」斥駡完後,日向炎二話不說就直奔重點。   「……」   身處地下室的安特契無言了一下,轉頭看了牆上的時鐘一眼,歎氣道:「我知道了,我打電話給阿夜就是了。」   日向炎立刻補充說:「別掛斷我的電話,用分線打,我要聽阿夜說話。」   「是、是!」安特契無奈的撥了日向夜的手機號碼。   鈴聲響了一聲又一聲,但是卻遲遲沒有人接聽,最後,還是安特契掛上了電話,才結束了響個沒完的鈴聲。   「居然沒接……阿夜!」   鈴聲停止後好幾分鐘,日向炎才終於回過神來,臉色大變,馬上就又按下秘書的通訊鍵,想要叫他立刻派出特遣部隊過去……   「等一等!你別著急啊!只不過是沒接電話,說不定是因為他在騎車,所以沒接……呃!」   安特契急急的說到一半,突然想起日向夜是什麼人……他可是半機器人玄日啊!就算被十幾個改造人持槍圍攻,他都能邊戰鬥邊和日向炎講電話,更何況是區區的騎車?阿夜是絕對有餘力接電話。   該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吧?   安特契遲疑了起來,不會吧?不過就是聽場歌劇而已,而且不是還有艾爾利安他們陪著嗎?但話又說回來了,上次逛百貨公司時,也是艾爾利安他們陪著,然後就遇上了恐怖份子……唉!   這下子,連安特契都閉上了嘴。   見到連安特契都不再出言勸阻以後,日向炎更是一把火在心頭燒,立刻對滿頭霧水的秘書吼:「比爾!快,馬上派出特遣部隊,立刻找出阿夜的所在地!」   「是。」凱爾立刻操作起來了,同時心底暗暗驚歎,想不到還真的出事了。   唔!為了世界和平,下次乾脆在阿夜的身體裏裝追蹤器和竊聽器好了。安特契打著不良的主意。   「哥哥,安特契爸爸,我回來了喔!還買了宵夜呢!哥哥和爸爸都一起來吃吧?」   凱爾停下了派遣部隊的舉動。   日向炎呆愣住了。   反倒是安特契還是一副老神在在,在電話機上按下客廳的選項,回了句:「你回來啦,阿夜,現在就在客廳嗎?」   「對呀……啊!對了,安特契爸爸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麼呢?我剛剛已經在停車了,所以就沒接了。」   「原來如此。」安特契的嘴角上揚再上揚,這下子,日皇可糗大了。   聽到日向夜的回話後,凱爾立刻在特遣部隊詢問是否出發的對話方塊上打了個NO,然後轉過頭去,假裝拿公文,實則在偷笑。   但,日向炎也不愧是縱橫商場十年的老手,臉皮沒少磨練過,他立刻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非常自然的在電話中說:「阿夜,你回來了呀,把宵夜拿上來,我們一起吃吧!反正安特契剛才跟我說他不餓!」   我很餓啊!安特契內心哀號,卻又不敢真的出聲,只好勉強安慰自己,等下自己泡面來吃就是了。   「好。」   一直到日向夜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日向炎才真的松了口氣,光聽到聲音還是不夠的,他總要看見弟弟真的安然無恙,才能真正放心下來。   他笑著問:「歌劇好聽嗎?」   「唔!艾爾哥他們說很好聽,可是我分不出來好不好聽……」日向夜看起來有些苦惱。   日向炎連忙安慰他:「不要緊,我也分不出來好不好聽,那種東西只有很少部分的無聊傢伙愛聽而已。」   「真的嗎?哥哥也分不出來?」   日向夜看起來放鬆了很多,他走到哥哥的桌前,將一個袋子放到桌上,笑眯眯的說:「宵夜是雞肉的串燒喔!哥哥喜歡雞肉嗎?」   只要是阿夜買的宵夜,別說是雞肉,就是人肉他也會笑著吃下去。電話另外兩端的秘書和醫生暗暗心想。   「喜歡,當然喜歡。」果不其然,日向炎馬上就說喜歡了。   日向夜笑著說:「那哥哥你先吃,我去幫你泡咖啡。」   「好。」   頓時,日向炎有種幸福不過如此而已的感覺。   但是,日向夜走到門口時,卻躊躇了一會,回頭開口說:「哥哥還是喝黑咖啡嗎?可不可以不要喝黑咖啡呢?」   「嗯?」日向炎沒料到會聽到這句話,甚至愣上了一愣。   日向夜擔憂的說:「黑咖啡對身體很不好,我在新聞上看到的,所以加一點點牛奶進去就好,好不好?」   多年養成的習慣實在難改,對於弟弟的要求,日向炎終於皺起了眉頭,但是,弟弟卻馬上垂下頭,憂慮的低聲說:「哥哥如果生病了,或者是身體不好,那我一定會很難過的……」   「唔……好吧!」日向炎馬上就投降了,他最寶貝的弟弟露出憂愁的表情,別說咖啡加牛奶了,就是以後改喝牛奶,他都會妥協。   「太好了,那我去幫哥哥泡咖啡了囉!」   「好。」日向炎笑著回答。   安特契在電話另一端,悶笑不已,直到日向炎冷冷的說了句「笑什麼」,他才連忙收起笑容,感歎的說:「阿夜真的長大了,居然會為哥哥著想了呢!日皇你一定很感動吧!」   看來,日皇以後肯定被管得死死的,老婆管太嚴叫做「妻管嚴」,那弟弟管太嚴該叫什麼?「弟管嚴」?哈哈哈!不過這些話藏在心底笑笑就好,可不能說出來。   另外一邊,凱爾則是松了一口氣,果然是日皇想太多了,說不定,日皇和少爺今後真的可以過上正常的家庭生活……呃!去掉日皇的極度溺愛弟弟,以及安特契先生根本不是兩人的父親這兩點,這三個人勉勉強強也算是個正常的家庭吧?   「安特契,上來一起吃宵夜。」   日向炎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吩咐,雖然想和弟弟兩個人一起吃宵夜就好,不過,如果安特契在的話,阿夜一定會更高興。   聞言,安特契感動萬分,跟雞肉串燒比起來,泡面簡直不是人吃的,尤其那泡面還是他自己泡的,那更是連豬都不肯吃。   當日向夜端著咖啡回來的時候,連安特契也坐在書房了,他的雙眼都瞪著雞肉串燒,肚子咕嚕咕嚕的響,只是在日皇冷冷的瞪視之下,他可不敢動手。   「阿夜,你來了。」安特契萬般委屈的說:「你不來,你哥都不肯開飯。」   見狀,日向夜連忙坐了下來,笑眯眯的跟兩人高喊:「開動囉!」 朋友,如果我帶來的是無盡的災難和痛苦,你們還願愛我嗎?   「我是父親,被你殺死的父親。」   雷因斯露出淡淡的微笑,這是之前一直舉止誇張的他,從沒出現過的表情,而這表情像極了日向炎,就像是日皇一直以來睥睨世人的笑容。   哥哥……日向夜一驚,低吼:「不可能的!」   雷因斯笑了下,說:「你可以對照我的瞳孔和你資料中的父親是否相同,這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嗯?玄日。」   「父親被我殺死了。」   日向夜固執的說。