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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騎士——不死巫妖(下)

楔子:捍衛   過幾天便要正式接下審判騎士的位置,對此,雷瑟其實並不怎麼緊張,他在審判所實習已經好幾年了,平時也幫老師處理很多公文,可以說所有審判騎士該會的事情,他每一項都做過了。   其實,這兩年來,老師早就把絕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給他來做了。   雷瑟相信自己可以做好審判騎士的職責,所以對於幾天後的傳承典禮,他認為那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即使過幾天便要成為審判騎士,但對於現任審判騎士,也就是他的老師,雷瑟仍舊恭敬有加。此刻,他便微微低垂著頭,態度謙卑地等待老師的指示。   第三十七任審判騎士,夏佐,此刻正看著他唯一的學生,雷瑟。   不管是人品、劍術,或者是處理公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雷瑟都是個難能可貴的人才。教出這樣的學生,身為老師實在無法不感到驕傲。   過幾日,學生就要接下老師手中的棒子了,夏佐雖然知道雷瑟可以把事情處理得很好,但身為老師,他仍是忍不住想多提點一些。   「孩子,你剛開始在審判所實習的時候,為師曾經問過你,你認為審判騎士的職責是什麼,你還記得那時回答了什麼嗎?」   「懲戒罪人。」雷瑟記得很清楚,那時,老師只是笑笑,沒有對這答案下任何評論,但他隱約感覺得出老師並不滿意這答案。   夏佐笑了笑,說:「如今你已經在審判所實習多年,過幾天,為師就要把審判騎士的位子傳給你了,所以為師想再一次問你,你認為審判騎士的職責是什麼?」   雷瑟知道正式答案是確保民眾遵循光明神的法則,但他卻認為這不是老師要的答案。每個看過審判騎士守則的人都知道這答案,他身為未來的審判騎士,當然第一時間就讀過這本守則了,老師不會拿無謂的問題來問自己。   審判騎士要做的事情有掌管審判所、以嚴厲的形象來威嚇心懷不軌的人、輔助太陽騎士、領導半數的十二聖騎士……還有什麼答案比「確保民眾遵循光明神法則」更能夠涵蓋這些職責嗎?   「夏佐!」   現任以及幾天後的審判騎士都愣了下,這才發現喊他們的人是太陽騎士,尼奧‧太陽。   雷瑟連忙對太陽騎士行禮。   尼奧只是點了點頭當作回禮,然後開門見山地對夏佐提出要求:「夏佐,把你的學生借我一下。」   「你要借雷瑟?」夏佐有些不解的問:「你想借他去做什麼?」   「如果我說借來玩玩,你會借我嗎?」   夏佐眉頭一挑。   尼奧連忙說:「開玩笑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他,有關於格裏西亞的事情。」   夏佐點了點頭,問:「需要很久嗎?」   「不用,十分鐘就夠了吧!」   「好。」夏佐乾脆地說:「那麼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大約十分鐘後回來。」   尼奧皺了下眉頭,喃喃:「十分鐘能處理什麼事情……啊!你該不會是要去上廁所吧?」   夏佐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後逕自離開。   關於格裏西亞的事情?雷瑟暗自猜測,難道是有關於格裏西亞那毫不優雅的真面目?也許太陽騎士還不知道他早就非常清楚格裏西亞的真面目了。   尼奧轉過身來,劈頭就毫不客氣的問:「孩子,我問你,你跟我家那一個的感情還不錯吧?」   雷瑟愣了下,皺著眉頭回答:「太陽騎士和審判騎士一向水火不容……」   尼奧卻不耐地打斷他的話,質問:「這幾年幫他半夜爬牆買藍莓派的人是你嗎?老實回答我!」   「……是。」雷瑟不得不承認。   「那我再問你,如果給你個機會,讓你可以決定把太陽騎士換成格裏西亞以外的人,你會換掉他嗎?」   雷瑟愕然。他不明白尼奧為什麼要這麼問,過幾天就是傳承典禮了……難不成格裏西亞犯了什麼大錯,甚至嚴重到要被換掉嗎?但他沒聽說最近發生什麼大事。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才是。   尼奧試著舉出人選:「例如副隊長亞戴爾呢?他很能幹,劍術也好。」   亞戴爾和格裏西亞?有了比較之後,雷瑟倒是能清楚比較了,他毫不遲疑地回答:「不換。」   「為什麼?」尼奧有些好奇了,說:「亞戴爾應該能幫上你更多忙吧?」   「處理公文上,或許吧。」雷瑟不得不承認,但接下來,他卻用強調的語氣說:「但是那些公文,暴風也能幫我處理,我的副隊長維達也能幫我,就算亞戴爾不是太陽騎士,他也還是能夠處理。但是,『有些事情』卻只有格裏西亞坐在太陽騎士的位置上才能夠處理。我想這點,太陽騎士長您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才是,格裏西亞這些年來似乎幫您處理了很多『不能列入紀錄』的事件。」   尼奧有些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問:「他告訴你的?」   雷瑟卻搖了搖頭說:「格裏西亞說的不多,但我瞭解他做事的方法,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判斷出哪些事件有他插手。」   尼奧微微一笑,說:「我的學生的確很是有些手段,不過,這點理由可不夠讓我留下他。」   真要換掉格裏西亞?雷瑟更是驚疑不定,雖然他不信尼奧是認真要換掉格裏西亞,但是尼奧看起來卻也不像在開玩笑。   尼奧笑著說:「要說服我不要換掉他,你可需要很充分的理由。」   雷瑟愣了愣,連忙問:「若我說服不了您……」   「那我就換掉他!」尼奧毫不遲疑地回答。   雷瑟臉色一變,驚呼:「至少請告訴我,您為什麼要換掉格裏西亞?格裏西亞的真實個性雖然並不像傳說中的太陽騎士,但他一直都很認真扮好太陽騎士的形象,也都把太陽騎士的職責做得很好……」   話沒說完,尼奧卻又再次打斷他的話,問:「喔?太陽騎士的職責不是鞏固信徒嗎?格裏西亞可還沒上任,哪來的鞏固信徒?」   「太陽騎士守則上的確寫著鞏固信徒,但我認為不只是如此而已,太陽騎士真正鞏固的是眾人的信心!也許格裏西亞的劍術很差,做事常用很多見不得光的手段,但他的確讓我們都相信只要有他在,不管是在什麼樣的絕境之中,我們都不需要絕望!」   因為尼奧什麼原因都沒有說就要換掉格裏西亞,雷瑟著實有點惱怒,他帶著憤怒的語氣說:「就這一點來說,我認為,格裏西亞甚至做得比您更好!」   他一說完,尼奧哈哈大笑起來。   「很好!」   很好什麼呢?雷瑟很不解,他原本還以為尼奧聽到最後一句會勃然大怒。   尼奧微笑地說:「既然你認定格裏西亞是太陽騎士,而且也不想換人,那就盡全力讓他乖乖待在太陽騎士的位子上吧!」   雷瑟愣了下,更是不解。格裏西亞本來就是下一任太陽騎士,他還能去哪?   這時,尼奧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再嚴肅不過的神情,說:「孩子,抱歉,其實我沒那個意思要換掉格裏西亞,只是你們就要繼任為下一任十二聖騎士,而我也要離開聖殿了,所以有件事情只得交給你,但在交給你之前,我想知道你到底願不願意承擔這件事情。」   