但卻不願真的去對照,他隱隱感覺得出來,明白雷因斯說的話是真的,但他卻不願真的去確認,自己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父親被自己殺死的事實,如果父親回來了,他會、他該……   這時,雷因斯卻等得不耐煩了,他用命令的語氣說:「玄日,確認我是『父親』。」   日向夜的臉色慌張了起來,但是他卻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來,銀色的瞳孔閃過一堆資料,嘴巴逕自開口說話:「確認進行中,瞳孔相同、長相特徵相符,確認目標是『父親』,如有兩個以上的人相符此身分,將進一步確認DNA是否相同。」   真的是父親……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了。   「你忘記了嗎?」雷因斯又露出了睥睨的笑,仿佛眼前的人只是螻蟻一般。「我可是能命令你的,玄日。現在把你的手機拿過來。」   日向夜一邊走一遍從懷中掏出了手機,他拼命想停下來,卻只是讓身子發顫而已,他根本沒辦法抗拒雷因斯的命令,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自己連哥哥的命令都可以違抗的,不是嗎?   快停手!不能把手機交給父親,應該要立刻打電話才對,要打電話給哥哥,讓他命令自己,哥哥的命令層級比父親更高,他可以命令自己立刻……立刻殺了父親!   雖然這麼想,但是,日向夜卻還是一步步走向雷因斯,最後,他把手機交到雷因斯的手上,就在雷因斯滿意地看著手機時,日向夜突然轉過身,對舞臺下大叫:「艾爾哥,快走,你們快點走!」   艾爾利安三人卻是一愣,完全沒有做出逃跑的意思。他們怎麼可能拋下日向夜離開呢!   見他們沒有動作,日向夜著急了起來,喊:「去通知我哥哥,只有他的命令層級比『父親』更高,快點……」   雷因斯淡淡的說:「玄日,消音,然後連接上這歌劇院的電腦系統,密碼是18795……」   當雷因斯下完了命令,日向夜的聲音也消失了,哪怕他張開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取而代之,是他的黑瞳不斷閃過數字,其中就包括了雷因斯剛說出來的一連串密碼。   「已連接。」日向夜的聲音生冷得像是電腦語音。   雷因斯繼續下著命令,自然的仿佛是日向炎在對秘書凱爾下命令:「現在,緊急關上所有出口,發出干擾電波,阻斷所有通訊,然後發動歌劇院內所有改造人,摧毀所有在歌劇院外廳等待的保鏢。」   日向夜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隨著雷因斯的命令越下越多,他的黑瞳就閃過越來越多的數字,這時,歌劇院的兩扇緊閉的大門各從左右上下伸出了巨大的金屬條狀物,形成了一個網狀的「門」。   門外一點聲響也沒有,歌劇院廳的隔音十分的好,唯一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就只有日向夜,他顫抖著,再顫抖著,卻無力阻止這一切。   「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回事呀?」   「搞什麼鬼……」   一直處於茫然的觀眾和臺上演員終於確定事情不對勁了,紛紛站起身來,怒吼尖叫,不少人甚至拿出了武器,雖然歌劇院禁止攜帶武器,但是,這些政商名流可是個個武器不離身的傢伙,自然也能找出眾多的漏洞來鑽,硬是將武器帶進了歌劇院。   「雷因斯,你到底在做什麼?」   這時,臺上兩名飾演孩子和惡魔之子的演員沖到雷因斯的身後,兩人都氣炸了,因為不管事情怎麼發展下去,總之,這出劇都完了,所以,他們怎麼能不生氣呢!   雷因斯連回頭都沒有,只是淡淡的說:「殺了他們。」   日向夜一驚,然後瞬間跳上了舞臺,他的速度是這麼的驚人,那兩名演員根本連反應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站在原地,看見一抹黑影襲來。   日向夜鎖定的第一個目標是飾演孩子的演員,因為這演員離雷因斯最近,所以也是威脅性比較大,他本能的選擇了這個目標,然後伸出鋼鐵指甲,手成錐狀,朝演員的心口戳去。   看著這演員,他不自覺的想起了哥哥,尖叫:「不要!」   鏗!   「愛蘿伊……」日向夜松了好大一口氣。   愛蘿伊拿著一把歌劇院的椅子,硬是用這東西擋下了日向夜的攻擊。就在剛才,伊萊一探知到雷因斯要下的命令時,然後告訴了她後,她就硬生生的拔起了固定在地板的椅子,然後沖上來擋住了日向夜。   「阿夜,你、你怎麼了?」愛蘿伊氣喘吁吁的問。天曉得她是爆發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潛力,才能夠在日向夜殺死演員之前,擋下他的攻擊。   「我不能控制自己,快走!」日向夜慌亂的請求:「拜託,愛蘿伊,快點逃走啊!去找我哥哥,跟他說父親還活著,雷因斯就是父親,他……」   「我怎麼了?孩子。」   站在日向夜身後的雷因斯輕輕挑起了日向夜的銀色發絲,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問。   日向夜顫抖著說:「不要,不要下那種命令……」   「什麼命令?是這個命令嗎?」   雷因斯淡淡的笑著說:「發動歌劇院內的改造人,打倒下面所有的人,你則負責打倒你的三個朋友,把他們毆打到重傷不起為止。」   日向夜的黑瞳再次閃過這串命令。   這時,舞臺下方的艾爾利安一邊跑上來,一邊大吼:「別管阿夜,快攻擊雷因斯!」   這聲大吼響徹了歌劇院,愛蘿伊就是捂著耳朵也聽見了,不過,聽見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當日向夜的鋼鐵指甲反射出的光芒不斷閃到自己眼睛的時候,愛蘿伊差點想回嘴說,也別管雷因斯了,快來救我比較重要。   拖住玄日,讓艾爾利安去攻擊雷因斯……愛蘿伊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就算知道玄日有多強,而她卻連把武器都沒有,卻還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愛蘿伊,離開。」日向夜急得眼淚都在眼眶打轉了。   不對勁!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似乎、似乎比平常都來得更加……   「阿夜,別下手太重啊!」   愛蘿伊哭喪著臉拜託,但是說話的同時,她卻狠狠地朝日向夜的膝蓋踢下去,這是她所知道,在一擊之內能重創玄日的方法……這點還真得感謝死,就是他上次在校園的簽名人潮中,一開始就重創玄日的膝蓋,讓玄日處於劣勢。   ……比平時更加充滿力量!   日向夜的身影微微一低,讓愛蘿伊踢到大腿上,愛蘿伊異于常人的力量卻只是讓他用另外一條腿往後一踏,便了穩住重心。這時,他雙手同時出擊,一手擊在愛蘿伊的胸口,另一手則是打在她的肚腹處,同時,這兩擊並不只是手的力量而已,玄日的後腿一個用力,將全身往前傾……他用整個身體的力量來擊出這兩手。   好可怕的力量……愛蘿伊從口中噴出了血泉,然後被這強大的力量擊飛了半個舞臺,狠狠地撞在最後面的牆上,發出了轟然巨響,在她的腦中一片空白之前,只能感受到……恐懼!   「愛蘿伊!」   艾爾利安和伊萊的臉色都變了,根本沒想到愛蘿伊竟然連玄日的一擊都沒能擋下來。   玄日……有這麼強嗎?   這個時候,雷因斯才好整以暇的說:「玄日,保護我。」   艾爾利安一聽,當機立斷,馬上朝雷因斯跑去,打算一拳擊碎他用來發令的喉嚨。   但因為歌劇院是禁止帶武器的,三個學生自然也不會像政商名流那樣鑽漏洞,而是乖乖的遵守規定了,所以,不管是艾爾利安還是愛蘿伊,他們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武器,擅用能源武器的艾爾利安也只好用拳頭出擊……   但,兩把飛刀比艾爾利安的身影更快,直直沖向了雷因斯的喉嚨和心口。   伊萊,你居然偷帶武器……幹得好!艾爾利安立刻就辨認出那是伊萊的飛刀,差點想歡呼起來。   眼見飛刀就要解決雷因斯了,卻有一道黑影突然閃上舞臺,出手把兩支飛刀擊飛,並且還擋在艾爾利安和雷因斯的中間。   「司機!」   艾爾利安非常震驚,擋下飛刀的人不是玄日,居然是開車載他們過來的司機,薩爾。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他十分的震驚,卻沒時間細想,他必須趁著玄日尚未過來的時候,即時擊倒雷因斯才行。   這時,薩爾卻從腰間抓出一把劍柄模樣的東西,一甩,劍柄發出了發光的刀身,那是一把能源劍。   「該死!」   艾爾利安臉色一變,他實在太熟悉這種武器了,相較於一般刀劍,能源劍連碰都碰不得,所以一個擅長用劍的人手中握著能源劍,那自己怎麼也不可能在短暫時間中突破他的防守。   但他卻錯了,薩爾根本沒有防守的打算,他揮舞著能源劍,主動出擊了。   艾爾利安沒料到這點,所以一開始閃得有些狼狽,但這也只是因為出乎他意料的原因而已,接下來,他立刻抓回了戰鬥的優勢,薩爾並不算太強,只要給他五分鐘,他就可以擊敗這傢伙……呃!自己現在沒有武器,大概需要十分鐘吧!   但是,別說十分鐘了,他就連十秒鐘都沒有,薩爾突然往旁邊一閃,正當艾爾利安疑惑這個不合常理的動作時,薩爾的背後出現了……玄日!   艾爾利安的戰鬥本能立刻充斥了他的腦袋……後退,能退多遠就退!   雖然直覺這麼告訴他,但是,他卻不能退呀!若是真的一退,恐怕就再也沒辦法進到離雷因斯這麼近的距離了。   這次換自己來擋住玄日,讓伊萊有機會攻擊雷因斯了嗎?艾爾利安不禁暗自苦笑起來,只希望自己比愛蘿伊來得更加濟事了。   這時,玄日一掌擊了過來。   艾爾利安正要迎擊時,卻猛然想起,雖然玄日乍看之下也和自己一樣沒拿武器,但是,他的手本身就是不折不扣的武器!要真的接下這擊,鋼鐵指甲和玄日的力道肯定會把自己的一隻手扯成五條。   艾爾利安連忙要閃開,但是,玄日可不是薩爾,他豈會讓艾爾利安閃過,立刻反手一抓。   「呃啊!」   艾爾利安痛得低喊出聲,玄日抓住了他的前臂,鋼鐵指甲毫不客氣的交錯插入他的手臂,他隨便一動,都感到一股皮肉撕裂的痛苦。   玄日這時又朝艾爾利安的小腿用力一踢,跟玄日強化過的皮肉和骨骼比起來,艾爾利安的腿簡直像小孩一樣脆弱,一聲清脆的折斷聲過後,他半跌在地,痛得全身冒汗。   「阿夜……」   艾爾利安低喊日向夜的昵稱,只希望可以喊回日向夜的神智,他抬起頭來,朝玄日的臉上一看,卻是一愣,他發現那根本不是玄日的無情神色,卻是日向夜的表情。   日向夜的臉色蒼白得和他自己的銀髮有得一比,雖然眼眶中沒有淚水,但他的眼睛卻瞪得老大,眼白滿布血絲,額上一根青筋更是不住跳動,仿佛用盡全力在克制著自己。   見狀,艾爾利安反而閉上了嘴。阿夜盡力了,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出聲呼喊他,也只是增加他的痛苦而已。   這時日向夜的手一扭,把艾爾利安的手臂弄脫臼,然後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高舉起來,整個過程中,艾爾利安硬是強忍痛苦而不吭半聲,儘管他痛到嘴唇都發了紫。   這時,伊萊出手攻擊,射出了一整排的小刀,小刀一支不漏地插進日向夜抓住艾爾利安的那只手,整整齊齊的排成一行,看起來甚是驚人。   受到這樣的攻擊,日向夜卻連臉色都沒變,反倒是攻擊的伊萊嚇了一大跳,他只是想逼日向夜放開手,可沒真的想傷害他。   日向夜用另一隻手拔出了兩把小刀,見狀,伊萊反射性的想探查日向夜的心思,但卻意外地捲進他的痛苦情緒之中,那幾乎要從心中滿溢出來的無盡痛苦,讓伊萊差點想出聲安慰他,反倒是真正該探查的戰鬥思訊,卻半點也沒得到。   「唔!」   伊萊倒了下來,膝蓋上正插著自己的兩把小刀……日向夜把小刀射回他主人的身上。   「啊……」   這時,喘不過氣來的艾爾利安痛苦掙扎之下,終於拔出了日向夜手臂上的一支小刀,遲疑了一下,然後朝日向夜的手掌上插……   日向夜即時放開了手,讓艾爾利安的攻擊落空,然後反過來一個踢腿,將他踢下舞臺,艾爾利安倒臥在地上,痛得冷汗直流,拼命用意志力逼自己不能陷入昏迷。   戰鬥的時間前後不過五分鐘,愛蘿伊昏迷不醒,艾爾利安廢掉一手一腳,伊萊雙膝重創,三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痛苦之中,艾爾利安和伊萊不約而同的想著:好強!和之前的玄日比起來,現在的玄日簡直強上了一倍有餘。   見狀,雷因斯十分滿意的說:「很不錯,看來這一年多來,你改進了很多招式,真不愧是能自我進步的最終戰鬥兵器。」   這時,日向夜卻是全身都顫抖不止,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全身,身上全都沾滿了血,上半身的血多半是愛蘿伊吐在他身上的,雙手上的則是艾爾利安的血。   