雷瑟明白了,詢問:「是和格裏西亞有關的事情嗎?」   尼奧點點頭,開始說:「嗯,那你聽好了,其實格裏西亞他是……」   開始聽尼奧說沒多久後,雷瑟就瞪大了眼,幾乎是在震驚的心情下聽完這段話。   說完,尼奧停下話來,讓雷瑟消化完這番話,才繼續說:「我能做的也只有交待給你,之後你要怎麼做,包括要不要讓格裏西亞知道,全都要由你決定。」   聞言,雷瑟皺著眉頭。要不要告訴格裏西亞這點讓他感覺有些難以決定。   尼奧看見他的神色凝重,誤解他反悔了,不禁沉下語氣說:「這擔子很重,想反悔的話就趁現在,如果你將來才反悔,只會傷格裏西亞更重!」   「太陽騎士長,您可以問問我的老師,他唯一的學生是否曾經後悔過任何事。」雷瑟用平靜且堅定不移的語氣說:「我從不曾反悔,不管是曾經下的決定,或者是已經認同的人。」   格裏西亞,有個問題……其實不該問的問題,你相信光明神真的存在嗎?   啊?雷瑟你在說什麼呀!就算光明神他老人家幾百年沒出現過了,也不能說祂不存在吧!   你相信祂存在?但光明神從沒有出現,所謂的神跡也只存在於傳說中,為什麼你有辦法相信祂的確存在?   你看起來並不像有信仰的人,我以為你並不相信的,而我……我無法相信光明神的確存在,無法相信這世上會有神跡,哪怕我是未來的審判騎士。   雷瑟,一直都有神跡啊……   的確有,只是全在傳說中而已。   不對!雷瑟你想想,為了爭奪一個王位,人類從沒有停止過戰爭,可是,十二聖騎士這種十二人的制度居然能夠延續三十幾代!   其中太陽騎士居然沒半個在任內就身亡,這表示每一任的審判騎士都沒有為了奪權而殺死太陽騎士……不對,應該說其他十一個聖騎士全都沒有奪權的意思。   這世上難道還有比我們十二聖騎士更不可思議的神跡嗎?   一直都有神跡,我們就是神跡!   夏佐走進了審判所,雖然尼奧說需要十分鐘,但他還是晚來一些,以免尼奧還沒把事情交待完畢。   這時,審判所內只有雷瑟一個人,尼奧已經不知去向了。   雷瑟背對著他,正看著牆上的光明神標誌。   夏佐走近幾步,然後等著雷瑟轉身行禮,但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學生並沒有轉過身查看來人是誰,這讓他感覺有些疑惑,以雷瑟的警戒心來說,不可能還沒發現有人過來了。   夏佐正想開口詢問時,雷瑟卻先一步說話了。   「老師,我想清楚了,如果說太陽騎士是眾人的支柱和領導……」   雷瑟看著牆上的光明神標誌,握緊了拳頭,鏗鏘有力的說:「那麼審判騎士的職責就是捍衛!」   夏佐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雷瑟是在回答自己之前問的問題,他疑惑地反問:「捍衛?捍衛什麼?」   先前雖然問了問題,但其實夏佐的心中並沒有正確答案,相反地,他還希望自己教導出來的學生能給他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   雷瑟轉過身來,眼神無比堅定,彷佛在許下承諾一般,字字鏗鏘有力的說:「太陽騎士領導眾人前進,審判騎士捍衛這條前進的道路,不讓任何事物阻斷它!」   聞言,夏佐沉默了一會兒後,苦笑地說:「真不知道尼奧是比我會教孩子還是不會。我教導你十年,而你才跟他相處十分鐘,但看起來,你在這十分鐘內成長得似乎比我教導十年還多。」   聞言,雷瑟有點慌亂了,連忙說:「老師,沒那回事,我非常感激您的教導……」   「呵呵!」夏佐用笑聲打斷了學生的慌亂,然後從腰間拔出審判神劍,把劍舉到學生的面前,低喝:「孩子,你準備好從我手上接下審判神劍,用它來捍衛你的道路了嗎?」   雷瑟看著橫在自己眼前的審判神劍,他伸出手從老師的手上接過審判神劍。   「是!」 殲滅巫妖第一周:解決堆積如山的日常事務   我推開會議的大門,照慣例要先打招呼,也就是說上一段頌贊光明神的廢話。   「璀璨的光明一如往昔破開了黑暗,帶來充滿希望的早晨,能在如此美好的早晨與各位聖騎士兄弟進行交流,高聲闊談光明神的仁慈,真是讓太陽感到無比的喜悅……」 我越說越感覺不太對勁。剛才我一開門,眾人都轉過頭來,然後就看著我發愣,這也就算了,發愣完居然還露出六神無主的驚恐表情……就算我真的太久沒來開會,也不需要用這麼驚恐的表情來歡迎我吧?   「怎麼會是你?」刃金超級驚慌地尖叫。   ……我是真的有這麼久沒來開會了嗎?   「太陽!不得了了!」暴風站起來,慌張地報告:「會議開始的時間都過了十分鐘,可是審判騎士長到現在還沒來!」   我一愣,這才注意到審判的位置上居然沒人?從來不遲到不缺席不會沒交公文,全勤獎可以領一輩子的審判騎士長居然沒來開會?   他該不會又偷偷跑去做什麼事情了?   我立刻大喊一聲:「跟我走!」   所有人瞬間收起慌亂的神色,整齊劃一地站起來,然後跟著我離開會議室。   我們一行人快步走到聖殿大門口,我朝暴風使了一個眼神,他立刻跳出去朝門口的兩名守衛聖騎士喊:「你們有沒有看見審判騎士長往哪個方向走了?」   「審判騎士長朝哪個方向走?」守衛聖騎士茫然的說:「今天還沒有看見審判騎士長。」   我又朝烈火丟了一個眼神,他也跳出去大吼:「你確定?可不准騙我們啊!」   兩名守衛嚇了一跳,兩人互看一眼後,十分肯定地點頭了。   審判沒有去開會,也沒有出門,那他到底會在哪里?   這時,羅蘭用不太肯定的語氣說:「審判騎士長會不會忘了今天要開會,所以已經去審判所了呢?」   這……如果是以往,我一定會說不可能,審判騎士長絕對不可能忘記來開會!   不過現下,審判真的沒來開會,所有假設都得當作有可能。   「去看看。」我立刻回頭朝審判所前進,後面當然也跟了十個聖騎士長。   沿途,我們引來無數錯愕的目光,甚至有聖騎士不知不覺地跟上來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到了審判所大門口。   我正想使眼神的時候,刃金早就等不及了,他一腳踹開審判所大門,然後沖進去大吼大叫:「審判騎士長!您在哪啊?」   刃金沖進去以後,我們也跟著走進去,裏頭正在審訊的聖騎士和被審訊的罪犯全都愣住了,他們朝到處亂沖亂撞的刃金騎士看了一眼,然後就轉頭呆呆地看著我們。   罪犯大聲尖叫:「我只是調戲少女,這罪沒重到要十二聖騎士一起審問我吧?」   我左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審判,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不在這裏,審判所的隔間很多,這樣張望只能看見最外頭的審訊大廳而已。   雖然,審判若是親自審訊犯人,通常都會在審訊大廳,不過也不能排除他突然一時興起想換到個別訊問室的可能性……他今天都可以沒來開會了,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   沒看到審判騎士長,不過倒是看到了審判副隊長,我高喊:「雷達!」   「太陽騎士長,我是維達。」維達無奈地走上前來。   我對他勾勾手指,他帶著疑惑的表情靠過來,我附在他耳邊小聲問:「審判騎士長呢?」   「審判騎士長今天要和其他聖騎士長開會,下午才會來審判所……」   他報告到一半,怔怔地看著我的後方,所有聖騎士長都在這裏了,獨缺審判騎士。   