日向夜抬起頭來,看著雷因斯,問題雖然千頭萬緒,但他最後卻只擠出了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   雷因斯優雅的偏了偏頭,笑說:「我姑且當你在問,為什麼你會這麼強好了,那是因為,下令的人不同的關係,日向炎對你下過很多戰鬥的禁令吧?或許不是真正的下令,只是在談話中提到,但是對你腦中的晶片來說,那些禁令全都是成立的,所以無形中限制了你的行為,除非事情嚴重到會影響日向炎的生命安全,否則你就會受到禁令的影響,沒辦法發揮實力。」   雷因斯沉下了臉,冷聲說:「但是我,卻要你百分之百的遵守命令去戰鬥,所以在我的命令之下,你擁有百分之百的戰力。」   得到解答後,日向夜沉默了一會兒,轉向另一個人發問:「為什麼,薩爾哥?」   薩爾笑了笑,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然後竟一把撕下了臉皮,底下卻不是血肉模糊,而是另一張日向夜等人更加熟悉的臉孔,那是……凱爾的臉。   「凱爾哥……」   日向夜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原來,他和哥哥根本就沒有逃離父親的掌控嗎?   突然間,日向夜的身影消失了,再次出現時,他卻是在雷因斯的身後,手臂橫舉在胸前,朝外翻的手掌上卡著五六顆子彈。   凱爾轉過頭去,順手掏出槍,擊斃了舞臺底下開槍射擊雷因斯的人,他看向玄日時,不禁讚歎:「真不愧是玄日,連我都還沒反應過來有人偷襲,你就已經擋下子彈了。」   雷因斯毫不意外的說:「那是因為你不是戰鬥類型的,而玄日,是最強的戰鬥兵器,只要我不對日向炎動手,或者日向炎不下令殺我,玄日就是我最好的保護者。」   說完,他看了眼舞臺下的狀況,十之八九的人都被服務生模樣的改造人擊倒了,只剩一些人還在躲躲藏藏的掙扎。他把手機遞給了凱爾,說道:「時間不多了,薩爾你去準備一下,玄日,把剩下的觀眾全部擊倒。」   凱爾點了點頭,隨即走向後臺。   收到命令後,日向夜也跳下了舞臺,瞬間鎖定了最近的目標,絲毫不畏懼四處橫飛的子彈,除非子彈是要擊向他的關節,否則他根本不理會,任由子彈打在他身上,然後就此卡住,這些子彈對強化過肌肉和骨骼的他來說,根本算不上殺傷力,事後再拔出來就是了。   以往的他會閃躲,是為了不讓日向炎看到傷口而難過,而現在的他根本連躲都不躲,因為命令他的人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受傷了。   他走動兩步,隨手拔起了一張椅子,朝著鎖定的目標扔過去,那目標雖然也立刻蹲下,用椅子來遮掩自己,但是椅子被扔過去的力道之重,竟然擊碎了附近的幾張椅子,躲在椅子下的人只悶哼一聲,就沒再也爬起來了。   丟出椅子後,日向夜再次鎖定了另一個目標,然後出擊……   在日向夜不斷解決底下的人的時候,艾爾利安奮力爬到伊萊身旁,這過程痛得他冷汗涔涔,但他仍是爬到目的地,然後低聲問:「雷因斯想做什麼?」   伊萊此刻也因膝傷而痛得臉色蒼白,但他仍搖搖頭,回答說:「我不知道,太多思考交雜,他的思考簡直和日皇一樣複雜,我找不到答案。」   「你有帶手機嗎?」   「打不出去,被干擾了。」伊萊搖了搖頭,他早就試過了。   聞言,艾爾利安也想起了,剛才雷因斯的確說過要阿夜啟動千擾電波,既然手機不能用的話,那麼,雷因斯拿走阿夜的手機,到底要做什麼?   而且雷因斷似乎要凱爾去準備什麼……難道是要殺了所有人?   不對!要殺人的話,日向夜比凱爾更強大,雷因斯既然下了要擊倒所有人,而不是殺死的命令,接下來應該也不是要殺死他們才對。   「複製人……」   艾爾利安轉頭朝伊萊看去,問道:「你說什麼?」   「不知道。」伊萊忍著痛苦,回答:「雷因斯的思想中大多夾著『複製人』和『日向炎』這兩個詞。」   這時,日向夜已經解決了所有剩下的人了,他走過伊萊的身邊,聽見他說的話,然後走上舞臺,回到雷因斯的身邊,看著他,用一種了然的語氣說:「我確確實實已經殺死父親了,你不是父親,是他的複製人嗎?」   「你想到了呀?」   雷因斯漾起一抹笑容,回答:「身體是複製人的,但是,大腦可不是,這個『雷因斯』可是存在了十年,我布下了這枚棋子可有十年了,只是最近才把身體收回來用而已。沒有辦法,原來的身體讓你開個洞,已經不能用了。」   日向夜持續瞪著他,冷冷的說:「哥哥開槍打中你的大腦。」   「那個什麼白蓮月不也被你開槍打中了大腦?」   雷因斯並不怎麼在意的回答:「拿晶片來代替毀損的大腦就是了。怎麼?你以為這世上有辦法動這手術的天才就只有你的安特契爸爸嗎?有錢,多的是天才可以用。」   日向夜沉默不語,只是讓腦中的晶片判斷,大腦相同,身體是複製人,DNA完全相同……他似乎還是得聽從『父親』的命令。   見到日向夜越來越低沉的神色,雷因斯大笑出聲,轉過身去,對著觀眾席大張雙手,仿佛是在對世人做一場完美的演出。   「有錢,就算是『日向夜』,也多的是!你這種東西,根本不值得我的孩子去珍惜!日皇,不該珍惜任何東西,對他來說,任何東西甚至是任何人,都可以定個價碼,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就可以捨棄任何東西,這就是睥睨一切的王者!」   日向夜聽見聲響,回過頭,舞臺降下了一片白幕,是投影用的白色螢幕。   「看吧!」   雷因靳轉過身來,伸手比向白幕上的影像,露出滿意的笑容,高聲說:「這就是用利益打造出來,完美的幸福!」   「哥哥,安特契爸爸,我回來了喔!還買了宵夜呢!哥哥和爸爸都一起來吃吧?」 父親,流著不同的血,就真的不能愛你的孩子嗎?   「……開動囉!」   雷因斯長笑不止,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說:「看見了嗎?嗯?日向炎他、他根本不是真的需要你呀!他需要的,不過就是名為弟弟的家人而已,至於那個弟弟是不是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不是這樣的!」   日向夜仍看著螢幕,不發一語,反倒是倒在地上的艾爾利安大吼:「這只是一小片段而已,那不是阿夜,日皇遲早會知道的,他們都會發現不對勁的,機器人永遠都不是人類,就像DSⅡ一樣!」   雷因斯懶洋洋的說:「所以呢?你以為這是DSⅡ嗎?DSⅡ不過是製作途中的一個失敗品。」   他比向螢幕上的日向夜,介紹:「這是,DSX,終極的複製改造人,它的每一個環節都和玄日一模一樣,而且它腦中的晶片和玄日腦中的晶片互相連結,這一年多以來,他都在接收『日向夜』的行為舉止,加以分析複製,現在,DSX可以完美的扮演『日向夜』這個角色,他和日向夜的差別只在於,他不會犯下任何危害主人的錯誤。」   