我輕聲說:「審判騎士長沒有來開會,但也沒有出聖殿,我們正在找他。」   「隊長沒有去開會?」   維達露出萬分驚恐的表情,我想就算聽見聖殿下一分鐘就要倒塌的消息,他也不會露出比這更驚恐的表情,而他的驚恐表情也足夠說明雷瑟‧審判也不在審判所的事實了。   我點點頭後,維達帶著慌亂的表情說:「可隊長也沒有來審判所啊!他、他的房間也找過了嗎?」   房間?我愣了一下,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地方。   這時,刃金慌慌張張地跑回大廳來,如天崩地裂般的高喊:「審判長也不在訊問室,他到底去哪里了,該不會又、又……」   我打斷他的話,說:「先去審判騎士長的房間看看。」   刃金一愣,點點頭後回到隊伍中,我們這一行人又再度踏上了尋找審判之旅,雖然這旅程才一分鐘就抵達目的地了。   走到審判的房間,我敲了門,才等三秒鐘,刃金就沖過來,一副想要踹門進去的模樣,但我阻止了他,因為我感知到房內確實有人,而他正要來開門。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從門縫可以看見審判的半張臉,他皺眉看著我,問:「太陽?找我有事嗎?」   「還問我有事嗎?開會時間過了,你沒來開會,所以大家到處在找你!」   我一邊喊一邊把門全部拉開,讓其他人也可以看見他,不過門一拉開卻看見審判居然只有穿著內衣。   我有點錯愕。這傢伙該不會……   「開會時間過了?」審判的表情看起來比我還錯愕,他問了一下現在幾點後,皺了下眉頭,說:「抱歉,我睡過頭了,先讓我穿件衣服。」   說完,他就把門關上了,留下我們十一個人在外頭面面相覷。   這傢伙居然真的還在睡覺?都這麼晚了,雷瑟‧審判居然還在睡覺?他居然會睡過頭?   「怎麼想這都是太陽幹的事嘛!」大地難以置信的高喊。   對嘛……幹!我大聲抗議:「我今天有出席開會耶!」   大地稱讚:「是呀!你今天真乖,有夠難得!就跟審判睡過頭一樣不可思議。」   雖然這怎麼聽都不像稱讚,不過考慮到這是從大地嘴裏講出來的話,這種程度的惡毒說不定還真算得上是稱讚!   房門再度被拉開來,穿好衣服後一身黑漆漆的審判走出來,看見十一雙眼睛都瞪著他看,就算是裝酷十年的審判騎士也不禁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他再次道歉:「真的很抱歉。」   刃金立刻高喊:「不要緊,審判長,沒有人怪您!」   的確是沒人會怪審判,對於審判睡過頭這件事,大家只是驚嚇過度導致腦袋停擺,所以現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茫然的表情,比審判更像是剛睡醒的人。   「你……」為什麼會睡過頭?   我才剛起頭,審判就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把後面的話都吞回肚子裏去。   他十分乾脆的下令:「現在去開會。」   會議室內,我和審判並肩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長桌兩側則各坐著溫暖好人派和殘酷冰塊組。   審判一坐下就不斷翻著公文,雖然他今天打破不遲到不缺席的原則,但是不會沒交公文這一項還是繼續保持。   他一邊翻一邊說:「巫妖闖進葉芽城的事件讓神殿的名聲受損不少,許多神殿分部都交上民眾惶恐不安的報告書,並且請示該如何因應。」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過因為最近光明神殿的名聲有點下降,所以國王陛下對光明神殿的臉色好了不少,連給錢都給得特別爽快。為此,教皇都不知道有多高興,還努力鼓吹我去街上調戲良家婦女,好讓神殿的名聲降得更低一點。   審判說完後就直直地看著我,我連忙回給他燦爛的微笑,他冷冷的說:「太陽騎士長,不死生物應該是您的負責範圍,你不報告一下嗎?」   這時,暴風面不改色地把一份公文推到我的面前,我帶著微笑翻開了公文的最後一頁,簽名蓋章後,再推回去給暴風。   我笑著回應眾人:「在光明的見證之下,黑暗已經無所遁形,民眾也無需驚慌。」   刃金沒好氣的說:「你好歹也先翻一下,假裝看個幾頁不行嗎?」   何必呢?反正我寫出來的報告書怎麼也不會比暴風寫的好……不過這份報告也有可能是亞戴爾寫的,嗯,說不定是羅蘭寫的!   雖然刃金這麼說,不過他只是不得已要毒舌一下而已,其實大家早就習慣公文不是我寫的了,如果哪天我拿出自己寫的公文,大家驚恐的程度大概會跟審判今天沒來開會一樣高。   審判習以為常地點了點頭,環顧眾人,問:「這周有什麼緊急事情要優先報告嗎?」   孤月舉起手,當審判的眼神移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就開始報告:「最近有重大罪犯要從地方神殿押解來葉芽城,但地方神殿聽說有人要劫囚,所以發來了請求協助的信函。」   「什麼樣的重大罪犯?」   「據說是當地城主的兒子勾結了一群匪類,長期欺壓當地民眾,犯下了多起傷害、強盜、殺人、迷奸等等重罪,但是城主似乎很護短,所以當地神殿花了很長時間收集證據,又等到對方犯案時抓人,人贓俱獲之下,這才讓城主無法再為兒子辯解。」   這事情聽起來不太好辦。我瞄了審判一眼,果然,他的眉頭皺到都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   不知道審判想派誰去?我有點好奇,這種事件說難也不是太難,雖然城主的兒子這個身分讓事情變得有點複雜,不過既然地方神殿都可以把罪犯抓起來了,想來已經大勢抵定,證據應該足以將罪犯定罪了。   現在只要派個副隊長去警告對方不要妄想劫囚,這樣應該就足夠了。   審判看向羅蘭,下令:「魔獄騎士長,你帶上副隊長和兩名小隊員過去支持。」   羅蘭一怔,隨後立刻點頭:「是。」   我也愣了下,但立刻就明白審判的意思,羅蘭當上魔獄騎士不過一年多,至今都沒有出過任務,讓他出去熟悉如何進行任務是有必要的,而且他還帶上了副隊長,所以應該是沒問題才對。   審判再次詢問:「還有事情嗎?」   眾人搖搖頭,隨後把手上的公文根據不同性質交給審判和我……旁邊的暴風。   但這可不是散會了,交完公文後,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改看著我。   我笑著詢問:「各位兄弟有什麼事情要跟太陽報告的嗎?」   暴風第一個恨恨地發言:「沉默之鷹還賴著不肯走,搶走我好多仰慕者,聽說沉默之鷹後援會的會員已經超過一百人!」   我思考了下,沉默之鷹怎麼也是另一個神殿的領袖人物,加上我們之前又軟禁人家,現在要趕走他實在缺乏理由,既然如此……   我微笑說:「暴風兄弟何必如此激動?沉默之鷹既不願走,我們就應秉持光明神教導的包容之道允他住下,只是包容之下,應收取的代價仍不可少,否則如何能叫其他人信服?」   我一說完,眾人都忙著問暴風:「什麼意思啊?」   暴風雙眼發亮,「嘿嘿」兩聲後說:「收他房租!能收多高就收他多高,看他想住多久都讓他住!真是好辦法,教皇肯定會很高興。」   眾人高聲「喔喔」了兩聲,大地更是舉起大拇指,佩服的說:「真不愧是太陽,就算不幹掉對方也要讓他脫層皮!」   