雷因斯看向日向夜,故意緩慢的說:「DSX比玄日、比日向夜都來得更加完美,所以,你的存在根本……」   艾爾利安用怒吼打斷了雷因斯的話:「胡說八道!阿夜根本就不會害他哥哥,他……」   「但他的確危害了日向炎!」雷因斯卻更加強硬的回吼:「只要沒有這個惡魔之子,我的日皇根本不會有弱點,這個惡魔之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害!」   當兩人正為自己怒吼爭辯時,日向夜卻只是盯著投影出來的影像,影像中,三人正開心的吃著東西……他原本該在那其中的,現在,卻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對。」   艾爾利安一愣,沒想到雷因斯會這麼說。   「DSX畢竟不是人類。」雷因斯微笑著說:「當遇上從未發生過的事件時,DSX的確會因為沒有前例,而無法做出適當的舉動,不過這都不要緊,玄日會一直透過DSX的眼睛,看著日皇,當DSX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他會向玄日發出疑問,玄日則會『告訴』他該怎麼做。」   艾爾利安一愣,阿夜會透過DSX的眼睛來看?   「DSX在日皇的身邊保護他,而玄日本身,將會和我在一起,化身為日皇的地下守護者,幫他解決一切阻礙。如此一來,惡魔之子非但再也不能危害到日皇,甚至會是他最大的助手。」   雷因斯狂熱的看著白幕上的日向炎,高喊:「你看,這樣不是一切都完美無缺嗎?」   這個瘋子……艾爾利安壓抑下罵人的衝動,大喊提醒這個瘋子:「可是,阿夜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能為了成就日皇,就犧牲掉他。」   聞言,雷因斯一下子沉下了臉,瞪著地上的艾爾利安好一會,才緩緩的說:「看了歌劇以後,你們還以為他是我的孩子嗎?」   歌劇?艾爾利安猛然回想起歌劇的內容,母親被惡魔擄走,隨後被丟回來的時候,卻已經懷了身孕,懷了惡魔的孩子……難道真是那樣嗎?   阿夜不是雷因斯的孩子,那麼,他和日皇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怪不得兩兄弟長得那麼不像,怪不得雷因斯根本不愛阿夜……艾爾利安想通了前因後果,不禁苦笑起來,這下子,阿夜又會受到傷害了,他竟然不是他父親的孩子,所謂的哥哥,也只是半個哥哥而已。   想到這,他看向了日向夜,後者的視線早就從螢幕轉回雷因斯身上,但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震驚,反而有茫然,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怎麼?你沒有什麼要說的話嗎?」雷因斯眯起了雙眼,有些懷疑,日向夜的反應實在太過平靜了。   聞言,日向夜似乎還是沒回過神來,他茫然了好一會,久得連雷因斯都開始起疑了,他才終於看向雷因斯,遲疑了一下,開口問:「如果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愛嗎?你就會恨嗎?」   「如果不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麼要愛你?」   雷因斯勃然大怒,狂吼:「你是什麼東西?沒流著我的血,憑什麼說你是日家的人!只有我,才是日家的主人,也只有我的孩子,才配得上日皇這個稱號!」   聞言,日向夜的臉色又白了一層,久久,他才回了聲「喔」。   得到這種冷淡回應,雷因斯冷哼了一聲,沒能打擊到日向夜,讓他非常不滿。   艾爾利安也是有點訝異的,日向夜的反應也超乎他意料之外,似乎太過平淡、太過冷靜了,不像是情感容易受到打擊的阿夜。   「艾爾哥、伊萊。」   日向夜轉頭呼喊了一聲,引起兩人的注意,艾爾利安看著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的態度實在太平靜了,這種平靜再配上他那張蒼白的臉,卻一點都不讓人放心,就仿佛他是身陷大海之中,已然完全絕望,所以不再掙扎,只是任由自己緩緩下沉……終至滅頂。   看著受傷的三人,日向夜只是拼命的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接觸你們,不應該認識你們,總是害你們捲入危險。」   艾爾利安皺了下眉頭,沒看向日向夜,反倒轉向伊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後者,如果是日向夜的心思,他應該可以探查出來才對。   伊萊喃喃的說:「保護哥哥,保護艾爾哥,保護伊萊,保護愛蘿伊……」   說到此,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他探查出的最後一個心思:「保護父親。」   保護父親?艾爾利安一怔,這怎麼可能?或者,父親是指安特契?但是,阿夜一向叫他「安特契爸爸」,而不是父親。   一旁,雷因靳不是沒聽見伊萊的話,但他一點也沒放在心上,惡魔之子會想保護他?哈!   他冷冷的說:「玄日,這三人都該死了。」   這次,日向夜沒有直接出手攻擊,卻回過頭看他,解釋:「伊萊會讀心術,對你很有用,而艾爾利安和愛蘿伊是你唯一可以拿來威脅伊萊乖乖聽話的籌碼。」   聞言,雷因斯皺了下眉頭,雖然他的計畫中並沒有需要探知人心的地方,但是聽到可以得知別人的內心,哪個人會不動心呢?   「就算DSX再厲害,說不定還是會讓哥哥起疑心。」日向夜平靜的說:「有了伊萊,你就可以確認他是不是起疑了,而且,能夠知道你最喜歡的孩子的心思,難道這點還不夠你放過他們三人嗎?」   這下子,連雷因靳都感覺不對勁,日向夜這股異常的平靜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懷疑的問:「你在打什麼主意?嗯?惡魔之子。」   日向夜搖了搖頭,緩緩的說:「沒有,只是為了要保護大家,一定要堅強起來才行。」   聞言,艾爾利安反射性的看了眼伊萊,想看看他有沒有察覺出阿夜在想什麼,但卻發現,一向沒什麼表情的伊萊竟然留下了兩行淚。   「伊萊?」艾爾利安用有點古怪的語氣問。這是怎麼回事了?先是阿夜變得異常的平靜,現在一向平靜的伊萊卻又激動的哭了?   伊萊連忙抹去淚水,瞥過頭去,拋下一句「只是膝蓋太痛了」。   雷因斯冷笑一聲後說:「別想故弄玄虛了,現在,玄日,關掉所有的情感表現,包含表情和肢體動作。」   「從今以後,你得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旁,除了保護我和執行我的命令以外,不能有任何動作,而我對你的情感沒有半點興趣,所以你不再需要任何情感反應了。」   「是。」日向夜的神色消失了,換上了玄日那無情無心的臉。   見狀,艾爾利安更是絕望了,只能看向白色螢幕上,和樂融融的三個人,然後在心中祈禱:日皇、安特契先生,快發現啊!那根本不是你們愛的阿夜,只是一個機器人!   跟隨雷因斯,眾人來到了歌劇院的地下室,地下卻比地上更加令人歎為觀止。   輝煌歌劇院的地下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實驗室……不!用實驗室來形容它是太狹隘的,這裏根本就像是一座學校,不少人走動著,每個人都穿著白衣,而那一間間的教室中,白衣人正帶著耳機,看著他們面前的螢幕,螢幕中播放的是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在做著各種事情。   但有一點卻和學校絕對的不同——安靜,這裏的人並不少,但卻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能發出清澈的聲音來。   日向夜扛著艾爾利安三人,跟著雷因斯來到了歌劇院的地底下時,首先看到的就是這副詭異的景象。   這些人的臉孔不少都是有點眼熟的。艾爾利安和伊萊的臉色都震驚到發白了,他們似乎從這些白衣人中,看到不少剛才在歌劇院廳中,被改造人和玄日打倒的觀眾……   雷因斯轉過身來,原本是要對著玄日說話,但是後者一點表情也沒有,他有些掃興,接著就看見艾爾利安和伊萊震驚的神色,他這才滿意的笑著說:「很壯觀吧?十年前,我就注意每一個現任、甚至是有潛力的政商名流,拿到他們的DNA後,就建立了這個複製人的地下之都,甚至早在安特契那傢伙進行玄日的實驗之前,複製人計畫就已經開始施行了。」   他十分驕傲的宣佈:「這個複製人之都才是我送給我的孩子,真正的禮物,至於玄日,不過是個小小的附贈品。」   「你、你……」艾爾利安已經有些猜出這人到底想做什麼了,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人瘋的程度比他想像的還嚴重得多。   「你想的沒有錯。」   雷因斯緩緩的說:「我要替換掉所有有權有勢的人,讓他們表面上是日皇的敵人,事實上卻在我的控制之下,一丁點兒都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你真的瘋了!」   艾爾利安終於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你以為日皇會感激你做的事情嗎?我告訴你,他如果在這裏,一樣會罵你是瘋子!」   聞言,雷因斯沉下了臉,陰沉的說:「孩子總是不懂感激父母為他做的犧牲。」   隨後,他又放鬆了神情,輕鬆的說:「不過,不要緊,他是我唯一的、摯愛的孩子,為他做再多犧牲都行,就算他永遠都不知道我為他做了什麼犧牲,我也甘之如飴。因為,這就是父親,默默的在背後支持孩子,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看著雷因斯那宛如聖人般的犧牲神色,艾爾利安啞口無言,他突然感激起自己的老爸來了,幸好他沒這麼「愛」自己。   雷因斯收起了激動的神色,恢復到冷靜自持的模樣,隨手招來了一些白衣人,向他們問著問題,然後又下了些命令後,白衣人匆匆離開。   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看來還要一些時間準備,不過不要緊,明天新聞便會發表,五百個政商名流因為沉溺在第一名歌手雷因斯的歌喉中,聽了一首又一首的安可曲,直到天明才返家。」   雷因斯轉身看著艾爾利安三人,淡淡的說:「你們三個人倒是麻煩,中途插進來,讓我連準備複製人的時間都沒有,不過,這倒是無所謂,反正這年代,三個人無聲無息的死在巷子中,就算查不出兇手,也沒什麼人會懷疑。」   聞言,艾爾利安的心沉了一大半,他毫不懷疑雷因斯會不會殺死他們,為了讓孩子完全掌權,居然想做出把五百人都換成複製人的瘋狂舉動,像這種傢伙,難道會在乎區區三個人的命嗎?   「玄日,跟我走。」   但雷因斯卻沒下要殺死他們的命令,只是要玄日跟他走,下完命令後,他轉身就走,沒走多久,他們來到一個房間,雷因斯讓門邊的儀器掃描過自己的眼瞳,然後門便開了。   「進去。」   日向夜扛著三個人進了這房間,因為伊萊和艾蘿伊都放在他的肩膀上,是腳前頭後的姿勢,所以只有被夾在腋下的艾爾利安可以抬起頭來打量這房間。   整個房間就像是銅牆鐵壁一樣,一面牆壁是黑色的,模樣看起來應該是一面螢幕,只是此刻是關閉的狀態,所以呈現一片漆黑。   另外三面全是冷冰的金屬牆,金屬牆包圍的中間,只有一張可供人躺上去的臺子,看起來就像是實驗台,臺子周圍以及上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儀錶和管線。   雷因斯興致盎然的看著玄日,開始解說:「以後,這就是你沒有任務的時候,應該待的地方,角落有兩架改造人,都輸入過醫療程式,他們會負責處理你身上的傷。」   「食物每天會送一次,時間到,牆壁上會自動打開一個送食物的孔洞,還有,如廁則是一樣,那邊地板會打開一個洞。」   他故意說明得特別緩慢也特別清楚。   房間?這簡直是坐牢……艾爾利安的心都涼了一半。   「你眼前的螢幕會投射出DSX看到的所有東西,當他有疑惑的時候,會直接經由晶片對你發問,而你必須解答,聽見了沒有?」   「是。」日向夜公式化的回答,對這監牢般的房間,他沒有流露半點神色,就如雷因斯的命令,不流露出任何情感。   雷因斯走上前幾步,從玄日的背後,輕輕抓起幾縷銀絲,說道:「還讓你可以看到你最喜歡的哥哥,我也算是很仁慈的了,即使你是我最恨的人的孩子……是『那個人』的孩子!」   那個人……雷因斯緊緊抓住了玄日的銀絲,若不是玄日的銀絲並不是普通的頭髮,恐怕早就被扯下來不少了。   但這樣還不足以發洩他心中的憤恨,他把玄日轉過身來,看見那張清俊的臉時,他卻憤怒得幾乎要從眼眸中噴出火來。   這讓艾爾利安感覺很不安,就算日向夜不是他的孩子,有必要這麼恨他嗎?   雷因斯憤怒得全身都發抖了,他瞪著玄日那張臉,用手扣住了玄日的下巴,低吼:「你這個賤女人!我給的你不要,偏偏要跟他跑,既然這樣,我不再愛你了,但也不會放你走!」   