雖然我知道大地你真的盡力讚美了,但你還是閉嘴吧!   堅石舉手說:「國王陛下要求你到皇宮去,對上次的巫妖事件做出完整的報告。雖然其實我已經去報告過了,但國王似乎想要『順便』跟你商量年底公主和伊力亞要正式成婚的事情。」   「等等!」我愕然,連優雅都忘了,反問:「他倆的婚事關我什麼事?」   「他倆結婚是不關你事。」堅石點點頭,但隨後又說:「但神殿要送的結婚賀禮就關你的事了,而且伊力亞似乎跟國王提出想要找你當伴郎的要求。」   結婚賀禮……難不成國王還想要灌有治癒術的玫瑰手珠?我沉默了下,認命的說:「既然如此,太陽便去一趟吧。堅石兄弟,暴風兄弟,過兩天你們兩個就跟我走一趟。」   「是。」兩人點了點頭。   接下來,眾人還是不斷報告一堆事情,讓我覺得今天其實不該乖乖來開會,早知道事情這麼多,我也該睡過頭才對!   大地冷冷的說:「前太陽騎士長到處找十二聖騎士陪他比劍喝酒。這幾天來,我們不是被打掛就是喝到掛,這情況到底還要繼續多久?」   大地的話一說完,所有聖騎士(除了審判)通通都瞪著我。   雖然我也不想去碰有關老師的事情,不過在被十雙眼睛瞪著看的情況下,我也只有回答:「太陽近期內處理。」   說完,眾人都白了我一眼。相處十年,大家都很明白我的「近期」大概就是有空再說的意思。   綠葉接著說:「有三個新生兒要讓你取名,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我反射性就取:「沈盼、梅萊、開慧。」   審判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連忙轉頭不看他,但這一轉頭卻不小心瞄見羅蘭的手一副要舉不舉,似乎非常猶豫的樣子,所以我主動發問:「魔獄騎士長,你有什麼事情嗎?」   羅蘭這才開口說:「粉紅讓我問你,這個月的草莓刨冰呢?」   糟糕,我忘了!我連忙轉頭問:「寒冰兄弟,敢問草莓刨冰是否已在進行當中?」   寒冰點點頭,說:「草莓糖漿已經做好了,看你什麼時候要送去,我再制冰就可以了。」   我松了口氣,幸好寒冰的記性好,還記得我交代過的事情。沒有草苺刨冰可以吃的粉紅可不是很好應付的角色。   「各位兄弟可還有事?」沒事就散會吧!開了這麼久的會,我的肚子都餓了!   暴風立刻說:「有!裁縫問,你新制服的金邊要用燦金還是沉金色?」   白雲有氣無力的說:「教皇叫你去邀艾崔斯特來光明神殿坐坐,不然就要扣你薪資。」   堅石說:「公主私下警告,婚禮當天你如果敢打扮得太帥,搶了她老公的風采,她就跟你沒完!」   烈火說:「伊力亞邀你週末去喝酒……咳!我是說聚一聚啦!」   「還有……」   「然後……」   「接著……」   ……   我今天真的不該來開會!   好不容易散會了……其實是我一找到機會插話,立刻就大叫散會,不然這報告根本就沒完沒了,久到審判和暴風都當場改起公文來了!   散會後,我叫上寒冰和羅蘭,三個人一起走去寒冰的房間拿草莓刨冰。   大概是我臉色實在太臭了,寒冰開口解釋:「你太久沒來開會,所以大家都積了很多事情要報告。」 「也沒多久吧!」   「每週的例行會議,你大概有……」寒冰思考一會兒後說:「兩個月沒來。」   「哪有那麼久!」   「有。」一旁,羅蘭點點頭,映證寒冰的話:「正好兩個月。」   我乖乖閉上嘴巴了,跟兩個太認真的傢伙爭辯事情是沒有意義的,這兩人根本不會說其實也沒多久之類的話,好讓我有個臺階下。而且話又說回來,起碼比大地在這裏好,大地多半會說:「咦?從接任十二聖騎士以後,你真的有來開過會嗎?」   進到寒冰的房間,我和羅蘭一邊等他做草苺刨冰,然後一邊吃著超甜藍莓刨冰。羅蘭一邊吃一邊還露出懺悔的表情。對於自己浪費食物的行為,他始終耿耿於懷。   為了讓他可以少一點懺悔,我趁寒冰忙著做刨冰的時候,從羅蘭的碗裏偷挖一堆刨冰到自己碗裏。   我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寒冰也做完了,他細心地把二十碗草莓刨冰包裝好,然後拿給羅蘭,接著又轉頭把繡著太陽標誌的小袋子遞給我,裏頭當然已經補充好巧克力了。   寒冰對我說:「太陽,草莓產季快要過了,之後會買不到草莓,所以我想趁現在多做一點草莓醬,免得之後做不出草莓刨冰,但是我沒有錢可以買大量的草莓。」   原來如此,二十碗刨冰要用的草莓醬也不是小數量。我點頭說:「我會找教皇商量,讓他撥一點經費給你。」   就不知道教皇肯不肯給錢,如果他不肯,那也只好……想辦法從公主的結婚賀禮上頭把錢榨出來了!   提上刨冰,順便又跟寒冰要了兩塊藍莓派,我和羅蘭開始朝粉紅的家前進。   路上,我把兩塊藍莓派都解決掉後,轉頭問羅蘭:「你過兩天就要跟車輪去出任務了,你和他現在應該都相處得不錯吧?」   「是狄倫。」羅蘭有點不高興的糾正我,看來他們之間應該相處得很不錯。   他還進一步強調說:「狄倫人很好,幫我很多忙。」   我點了點頭,問:「你有在他面前脫下太龍的偽裝過嗎?」   「有,我在所有魔獄小隊的隊員面前脫下偽裝,因為隊員們想知道我的長相,免得有人冒充我。」說完,他有些緊張的看著我,問:「讓他們知道我的長相會造成什麼危險嗎?」   「不會!是應該讓他們知道你的長相。」我一說完,羅蘭的緊張表情就放鬆不少。見狀,我又更進一步問:「那狄倫知道你是死亡騎士嗎?」   「他可能對我的一些事情起了懷疑,但是沒有多問。」羅蘭有些苦惱的說:「我總是會忘記要假裝喝水、吃飯或者如廁那些事情。」   「再過幾年,也許你該找個時間讓他知道。」   「什麼?」羅蘭嚇了一跳,驚呼:「這怎麼可以……」   我打斷他的話,快速的解釋:「車輪畢竟是你的副隊長。他代理魔獄騎士的事務都有三年了,卻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接受你當他的隊長,而且還忠心耿耿,所以他有權力知道真相!」停頓了下,又問:「況且被人隱瞞的滋味不好受吧?」   雖然之前隱瞞他的人就是我自己,我實在沒資格責備他。   羅蘭愣了下,然後就沉默不語。我拍拍他的背,安慰:「別擔心,要說也不是現在說,過幾年再說吧!到那時,我相信車輪一定可以接受你的……身分。」   羅蘭卻只是苦笑,看他的神情似乎還是不太想說,不過這事情倒是可以不用急,幾年後再說也不遲,所以我也沒繼續提這件事。   「粉紅現在住得遠嗎?」我有點擔心草莓刨冰會融化,如果她住得太遠,那我只好偷偷用一點魔法來確保刨冰不會變成飲料。   「就在神殿隔壁那條街而已。」   「這麼近?」我嚇了一跳。有沒有搞錯啊?光明神殿的隔壁住著一隻巫妖?這要是傳出去,光明神殿的名聲大概會比我去調戲婦女、不修邊幅加上酗酒還要更低!   羅蘭點了點頭,笑著說:「她說住得近一點比較方便,如果你又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大事,她才能快點趕來看熱鬧。」   一隻愛看熱鬧的巫妖……我翻了翻白眼,這時羅蘭突然停下腳步,說:「到了。」   我抬起頭來,然後就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房子。   羅蘭走了兩步,發現我沒動,回頭問:「太陽,你不進去嗎?」   「進去?」我面無表情的說:「羅蘭,這是一家玩偶店,你確定你沒走錯?」 「沒有錯。」羅蘭說完,然後就推開玩偶店的門走進去。   