吼完,他一巴掌就朝玄日打下去,五官扭曲得猙獰,嘴裏不斷喃喃「賤女人」,他忍不住也停不了,用雙手接連扇了玄日一個又一個的巴掌,只想把自己所有的憤恨全發洩在這張該死的臉上。   這讓艾爾利安看得怒火橫生,但又不能出言阻止,對盛怒的人來說,出言勸阻恐怕會讓他的暴力持續更久。   又打了幾下後,雷因斯終於停手了,他氣喘吁吁了一下,甩甩手後,他臉上的扭曲神情消失無蹤,只帶著冰冷神色說:「真不愧是機器人,打得我手都疼了。」   你個混蛋……艾爾利安咬住了下唇,才沒罵出口。   「玄日,沒有我的命令,你一步都不准離開這個房間,至於另外三個人,只要他們離開這個房間,就殺了他們。」   說完,雷因斯走出了房間,門關上了,房間內一片陰暗,竟然連燈光也沒有。   那片螢幕也一直都是一片黑暗,時間已晚,想來DSX大約已是就寢了,閉著眼睛自然是一片黑暗。   這時,艾爾利安感覺到自己被放在臺子上。然後,黑暗中傳來了日向夜的聲音。   「伊萊,先坐好,治療完艾爾利安就換你。」   伊萊只「嗯」了一聲。   日向夜開始動手處理起艾爾利安身上的傷口,後者只感覺一個刺痛,然後身上的痛苦便漸漸消失了,想來,自己多半是被注射了止痛劑之類的東西。   日向夜就這麼沉默的包紮他的傷口。   「阿夜?」   艾爾利安不禁擔心的問:「你還好吧?要是真的難過,就不要忍著,就算哭也沒關係的。」   這時,日向夜用公式化的語調說:「我不能違抗『父親』的命令,不能有任何表情,不能……」   這時,艾爾利安猛地抱住他的頭,將他的頭緊緊的壓在自己的胸前,低聲喃喃:「沒關係,沒關係,那我幫你哭好了,不過我哭是很醜的,你可不能偷看喔,知道了嗎?」   日向夜靜靜的沒有回答。   艾爾利安的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根本不需要醞釀什麼情緒,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就順著下巴,滴到了另一人的頭頂上,代替了那人流不出來的傷痛。   「為什麼從我見到你開始,你就不斷遇上悲傷的事情?」   「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事情,但你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為什麼要承受這些東西?」   艾爾利安哽咽的低語:「這實在太不公平,也太狠心了……」   之後,他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代替不能哭的人流淚。一會兒後,玄日輕輕推開了艾爾利安,繼續幫後者處理傷口。   「我會救你們,一定會。」   艾爾利安一愣,這聲音是伊萊的……但,是阿夜的心聲嗎?   伊薩特遠遠的就望見日向夜那傢伙站在自己家門口,正一如往常,一臉呆樣的在等他。   這小子怎麼一點改變都沒有啊!他走過去,停也沒停,拋下一句:「走啦!」   「早安……等等我啊!伊薩特。」   日向夜連忙跟了上去,小跑步到伊薩特的身旁時,才慢下腳步,隨口和伊薩特聊天:「你今天好晚喔!是昨天又去打擂臺,睡過頭了嗎?」   「沒!」伊薩特懶洋洋的回答:「自從喝了你老爸的藥以後,來什麼對手都不帶勁,一拳就轟飛啦!真夠沒意思的,等沒錢了再去打。」   日向夜「喔」了聲。   「昨晚怎麼樣?」伊薩特眼神一瞥,奇怪的問:「我還以為你這傢伙聽完歌,肯定會找艾爾和我去吃宵夜,等了大半夜,居然沒等到,這可稀奇了。」   「不是聽歌,是聽歌劇啦!」日向夜立刻糾正。   「隨便啦!到底是怎樣?」   「我昨晚回家了,沒有去吃宵夜。」日向夜理所當然的解釋:「太晚回家,哥哥會擔心的。」   伊薩特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你老哥就是擔心太多了,囉哩巴嗦的……是說艾爾那傢伙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他叫你要早點回家的吧?」   日向夜停頓了下,才搖搖頭說:「不是耶!是我自己要回家的。」   伊薩特「喔」了聲,沒再多問。   兩人經過玩具店的時候,店員突然慌慌張張的跑出來,道歉說:「客人,你之前預定的模型,今晚就可以拿了,師傅要我先向您道歉,因為要做成按鈕的紅寶石難找,所以多花上了一些時間。」   「什麼模型?」伊薩特難得好奇的問。他和阿夜從來就是一起走路上下學,可沒見到他預訂什麼模型。   「哥哥的模型。」日向夜解釋完後,轉頭跟店員說:「我明天早上路過的時候,再順便來拿。」   「好的。」店員恭敬的回應。   「你做你哥的模型幹什麼?」伊薩特瞪大了眼。   「戴在身上讓自己開心呀!」日向夜笑眯眯的解釋。   「你神經啊!」伊薩特罵出聲:「你每天回家不就能看見你老哥啦?幹嘛還要做成項鏈戴在身上?」   「那是因為、因為……」   說到這裏,日向夜突然愣住了,沉默了幾秒鐘後,他才開口解釋:「是因為之前和哥哥吵架的時候,哥哥都用難過的表情看著我,可是我想看他的笑臉,所以才想要做他笑的模型,這樣就可以一直看見哥哥笑了。」   伊薩特一愣,沒想到日向夜會解釋得這麼詳細,一時之間他卻不知道該回些什麼話,只有抓了抓頭,「喔」一聲了事。「不過你哥現在會對你笑了啦,那項鏈不就沒用?」   日向夜偏了偏頭,回答:「對喔!不過都已經做了,也沒辦法了。」   「能不能退貨啊?」伊薩特瞥了一眼玩具店店員,痞痞的說:「不是有什麼那個……對啦!七天鑒賞期嘛!」   「這……」   店員頓時冷汗滿頭,這可是訂做的商品,而且都做好了,哪來七天鑒賞期?雖然說,回答「不能」應該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當回答的物件是個可以一腳踩碎水泥地的人時,對他說「不」似乎又不那麼理所當然了。   這時,日向夜卻突然發怒了,他一把推開伊薩特,扯住了店員的衣領,大吼:「不准退!那是我的項鏈,是我的!」   伊薩特和店員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店員,他可是見識過伊薩特和日向夜吵架吵到把地板都踩碎了,他此刻早就嚇得全身僵硬,連動都不敢動,深怕自己的下場和地板一樣。   「阿夜!」   伊薩特把手放在日向夜肩上,既是勸又是疑惑的說:「你那麼激動幹嘛?不想退就不要退,沒必要火大吧?」   日向夜一愣後,放開了店員,道歉:「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我不想退貨,請把模型做出來給我。」   