見狀,我也只好跟著走進去……   「太陽騎士!是太陽騎士耶!」   我露出太陽騎士的標準微笑,本來還想來句光明神祝福你的廢話,但是一推開門,眾多小孩子大聲尖叫,丟開手上各式各樣的玩偶,然後聲勢浩大地朝我沖過來,活像一支軍隊在衝鋒!   面對來襲的大軍,我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緊接著,我的兩腿就各爬上兩隻小孩,衣角被一堆小孩拉住,雙手的手指還各被一大堆小孩牽住不放……這種用小孩堆疊起來的禁錮比黑暗鎖鏈還恐怖!   見狀,羅蘭立刻說:「太陽,我先拿刨冰去給粉紅,免得冰融化了。」   我抱起一個小孩,利用他圓呼呼的臉蛋來遮掩我的臉,然後惡狠狠地瞪羅蘭幾眼,但他卻一點也不怕,當小孩抓住我的金髮不放時,他還笑了出來,該死的傢伙!   羅蘭走進去後,我一邊當小孩子的玩具,然後一邊四下張望,這間玩偶店到處放著尺寸縮小的桌椅和床鋪等等,當然免不了擺著滿滿的玩偶,看起來果真是很可愛的地方。   除了小孩子,連帶孩子來的母親看起來都十分愉悅,而店員……獸人?我一愣。   櫃檯裏站著一個人高馬大且渾身毛絨的傢伙,這不正是獸人的一種嗎?剛才因為店裏到處是絨毛玩偶,不少還是魔獸造型的玩具,所以讓我把獸人都當成玩偶了。   一隻、兩隻、三隻……居然有三隻獸人!這下子事情麻煩了!   我正想抽出我的劍來,卻發現小孩子鎖鏈居然連劍也沒放過,他們抓住劍柄和劍鞘不放,我若抽出劍,恐怕會傷到他們,這該怎麼辦……對了!叫羅蘭。   「大玩偶、大玩偶!」   我正要開口時,小孩子突然前仆後繼地朝獸人撲去,我心頭一驚!   獸人笑呵呵地把小孩抱起來,然後開始玩拋接遊戲,真是一副人獸融洽的景象……如果那只不是會吃人的獸人,而且牠嘴邊好像掛著口水的話,我會感覺更好一點。   巫妖開的玩偶店,獸人在裏面當店員……粉紅,你這間店應該開在地獄,讓幽靈之類的東西去光顧才對吧?   抱怨歸抱怨,不過我還是放鬆不少,那些獸人大概沒什麼危險性。至少現在沒有。   「你可真受歡迎。」   廢話!太陽騎士可是優雅、親切、笑容、包容、原諒等等的代名詞……誰不愛太陽騎士?就是罪犯都喜歡看見我啊!   粉紅從裏面走出來,手上還捧著一碗刨冰。羅蘭則跟在她後面走出來。   我一看見她就愣了一下,她穿著一套女僕裝,裙子還澎得像顆圓球,以她的喜好,這衣服多半是粉紅色的。除此之外,她的頭頂還戴著蕾絲發帶,底下的一雙長腿穿著吊帶襪,整個人看起來可真是引人犯罪!   不過只要再想到眼前的美女其實是具屍體,我想犯的罪就只剩下毀屍滅跡這條了。   粉紅彎著腰,故做可愛神情,對小孩子說:「大家都纏著太陽哥哥,都沒有人理魔獄哥哥,他好可憐喔!」   小孩子們呆呆地看著粉紅。   粉紅笑瞇瞇的說:「大家忘記魔獄哥哥了嗎?上次他還跟大狼、二狼和三狼一起玩騎士打魔王遊戲給大家看啊?」   小孩子「喔喔喔」高聲叫,然後如退潮般從我身邊離開,轉去禁錮羅蘭。   面對小孩大軍,羅蘭看起來似乎應付得駕輕就熟,他隨手就抓起一個小孩放到肩上,接著又抱起兩個,最後還能用腳玩弄其他小孩……我是說,跟其他小孩玩。   粉紅對我勾勾手,說:「跟我到後面來吧!」   雖然在一堆母親的注視之下,跟一個穿著女僕裝的美女走進後面房間,似乎不是太陽騎士該做的事情……不過教皇正大力鼓吹我去調戲婦女,所以我這也算在辦公吧?   走在粉紅的後方,途中還隱約感覺似乎穿過一道魔法,正遲疑的時候,卻看見粉紅已經懶洋洋地半躺在躺椅上了。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地方竟跟粉紅最初住的房間一模一樣,所有擺飾都沒有變,只有角落的清潔屍好像換了一具。   那道魔法多半是為了不讓閒雜人等闖進來吧?因為感覺不出異樣,我也不管了,劈頭就問:「你幹嘛開間玩偶店?」   粉紅聳了聳肩,整個人縮在躺椅上,也不顧她已經不是小女孩而是長腿美女,居然就這麼把雙腿折起來放在椅子上,連小褲褲都從裙底露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她嘟著嘴說:「人家就喜歡玩偶嘛!」   我喜歡吃甜點,但也不會去開甜點店啊!我翻個白眼,大罵:「你就不怕被聖騎士發現?要是他們踏進店裏來呢?店員可是獸人耶!」   「才不怕,我的偽裝能力可高了,只要不是十二聖騎士,沒有人會發現的啦!而且是有多少聖騎士會踏進玩偶店?」   兩個,我和羅蘭。   想來或許還真沒什麼危險性,誰會相信玩偶店裏面藏著一隻巫妖三隻獸人啊?連那些母親都把獸人當成穿玩偶裝的人看了吧。   「你沒打算對那些小孩做什麼吧?」我有點懷疑地看著粉紅。   粉紅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要是想幹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我會把店開在光明神殿的隔壁街?雖然你這個太陽騎士是很不象樣,不過審判騎士可不是吃素的!」   「什麼我不象樣?到目前為止,我可是被人稱為最接近傳說中太陽騎士的太陽騎士耶!」   粉紅沒好氣的說:「什麼傳說太陽的太陽……繞口令啊你!不理你了,刨冰再不吃就要融化了。」說完,她開始奮力吃著草苺刨冰。   我習慣性坐在我每次坐的矮椅上,看著她吃掉兩碗刨冰,這才出聲叫:「粉紅。」   「嗯?」粉紅正舔著湯匙上的草莓醬,她回答完,突然警戒地說:「別想我會分草莓刨冰給你吃!」   「誰希罕?我才吃過藍莓刨冰呢!」   「那叫我幹嘛?沒看見我忙著吃刨冰啊?」 「有事想問你。」我深呼吸幾口氣,問:「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粉紅偏了偏頭,反問:「你想知道渾沌神殿的秘密?」   「不想……」   「那你還問?」   我有點無言,而且還感覺很兩難。若是知道渾沌神殿的秘密,以後要脫身可能就很難了,但是不知道秘密卻又無法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躊躇再三,我老實的交代:「那有關於紅詩的事情,我、我把她……」   「紅詩可與我無關。」粉紅搶著說:「你要是毀了她,我還更高興呢!」   我一愣,問:「妳跟她是競爭關係?」   「差不多。」   我想了想後又警戒地問:「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有牽掛在葉芽城,所以不得不回來,那牽掛和妳們的競爭有關嗎?他沒被紅詩怎麼樣吧?」   粉紅重重地放下刨冰碗,瞪著我高喊:「我的牽掛藏得很好,不用你費心,但如果你想動他的話,那我們可就是敵人關係了!」   看見粉紅的怒容,我連忙說:「沒那回事!你也知道我不會輕易動手傷人。」   粉紅想了想,勉強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從清潔屍手上拿過一碗刨冰,繼續吃起來。   雖然粉紅沒有回答,不過我還是從對話中得到幾個資訊。粉紅的牽掛的確是個『人』,而且似乎沒被紅詩傷害,最重要的資訊是……粉紅的牽掛似乎不是指我。   我皺著眉頭思考什麼問題才不會激怒粉紅,想了一會兒後,提出了另一個疑問:「沉默之鷹之前給過我警告,他說最近會有人來葉芽城,而且他們也許會想傷害我。」   粉紅偏了偏頭,說:「太陽,你用不著從我這裏打聽事情,你很快就會清楚整個來龍去脈了,應該就是這幾天吧!」   我一愣,連忙問:「為什麼?」   粉紅卻只是嘻嘻笑,然後大吃特吃她的草莓刨冰,根本不回答我的問題。   見狀,我決定那就過幾天再說,反正過幾天若真的還是問題一堆,那再來找粉紅興師問罪也不遲,反正她現在就住在隔壁街,走過來還不用十分鐘。   「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問題可真多!」粉紅雖然沒好氣的回答。   雖然粉紅沒答應,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問:「你的內褲到底是什麼材質?為什麼它的屬性組合和布料完全不一樣?」   「喔,是用死人頭髮編成的。」   ……早知道就不該問。   道別了粉紅,再從一堆小孩手中把羅蘭搶走,惹哭一堆小孩也惹火一堆母親,把神殿名聲又降低幾個百分點後,我倆就離開粉紅的新家,打道回神殿去。   「謝謝。」   一踏出玩偶店,羅蘭就由衷地感激我。他已經被小孩玩弄到衣衫不整的地步,再多待一下子,搞不好就要衣不蔽體了。   我倆才剛踏進神殿,暴風就帶著笑容與黑眼圈迎面而來,丟了一大堆公文在羅蘭手上,隨後宣告下班,一轉眼就跑不見人了。   羅蘭對我苦笑了下,說:「我回房去看公文。」   我點點頭,說:「願光明神的聖耀之光助你事半功倍!」   羅蘭一邊走一邊傳來他的喃喃:「我可是死亡騎士,聖光只會拖慢我的工作速度吧?」   我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天色是一片夕陽紅。通常這個時候,我都會去等某個人下班……想想,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好像真的很久沒去等人下班了,再不去的話,搞不好不是朋友的好朋友真要翻臉了。   我拿上了一盆清水、手帕和兩支凳子,然後走到審判所的廁所去。   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放好凳子後,我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聞著滿室檸檬香,開始發呆兼等人。   長年以來,這間廁所幾乎沒有人會來使用,不過卻永遠保持乾淨整潔……我想,廁所清潔工應該早就發現審判騎士老是在下班時間沖進這間廁所了。   大多數聖騎士應該也發現了,不然這麼乾淨的廁所,怎麼都沒有人來用呢?   我才開始發呆沒幾分鐘,突然有一團黑色的影子沖進來,然後趴在洗手臺上大吐特吐。雖然說是『吐』,但其實多半是吐不出東西的幹嘔聲。   吐了這麼多年,天天在吐的人早就學聰明了,現在他在審訊罪犯之前,幾乎是不會吃東西的,多半只有喝牛奶或者蜂蜜水來填飽肚子。   過了一段時間,照慣例應該吐得差不多了,我拍拍對方的肩,遞上清水和手帕,他也接過去,然後坐在凳子上,開始用清水和手帕整理儀容。   雖然他的儀容其實也沒多亂,不過對雷瑟‧審判來說,這大概已經是很亂了。   雷瑟一直都愛好整潔,自從他開始進審判所實習,審判所的整潔程度就與日俱增,最後連犯人都乾乾淨淨……據說如果不乾淨的話,會被寒冰騎士用水柱沖到脫一層皮,然後才拉去給審判騎士長訊問。   不過由於愛好整潔,所以雷瑟的嘔吐症始終治不好,因為被拷問的犯人可顧不上整潔了,口吐白沫、血肉橫飛,甚至失禁都是家常便飯。   喜歡整潔加上心腸軟,其實,雷瑟真的不太適合當審判騎士。雖然他當得很好。   雷瑟瞄了我一眼,問:「你在想什麼,為什麼看著我發呆?」   總不能說我在想你真不適合當審判騎士吧?我聳聳肩,說:「在想雷瑟‧審判今天居然會睡過頭,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麼秘密?譬如說昨天半夜是不是偷偷跑去調查什麼事件之類的。」   「你想太多了。」雷瑟淡淡的說:「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雷瑟說話的時候,我緊緊盯著他的表情,不過卻也沒看出什麼來,只有當作就是那麼回事。   「是噩夢嗎?」   雷瑟遲疑一下,說:「也不算噩夢,只是一件往事。」   我等著雷瑟繼續說下去,但他卻沒有繼續說,似乎不打算說明是哪件往事,不過今天開會的時候,他的神色和平常沒什麼兩樣,應該是沒什麼事才對。   打消繼續問下去的念頭後,我左看看右瞧瞧,最後瞪著雷瑟,哀怨的問:「審判,你準備的點心呢?」   雷瑟一邊擦嘴,一邊搖頭說:「你已經很久沒來了,我準備幾次點心都沒有人吃,也就沒有準備了,免得每次我都得自己吃掉。」   雖然我很哀怨,不過雷瑟的語氣聽起來比我還哀怨。也是,通常他準備的點心都是甜到像砂糖堆起來的那種,而他又不愛吃甜的,所以肯定收拾得很痛苦。   沒有點心可吃,我只好拿出太陽小袋子吃巧克力了。   「刃金又跟我抱怨,太陽騎士長拋下工作不管,出門到處溜答,而且這次還帶上魔獄騎士長一起去,實在是太不象話了。他還擔心,要是連魔獄騎士長都被你帶壞,那可就糟糕了。」   「什麼呀!」我翻了翻白眼,大肆抱怨:「我是到處去工作,每次都誤會我!我可是很忙的耶!一大早就忙著找你,然後忙著找草莓刨冰,後來又忙著找粉紅,到處忙個不停啊!」   雷瑟笑了出來,他笑著搖頭說:「你要是讓暴風聽見這話,他也許會一腳踢飛你吧。倒是,你有從巫妖那裏打聽出什麼嗎?」   「沒有。」   他有點懷疑的問:「真的?」   「真的!現在的我可是什麼都不瞞大家!」我非常強調的說:「粉紅她只有說幾天後我就會清楚來龍去脈了,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說完,雷瑟就皺緊眉頭,但這神色看起來不太像疑惑,反而比較像是……煩惱?   但接下來,雷瑟又恢復他一貫的僵硬笑容,說:「既然如此,那就過幾天再說,也不急於一時。」   「跟我想的一樣。」   我點了點頭,繼續塞好幾顆巧克力到嘴裏,這時,雷瑟也整理完畢了,他從袍子中掏出一本書來,然後靜靜地看書。   就跟以往一樣,交流完本周大事後,就是我吃點心他看書。偶爾比較忙碌的時候,他就會拿出公文來改,然後我還是吃點心……不過我可不是在偷懶!通常我忙的時候都會在外頭奔波,根本沒辦法來審判所的廁所找雷瑟交流。   吃了半袋子巧克力,我伸一個大懶腰,滿足的感歎:「平靜的生活真好呀!」 「的確很好。」雷瑟再同意不過的點頭了。 「就是不知道老師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走!還有大家也真過份,明知道我最怕老師了,還要跟我報告他賴著不走,難道我能去趕他走啊?又不是活膩了想死!」 雷瑟笑著搖頭,問:「需要找我的老師來聖殿坐坐嗎?他住得不遠。」 「喔喔!」   我立刻雙眼發亮。怎麼會忘記這大絕招呢?尼奧老師天不怕地不怕,唯一讓他有點忌憚的人只有前審判騎士長夏佐。我連忙說:「當然!乾脆請他來過夜吧!那我老師一定隔天就逃走了。」   雷瑟揚了揚眉,懷疑的問:「不知道以後我們若是退休了,你是不是也會看到我就逃走?」   「怎麼會呢?」我馬上嚴正否認:「我看到你肯定不跑,而是會……」   「會拼命纏著我,叫我去幫你買藍莓派!」說完,雷瑟還送我一個大白眼。   我「嘿嘿」笑了兩聲。