店員直打哆嗦的回答:「好、好的,謝謝光、光臨。」說完,他馬上一溜煙跑進了玩具店。   這時,伊薩特上下打量著日向夜,問:「阿夜,你沒怎樣吧?」   日向夜搖了搖頭,解釋:「那個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才會這麼激動的。」   他抓了抓頭,咕噥:「重要就說一聲就好,緊張什麼……」   抱怨完,他又聳聳肩,沒怎麼計較了。   「好。」日向夜點了點頭。   伊薩特一愣,反問:「好什麼?」   「重要就說一聲就好,所以我以後會說一聲的,不會再激動了。」   日向夜笑眯眯的解釋,這卻讓伊薩特一愣,心中有股說不上來的詭異感。阿夜是這麼呆的嗎……話說回來,他本來就是個呆子!這樣說來,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喔?他又抓了抓頭,搞不懂到底是哪邊詭異了。   「伊薩特,你一直在抓頭耶!很久沒洗頭了嗎?」   「……你才沒洗頭!」   「我有洗,每天都洗喔!雖然我的頭髮應該是不用洗的,可是哥哥說我要像個正常的男孩子,所以我都有洗頭。」   伊薩特一愣。   「對喔!你的頭髮根本是假的,還可以變成能量武器……」說到這,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日向夜的銀髮,嘖嘖稱奇:「這頭髮到底是怎麼弄上去的?根本跟真的一樣嘛!」   「是一根一根植上去的呀!」日向夜理所當然的回答。   伊薩特皺了下眉頭,問:「痛嗎?」   日向夜搖了搖頭說:「不痛,植發的時候有打麻醉針。」   「我是說……算啦!」伊薩特遲疑了下,揮了揮手說:「走吧、走吧!你上學要遲到了。」   「喔,好。」   兩人的腳步快了起來。   路上,伊薩特突然想起來,問:「今天你還是要去保護唱歌的那傢伙吧?」   「嗯。」   「幫我跟愛蘿伊說一聲,下午第一二節的戰鬥虛擬機見。」   日向夜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去看著伊薩特,欲言又止。   「幹嘛?」伊薩特莫名奇妙的跟著停下來,問:「愛蘿伊不是就在你隔壁教室偷看,走過去說一聲,沒什麼問題吧?」   日向夜想了想,搖搖頭回答:「沒有。」   「你今天是腦袋壞掉啦?反應有夠慢!」伊薩特翻了翻白眼。   日向夜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會改進的。」   聞言,伊薩特皺下了眉頭,喊聲「走啦」,然後逕自大步邁開來。   「好的。」   日向夜連忙跟了上去。 哥哥,如果他有我的容貌和我的舉止,卻比我更完美,你還會選擇愛我嗎?   死坐在一張面對牆壁的椅子前,伸手到旁邊桌子上,拿了一片洋芋片,塞進嘴裏嚼了嚼,又拿了一片,再塞進嘴裏,邊嚼還邊朝牆上的小孔看了一眼,隔壁教室一如往常的坐滿學生,老師認真上課,學生認真聽課,連雷因斯和玄日都不例外,他們一早就坐在教室裏,乖乖等著老師上課了。   沒見到異狀後,死又把眼睛從監視孔移開了,他吞下嘴裏的洋芋片,然後又伸手在袋子中掏了掏,卻找不到半片洋芋片二,這袋洋芋片又吃完了。   他乾脆地把空袋子掃到桌下,往桌子的抽屜裏摸了摸,卻摸不到任何東西。   「搞什麼……早上不是剛買一堆嗎?」   他不耐地皺了下眉頭,低頭一看,猛然發現地上堆滿了洋芋片的袋子,原來,他竟在不知不覺中就把早上補充的份量全吃完了。   死一下子沉下了臉。   「洋芋片都沒了……艾爾利安那混球竟然還不來?我要睡覺啊!」   死猛地站了起來。   沒東西吃,沒架打,沒覺睡,這讓他焦躁不安,只能在教室走來走去,還猛力抓了抓頭後,回頭看了眼那些早就並排在一起,連報紙都鋪好了的桌子,那是他這幾天的床,有點硬,不過能睡就好。   但現在他卻不能睡,他睡了就沒人待在監視孔前,雖然自己是不怎麼勤奮,不過起碼有個底線,工作絕對不能搞砸,這丁點兒職業道德還是有的。   「對!打電話給他……媽的!手機咧?」   死掏遍全身上下的口袋,又把地上的洋芋片袋子掃過一遍,卻還是找不到那支本該待在他胸前口袋的該死手機!   他皺緊了眉頭,眼神漂移,回想自己到底把手機放哪去了,但想了老半天,卻一點記憶也沒有……自己到底多久沒用過手機這玩意兒了?   想了老半天卻也沒個結論,他想睡卻又不能睡,眼神顯得有點呆愣,這時正好下課鐘響,鐘聲讓他恍如初醒,「嘖」了一聲後喃喃:「想不起來就算啦,手機這玩意兒,沒了也不會死,比洋芋片都不重要。要打電話,找隔壁的玄日借手機去不就得了,管他手機在哪里!」   想清楚以後,死大剌剌地走到隔壁教室,也不管老師還在裏頭,他毫不客氣的直接走進去,反正現在可是下課時間,老師還在裏頭是他的錯!   死在全班學生加上老師的呆愣視線之下,走到了玄日面前,大手一伸,說:「喂!你有艾爾利安的電話號碼吧?手機順便借一下!」   玄日抬起頭來,護目鏡遮掩了他的神色,他沉默一會兒,然後一口拒絕:「不。」   死一愣,抓了抓頭,咕噥:「媽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小氣的傢伙……喏!給你電話費,行了吧?手機拿來!」   他在身上掏了掏,從褲子口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丟到玄日的桌上。   「我不要錢。」玄日淡淡的回答:「你找別人借吧!」   「別人又沒有艾爾利安的電話號碼!」死不耐煩的喊:「沒有電話號碼,我要手機幹嘛?你以為那能吃嘛!」   「0958548XXX。」   死愣了愣,疑惑的喃喃:「什麼東西……」   玄日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解釋:「這是艾爾利安的電話號碼,請找別人借手機。」   「我的手機借你吧?」這時,雷因斯微笑的遞上自己的手機,然後謙虛的說:「只是一點小事情,不用因此而感謝我。」   死果真一點感謝也沒有,一把搶過了手機,轉頭問玄日:「你說幾號?」   玄日又復述了一次,死撥了電話,一邊聽著鈴聲,一邊不耐的點著腳尖,鈴聲一聲響過一聲,卻始終沒有人接聽,最後,他把手機丟回給雷因斯,氣得直吼:「艾爾利安這傢伙是要氣死我啊?都什麼時候還不來上工,手機也不接,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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