雷瑟這麼好用,從跑腿到出手幫我打狗都行,而且劍術又好,退休後肯定有飯吃!所以我怎麼可能會看到他就跑呢?看到他當然是要立刻纏上去啊!   「真拿你沒辦法,但你就不能吃點別種口味的嗎?我已經買藍莓派買到外頭都出現審判騎士愛吃藍莓派的傳言了。」   我理直氣壯的說:「但是就只有那家的藍莓派熱門到要出動你去買啊!大家一看到你就會乖乖讓路了,根本都不用排隊。」   「你小心吃甜食吃到發胖。」雷瑟淡淡地說:「聽說年紀越大越容易發胖……你的表情好像在說你已經發胖了?」   「……前幾天做新制服的時候,量身的裁縫說我的腰圍多了一吋半。」   「一吋半?這麼多?」他有點錯愕,然後皺眉說:「你真的吃太多甜點了。今後一天只准吃一份,我會叫寒冰少放點糖在你的甜點裏。」   「不不不!」我驚聲尖叫:「我可以少吃點正餐,你千萬不要動我的甜點啊!」   「不行,正餐不吃吃甜點對身體有害。」雷瑟站起來,臉上僵硬的笑容消失不見,變成絕不容違抗的審判騎士酷臉。   我猛地站起來,氣憤的說:「我很誠實地跟你說我變胖了耶!我都這麼誠實了,你怎麼可以罰我沒有甜點吃!這是不公平判決!我抗議!」   雷瑟淡淡的說:「這不是判決,只是建議而已。身為審判騎士,我沒有權力對太陽騎士作出任何判決。」   沒有權力?那我之前是被誰關禁閉?難道是另外一個有權力的審判騎士嗎?   「只不過,我的老師最近也許沒有空來聖殿過夜了。」   「……」   「反倒是前太陽騎士長若知道學生雖然比自己年輕二十歲,腰圍卻還比自己多兩吋,說不定會想來聖殿過夜。」   「你的建議不錯,我決定還是少吃些甜點了。」   雷瑟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僵硬的笑容,但我只想一拳打掉他的笑……想想還是算了,揮拳落空實在有點丟臉。   「整天只有吃藍莓刨冰和巧克力,我肚子好餓,要去吃『正餐』了!」   我故意用強調的語氣說正餐,說完,有點惱怒地轉身離開。   「太陽。」   才剛走了幾步,雷瑟就叫住我,然後默默地伸出一隻手來。   我沉默地看著他的手,他也沉默地看著我,雖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我卻知道他伸手的意思……這時候幹嘛當人家肚裏的蛔蟲啊?   對看了好一陣子後,我默默地走上去,心不甘情不願地交上裝滿超甜巧克力的太陽小袋子,然後眼睜睜看著純白的小袋子被收進黑漆漆的黑袍中。   早知道今天就不要來等審判下班了!嗚嗚嗚,我的小袋子……退休以後,我一定看見雷瑟就跑! 殲滅巫妖第二周:鍛鍊身體 我和堅石在聖殿大廳等暴風,要一起去王宮見國王陛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暴風會遲到……一般來說,最晚到的應該都是我才對。不過暴風倒也不是審判,他遲到並不是少見的事情,所以沒必要大驚小怪。 正好,趁著他還沒來,而在我旁邊的人又是最好說話的堅石,我露出燦爛的微笑,對堅石說:「堅石兄弟,不知你身上是否帶有寒冰兄弟的甜點呢?」 堅石點點頭,然後掏出一個小袋子,如果不是上頭是堅石騎士的徽章,我可能會以為那是我的小袋子,然後一把搶過來。 原來現在已經是人人都有小袋子的時代了嗎?而且袋子上還縫了不同徽章,就算遺失都不用怕。寒冰,你真是個不可多得的賢妻……賢夫良父! 堅石遞給我幾顆巧克力,我著急的搶過來,立刻吞一刻下去,然後也立刻噴出來……苦、苦、苦! 苦到我整張臉都皺起來;苦到我的心理去了;苦到我覺得要每天微笑面對人渣的日子其實還算甜蜜……苦死我啦! 一旁的堅石好心地上一壺水,我把整壺水喝完後,這才有辦法開口吼:「這是甚麼鬼東西?」 「純度百分之九十九的高純度巧克力。」 管它是百分之幾十幾的東西,我大吼:「這是人吃的東西嗎?你是要毒死我嗎……不對!你是要苦死我嗎?」 「噓!太陽,優雅啊!門口的守衛在探頭看了。」 優個頭……守衛真的探頭進來看了。我連忙露出微笑,笑著說:「堅石兄弟,太陽十分惶恐,不知何時自己的舉止不符合光明神的期望,讓堅石兄弟您如此痛心疾首,必須以苦相逼,以便讓太陽明白自己的失當?」 堅石苦笑了下,解釋:「因為審判騎士長不喜歡甜食,所以寒冰騎士長都會特地的做這種不甜的甜點給他吃。」 不甜的還叫做甜點嗎?苦的甜點這種東西根本不該存在於世上!我保持微笑,但聲音下降了起碼有三個音階,說:「堅石兄弟也常食此種『甜食』?」 「不,苦死了,我吃不下去。」堅石十分老實的回答。 我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堅石立刻就全盤托出:「審判騎士長說你在減肥,為了不讓你偷吃甜點,所以他昨天把我的巧克力通通換成這種苦巧克力,還要我跟你說『如果你不想再苦死一次,最好不要亂吃別人身上的甜點』。」 雷瑟.審判!給我記著!我、我……也不能對你怎樣。 今天早上一量,我的腰圍居然又多了零點三吋!腰帶扣環原本是扣在腰帶倒數第三個洞,現在都必須扣到最後一個洞去了……再胖下去的話,連腰帶都要再多打個洞! 「忍耐一下吧!審判長也是為你好,你的臉已經開始有點嬰兒肥,在胖下去就要變成太陽臉了。雖然你是太陽騎士,不過又太陽臉也不太好吧?」堅石拍拍我的背聊表安慰,然後說:「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找一下暴風?」 太陽臉!我連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還好!還是鵝蛋形,沒真的變成圓形的太陽臉。為了不要變成太陽臉,看來真的不能再吃甜點。我氣餒的說:「嗯。去找暴風吧。」 ◆◇◆◇ 暴風最常待的地方就是他自己的房間,所以那也是我們第一個找上的地方。 我敲了下房門,但卻發現房門根本沒有關,一敲就開了所以我就乾脆直接推門進去。一進去就看見暴風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胸前,似乎正在扣鈕扣……但他的雙眼是閉著的。 堅石臉色沉重的問:「太陽,你覺得他是昨晚脫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睡著,還是今早穿到一半的時候睡著?」 「那不重要!」 「喔……那你還要帶暴風去嗎?我覺得現在把他叫醒好像有點殘忍。」 「……還有誰最近比較有空?」 堅石想一想,回答:「大家最近都挺忙的。」 「那我們兩個去吧。」我不得不如此決定。把一個換衣服換到睡著的人叫醒實在太殘忍!就算是我也做不出來。 「唔?太陽,我、我起來了。」 轉頭一看,暴風的眼睛睜開四分之一,還努力用手肘把自己撐起來。 我伸出手去遮住暴風的眼睛,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手拿開時,他已經再次睡著了。 「能累成這樣也真不容易。」堅石喃喃。 我把暴風懸在床外的腳抬到床上,幫他脫掉多餘衣物,然後蓋好被子離開房間的時候還在房門上寫著:暴風昏睡中,入內打擾者會被光明神降雷劈死。太陽筆。 堅石訝異的問:「太陽你怎麼突然對暴風這麼好?」 我的手搭上堅石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堅石兄弟你想想,要是暴風兄弟因為得不到休息而過勞死了,我們該如何處裏未來十六年的公文?」 堅石想了想,然後在門上補寫:還會被我的大劍碎屍。 ◆◇◆◇ 我和堅石才剛踏進王宮,就看見伊利亞迎面而來,看起來似乎是特地來迎接我們。 見狀,堅石打趣的跟對方說:「想不到伊利亞你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舉行婚禮了嗎?」 伊利亞一怔,露出苦笑,說:「恐怕婚禮的事要暫緩了。」 聞言,我和堅石都是一愣。堅石連忙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伊利亞搖頭說:「先別說了,太陽騎士、堅石騎士,請你們快快跟我來,國王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等候多時?我和堅石互看了一眼,在彼此臉上都找到疑惑的表情。現在應該還沒有過約定時間才對。 伊利亞卻急到一說完就轉身離開,我和堅石也只有緊緊跟上,走到王宮大廳時,卻發現等候的人還不只國王陛下而已,居然連混沌神殿的沉默之鷹也來了,而且他不是獨身前來,身旁還有約二十名暗騎士和十名穿袍子的人,袍子的樣式和祭司袍有相似。莫非是混沌祭司? 國王陛下該不會也想跟混沌神殿要結婚賀禮吧? 雖然禮貌上,混沌神殿是該給一份賀禮沒錯,不過通常也不會給太多。忘響國畢竟是長年崇尚光明的地方,在國內,混沌神殿別說分部了,連個信徒都邀不到,所以忘響國對混沌神殿來說,根本是無用之地,賀禮這種東西意思一下就好了。 除了沉默之鷹一行人外,大廳上其實還站了整整兩排人,臉孔和服飾看起來都很陌生,應該不是王宮中人。 堅石輕聲說:「他們身上有基辛格王國的徽飾。」 我點了點頭。混沌神殿和基辛格王國同時派這麼多人來,加上國王陛下的臉色還真夠難看的!想來應該和結婚賀禮沒甚麼關係,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時,國王身邊的年輕騎士走上前兩步,但國王卻一個舉手攔下心腹,然後直直的瞪著我……等等,瞪我幹麻?我最近沒做什麼事吧? 國王陛下親自開口說:「太陽騎士,基辛格王國的使者帶來消息,他們說魔王即將在葉芽城誕生。」 我一愣。等陽之前也跟我說過這件事,沒想到他們居然也告知國王了,難道不怕他們的代言人會被軍隊圍剿?魔王可不是甚麼受歡迎的神之代言人。 「而且他們還要我們大力幫助魔王誕生。」 說完這句話,國王陛下就像要噴火了,而我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感受。如果有人跟我說魔王要在聖殿誕生,而且還要我大力相助,我一定把對方扔進審判所,還交代審判騎士長要記得好好招待他! 我思索了下該如何回應,這才說:「既然沉默之鷹在此,不訪請他詳細說明。太陽相信,暗騎士之首既敢站在光明神的土地上宣告魔王將誕生,必有一番道理。」 聞言,國王皺緊眉頭,但還是收斂神色,然後對一旁的心腹騎士使了個眼色。 心腹騎士連忙高喊:「混沌神殿的沉默之鷹,你還不快點將事情詳細說明清楚!」 沉默之鷹去露出不解的表情,反問:「國王陛下,魔王的真相是各國王室代代相傳的不宣之秘,您怎麼會不清楚真相?」 代代相傳,但上一帶……國王也沉默,我也沉默,但我想我們兩個人想的應該是同一件事情——之後要記得派人去掐死前任國王! 聽說前任肥豬王從小就是該家死的傢伙,幸好,他有個大優點——膽小!不但怕母親、怕老婆,甚至還怕兒子! 他本身雖然亂七八糟,但是卻有個能幹的母后、娶了個能幹的皇后生了個能幹的兒子。 在年輕的時候,有母后幫忙處理國政,也因為怕母后,所以他總還是不敢太過亂來;母后過世後,有皇后撐著,也有皇后管著;等皇后年事大了,甚至過世以後還有兒子撐著! 雖然那時的大王子畢竟是兒子的身分,不怎麼敢懲罰父親,所以讓肥豬王變的有點變本加厲,不過這樣一路撐下來,總算把妄想國稱過來了。除了國庫空虛,而且皇室名聲低落,倒是沒有造成甚麼會動搖國本的大事。 不過顯然我和國王都低估了他父親的危害……皇室代代相傳的不宣之秘都可以忘記告訴兒子,不掐死他還真對不起列祖列宗! 此時,只見沉默之鷹滿臉不解;心腹騎士不知所措;國王面無表情,但仔細看可發現他嘴角抽蓄,晚上可能要去弑父了。 為了情況不要繼續尷尬下去,我開口說:「沉默之鷹閣下,太陽認為,國王陛下乃是希望您可以跟太陽解釋。畢竟太陽對此事毫無所知,而國王陛下也僅有代代相傳的隻字片語,所以可否請您詳細解釋一番,好讓太陽可以明白事情原由?」 聞言,國王皺緊眉頭,但還是收斂神色,然後對一旁的心腹騎士使了個眼色。 心腹騎士連忙高喊:「混沌神殿的沉默之鷹,你還不快點將事情詳細說明清楚!」 等陽轉頭看我,回答:「是......這當然沒問題。」 是個頭!幸好你圖中轉變語氣,若你這混沌神殿之首敢在國王面前對我畢恭畢敬的話,我就當場把你掐死! 出乎意料之外,沉默之鷹一開口,卻是說起遙遠的神話…… 許久以前,在諸神爭奪信徒建立信仰的時代,祂們發現光明屬性的力量比黑暗屬性更能吸引信徒,人似乎有崇上光明的天性。於是,祂們大量使用光明屬性的力量,包括光明神、戰神以及現在已經不復存在的神祇。 但是,神強大的力量讓這個世界的屬性失調了。 光明屬性大量被使用,這也導致黑暗屬性開始滯流和聚集,漸漸地產生出黑暗之地這樣的地方。 變成黑暗之地的地方寸草不生,有的只是源源不絕的不死生物。 黑暗之地卻只是一種警告,當黑暗屬性聚集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世界開始被黑暗吞噬了。 黑暗之地的面積不斷擴大再擴大,土地漸漸被不死生物覆蓋,活著的生物被迫一遷再遷,能夠生存的土地卻也不斷的減少。 面對世界的崩潰,諸神雖然知道只要不再使用光明屬性就可以改善這點,但是有的神根本無法使用黑暗屬性,例如全光明屬性的光明神,而可以調動的那些神卻也不肯放棄光明屬性而改用黑暗屬性,因為那勢必會流失大量的信徒。 當事情快要不可收拾的時候,渾沌神出來收拾殘局了。因為祂幾乎是全黑暗屬性的神祇,解決這次事件的困難度比其他神祇要容易的多。 祂決定製造一個『容器』,一個專門吸收黑暗屬性的容器,讓容器把過剩的黑暗屬性吸收掉。先把世界恢復平衡,然後再讓容器慢慢把黑暗屬性使用掉。 為了吸收以及消耗那些黑暗屬性,容器的力量強大到違反諸神條約,但是因為世界已經失衡崩潰,唯有渾沌神的容器可以解救世界,所以諸神對渾沌神的違約視而不見。 雖然諸神沒有阻止渾沌神,但人卻害怕了。他們大多數不明事由,同時也害怕那些不斷聚集起來的黑暗,他們甚至把黑暗之地的誕生怪罪到渾沌神身上,認為渾沌神想要製造出毀滅世界的武器。 人們聚集起來,開始一連串討伐渾沌神的戰爭。 在一片混亂的戰爭中,好不容易快要致造成的容器碎成三塊,渾沌神更是氣的拂袖而去。 直到世界開始崩毀,一些知道真相的人苦苦哀求渾沌神的原諒以及拯救,最後,渾沌神終究還是出手幫忙了。 祂撕下自己的一小塊碎片,然後把碎片分成三塊後變成三個引導者,去把分成三塊的容器碎片找回來,然後重新組成完整的容器,這才拯救了世界。 神話說完後,沉默之鷹更進一步解釋:「當初那群哀求者就是渾沌神殿的開創者,也是最初的暗騎士和渾沌祭司,而那枚容器就是渾沌神殿的代言人,魔王。」 「你的意思是神差點毀掉這個世界,而魔王卻拯救了這個世界?」 沉默之鷹冷冷的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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